第五章 他救了我~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五章 他救了我~
“……”
齊方會差點忘記坐下。
明明是他站著、低頭看向墨由，卻莫名有一種被墨由俯視的感覺。
墨由只一秒，就收回了剛剛的笑容，轉而略微垂下了眼尾。
齊方會吐了一口氣，絲毫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坐下。
緊接著，墨由那略顯委屈的聲音傳來：
“你是來可憐我的嗎？我被他們孤立了……”
齊方會看都沒看他一眼，墨由這種家夥，說他一個人孤立全班才對。
“哇，你這麽無情的嗎，你這算沈默的施暴者……”墨由鍥而不舍。
齊方會終於扭過頭，分給墨由一個嫌棄的眼神。
那時候的齊方會，是真的覺得墨由是個“煩人的家夥”。
只見墨由臉色蒼白，雙眼下還有一圈青黑的痕跡。
……看上去是有點兒憔悴的模樣。
不過，齊方會瞇了瞇眼，墨由這個黑眼圈……該不會是為了搶座位，昨兒晚上住教室了吧？
“誒，你還不說話嗎？施暴者？”
墨由擡起上半身，用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齊方會。
“誰對你施得了暴？”齊方會留下一句話，便不再看他。
墨由側頭，下一秒直接將腦袋放在了齊方會的桌子上。
“我以為我們兩個是同類……”墨由勾著嘴角，“你這麽拽，怎麽就沒人看你不爽？明明齊家都倒了……”
“那你應該去找他們。”齊方會掏出書，蓋在墨由臉上。
其實，之前也有人背地裏說過齊方會“死裝”，但那些人在實戰課見過他後，就都閉嘴了。
“……再打他們一頓？”齊方會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墨由揭下頭上的書，墊在臉下面，撇著嘴道：“不要，打死了我哥還得給他們賠錢。”
墨由一副開始聊家常的表現，聯想到他先前有過“炸裂發言”的案底，齊方會連忙一把薅起他的頭發，將他的頭從自己桌上“丟”開了。
“嗷、很疼誒！”墨由表情有些猙獰，“打架拉頭發很沒禮貌的！”
“那你找別人去。”齊方會面無表情地翻開課本。
“嘖、”墨由翻了個白眼，冷言道，“沒興趣。”
齊方會瞧墨由好像就有興趣跟他糾纏，於是不論他之後再怎樣，都選擇不理會。
墨由又湊到他面前念念叨叨了幾句，隨即被氣急敗壞的班主任呵斥了一嘴，最後“灰溜溜地”退開了。
班會課老師在臺上講著新學期的紀律，齊方會只能聽到一片模糊的聲音。
他忽然感到旁邊的桌子正在抖動。
齊方會側頭一看，只見墨由又將黑外套蓋在頭上，趴在了桌上，背心輕微抖動。
這神經病，又幹什麽？
齊方會繼續聽課去了。
文藝班不同專業需要走班上課，等齊方會午飯時間回到共同教室，卻發現墨由還是那個姿勢，趴在課桌上，整個上身都蒙在衣服裏。
他不會，一個上午就這麽待在這兒吧？
齊方會走過去放下書，墨由終於有了反應。
只瞧他撩開一點兒衣服，露出了布滿血絲的雙目。
此時此刻的墨由看上去有那麽一絲溫順，眼角和眉毛都耷拉著。
齊方會一面坐下，一面漫不經心道：
“你在哭？”
“……你在同情我嗎？”
墨由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齊方會了瞟了他一眼。
隨後，就看見墨由呲著牙，從桌肚裏掏出了一本課外書……
額……我到底為什麽要理他。
還有，怎麽感覺他沒有一刻不在看書？
看什麽書看成那樣啊？
瞧見了齊方會的視線，墨由將書合上、扣過封面，塞回了桌肚。
……還不讓我看是吧……誰要管你啊……
齊方會撤回一個關註，默默低頭去書桌中翻東西。
突然，他感到領口一緊。
齊方會側頭，發現墨由用手指勾著他的後衣領，將校服與他脖子處的肌膚分開。
接著，只覺墨由動了動手指，觸碰到了他的後脖頸：
“你還在裝alpha？”
墨由的聲音冷冽如冰泉，不知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他那冰涼的手指，齊方會不由得一個瑟縮。
齊方會斜著眼睛看向墨由。
墨由沈著臉色，一雙三白眼似夜晚的狼，死死盯著齊方會的後頸。
齊方會的脖子後面，腺體的位置，還貼著防止信息素擴散的抑制貼。
其實，即使齊方會與父親斷了聯系，但至今仍然沒人知道：他是一個“裝alpha的beta”——除了墨由。
齊方會快速掃了一眼周圍，還好墨由說話的時候，其他同學都沒註意。
他一把拍開墨由的手，不料墨由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神情嚴肅。
齊方會試圖將手抽回來，以失敗告終。
他暗暗咬牙，這是我想不裝就能不裝了的事情嗎？
他當然也不想繼續偽裝下去，可惜，他沒有勇氣告訴別人，尤其是他的那兩個發小。
他們三人從小玩到大，那兩人堅信自己的朋友也是alpha。甚至曾經在齊方會遭人懷疑的時候，他們還極力舉證說“小會從小就是alpha”。
殊不知，這都是齊父計劃的一環。
齊父之所以同意齊方會和他們一起玩，就是想要借助他倆小時候先入為主的誤會，鞏固別人對小會性別的認知。
如果讓他們得知自己被人利用了、還被最好的朋友欺騙了那麽久……
齊方會恐怕就要失去這唯二的兩個朋友了。
同時，還因為齊方會之前大量長期使用信息素產品，產生了“藥物依賴性”，不僅生理上有戒斷反應，心理上也無法自行控制藥量。
與父親斷聯後，曾他有一段時間沒用藥，結果某天跑速耐的時候直接失去了意識。
等在醫務室醒來，他趁著還沒人發現他不是alpha，不顧一切沖出校門、一路飛奔至一條小巷。——那是先前一直取父親寄過來的包裹的地方。
十分“幸運”，齊方會發現，盡管自己沒來拿東西、也不和父親說話，遠在外市的家人，還是給他寄來了促分化的信息素產品，以及能夠用來偽裝alpha的用品。
又或許，單純是因為，齊方會自己還抱有一絲“我還有可能分化為alpha”的想法。
在他小的時候，甚至真的相信過，自己就是“天生純alpha”——大概是這個觀念已經悄無聲息地被種在他腦中，現在開枝散葉、統治了他的思維。
“齊方會，說話。”
墨由清冷的聲音直直傳入齊方會的耳朵，說著，他還拉了一下齊方會的手臂。
“你是打算告訴別人嗎？”齊方會盡量用平淡的語氣道。
墨由沒有回話，而是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不想挨揍的話就松手。”
齊方會微微蹙起了金色的眉毛。
兩人如此僵持了三秒不到，墨由松開了五指。
齊方會收回手，嘆了口氣，準備解決今天的午飯問題……？！
他再次側過頭，墨由正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了他淺色的發絲。
“你真的來文藝班了啊……”墨由忽然又展顏一笑，“頭發長了點兒，還真像個文藝青年了……”
齊方會淡淡地睨著他，還說我？你那樣的劉海，不紮眼睛嗎？
“啊！”
就在齊方會分神之際，墨由的手指插入了他後腦勺的頭發中、用力向後拉，齊方會被迫揚起了頭。
他猛地撞進了墨由那雙如死水般的眸子。
“齊方會，我在問你，為什麽還裝？”墨由臉上閃過一瞬的狠厲。
齊方會擡手攥住墨由的手腕，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跟你沒關系，滾……”
“小會！一起去吃午飯吧！”
恰在此時，教室後門傳來一聲呼喚。
“快走吧小會，我們老師拖堂了，午休時間不多……”許木盛推著眼鏡探頭進來看，隨後眼鏡又滑到了鼻尖。
“誒你怎麽停住了——慧兒啊，別吃你那營養劑……”段正青也從後面走來，然後和許木盛一起楞在了門口。
教室正中央，墨由正輕柔地幫齊方會順著頭發。
“……”
“啊……你是墨由嗎？”段正青最先在尷尬的氛圍中開口，“你好啊，我們要找齊方會去吃飯了……啊哈哈……”
墨由停下手上的動作，一臉漠視地望向門口。
猛瞧齊方會“蹭”得一聲站起身，一把揪住了墨由的領子。
抓完頭發還假惺惺給我整理好是吧？
眼看著，齊方會的拳頭就要落到墨由臉頰上，他卻突然收了手。
齊方會放開墨由的領子，墨由一下跌回椅子上。
“你們先去吧，我馬上來。”齊方會回頭對兩個朋友道。
門口兩個人面面相覷，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啪！”
等兩人走後，齊方會反手就是一巴掌，用手背扇在了墨由蒼白的臉上。
老師說，課下不能和同學拳腳相向，那就扇他一巴掌吧？
齊方會打完，麻溜地轉身就走，快步跟上了兩個朋友。
“小會，你和墨由是朋友嗎？”許木盛鏡片後是一雙滿含擔憂的眸子。
“誰都想和俺們慧兒交朋友的，正常啦！”
段正青張開手臂就要往齊方會肩上搭：
“不過說來，我以為墨由鐵定會去部隊定向班、然後考回海鄉呢，怎麽也去了文藝班？文藝班到底有誰在啊？”
“有小會啊~”
一個不屬於齊段許三人的聲音插入，順暢地接過了話題。
墨由暗中拍開段正青的手，自己搭上了齊方會的肩膀，沖著段正青和許木盛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
齊方會被壓得彎下上半身，死活擡不起來，只得緊握拳頭，手背上青筋若隱若現。
“他倆關系真這麽好？”許木盛狐疑，用手肘懟了懟段正青，“你覺得呢？”
“嗯~小會從bullies手裏救下了我——啊，你看我，連普通話都講不好，還好小會擋在了那些霸淩者前面，替我教訓了他們，不然我……”
墨由用很誇張的語氣，沖許木盛胡亂描述了一通。
許木盛以一種難以置信、世界毀滅都情有可原的表情，掃了一眼墨由，又看向低著頭不說話的齊方會。
段正青則嘿嘿一笑，露出虎牙，朝墨由和齊方會豎起大拇指：
“俺們慧兒就是樂於助人哈！”
“……”
其他人聽後便陷入了尷尬的沈默之中，就連墨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四個人朝食堂走了一段路，墨由一直熟練地勾著齊方會的脖子。
“等等……”
許木盛像偵探一樣推了一下反光的眼睛，叫停了大家。
齊方會向他投去“還得是你”、“終於發現破綻了”、“得救了”的眼神。
眼尖的許木盛伸出了“代表真理”的手指，頗有一種真相大白的意味：
“小會，你是不是連墨由也一塊兒揍了？”
眾人一同看向墨由慘白臉頰上的那塊兒紅印。
“啊，俺們慧兒戰鬥力太強，偶爾會誤傷的對吧……”段正青試探性看向齊方會，“我去，你不會真打他了吧？”
齊方會偏過頭，嘟囔道：“沒有。”
兩人又齊刷刷看向墨由。
墨由咧著嘴，模仿+誇大剛剛齊方會的語氣，回應道：“沒~有~No~No~”
“啊，那看來是霸淩你的人打你了，墨由你好可憐啊。”段正青煞有其事地點頭。
許木盛還是一臉見了鬼了的表情。
“走吧，那咱四個一塊兒吃飯去吧！”段正青呲著大牙提議，“以後我們罩著你啦……哦不，我們平時也遇不到……放心、慧兒會保護你的。”
“需要保護的”、“可憐的”墨由勾起嘴角，朝咬牙切齒的齊方會偷偷wink了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
齊方會差點忘記坐下。
明明是他站著、低頭看向墨由，卻莫名有一種被墨由俯視的感覺。
墨由只一秒，就收回了剛剛的笑容，轉而略微垂下了眼尾。
齊方會吐了一口氣，絲毫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坐下。
緊接著，墨由那略顯委屈的聲音傳來：
“你是來可憐我的嗎？我被他們孤立了……”
齊方會看都沒看他一眼，墨由這種家夥，說他一個人孤立全班才對。
“哇，你這麽無情的嗎，你這算沈默的施暴者……”墨由鍥而不舍。
齊方會終於扭過頭，分給墨由一個嫌棄的眼神。
那時候的齊方會，是真的覺得墨由是個“煩人的家夥”。
只見墨由臉色蒼白，雙眼下還有一圈青黑的痕跡。
……看上去是有點兒憔悴的模樣。
不過，齊方會瞇了瞇眼，墨由這個黑眼圈……該不會是為了搶座位，昨兒晚上住教室了吧？
“誒，你還不說話嗎？施暴者？”
墨由擡起上半身，用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齊方會。
“誰對你施得了暴？”齊方會留下一句話，便不再看他。
墨由側頭，下一秒直接將腦袋放在了齊方會的桌子上。
“我以為我們兩個是同類……”墨由勾著嘴角，“你這麽拽，怎麽就沒人看你不爽？明明齊家都倒了……”
“那你應該去找他們。”齊方會掏出書，蓋在墨由臉上。
其實，之前也有人背地裏說過齊方會“死裝”，但那些人在實戰課見過他後，就都閉嘴了。
“……再打他們一頓？”齊方會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墨由揭下頭上的書，墊在臉下面，撇著嘴道：“不要，打死了我哥還得給他們賠錢。”
墨由一副開始聊家常的表現，聯想到他先前有過“炸裂發言”的案底，齊方會連忙一把薅起他的頭發，將他的頭從自己桌上“丟”開了。
“嗷、很疼誒！”墨由表情有些猙獰，“打架拉頭發很沒禮貌的！”
“那你找別人去。”齊方會面無表情地翻開課本。
“嘖、”墨由翻了個白眼，冷言道，“沒興趣。”
齊方會瞧墨由好像就有興趣跟他糾纏，於是不論他之後再怎樣，都選擇不理會。
墨由又湊到他面前念念叨叨了幾句，隨即被氣急敗壞的班主任呵斥了一嘴，最後“灰溜溜地”退開了。
班會課老師在臺上講著新學期的紀律，齊方會只能聽到一片模糊的聲音。
他忽然感到旁邊的桌子正在抖動。
齊方會側頭一看，只見墨由又將黑外套蓋在頭上，趴在了桌上，背心輕微抖動。
這神經病，又幹什麽？
齊方會繼續聽課去了。
文藝班不同專業需要走班上課，等齊方會午飯時間回到共同教室，卻發現墨由還是那個姿勢，趴在課桌上，整個上身都蒙在衣服裏。
他不會，一個上午就這麽待在這兒吧？
齊方會走過去放下書，墨由終於有了反應。
只瞧他撩開一點兒衣服，露出了布滿血絲的雙目。
此時此刻的墨由看上去有那麽一絲溫順，眼角和眉毛都耷拉著。
齊方會一面坐下，一面漫不經心道：
“你在哭？”
“……你在同情我嗎？”
墨由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齊方會了瞟了他一眼。
隨後，就看見墨由呲著牙，從桌肚裏掏出了一本課外書……
額……我到底為什麽要理他。
還有，怎麽感覺他沒有一刻不在看書？
看什麽書看成那樣啊？
瞧見了齊方會的視線，墨由將書合上、扣過封面，塞回了桌肚。
……還不讓我看是吧……誰要管你啊……
齊方會撤回一個關註，默默低頭去書桌中翻東西。
突然，他感到領口一緊。
齊方會側頭，發現墨由用手指勾著他的後衣領，將校服與他脖子處的肌膚分開。
接著，只覺墨由動了動手指，觸碰到了他的後脖頸：
“你還在裝alpha？”
墨由的聲音冷冽如冰泉，不知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他那冰涼的手指，齊方會不由得一個瑟縮。
齊方會斜著眼睛看向墨由。
墨由沈著臉色，一雙三白眼似夜晚的狼，死死盯著齊方會的後頸。
齊方會的脖子後面，腺體的位置，還貼著防止信息素擴散的抑制貼。
其實，即使齊方會與父親斷了聯系，但至今仍然沒人知道：他是一個“裝alpha的beta”——除了墨由。
齊方會快速掃了一眼周圍，還好墨由說話的時候，其他同學都沒註意。
他一把拍開墨由的手，不料墨由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神情嚴肅。
齊方會試圖將手抽回來，以失敗告終。
他暗暗咬牙，這是我想不裝就能不裝了的事情嗎？
他當然也不想繼續偽裝下去，可惜，他沒有勇氣告訴別人，尤其是他的那兩個發小。
他們三人從小玩到大，那兩人堅信自己的朋友也是alpha。甚至曾經在齊方會遭人懷疑的時候，他們還極力舉證說“小會從小就是alpha”。
殊不知，這都是齊父計劃的一環。
齊父之所以同意齊方會和他們一起玩，就是想要借助他倆小時候先入為主的誤會，鞏固別人對小會性別的認知。
如果讓他們得知自己被人利用了、還被最好的朋友欺騙了那麽久……
齊方會恐怕就要失去這唯二的兩個朋友了。
同時，還因為齊方會之前大量長期使用信息素產品，產生了“藥物依賴性”，不僅生理上有戒斷反應，心理上也無法自行控制藥量。
與父親斷聯後，曾他有一段時間沒用藥，結果某天跑速耐的時候直接失去了意識。
等在醫務室醒來，他趁著還沒人發現他不是alpha，不顧一切沖出校門、一路飛奔至一條小巷。——那是先前一直取父親寄過來的包裹的地方。
十分“幸運”，齊方會發現，盡管自己沒來拿東西、也不和父親說話，遠在外市的家人，還是給他寄來了促分化的信息素產品，以及能夠用來偽裝alpha的用品。
又或許，單純是因為，齊方會自己還抱有一絲“我還有可能分化為alpha”的想法。
在他小的時候，甚至真的相信過，自己就是“天生純alpha”——大概是這個觀念已經悄無聲息地被種在他腦中，現在開枝散葉、統治了他的思維。
“齊方會，說話。”
墨由清冷的聲音直直傳入齊方會的耳朵，說著，他還拉了一下齊方會的手臂。
“你是打算告訴別人嗎？”齊方會盡量用平淡的語氣道。
墨由沒有回話，而是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不想挨揍的話就松手。”
齊方會微微蹙起了金色的眉毛。
兩人如此僵持了三秒不到，墨由松開了五指。
齊方會收回手，嘆了口氣，準備解決今天的午飯問題……？！
他再次側過頭，墨由正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了他淺色的發絲。
“你真的來文藝班了啊……”墨由忽然又展顏一笑，“頭發長了點兒，還真像個文藝青年了……”
齊方會淡淡地睨著他，還說我？你那樣的劉海，不紮眼睛嗎？
“啊！”
就在齊方會分神之際，墨由的手指插入了他後腦勺的頭發中、用力向後拉，齊方會被迫揚起了頭。
他猛地撞進了墨由那雙如死水般的眸子。
“齊方會，我在問你，為什麽還裝？”墨由臉上閃過一瞬的狠厲。
齊方會擡手攥住墨由的手腕，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跟你沒關系，滾……”
“小會！一起去吃午飯吧！”
恰在此時，教室後門傳來一聲呼喚。
“快走吧小會，我們老師拖堂了，午休時間不多……”許木盛推著眼鏡探頭進來看，隨後眼鏡又滑到了鼻尖。
“誒你怎麽停住了——慧兒啊，別吃你那營養劑……”段正青也從後面走來，然後和許木盛一起楞在了門口。
教室正中央，墨由正輕柔地幫齊方會順著頭發。
“……”
“啊……你是墨由嗎？”段正青最先在尷尬的氛圍中開口，“你好啊，我們要找齊方會去吃飯了……啊哈哈……”
墨由停下手上的動作，一臉漠視地望向門口。
猛瞧齊方會“蹭”得一聲站起身，一把揪住了墨由的領子。
抓完頭發還假惺惺給我整理好是吧？
眼看著，齊方會的拳頭就要落到墨由臉頰上，他卻突然收了手。
齊方會放開墨由的領子，墨由一下跌回椅子上。
“你們先去吧，我馬上來。”齊方會回頭對兩個朋友道。
門口兩個人面面相覷，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啪！”
等兩人走後，齊方會反手就是一巴掌，用手背扇在了墨由蒼白的臉上。
老師說，課下不能和同學拳腳相向，那就扇他一巴掌吧？
齊方會打完，麻溜地轉身就走，快步跟上了兩個朋友。
“小會，你和墨由是朋友嗎？”許木盛鏡片後是一雙滿含擔憂的眸子。
“誰都想和俺們慧兒交朋友的，正常啦！”
段正青張開手臂就要往齊方會肩上搭：
“不過說來，我以為墨由鐵定會去部隊定向班、然後考回海鄉呢，怎麽也去了文藝班？文藝班到底有誰在啊？”
“有小會啊~”
一個不屬於齊段許三人的聲音插入，順暢地接過了話題。
墨由暗中拍開段正青的手，自己搭上了齊方會的肩膀，沖著段正青和許木盛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
齊方會被壓得彎下上半身，死活擡不起來，只得緊握拳頭，手背上青筋若隱若現。
“他倆關系真這麽好？”許木盛狐疑，用手肘懟了懟段正青，“你覺得呢？”
“嗯~小會從bullies手裏救下了我——啊，你看我，連普通話都講不好，還好小會擋在了那些霸淩者前面，替我教訓了他們，不然我……”
墨由用很誇張的語氣，沖許木盛胡亂描述了一通。
許木盛以一種難以置信、世界毀滅都情有可原的表情，掃了一眼墨由，又看向低著頭不說話的齊方會。
段正青則嘿嘿一笑，露出虎牙，朝墨由和齊方會豎起大拇指：
“俺們慧兒就是樂於助人哈！”
“……”
其他人聽後便陷入了尷尬的沈默之中，就連墨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四個人朝食堂走了一段路，墨由一直熟練地勾著齊方會的脖子。
“等等……”
許木盛像偵探一樣推了一下反光的眼睛，叫停了大家。
齊方會向他投去“還得是你”、“終於發現破綻了”、“得救了”的眼神。
眼尖的許木盛伸出了“代表真理”的手指，頗有一種真相大白的意味：
“小會，你是不是連墨由也一塊兒揍了？”
眾人一同看向墨由慘白臉頰上的那塊兒紅印。
“啊，俺們慧兒戰鬥力太強，偶爾會誤傷的對吧……”段正青試探性看向齊方會，“我去，你不會真打他了吧？”
齊方會偏過頭，嘟囔道：“沒有。”
兩人又齊刷刷看向墨由。
墨由咧著嘴，模仿+誇大剛剛齊方會的語氣，回應道：“沒~有~No~No~”
“啊，那看來是霸淩你的人打你了，墨由你好可憐啊。”段正青煞有其事地點頭。
許木盛還是一臉見了鬼了的表情。
“走吧，那咱四個一塊兒吃飯去吧！”段正青呲著大牙提議，“以後我們罩著你啦……哦不，我們平時也遇不到……放心、慧兒會保護你的。”
“需要保護的”、“可憐的”墨由勾起嘴角，朝咬牙切齒的齊方會偷偷wink了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