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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山鎮(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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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山鎮(八)

並不知情的玩家以為到此結束,開開心心的提交任務準備離開。

誰知道任務是提交了,系統卻沒反應。

他們還在副本裏。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確定不是只有自己出了問題,開始恐慌。

“怎麽回事?”

“不能離開了?”

“你們都是這樣嗎?”

這肯定算不得好消息,他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情,何談想辦法離開。

他們是高級玩家,但在副本裏時間太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十分依賴系統的,一旦系統出了問題,就好像沒了主心骨。

游緒就是這時候站出來的。

因為山神的緣故,讓他們很輕松就結束了這個副本,現在力量存留還算完整,這些人,哪怕不能成為助力,也不能讓他們成為對方的人。

“各位,我們有辦法讓你們離開,但在送你們離開之前,還有一件事。”

“你送我們離開?開什麽玩笑?”

“真的假的?”

“我們憑什麽信你?”

“信不信隨你們,如果你們能想到別的方法離開,我自然也高興你們離開。”

問題就是他們都沒有。

不過是嘴上下意識的質問一下。

游緒知道這是正常心態,並不介意,繼續道,“如果這件事不處理完,誰也不能離開,包括我自己。”

“什麽事?”

“事實上,我們無法離開,就是因為有人在副本裏動了手腳,封鎖了出口。”

“怎麽可能?”

“不可能有人有這樣的本事。”

“沒什麽不可能的。”游緒淡淡看著他們,“已經發生了,還要不承認嗎?”

……

“那我們要怎麽做?”

“動手腳的人已經死了,他的同伴還在我們之中,他們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比如,殺了在場的所有人。”

那些人懷疑的神色變了,帶著幾分可笑的意味,沒說出口,游緒就已經知道他們想表達的意思。

無非就是覺得,他們這麽多人,光憑力量肯定是碾壓。

和他們解釋太多並沒有意義。

等他們自己看到,自然就能明白一切。

不想再浪費時間,游緒看了一眼時徊星,時徊星微微點頭。

下一瞬,游緒兩指並攏,輕喝一聲,“陣起。”

他們腳下這一片統統亮起陣法的光。

這光芒比剛才大戰還要亮上許多,將夜幕站得如同白晝。

腳底下流轉的光芒與花紋交相輝映,煞是好看。

“你要做什麽?”

沒有回答任何人,也沒把他們警惕的動作放在心上,這個陣法啟動需要時間,游緒已經想了不少辦法減少這時間,卻還是無法瞬間發動。

需要時間就意味著陣法裏的人會趁著這時間逃掉。

這時候就需要時徊星了。

陣起的剎那,時徊星身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氣勢,無形的力量散開。

所有人,除了游緒都定住了。

時間的力量。

奶油在他懷裏為他提供幫助。

原本只能維持三秒的時間停滯,硬生生延長到五秒。

但這已經是極限了。

五秒時間一到,時徊星身子一顫,一口氣噴出。

奶油直接嗚咽兩聲萎靡下去。

陣法已成。

所有人都被困在陣法裏,換句話說,所有人的蹤跡游緒都能靠陣法感應到。

這就是他們一開始的目的,不能放母星的那些人離開。

他們是不穩定因素。

既然來了,就不用走了。

“現在,還要裝下去嗎?”時徊星將奶油遞給夏葉,琉璃色在手中像長鞭,又像水一樣流動著。

他眉目沈靜到冷漠的看著那些玩家,準確來說,是藏在玩家裏的人。

在陣法的光隱約浮現時,他們就感到不妙,下意識慢慢挪到了一起。

此時時徊星對上。

劍拔弩張。

其他玩家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只以為他們兩方有仇。

僵持中,猶豫著都退到了一旁。

副本裏趁火打劫的事情不少。

但前提是得有一定把握。

現在明顯不是趁火打劫的時候,更何況他們還要游緒幫忙離開副本。

不管游緒說的是真是假,總是一個希望。

母星人也看不上這些玩家,自然沒有拉攏的想法。

他們現在僵持著不動,是因為有不好的預感。

時間靜止他們是沒有感知的。

只會以為時徊星剛才是要使用能力的前兆,恰好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股氣勢就變成了琉璃色圍繞在時徊星周身。

但那幾秒空白,總還是讓他們察覺到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

他們顧忌那幾秒鐘的不對勁,游緒和時徊星卻不會。

“動手。”

游緒率先沖上前,陣法瞬息隔開了兩個母星人,一個其貌不揚的男人是輔助類,可以制造霧氣之類的東西遮擋視線,另一個寸頭男人是攻擊類,但是近戰的那種。

這個能遮擋視線的男人算個麻煩,所以才被游緒率先隔開。

在他的陣法裏,迷霧算不了什麽。

借著陣法便利,極短的時間就解決了其貌不揚的男人,也是他自己蠢,想用迷霧遮擋游緒的視線,掩護寸頭男人對游緒動手。

卻忘了陣法裏游緒不一定要靠眼睛才能掌握他們的動向,反而是迷霧也遮擋住了同伴,導致救援不及時,游緒迅速解決了他之後,迷霧散去。

寸頭男人視線清晰,看見地上死了的人,臉色一變,但沒有太激動的情緒,反而恨游緒的感覺更重一點。

像是受了奇恥大辱,他猛然沖了過來,“叮”的一聲,武器相撞,游緒在系統裏兌換的長劍迅速裂開。

寸頭男人咧開嘴,“你們這些人類就是廢物,靠系統得來的能力還妄想打過我們。”

“是你們太狂妄了。”

借力退開一段距離後,游緒扔了長劍,手中動作極快的結印,隨著動作,一個接一個的陣法落在寸頭男身上。

他速度也快得不可思議。

有不少陣法還沒落在他身上就被閃避掉。

能落在他身上的,對他來說也不算太大傷害。

他獰笑著,再次靠近游緒。

游緒這時候也嘲諷的笑了一下。

下一秒,在男人身前多了一個陣法,他還沒到就爆炸,按理來說不會對他造成傷害。

但這個陣法只是一個引子。

隨著這個陣法的爆炸,剛才被他躲過去的陣法像連鎖反應一樣,一起炸開。

寸頭男這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麽。

他是避開了沒錯。

但他也忽略了,他避開之後那些陣法沒有爆炸,身後沒有任何動靜。

此時所有陣法一起炸開,他處於爆炸正中央。

璀璨如煙花。

短暫不過一剎那。

爆炸過後,男人已經面目全非,整個人血肉模糊,有的地方卻是焦黑的,就這麽直挺挺倒下去。

沒有再多看一眼,游緒迅速奔向下一個目標。

游緒隔開了這些人的同時,時徊星他們也各自選好對手。除了他們倆,其他人基本都是一對一的打。

等他結束後,出人意料的,幾乎同時結束的是樓之瑜。

他的對手整個人皮膚都是青紫色,明顯是中了毒,並且顏色還有更深的趨勢。

很快,這些人裏,時徊星指出來比較好對付的都解決了,只剩時徊星自己對付的三個人,也是這些人裏,最強的三個。

他們三個人和母星其他人習慣獨來獨往不同,是經常在一起的,格外默契。

饒是在陣法啟動的時候,沈淮舟也偷偷使用了能力,還是沒影響到他們,讓他們分開。

時徊星應付他們的配合,就沒之前那麽游刃有餘了。

一個人的力量再怎麽強大也是有限的,這也是時徊星最初為什麽避開那些人的原因。

單打獨鬥他不怕任何一個。

怕的只是這些人聯合起來。

沈淮舟的幻境對他們起的作用有限,勉強能幫時徊星拖延一下,但次數多了,這三個人有了預料,便沒作用了。

現在他們是沒有任何幹擾的打鬥。

時徊星稍微有些吃力了。

“時徊星,你果然是叛徒。”

“叛徒?”時徊星冷笑,“不和你們一起,以玩弄普通人生命為樂就是叛徒?”

“那只是些低賤的人類。”

“你們又高貴到哪裏去?”

“別和他廢話。”

“我早就說了,他是邊野養出來,肯定和邊野一條心,還有齊溯——那些白癡,還以為只要權限分散就沒事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先應付眼前的事情?”

三人雖說也算是壓制住了時徊星,心中卻不禁心驚,時徊星不愧是時徊星,出了名的不好惹,他們三人聯手居然都能應付下來,雖然有些在下風,但也不狼狽。

如果今天他們三個人哪怕少了一個——

不敢再多想,他們全力對付時徊星。

他們相信時徊星堅持不了很久,也不認為有人能來幫時徊星。

瞧不起普通人這一點,是他們刻在骨子裏的。

哪怕所有玩家一起,他們也不覺得那些人能殺了母星人。

所以游緒出現的時候,他們震驚到險些誤傷隊友。

“怎麽可能!”

“他肯定是甩脫了和他打起來的人過來幫忙的!”

游緒懶得和他們掰扯這些沒意義的東西,腳底下的陣法再次運轉,強行將三個人分開。

他們還想和之前一樣,定住身形,游緒和時徊星一邊一個,直接將其中兩人拽走。這簡單粗暴的方法是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預防的,還真就被拆開。

輔助的那個女人落了單。

她糾結了一瞬去哪邊幫忙,再擡眼,樓之瑜和陸蒔逍正看著她。

游緒這次拽過來的人能力是攻擊兼輔助一體的,在攻擊到別人的同時,可以回饋給自己治療,哪怕在副本裏遇到過那麽多千奇百怪的能力,這種的他也是第一次見。

這個男人長得有些邪肆,雖然被分開了,他卻沒有絲毫驚慌,反而笑了起來,讓他整個人變得更加邪氣。

游緒莫名想到了那種會吸人血的植物。

和眼前這人格外相稱。

思緒不過一剎那,兩人已經交手起來。

和這種人打,游緒肯定只能選擇不需要時間的陣法,心念一轉就能用出來的那種,壞處就是這種的傷害都不是很大,只能用連鎖反應造成更大的傷害。

剛才引騙寸頭男人的方法也不能用。

這個人一看就精明得過分,不是寸頭男那種比較好糊弄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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