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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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我要……
“齊方會！”
醫務室外忽然傳來熟悉的呼喚聲。
“小會！你在裏面嗎？”
屋外人說著，便推門進來了。
齊方會拉開簾子，只見正是自己的兩個朋友。
這兩人均沒第一眼註意到簾後的齊方會——大概是因為他的頭發顏色太淺了——而是先看見了墨由。
墨由純黑的頭發、套在校服外的黑衣服，在色調偏白的醫務室內，格外明顯。
兩人的表情出奇地統一，看到墨由後先是尷尬一楞，再看向齊方會後是松了一口氣。
齊方會發現墨由以一種極其冷淡的眼神，觀察著他的兩個朋友，十秒不到，他又漠不關心地低下頭，繼續看書了。
兩個朋友也沒多和他對視，開始招呼齊方會：
“小會，趕緊回來上課吧，射擊課老師超級兇，你不知道嗎？”
“他說今天申請到了實彈，現在正到處叫人逮逃課的學生呢，走走走……”
齊方會嘆了一口氣下床。
特殊高校的基礎課程中，射擊課不多、也不用考試，且現在第十州大部分地區又禁槍，所以其實根本沒多少人會將重心放在上面。這導致在最後的幾節課中，被特邀來當老師的教官很是氣憤，勢必要將這群沒有州防意識的小崽子教訓一頓。
然而，齊方會本來自己也有很多額外的射擊課程，甚至能去擁有實彈使用批準的訓練場，所以他一點兒也不想上學校這個課。
——算了，還是去學習一下教官講的理論知識、再提高提高個人素質吧。
齊方會向門口走去，墨由就安安靜靜地在一旁看書。
“啪、”
就在齊方會路過墨由身旁之時，他的手腕猛然被拽住了。
齊方會停下腳步，偏頭看向墨由。
只見坐在椅子上的墨由仰起頭，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輕啟薄唇，無聲地對齊方會說了一句話，口型正是：
“下次見。”
說完墨由就放開了手，再次低頭翻書頁去了，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沒發生。
齊方會感到莫名其妙，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醫務室的門剛剛關上。
齊方會的兩個朋友就連忙爭先恐後道：
“那不是‘那個誰’嗎？小會你認識他？”
“他怎麽看起來和你很熟的樣子？”
齊方會淡然地將金發捋到耳後：“在醫務室見過兩次，討厭的家夥。”
兩個朋友都是齊方會的發小，很了解齊方會幾乎不多說話的性格。
很快三人便轉向了其他的話題。
“要我說，基礎課程都快結束了，大家都在準備分班的事情，這個射擊課就沒什麽好上的了。”一個朋友說，“槍也就圖個新鮮，到後面就不想上了，你覺得呢，小會？”
齊方會轉頭看向他。
——這個正扶著銀色細框眼鏡、長得像精明狐貍的、理科男alpha，叫“許木盛”。
其口頭禪是“你覺得呢”，夢想：讀完書、回老家種田。
“我倒覺得射擊課應該更多一點！”另一個朋友大叫，“俺們慧兒就是因為練得多，才那麽牛叉的，對吧？”
齊方會側著肩膀，瞥了他一眼。
——這個經常把手搭在別人身上、像清澈又愚蠢老虎的、黑皮體育生alpha，叫“段正青”。
他非常喜歡叫“俺們慧兒”，出身自警察世家。
“你就別嫌課程少了，你之後會去警校定向培訓班吧？”許木盛透過鏡片，用上挑的眼睛瞧著人，“到時候，有得是時間跟槍打交道。”
段正青呲著虎牙：“你這個個天天想著回家種地的家夥，不更應該好好鍛煉身體嗎，你這小身板，扛得動鋤頭嗎？”
“科技賦能、智慧農業，你懂不懂啊？”許木盛說著，用中指頂了一下眼鏡。
眼看這小狐貍要開始“科普”了，段正青趕緊“憨厚一笑”，勾住了他的脖子，隨後轉移話題，對齊方會道：
“對了小會，你是打算進部隊嗎？那我們馬上就要被分去不同的班級了啊……”
“……”
齊方會低頭走了一段，隨後揚起那淺色的眉毛：
“不，我要去畫畫。”
“……”
霎時間，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境地。
“啊哈哈……”段正青放過了許木盛的脖子，撓撓頭，“我應該是聽錯了，你說你要去幹什麽？花滑？花樣滑冰嗎，不錯不錯，你應該能在冰場上飛起來……”
齊方會眨了眨眼，金色的睫毛抖動：
“不，是美術，我母親就是幹這個的。”
許木盛有些大跌眼鏡：“什麽？小會你體育生爆改藝術生啊？”
段正青也和許木盛站到了同一戰線：“文化市最不缺的，就是藝術學校，你都來讀特殊高校了，還要去文藝班嗎，今年說不定只會開一個文藝班，好多不同專業的同學混在一起……”
齊方會沒有繼續解釋，徑直朝著射擊場的方向大步走去。
的確，兩個朋友的擔憂不是空穴來風。
特殊高校是文化市唯一一個有固定射擊課、還能申請到實彈的學校，並開設了很多理科專項班。雖然說是綜合高校，但是明顯就是在編制對口專業、科研人才培養方面，更有成就。
不過，齊方會顯然對那兩項職業規劃不太感興趣。
那難道，他就很熱愛畫畫嗎？
也不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麽突然想到“美術”——可能就是因為母親的緣故。
曾經有過一次，他路過母親的工作室，鬼斧神差般走了進去。
至今，他仍忘不了自己看到的景象。
他隔著窗戶望見，母親站在雕刻到一半的巨大塑像前，虔誠地仰著頭，擡著手卻一動不動。
那時母親的神情、眼裏流露出的情感，小齊方會遲遲無法解讀。
直到後來，齊方會才漸漸根據自己的生平而理解了那一份執念，他和母親所渴望的、甚至和父親所渴望的一樣，“自由”，更高境界的、全面的、經過這輩子的一切鬥爭也換不回來的自由。
我能成為什麽？
應該追著自由、繼續逃跑嗎？
……
“&￥%^#……”
969年，齊方會14歲。
分班結果：特殊高校·文藝專項班。
學校內一路行來，他分別和兩個發小告別，單肩背著書包，低頭朝自己的教室走去。
“噠、噠、噠……”
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長長的走廊中。
齊方會現在清楚得知道，自己選擇進文藝班，是希望得到母親的關註，因為她是唯一還留著文化市的“家人”。他理解母親的處境，但是仍然釋懷不了，兒時因母親的忽視而產生的內心沮喪……
他心中陰霾仍久久不散，悵然若失地走進教室。
“……好好，在開班會課之前，就自己找位置坐吧——為什麽沒人坐那裏！大家都是同學，坐在哪裏不一樣啊！你們最好給我把精力都放在……”
班主任站在講臺處，啰啰嗦嗦地講話。
下面剛來的同學們，紛紛挑選、分配著座位，有的已經“霸占”了絕佳座位，有的還提著書包，與人小聲溝通著。
只聽“咣當”一聲。
正前方的一個課桌被撞歪了，而這個課桌旁邊的桌子上，趴著一個蓋了件衣服的人，大概是在睡覺。
此人所在的位置，以及同桌的位置，正是一個絕佳的上課座位。
進可認真聽課、視角絕佳；退可摸魚偷懶、不被發現。不少有心學習、但又想給自己留退路的同學，都在窺視著。曾經甚至有人為了搶位置，提前到教室好幾個小時。
然而此時此刻，課桌被撞，不僅沒人去擺正，眾人還一臉漠視地離開。
更有甚者，路過的時候，還故意踢了一腳已經歪斜了的桌子。
“餵，你們幹什麽呢，快點找位置坐下來呀，中間那一圈怎麽都空著！”班主任指向那個歪桌椅的方向。
沒人回應，全都低頭去幹自己的事情，偶爾還有人瞄一眼齊方會，小聲說一句“確實好看”。
齊方會有些疑惑，看到同學向自己投來欣賞的目光，這是常見的正常事。但沒人去搶那個最佳位置，還呈現出一種“躲避”的形態，在特殊高校著實少見。
“怎麽還空著？”班主任豎著眉毛，“快！你，坐那麽後面幹什麽，就你了，快拿著書包坐上來！”
被班主任點到的這個女生慌忙擺手，一臉要落淚的模樣，死活不動，甚至都不敢往那個方向看。
無奈，班主任又指了一個高壯的男生。那男生抱臂“哼”了一聲，瞥了一眼那歪課桌，撇過了頭。
“搞什麽東西！沒人坐了是吧？”班主任怒火中燒，“你們整霸淩這出啊！”
齊方會掂了掂書包，直直向著中央走去，隨意推正課桌，一把拉出座椅，將包丟了上去。
老師也真是的，生氣了就這般口不擇言了？說“霸淩”什麽的，太誇張了吧？
齊方會嘆了一口氣，估計是因為文藝班有各自不同的課程，基本也不在這個教室上專業課，所以沒人在意在這兒的座位。
齊方會剛“占領”了這個位置，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聽到了旁邊同學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回頭一瞧，大家又連忙住嘴，裝作若無其事，去幹別的事情了。
嗯？幹什麽，連我也一塊兒看不上了？
齊方會閉眼撩了撩劉海，轉回身體準備坐下。
再睜眼時，就見他的同桌撩開了衣服，趴在手臂上側過臉看他。
此時，齊方會更加否認剛剛老師提及的“霸淩”一事了。
因為到底是誰霸淩誰，還不一定呢……
只見墨由挑著眉，露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挑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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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外忽然傳來熟悉的呼喚聲。
“小會！你在裏面嗎？”
屋外人說著，便推門進來了。
齊方會拉開簾子，只見正是自己的兩個朋友。
這兩人均沒第一眼註意到簾後的齊方會——大概是因為他的頭發顏色太淺了——而是先看見了墨由。
墨由純黑的頭發、套在校服外的黑衣服，在色調偏白的醫務室內，格外明顯。
兩人的表情出奇地統一，看到墨由後先是尷尬一楞，再看向齊方會後是松了一口氣。
齊方會發現墨由以一種極其冷淡的眼神，觀察著他的兩個朋友，十秒不到，他又漠不關心地低下頭，繼續看書了。
兩個朋友也沒多和他對視，開始招呼齊方會：
“小會，趕緊回來上課吧，射擊課老師超級兇，你不知道嗎？”
“他說今天申請到了實彈，現在正到處叫人逮逃課的學生呢，走走走……”
齊方會嘆了一口氣下床。
特殊高校的基礎課程中，射擊課不多、也不用考試，且現在第十州大部分地區又禁槍，所以其實根本沒多少人會將重心放在上面。這導致在最後的幾節課中，被特邀來當老師的教官很是氣憤，勢必要將這群沒有州防意識的小崽子教訓一頓。
然而，齊方會本來自己也有很多額外的射擊課程，甚至能去擁有實彈使用批準的訓練場，所以他一點兒也不想上學校這個課。
——算了，還是去學習一下教官講的理論知識、再提高提高個人素質吧。
齊方會向門口走去，墨由就安安靜靜地在一旁看書。
“啪、”
就在齊方會路過墨由身旁之時，他的手腕猛然被拽住了。
齊方會停下腳步，偏頭看向墨由。
只見坐在椅子上的墨由仰起頭，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輕啟薄唇，無聲地對齊方會說了一句話，口型正是：
“下次見。”
說完墨由就放開了手，再次低頭翻書頁去了，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沒發生。
齊方會感到莫名其妙，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醫務室的門剛剛關上。
齊方會的兩個朋友就連忙爭先恐後道：
“那不是‘那個誰’嗎？小會你認識他？”
“他怎麽看起來和你很熟的樣子？”
齊方會淡然地將金發捋到耳後：“在醫務室見過兩次，討厭的家夥。”
兩個朋友都是齊方會的發小，很了解齊方會幾乎不多說話的性格。
很快三人便轉向了其他的話題。
“要我說，基礎課程都快結束了，大家都在準備分班的事情，這個射擊課就沒什麽好上的了。”一個朋友說，“槍也就圖個新鮮，到後面就不想上了，你覺得呢，小會？”
齊方會轉頭看向他。
——這個正扶著銀色細框眼鏡、長得像精明狐貍的、理科男alpha，叫“許木盛”。
其口頭禪是“你覺得呢”，夢想：讀完書、回老家種田。
“我倒覺得射擊課應該更多一點！”另一個朋友大叫，“俺們慧兒就是因為練得多，才那麽牛叉的，對吧？”
齊方會側著肩膀，瞥了他一眼。
——這個經常把手搭在別人身上、像清澈又愚蠢老虎的、黑皮體育生alpha，叫“段正青”。
他非常喜歡叫“俺們慧兒”，出身自警察世家。
“你就別嫌課程少了，你之後會去警校定向培訓班吧？”許木盛透過鏡片，用上挑的眼睛瞧著人，“到時候，有得是時間跟槍打交道。”
段正青呲著虎牙：“你這個個天天想著回家種地的家夥，不更應該好好鍛煉身體嗎，你這小身板，扛得動鋤頭嗎？”
“科技賦能、智慧農業，你懂不懂啊？”許木盛說著，用中指頂了一下眼鏡。
眼看這小狐貍要開始“科普”了，段正青趕緊“憨厚一笑”，勾住了他的脖子，隨後轉移話題，對齊方會道：
“對了小會，你是打算進部隊嗎？那我們馬上就要被分去不同的班級了啊……”
“……”
齊方會低頭走了一段，隨後揚起那淺色的眉毛：
“不，我要去畫畫。”
“……”
霎時間，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境地。
“啊哈哈……”段正青放過了許木盛的脖子，撓撓頭，“我應該是聽錯了，你說你要去幹什麽？花滑？花樣滑冰嗎，不錯不錯，你應該能在冰場上飛起來……”
齊方會眨了眨眼，金色的睫毛抖動：
“不，是美術，我母親就是幹這個的。”
許木盛有些大跌眼鏡：“什麽？小會你體育生爆改藝術生啊？”
段正青也和許木盛站到了同一戰線：“文化市最不缺的，就是藝術學校，你都來讀特殊高校了，還要去文藝班嗎，今年說不定只會開一個文藝班，好多不同專業的同學混在一起……”
齊方會沒有繼續解釋，徑直朝著射擊場的方向大步走去。
的確，兩個朋友的擔憂不是空穴來風。
特殊高校是文化市唯一一個有固定射擊課、還能申請到實彈的學校，並開設了很多理科專項班。雖然說是綜合高校，但是明顯就是在編制對口專業、科研人才培養方面，更有成就。
不過，齊方會顯然對那兩項職業規劃不太感興趣。
那難道，他就很熱愛畫畫嗎？
也不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麽突然想到“美術”——可能就是因為母親的緣故。
曾經有過一次，他路過母親的工作室，鬼斧神差般走了進去。
至今，他仍忘不了自己看到的景象。
他隔著窗戶望見，母親站在雕刻到一半的巨大塑像前，虔誠地仰著頭，擡著手卻一動不動。
那時母親的神情、眼裏流露出的情感，小齊方會遲遲無法解讀。
直到後來，齊方會才漸漸根據自己的生平而理解了那一份執念，他和母親所渴望的、甚至和父親所渴望的一樣，“自由”，更高境界的、全面的、經過這輩子的一切鬥爭也換不回來的自由。
我能成為什麽？
應該追著自由、繼續逃跑嗎？
……
“&￥%^#……”
969年，齊方會14歲。
分班結果：特殊高校·文藝專項班。
學校內一路行來，他分別和兩個發小告別，單肩背著書包，低頭朝自己的教室走去。
“噠、噠、噠……”
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長長的走廊中。
齊方會現在清楚得知道，自己選擇進文藝班，是希望得到母親的關註，因為她是唯一還留著文化市的“家人”。他理解母親的處境，但是仍然釋懷不了，兒時因母親的忽視而產生的內心沮喪……
他心中陰霾仍久久不散，悵然若失地走進教室。
“……好好，在開班會課之前，就自己找位置坐吧——為什麽沒人坐那裏！大家都是同學，坐在哪裏不一樣啊！你們最好給我把精力都放在……”
班主任站在講臺處，啰啰嗦嗦地講話。
下面剛來的同學們，紛紛挑選、分配著座位，有的已經“霸占”了絕佳座位，有的還提著書包，與人小聲溝通著。
只聽“咣當”一聲。
正前方的一個課桌被撞歪了，而這個課桌旁邊的桌子上，趴著一個蓋了件衣服的人，大概是在睡覺。
此人所在的位置，以及同桌的位置，正是一個絕佳的上課座位。
進可認真聽課、視角絕佳；退可摸魚偷懶、不被發現。不少有心學習、但又想給自己留退路的同學，都在窺視著。曾經甚至有人為了搶位置，提前到教室好幾個小時。
然而此時此刻，課桌被撞，不僅沒人去擺正，眾人還一臉漠視地離開。
更有甚者，路過的時候，還故意踢了一腳已經歪斜了的桌子。
“餵，你們幹什麽呢，快點找位置坐下來呀，中間那一圈怎麽都空著！”班主任指向那個歪桌椅的方向。
沒人回應，全都低頭去幹自己的事情，偶爾還有人瞄一眼齊方會，小聲說一句“確實好看”。
齊方會有些疑惑，看到同學向自己投來欣賞的目光，這是常見的正常事。但沒人去搶那個最佳位置，還呈現出一種“躲避”的形態，在特殊高校著實少見。
“怎麽還空著？”班主任豎著眉毛，“快！你，坐那麽後面幹什麽，就你了，快拿著書包坐上來！”
被班主任點到的這個女生慌忙擺手，一臉要落淚的模樣，死活不動，甚至都不敢往那個方向看。
無奈，班主任又指了一個高壯的男生。那男生抱臂“哼”了一聲，瞥了一眼那歪課桌，撇過了頭。
“搞什麽東西！沒人坐了是吧？”班主任怒火中燒，“你們整霸淩這出啊！”
齊方會掂了掂書包，直直向著中央走去，隨意推正課桌，一把拉出座椅，將包丟了上去。
老師也真是的，生氣了就這般口不擇言了？說“霸淩”什麽的，太誇張了吧？
齊方會嘆了一口氣，估計是因為文藝班有各自不同的課程，基本也不在這個教室上專業課，所以沒人在意在這兒的座位。
齊方會剛“占領”了這個位置，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聽到了旁邊同學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回頭一瞧，大家又連忙住嘴，裝作若無其事，去幹別的事情了。
嗯？幹什麽，連我也一塊兒看不上了？
齊方會閉眼撩了撩劉海，轉回身體準備坐下。
再睜眼時，就見他的同桌撩開了衣服，趴在手臂上側過臉看他。
此時，齊方會更加否認剛剛老師提及的“霸淩”一事了。
因為到底是誰霸淩誰，還不一定呢……
只見墨由挑著眉，露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挑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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