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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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九）
陸笙笙的試探多半是出自覃桉的授意，不過覃桉為什麽要試探他們，就不得而知了。
游緒覺得大概率是因為狩獵游戲。
可覃桉是玩家，也知道他們是玩家，將狩獵游戲的目標放在他們身上，就有些意味不明了。
對於覃桉，游緒的態度是靜觀其變，畢竟將功夫浪費在玩家身上沒有太大意義。
他們接下來準備去跟蹤一下顧文。
顧文實在是太可疑了。
他帶出實驗室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周圍暫時還沒人出事，應該是他還沒用。反正在猜測裏，那玩意兒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顧文的生活很枯燥。
他不去圖書館，自習都是去實驗樓。
當然，跟蹤到實驗樓也不是多難的事情，更何況江尤和樓之瑜已經進去過一次。
他們倆還算輕車熟路，很快就找到了顧文，游緒正好試試時徊星給的陣法能力，將他們幾個人都用陣法包裹，直接隱身，就不用擔心顧文突然看出來，他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偷窺了。
那天和顧文吵架的人不在，今天教室裏人更少了。
坐在顧文後面的人可能是渴了，拿了水壺起身，顧文聽到椅子的聲音，掃了一眼，又低頭繼續看書。
那個男生接了水，順勢喝了一口，突然就倒在地上。
水壺摔在地上，水撒了一地。
男生口吐白沫，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啊！”
教室裏尖叫聲刺破實驗樓。
顧文臉色一變，看著地上的人，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
而後他湊近那個男生，試探著推了兩下，“餵，你沒事吧……”
沒有動靜。
他顫抖著手，手指放在男生鼻子下面，已經沒了呼吸。
蹲著的身子猛然後退，一個重心不穩就坐在了地上，“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他喃喃念叨幾句後，突然起身沖出了教室，連從來不離手的書也沒有拿。
反應有些大得不正常了。
游緒他們趕緊跟上他，也顧不得這個陣法是設在地上，沒法跟著他們移動。
顧文一路沖出了實驗樓，無視打量他的其他人，甚至還撞到了幾個人，他好像完全沒察覺的直接又沖了出去，留下對方在原地罵罵咧咧。
最後他沖回宿舍，在宿舍一通亂翻。
“沒有了，不見了……”還是有些神經質的念著，將宿舍翻得一團亂糟後，他又沖出宿舍，徑直進了樹林。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拿了我的藥水！你想要我死？我告訴你，不可能的！你要我死，我也得拉上你陪葬！”在樹林漫無目的找了一圈，他又哭又笑的喊著。
跟過來的游緒和時徊星對視一眼。
“看來顧文知道的東西應該還不少，起碼，是條中等的魚。”
“你準備怎麽做？”
“那當然是簡單一點，直接抓了。”游緒拖了一下尾音，有些漫不經心。
“這麽直接？”樓之瑜有些意外。
“他的性格，確實適合直接抓了。”
有了時徊星的評價，不再遲疑。
正好這片樹林平時也不會有人來，場地都是極好的。
抓一個這麽普通的npc，簡直像抓一只螞蟻那麽簡單，游緒悄悄動用了一下能力，讓陣法將他禁錮住的時候，顧文還在發瘋沒反應過來。
“誰！是不是你！你出來啊！”
“很遺憾，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游緒他們慢悠悠的出現，顧文見到他們，突然凝滯下來。
“游少？你們……”
“別想了，我們跟了你一路了。”游緒上前，直接動手摘了他的面具。
顧文不是沒想過掙紮，但游緒手指一動，在陣法作用下他毫無還手能力。
“原來長這樣。”
“你們要做什麽？”
“我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問完了，就放你離開。”
“你要問什麽？”
“那個男生，不是你殺的？”
“你們怎麽知道……”
“都說了跟了你一路了，現在是我們問你，你只需要回答。”
“不是我殺的！”
“但是和你有關？”
沒了面具的掩飾，顧文很明顯的瞳孔變了一下，有些頹喪的低下頭，“是的。”
顧文說，男生的死法他很熟悉。
那是他自己配的一種毒。
在這樣的學校，還是個學霸，自己研究出來點什麽東西也不算奇怪。
他那天將藥水帶出去，確實存了殺人的心思。
不過他想殺的，是和他吵架的男生。
死因不僅僅是因為吵架，主要還是因為學校的一場對外競賽。
這場競賽是全國性質的，如果能在比賽裏露臉，讓別人熟悉，哪怕最後他們團隊沒有得到很好的成績，對後面的發展也是很不錯的開頭。
他的成績是足夠進入他們學校的團隊的。
可真的名額下來時，沒有他。
反倒是成績比他差一些的那個男生入選了。
原本顧文以為是老師綜合了其他方面定下來的，可那天那個男生主動挑釁，說是自己花了點手段，頂替了顧文。
所以兩人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那時候怒火正上頭，顧文就去實驗室配了那瓶毒藥。
等回到宿舍後，他冷靜許多，看著自己帶出來的毒藥，此時成了燙手山芋，根本不知道怎麽處理。
他的性子，不敢殺人。
沖動過後，就是無盡的後怕。
所以他將毒藥藏了起來。
可今天，另一個男生死在他面前，死法就是喝了他毒藥的癥狀。
他下意識摸口袋是心虛，回宿舍翻了個遍也是想確認自己藏起來的毒藥還在不在。
毒藥確實沒了。
那個男生的死和他脫不了幹系。
“恕我直言，你會不會是精神……不太好？”
江尤的話雖然委婉，顧文卻聽了出來。
極大聲的反駁江尤，“不可能！我正常得很！”
“那會是誰拿了你的毒藥，然後倒在飲水機裏呢？想殺你這也太麻煩了，還有很多不確定性。”
“是他，是他，因為我發現了他。”
“誰？”
顧文一個激靈，看著他們，又慌忙搖頭，“沒誰，沒誰。”
江尤撇撇嘴，歪頭看向游緒，“我覺得他很不正常，你來問吧。”
游緒無所謂的上前一些，沒說話，先摸著下巴打量了他一會兒，看得顧文忍不住想往後退，又退不了。
氣氛詭異非常。
“你說的他，是在樹林裏撞見的？”
顧文不回答，游緒也沒在意，繼續自顧自的說，“那天，你因為祭奠鄰居進了樹林，撞見他可能是殺人，又或者是埋屍，總歸不是什麽好事。他沒殺你是為什麽我不知道，但你逃出去了，被餘聲看見，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
顧文還是沒有回答。
大概是和江尤的對話讓他意識到了多說多錯，所以他選擇閉口不言。
但他的眼睛和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游緒盯著他的眼睛，忽而笑了起來，因為身高的緣故，像是俯視。
“你應該很清楚，他那天是故意放你離開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這一出，主要也是為了嚇嚇你，他能將東西下在這個飲水機裏面，也能下在你的水壺裏。但現在還有一個要緊的事情，是你殺人的嫌疑。”
“我沒殺人。”
“你覺得誰會信？你每天都在那個教室，毒藥也是你的，他們只會覺得是你下藥害死了無辜的人。你會進監獄，你的名聲也會臭了，你的家人，朋友，都會被你牽連，被人指指點點……”
“不是我！你能不能幫我？你幫幫我，你是游少，你幫我我可以告訴你所有事情，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那就要看看，你給的消息，值不值得我幫你了。”
“我不僅撞見了他埋屍，我還認識他！我知道他是來覆仇的，也知道一些十三年的事情！”
“十三年前的事情，你怎麽會知道？”
“我那個鄰居家的哥哥，他不是學生，是學校的老師，無意中知道了一些，和我寫信的時候提到過。他說，他覺得不安全，他想辭職，在最後一封信裏，還說好像被人盯上了，然後我就聽說他上吊自殺了。”
“你之前說的是他因為成績優異被破格錄取。”
“確實是，但後來他留校當老師了。我故意不說清楚，就是怕有人發現我們的關系，轉而盯上我。”
“他剛才有些瘋瘋癲癲的樣子，能信嗎？”在游緒和顧文談話時，江尤眨了眨眼，靠近樓之瑜，小聲道。
“他現在已經正常了，你沒發現嗎？”
“發現是發現了，但是更覺得怪了。”
“之前瘋癲害怕，是因為對方的方法確實起作用了，顧文這樣的人，是書呆子，顧慮也多。緒哥說的身敗名裂，正好戳中他最敏感的點，所以他才能冷靜下來想想自己的處境。”
“然後游緒再說能幫他，他徹底分析清楚利弊，就會竹筒倒豆子一樣，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差不多就是這樣。”
江尤有些了悟的點點頭，再次看向顧文。
如果確實如樓之瑜所說，那顧文就不會撒謊。
這時候他說的東西，將會非常有用。
“我會放了你，你是想在這裏說，還是在宿舍裏說？”
“這裏……只要他不來，就是最安全的，宿舍裏，人太多了。”
“你確定他今天不會來？”
“他是白天不會來。”
游緒點點頭，松開了對他的禁錮。
顧文心情大起大落，即便此時已經趨近於冷靜，回過神背後還是濕了一片。他幹脆席地而坐，狠狠揉了把臉，再才開口。
“那就先說說他的事情吧。”
顧文這一點不算撒謊，他確實是祭奠鄰居家哥哥進入樹林的，只是沒有說明進入樹林以後的事情。
他進了以後，才發覺這個林子很大，想找到一點點痕跡去祭奠，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更糟糕的是，他有些分不清方向了。
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樹林裏轉來轉去，然後他就看見了林霖。
當時林霖正在埋屍。
這種場面對他一個只知道學習的人來說，是足夠震撼也足夠驚嚇的。
“我當時甚至覺得自己可能尿褲子了。”顧文苦笑。
因為在樹林裏，那天天氣本來也不好，暗沈沈的。
林霖穿著一身黑，還帶著衛衣帽子，在那裏埋土，沒埋完的坑裏，正好露出了屍體上半身，慘白的就對著顧文的方向。
他嚇得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嚇得太狠，反而大腦空白，不知道要做什麽。
所以他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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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笙笙的試探多半是出自覃桉的授意，不過覃桉為什麽要試探他們，就不得而知了。
游緒覺得大概率是因為狩獵游戲。
可覃桉是玩家，也知道他們是玩家，將狩獵游戲的目標放在他們身上，就有些意味不明了。
對於覃桉，游緒的態度是靜觀其變，畢竟將功夫浪費在玩家身上沒有太大意義。
他們接下來準備去跟蹤一下顧文。
顧文實在是太可疑了。
他帶出實驗室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周圍暫時還沒人出事，應該是他還沒用。反正在猜測裏，那玩意兒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顧文的生活很枯燥。
他不去圖書館，自習都是去實驗樓。
當然，跟蹤到實驗樓也不是多難的事情，更何況江尤和樓之瑜已經進去過一次。
他們倆還算輕車熟路，很快就找到了顧文，游緒正好試試時徊星給的陣法能力，將他們幾個人都用陣法包裹，直接隱身，就不用擔心顧文突然看出來，他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偷窺了。
那天和顧文吵架的人不在，今天教室裏人更少了。
坐在顧文後面的人可能是渴了，拿了水壺起身，顧文聽到椅子的聲音，掃了一眼，又低頭繼續看書。
那個男生接了水，順勢喝了一口，突然就倒在地上。
水壺摔在地上，水撒了一地。
男生口吐白沫，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啊！”
教室裏尖叫聲刺破實驗樓。
顧文臉色一變，看著地上的人，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
而後他湊近那個男生，試探著推了兩下，“餵，你沒事吧……”
沒有動靜。
他顫抖著手，手指放在男生鼻子下面，已經沒了呼吸。
蹲著的身子猛然後退，一個重心不穩就坐在了地上，“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他喃喃念叨幾句後，突然起身沖出了教室，連從來不離手的書也沒有拿。
反應有些大得不正常了。
游緒他們趕緊跟上他，也顧不得這個陣法是設在地上，沒法跟著他們移動。
顧文一路沖出了實驗樓，無視打量他的其他人，甚至還撞到了幾個人，他好像完全沒察覺的直接又沖了出去，留下對方在原地罵罵咧咧。
最後他沖回宿舍，在宿舍一通亂翻。
“沒有了，不見了……”還是有些神經質的念著，將宿舍翻得一團亂糟後，他又沖出宿舍，徑直進了樹林。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拿了我的藥水！你想要我死？我告訴你，不可能的！你要我死，我也得拉上你陪葬！”在樹林漫無目的找了一圈，他又哭又笑的喊著。
跟過來的游緒和時徊星對視一眼。
“看來顧文知道的東西應該還不少，起碼，是條中等的魚。”
“你準備怎麽做？”
“那當然是簡單一點，直接抓了。”游緒拖了一下尾音，有些漫不經心。
“這麽直接？”樓之瑜有些意外。
“他的性格，確實適合直接抓了。”
有了時徊星的評價，不再遲疑。
正好這片樹林平時也不會有人來，場地都是極好的。
抓一個這麽普通的npc，簡直像抓一只螞蟻那麽簡單，游緒悄悄動用了一下能力，讓陣法將他禁錮住的時候，顧文還在發瘋沒反應過來。
“誰！是不是你！你出來啊！”
“很遺憾，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游緒他們慢悠悠的出現，顧文見到他們，突然凝滯下來。
“游少？你們……”
“別想了，我們跟了你一路了。”游緒上前，直接動手摘了他的面具。
顧文不是沒想過掙紮，但游緒手指一動，在陣法作用下他毫無還手能力。
“原來長這樣。”
“你們要做什麽？”
“我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問完了，就放你離開。”
“你要問什麽？”
“那個男生，不是你殺的？”
“你們怎麽知道……”
“都說了跟了你一路了，現在是我們問你，你只需要回答。”
“不是我殺的！”
“但是和你有關？”
沒了面具的掩飾，顧文很明顯的瞳孔變了一下，有些頹喪的低下頭，“是的。”
顧文說，男生的死法他很熟悉。
那是他自己配的一種毒。
在這樣的學校，還是個學霸，自己研究出來點什麽東西也不算奇怪。
他那天將藥水帶出去，確實存了殺人的心思。
不過他想殺的，是和他吵架的男生。
死因不僅僅是因為吵架，主要還是因為學校的一場對外競賽。
這場競賽是全國性質的，如果能在比賽裏露臉，讓別人熟悉，哪怕最後他們團隊沒有得到很好的成績，對後面的發展也是很不錯的開頭。
他的成績是足夠進入他們學校的團隊的。
可真的名額下來時，沒有他。
反倒是成績比他差一些的那個男生入選了。
原本顧文以為是老師綜合了其他方面定下來的，可那天那個男生主動挑釁，說是自己花了點手段，頂替了顧文。
所以兩人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那時候怒火正上頭，顧文就去實驗室配了那瓶毒藥。
等回到宿舍後，他冷靜許多，看著自己帶出來的毒藥，此時成了燙手山芋，根本不知道怎麽處理。
他的性子，不敢殺人。
沖動過後，就是無盡的後怕。
所以他將毒藥藏了起來。
可今天，另一個男生死在他面前，死法就是喝了他毒藥的癥狀。
他下意識摸口袋是心虛，回宿舍翻了個遍也是想確認自己藏起來的毒藥還在不在。
毒藥確實沒了。
那個男生的死和他脫不了幹系。
“恕我直言，你會不會是精神……不太好？”
江尤的話雖然委婉，顧文卻聽了出來。
極大聲的反駁江尤，“不可能！我正常得很！”
“那會是誰拿了你的毒藥，然後倒在飲水機裏呢？想殺你這也太麻煩了，還有很多不確定性。”
“是他，是他，因為我發現了他。”
“誰？”
顧文一個激靈，看著他們，又慌忙搖頭，“沒誰，沒誰。”
江尤撇撇嘴，歪頭看向游緒，“我覺得他很不正常，你來問吧。”
游緒無所謂的上前一些，沒說話，先摸著下巴打量了他一會兒，看得顧文忍不住想往後退，又退不了。
氣氛詭異非常。
“你說的他，是在樹林裏撞見的？”
顧文不回答，游緒也沒在意，繼續自顧自的說，“那天，你因為祭奠鄰居進了樹林，撞見他可能是殺人，又或者是埋屍，總歸不是什麽好事。他沒殺你是為什麽我不知道，但你逃出去了，被餘聲看見，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
顧文還是沒有回答。
大概是和江尤的對話讓他意識到了多說多錯，所以他選擇閉口不言。
但他的眼睛和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游緒盯著他的眼睛，忽而笑了起來，因為身高的緣故，像是俯視。
“你應該很清楚，他那天是故意放你離開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這一出，主要也是為了嚇嚇你，他能將東西下在這個飲水機裏面，也能下在你的水壺裏。但現在還有一個要緊的事情，是你殺人的嫌疑。”
“我沒殺人。”
“你覺得誰會信？你每天都在那個教室，毒藥也是你的，他們只會覺得是你下藥害死了無辜的人。你會進監獄，你的名聲也會臭了，你的家人，朋友，都會被你牽連，被人指指點點……”
“不是我！你能不能幫我？你幫幫我，你是游少，你幫我我可以告訴你所有事情，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那就要看看，你給的消息，值不值得我幫你了。”
“我不僅撞見了他埋屍，我還認識他！我知道他是來覆仇的，也知道一些十三年的事情！”
“十三年前的事情，你怎麽會知道？”
“我那個鄰居家的哥哥，他不是學生，是學校的老師，無意中知道了一些，和我寫信的時候提到過。他說，他覺得不安全，他想辭職，在最後一封信裏，還說好像被人盯上了，然後我就聽說他上吊自殺了。”
“你之前說的是他因為成績優異被破格錄取。”
“確實是，但後來他留校當老師了。我故意不說清楚，就是怕有人發現我們的關系，轉而盯上我。”
“他剛才有些瘋瘋癲癲的樣子，能信嗎？”在游緒和顧文談話時，江尤眨了眨眼，靠近樓之瑜，小聲道。
“他現在已經正常了，你沒發現嗎？”
“發現是發現了，但是更覺得怪了。”
“之前瘋癲害怕，是因為對方的方法確實起作用了，顧文這樣的人，是書呆子，顧慮也多。緒哥說的身敗名裂，正好戳中他最敏感的點，所以他才能冷靜下來想想自己的處境。”
“然後游緒再說能幫他，他徹底分析清楚利弊，就會竹筒倒豆子一樣，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差不多就是這樣。”
江尤有些了悟的點點頭，再次看向顧文。
如果確實如樓之瑜所說，那顧文就不會撒謊。
這時候他說的東西，將會非常有用。
“我會放了你，你是想在這裏說，還是在宿舍裏說？”
“這裏……只要他不來，就是最安全的，宿舍裏，人太多了。”
“你確定他今天不會來？”
“他是白天不會來。”
游緒點點頭，松開了對他的禁錮。
顧文心情大起大落，即便此時已經趨近於冷靜，回過神背後還是濕了一片。他幹脆席地而坐，狠狠揉了把臉，再才開口。
“那就先說說他的事情吧。”
顧文這一點不算撒謊，他確實是祭奠鄰居家哥哥進入樹林的，只是沒有說明進入樹林以後的事情。
他進了以後，才發覺這個林子很大，想找到一點點痕跡去祭奠，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更糟糕的是，他有些分不清方向了。
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樹林裏轉來轉去，然後他就看見了林霖。
當時林霖正在埋屍。
這種場面對他一個只知道學習的人來說，是足夠震撼也足夠驚嚇的。
“我當時甚至覺得自己可能尿褲子了。”顧文苦笑。
因為在樹林裏，那天天氣本來也不好，暗沈沈的。
林霖穿著一身黑，還帶著衛衣帽子，在那裏埋土，沒埋完的坑裏，正好露出了屍體上半身，慘白的就對著顧文的方向。
他嚇得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嚇得太狠，反而大腦空白，不知道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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