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山鎮（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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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山鎮（七）
夜涼如水。
向來寂靜的山林，今晚註定不會平靜。
游緒帶著兩個玩家守著一個洞口，看系統裏的消息，等其他人回覆是否就位。
跟著他的兩個玩家，一個是母星的人，一個是正常的玩家，兩人能力都不是主攻擊類的，所以才被分和游緒在一起。
等了一會兒後，陸續有回覆，所有人都到了各自位置上。
游緒看了一眼時間。
11：52。
便給其他人發消息，十二點整動手。
“你看著時間，一會兒倒數，我就動手。”
“好。”
“5、4、3、2、1……”
驟然亮起來的光和不同尋常的震動從山裏出現。
山體震動，碎石滾落。
像是地震一樣，從輕微轉為明顯的震動。
山洞裏有風吹過，冷肅又像嘶鳴的聲音穿透耳膜，空氣中有淡淡的腥味。
游緒周身陣法旋轉，落下來的碎石被彈開，流轉的光芒如同被牽引，一條蜿蜒的線直入山洞裏。
隨著他飛快結印的手，層層陣法疊加。
爆炸產生的餘威讓另外兩個人應付得有些狼狽。
一個或許是裝的，另一個卻是深刻意識到了游緒有多強。
在高級玩家裏，恐怕也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同樣的動靜並不止一處。
其他地方也有同樣的動靜，讓整座山都像是蘇醒後要站起來一樣，腳下越來越不穩，穿透山洞的聲音越來越寥廓。
鎮民睡得再死也差不多要被驚醒。
巨大的石塊滾落。
又一次的爆炸讓洞口徹底被埋住。
游緒不確定這算不算是解決了，現在只能等，等著看時間會不會重溯。
半晌過去。
時間沒有變化。
玩家彼此對視，好像可以確定，同時破壞山洞確實是解答，但還來不及慶祝。
這座山，徹底坍塌。
借著道具才能在山裏穩住身形的玩家，看著無數石塊與煙塵滾落，環繞鎮子的水也像是沸騰了，沖破河堤，混著灰塵和碎石沖向鎮子。
山，站起來了。
沒有具體的模樣，大致還是山的輪廓。
它壓抑著一聲吼。
天空跟著撕開一個口子，大雨傾盆。
所有玩家都已經從山上離開，在山站起來的時候沒有受到波及。
但他們在山腳下，看著活過來的山，感覺自己渺小如螞蟻。
原本的好天氣，隨著山的覆活，來了一場引發泥石流的大雨，本就在滾落的山石和決堤的水，有了大雨幫助，沖破牢籠。
鎮子頃刻就要被卷進去。
卻在半空被擋下來。
微弱的光幕如長夜的螢火，只一點，也足夠燎原。
這個場景足夠驚人。
可沒有玩家有空欣賞。
有道具幫助，雖然躲過了第一波天災，但這只是開始。
他們看著那座巨大的山，無需開口，就格外默契的同時動手。
四周閃爍的光芒劃破漆黑的天。
高級玩家的能力不可小覷，同時攻擊更是擰成了一股繩。假的山神身體避無可避的被擊中，便又是無數碎石滾落。
他們的攻擊明顯是有效果的。
但攻擊了一陣後，依然只是碎石滾落，對假的山神來說沒有太多實質性的傷害。
註意到這一點的不只是游緒。
它應該有弱點。
察覺到這一點的不再只是簡單的攻擊，而是試探哪裏可能是它的弱點。
整個副本如同天罰降世。
遮天蔽日的大山站在那裏，周圍各種攻擊落在他身上，讓無數碎石裹著河流與雨水沖向鎮子。被光幕圍起來的鎮子是大海裏的一葉扁舟，稍有不慎，船毀人亡。
這樣的場景落在鎮民眼中，卻是有人攻擊山神引發天災，山神應付那些人的同時還護著他們這些人。
於是他們跪下來，祈禱山神能贏。
絕境下的信仰之力更加濃郁。
星星點點的光升起，沒入假的山神身體。
它嘶吼著，力量變得更強。
“蠢貨。”發現鎮民還在拜假的山神，有玩家罵了一句。
“這就是你護佑的鎮民。”夜幕裏，有聲音穿透震動，穿透雨聲，環繞在每個人耳邊。
誰在說話？
他又是在對誰說話？
一聲突兀的嘆息聲響起，帶著燭火燃盡後的無奈，“他們也只是被欺瞞的可憐人。”
“想出祭祀新娘的辦法，他們一點都不可憐。”
“可他們到底還是在我庇護之下的人。”
“他們早就拋棄你了。山神，流浪幾十年，你還沒有看透嗎？他們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無論祭拜你，還是假的山神，只要能實現他們的願望，是誰都無所謂，用什麽辦法都可以。”
“我知道啊，但這也是因果。”
磅礴的雨聲裏，雨水穿透光幕。
每個人都狼狽不堪。
浮空站在光幕上的人，格外渺小，面對這一場天災，似乎頃刻之間他就會被一並吞沒。
可他手一揮。
雨，停了。
黑漆漆的夜，也明亮了許多。
站起來的山被束縛，掙紮著，逃不開，如同蛛網上的獵物。
一抹月色降臨人間。
月色下，游緒微微仰頭，遙遙與他對視。
那個人，是不在時間重溯裏的老頭。
擡手之間，翻雲覆雨。
他，才是真正的神明，是寧山鎮的山神。
一個，被鎮民拋棄的山神。
老頭記得，很久之前，在他庇護下的鎮民十分勤勞，靠自己的雙手豐衣足食。偶爾累了，會在山腳歇息，自山上穿堂而過的風最是涼爽。
他們也會進山打劫，砍柴。
還有小孩也喜歡進山，山裏會有些酸酸甜甜的野果，很受他們喜歡。
那時候的山神只是看著他們，就已經很滿足。
一百多年前，天災降世。
他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在他庇護之下的鎮民被天災吞沒，但他只是山神，無法和天抗衡。
恰好鎮民這時候祭祀他。
正經祭祀的信仰比尋常的信仰更濃郁，借著祭祀的信仰，他阻擋了這次天災，也因此，陷入沈睡。
該來的，被擋住一次，還是會來。
四十幾年前，天災又來了。
鎮民再一次祭祀。
他沒有醒過來。
鎮民進行了又一次祭祀。
祂，就被喚醒了。
祂是惡念，有山神自己的負面情緒，也有鎮民的，被鎮壓在山裏不知道多少年了。在山神沈睡的時候，祂才有了喘息的時間，又正好借鎮民的祭祀，李代桃僵。
祂利用信仰，偷竊山神的力量，阻止天災，讓鎮民奉祂為山神。
鎮民分不清山神。
他們只信奉能給他們帶來好處的。
於是等山神醒來，他就已經被趕出了寧山鎮。
沒有信仰的山神不再是山神。
力量被竊取，信仰亦被偷走。
更重要的是，鎮民和祂之間已經因果糾纏。
他無法插手，只能四處流浪。
隨著流浪，力量也開始越來越少。
時間重溯是祂的自我保護機制，祂是竊賊，害怕山神強行拉著他同歸於盡，所以狡兔三窟。
山神不在時間重溯裏，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但實際上，山神沒想過同歸於盡，他也做不到。
人心易變。
山神自己，也變了。
他寧願茍延殘喘。
碰到樓之瑜的時候，他只是一時興起，直到游緒說會終結這個輪回，他才猛然發現，自己竟然在渾渾噩噩裏這麽多年。
輪回中度過的時間不是假的。
他沒多少時間可活。
游緒的話點醒了他。
總歸是要死的，最後，他要再做點什麽。
“我知道祂的弱點，我可以幫你，但你還是離不開這裏。”
“我知道。”
山神有些驚訝的看著他，沈默一瞬後，突然笑了，“你確實很厲害，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玩家。”
“那可能，你見過的玩家太少了。”
山神搖搖頭，“在這四十年的輪回裏，進來的玩家少說也有一百，但是他們沒有人成功過。”
“為什麽？”
“無法合作，做不到信任，能力不夠，對副本了解也不全面。”從頭到尾都批判一通的山神，卻有讚許的目光落在游緒身上。
游緒有一種天生的領導能力，也許他自己都沒發現。
這個副本，在高級副本裏，其實並不算難。
副本背景沒有那麽覆雜，只是需要玩家有絕對的力量，並且能團結起來。以往進來的玩家，要麽就是力量不夠對付假的山神，要麽就是根本團結不起來。
所以最後都選擇強行脫離副本。
現在卻是不行了。
“祂的弱點，在這裏。”山神手指一點，一道光直直落在假的山神身上某一個位置。
游緒驟然轉身，“動手！”
用道具傳出去的聲音足夠所有人聽到。
跟著游緒的攻擊。
二十幾道攻擊同時落在一個位置。
巨大的爆炸裏，那個位置被轟開一個大洞。
假的山神掙紮的動作突然頓住。
緊跟著的攻擊再次落下。
山體整個崩碎。
漫天都是石塊，有的甚至比人的體型還大。
剛結束的攻擊的一群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差點就被石塊拍了一臉。
幸好身邊都是輔助和防禦的玩家幫忙擋住。
輕而易舉就被聯手殺掉的假山神帶來最後一場災難。
山神攻擊的姿勢還沒收回。
月光下他的身體似乎有些透明。
“你要消散了。”
“是啊。”
原本力量就被祂偷竊了不少，又庇護鎮民，又幫忙殺死祂。
山神現在就要消散了。
“如果你不出手，等到真相大白，存活下來的鎮民重新信仰你，你還可以活下去。”
“那有什麽意思呢？這樣的日子，我過得已經夠了。是我沒有能力庇護他們，才讓祂鉆了空子，又在祂騙取供奉時，沒有插手。而今，也算是因果全消了。”
“因果全消麽……”
“你們好運，也不怎麽好運。雖然有了我的幫忙，但這個副本已經封閉……”山神說著，身體越來越透明。
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尾音落在風裏。
他徹底消失。
光幕也跟著消失。
被光幕擋下的洪水和碎石再次沖向鎮民。
這一次，沒有人救他們了。
他們終於發現了真相。
已經太晚。
洪水之上，有點點螢火升空。
整個副本都被沖刷洗凈。
是一片廢墟。
也是新的開始。
不用選出新娘祭祀，也不會再一次次的輪回。
有鎮民還是在災難下活下來。
只是沒有了山神庇佑。
這個副本boss已經消亡，副本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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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兒後，陸續有回覆，所有人都到了各自位置上。
游緒看了一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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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給其他人發消息，十二點整動手。
“你看著時間，一會兒倒數，我就動手。”
“好。”
“5、4、3、2、1……”
驟然亮起來的光和不同尋常的震動從山裏出現。
山體震動，碎石滾落。
像是地震一樣，從輕微轉為明顯的震動。
山洞裏有風吹過，冷肅又像嘶鳴的聲音穿透耳膜，空氣中有淡淡的腥味。
游緒周身陣法旋轉，落下來的碎石被彈開，流轉的光芒如同被牽引，一條蜿蜒的線直入山洞裏。
隨著他飛快結印的手，層層陣法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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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或許是裝的，另一個卻是深刻意識到了游緒有多強。
在高級玩家裏，恐怕也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同樣的動靜並不止一處。
其他地方也有同樣的動靜，讓整座山都像是蘇醒後要站起來一樣，腳下越來越不穩，穿透山洞的聲音越來越寥廓。
鎮民睡得再死也差不多要被驚醒。
巨大的石塊滾落。
又一次的爆炸讓洞口徹底被埋住。
游緒不確定這算不算是解決了，現在只能等，等著看時間會不會重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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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彼此對視，好像可以確定，同時破壞山洞確實是解答，但還來不及慶祝。
這座山，徹底坍塌。
借著道具才能在山裏穩住身形的玩家，看著無數石塊與煙塵滾落，環繞鎮子的水也像是沸騰了，沖破河堤，混著灰塵和碎石沖向鎮子。
山，站起來了。
沒有具體的模樣，大致還是山的輪廓。
它壓抑著一聲吼。
天空跟著撕開一個口子，大雨傾盆。
所有玩家都已經從山上離開，在山站起來的時候沒有受到波及。
但他們在山腳下，看著活過來的山，感覺自己渺小如螞蟻。
原本的好天氣，隨著山的覆活，來了一場引發泥石流的大雨，本就在滾落的山石和決堤的水，有了大雨幫助，沖破牢籠。
鎮子頃刻就要被卷進去。
卻在半空被擋下來。
微弱的光幕如長夜的螢火，只一點，也足夠燎原。
這個場景足夠驚人。
可沒有玩家有空欣賞。
有道具幫助，雖然躲過了第一波天災，但這只是開始。
他們看著那座巨大的山，無需開口，就格外默契的同時動手。
四周閃爍的光芒劃破漆黑的天。
高級玩家的能力不可小覷，同時攻擊更是擰成了一股繩。假的山神身體避無可避的被擊中，便又是無數碎石滾落。
他們的攻擊明顯是有效果的。
但攻擊了一陣後，依然只是碎石滾落，對假的山神來說沒有太多實質性的傷害。
註意到這一點的不只是游緒。
它應該有弱點。
察覺到這一點的不再只是簡單的攻擊，而是試探哪裏可能是它的弱點。
整個副本如同天罰降世。
遮天蔽日的大山站在那裏，周圍各種攻擊落在他身上，讓無數碎石裹著河流與雨水沖向鎮子。被光幕圍起來的鎮子是大海裏的一葉扁舟，稍有不慎，船毀人亡。
這樣的場景落在鎮民眼中，卻是有人攻擊山神引發天災，山神應付那些人的同時還護著他們這些人。
於是他們跪下來，祈禱山神能贏。
絕境下的信仰之力更加濃郁。
星星點點的光升起，沒入假的山神身體。
它嘶吼著，力量變得更強。
“蠢貨。”發現鎮民還在拜假的山神，有玩家罵了一句。
“這就是你護佑的鎮民。”夜幕裏，有聲音穿透震動，穿透雨聲，環繞在每個人耳邊。
誰在說話？
他又是在對誰說話？
一聲突兀的嘆息聲響起，帶著燭火燃盡後的無奈，“他們也只是被欺瞞的可憐人。”
“想出祭祀新娘的辦法，他們一點都不可憐。”
“可他們到底還是在我庇護之下的人。”
“他們早就拋棄你了。山神，流浪幾十年，你還沒有看透嗎？他們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無論祭拜你，還是假的山神，只要能實現他們的願望，是誰都無所謂，用什麽辦法都可以。”
“我知道啊，但這也是因果。”
磅礴的雨聲裏，雨水穿透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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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站在光幕上的人，格外渺小，面對這一場天災，似乎頃刻之間他就會被一並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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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黑漆漆的夜，也明亮了許多。
站起來的山被束縛，掙紮著，逃不開，如同蛛網上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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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游緒微微仰頭，遙遙與他對視。
那個人，是不在時間重溯裏的老頭。
擡手之間，翻雲覆雨。
他，才是真正的神明，是寧山鎮的山神。
一個，被鎮民拋棄的山神。
老頭記得，很久之前，在他庇護下的鎮民十分勤勞，靠自己的雙手豐衣足食。偶爾累了，會在山腳歇息，自山上穿堂而過的風最是涼爽。
他們也會進山打劫，砍柴。
還有小孩也喜歡進山，山裏會有些酸酸甜甜的野果，很受他們喜歡。
那時候的山神只是看著他們，就已經很滿足。
一百多年前，天災降世。
他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在他庇護之下的鎮民被天災吞沒，但他只是山神，無法和天抗衡。
恰好鎮民這時候祭祀他。
正經祭祀的信仰比尋常的信仰更濃郁，借著祭祀的信仰，他阻擋了這次天災，也因此，陷入沈睡。
該來的，被擋住一次，還是會來。
四十幾年前，天災又來了。
鎮民再一次祭祀。
他沒有醒過來。
鎮民進行了又一次祭祀。
祂，就被喚醒了。
祂是惡念，有山神自己的負面情緒，也有鎮民的，被鎮壓在山裏不知道多少年了。在山神沈睡的時候，祂才有了喘息的時間，又正好借鎮民的祭祀，李代桃僵。
祂利用信仰，偷竊山神的力量，阻止天災，讓鎮民奉祂為山神。
鎮民分不清山神。
他們只信奉能給他們帶來好處的。
於是等山神醒來，他就已經被趕出了寧山鎮。
沒有信仰的山神不再是山神。
力量被竊取，信仰亦被偷走。
更重要的是，鎮民和祂之間已經因果糾纏。
他無法插手，只能四處流浪。
隨著流浪，力量也開始越來越少。
時間重溯是祂的自我保護機制，祂是竊賊，害怕山神強行拉著他同歸於盡，所以狡兔三窟。
山神不在時間重溯裏，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但實際上，山神沒想過同歸於盡，他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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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自己，也變了。
他寧願茍延殘喘。
碰到樓之瑜的時候，他只是一時興起，直到游緒說會終結這個輪回，他才猛然發現，自己竟然在渾渾噩噩裏這麽多年。
輪回中度過的時間不是假的。
他沒多少時間可活。
游緒的話點醒了他。
總歸是要死的，最後，他要再做點什麽。
“我知道祂的弱點，我可以幫你，但你還是離不開這裏。”
“我知道。”
山神有些驚訝的看著他，沈默一瞬後，突然笑了，“你確實很厲害，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玩家。”
“那可能，你見過的玩家太少了。”
山神搖搖頭，“在這四十年的輪回裏，進來的玩家少說也有一百，但是他們沒有人成功過。”
“為什麽？”
“無法合作，做不到信任，能力不夠，對副本了解也不全面。”從頭到尾都批判一通的山神，卻有讚許的目光落在游緒身上。
游緒有一種天生的領導能力，也許他自己都沒發現。
這個副本，在高級副本裏，其實並不算難。
副本背景沒有那麽覆雜，只是需要玩家有絕對的力量，並且能團結起來。以往進來的玩家，要麽就是力量不夠對付假的山神，要麽就是根本團結不起來。
所以最後都選擇強行脫離副本。
現在卻是不行了。
“祂的弱點，在這裏。”山神手指一點，一道光直直落在假的山神身上某一個位置。
游緒驟然轉身，“動手！”
用道具傳出去的聲音足夠所有人聽到。
跟著游緒的攻擊。
二十幾道攻擊同時落在一個位置。
巨大的爆炸裏，那個位置被轟開一個大洞。
假的山神掙紮的動作突然頓住。
緊跟著的攻擊再次落下。
山體整個崩碎。
漫天都是石塊，有的甚至比人的體型還大。
剛結束的攻擊的一群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差點就被石塊拍了一臉。
幸好身邊都是輔助和防禦的玩家幫忙擋住。
輕而易舉就被聯手殺掉的假山神帶來最後一場災難。
山神攻擊的姿勢還沒收回。
月光下他的身體似乎有些透明。
“你要消散了。”
“是啊。”
原本力量就被祂偷竊了不少，又庇護鎮民，又幫忙殺死祂。
山神現在就要消散了。
“如果你不出手，等到真相大白，存活下來的鎮民重新信仰你，你還可以活下去。”
“那有什麽意思呢？這樣的日子，我過得已經夠了。是我沒有能力庇護他們，才讓祂鉆了空子，又在祂騙取供奉時，沒有插手。而今，也算是因果全消了。”
“因果全消麽……”
“你們好運，也不怎麽好運。雖然有了我的幫忙，但這個副本已經封閉……”山神說著，身體越來越透明。
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尾音落在風裏。
他徹底消失。
光幕也跟著消失。
被光幕擋下的洪水和碎石再次沖向鎮民。
這一次，沒有人救他們了。
他們終於發現了真相。
已經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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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副本都被沖刷洗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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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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