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石板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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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石板路（三）
這些人熱情淳樸，介紹一碗湯的功夫，就和游緒似乎很熟了的樣子。
游緒趁機問了幾句鎮子上的事，前面問一些無傷大雅的，他們倒是回答得爽快，問道夜裏的哭聲時，卻突然都沈默下來。
好一會兒後，才有個寸頭的男人開口，“這哭聲啊，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剛開始，以為是誰家的孩子，但那哭聲，整個鎮子都聽得見，哪個孩子能哭成這樣啊？那時候還有膽子大的，聽聲音從哪兒傳來的，跟著去看了，結果啊……人瘋了！”
“瘋了？是回來後瘋的？”
“應該是吧，反正見到他的時候就瘋瘋癲癲，神志不清的，沒多久就掉進水裏淹死了。大夥兒說，是他撞邪了。不信邪還去的人，一連好幾個，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是啊是啊，所以這也成了鎮子上大夥兒都心知肚明的禁忌。”
“小兄弟你也是啊，聽到那哭聲，別四處看，盡量早點回家，門一關，往床上一躺。”
“那聲音不會害人？”
“只要你不找過去，就沒事的。”
“好，我知道了，謝謝大哥們，今兒這頓飯，就我請了吧。”
“這哪裏好意思……”
“就是啊，大家掙個錢都不容易。”
“沒事的，也不多。”
游緒這麽說，他們再看游緒的穿著打扮，雖然簡單，但氣質感覺就是不一樣，想來也是個家裏有錢的主兒，也就不再推辭。
有了這一茬，關系自然更近。
游緒臉上一副好奇心十分重的樣子，“那我還聽說鎮子上有個血色石板路是怎麽回事？”
“那個啊，也奇怪得很。”
“是啊，那條石板路，當時被血整個染透了，像被紅色顏料泡過一樣。”
“當時嚇得我們趕緊報警，不過警察來了，說不是血，還真就是顏料，不知道是什麽人搞的惡作劇。”
“就是啊，不過那兒還是不讓人去了，顏料洗不幹凈，那條路紅彤彤的，不能走，不吉利的。”
“顏料？”游緒琢磨著他們說的，也不像是他找到的那處啊。
不說血跡分布和他們說的不一樣，光是顏料染的這一點就挺有問題。
有誰會那麽無聊，用顏料去染石頭呢？
有什麽目的？只是為了嚇人？
還是說，為了掩蓋什麽嗎？
“那個石板路在哪兒？”順勢游緒就問了一句。
“小兄弟想去看看？”
“就問問，我膽子小，還是不去了。”面無表情說出這句話可信度有多少，自然是難以評判的。
但那幾個人好似信了，“在鎮子東邊，那個橋附近。”
確定說的不是同一個地方了。
游緒琢磨著明天再去看看，今天天色不算早，待會兒還是四處逛逛，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今天他來飯館早，但因為聊天，所以還是吃了很久。
和昨天差不多的時間，那位老婦人又進來了。
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於哥照舊端了碗湯給她。
游緒吃得差不多，一起付了錢，就打聲招呼離開了。
他出門就跟上了老婦人。
老婦人依舊將湯倒在路邊，說著沒有。
然後在她離開後，有一條小黃狗跑過來，吃起了地上的肉。
游緒跟上老婦人，從小黃狗旁邊路過的時候，小黃狗還特別兇的朝著他嗚嗚嗚的叫。
被下一家店趕出來的老婦人，一點疲倦都沒有，又進了下一家。
“大娘，我都說了你的女兒已經失蹤幾個月了，到現在都沒消息，怕是……唉，你還是好好照顧自己，不然連個養老送終的都沒有。你找我問，我也沒轍啊，我又沒見過。”
“囡囡是個好孩子，她不會亂跑的，她肯定回來了。”
“鎮子上都找過了，沒有啊。”
“還有的，還有地方沒找的。”
“還有哪裏沒找？”
“還有地方沒找的……”
老板問她，她卻只是重覆，也不再回答了。
老板又是無奈，他要關店了，只能把人請出去。
老婦人沒有地方可去了，就在巷子裏走，也沒目的，走到哪兒是哪兒。
游緒是在她被石頭絆了一下，差點摔倒的時候出現的。
“小心。”
“你呢，你看見我的囡囡了嗎？”
“沒有。”
“我的囡囡……”聽游緒說沒有，她就低下頭，周身的氣息十分悲傷。
“我可以幫您找找，如果您有線索給我的話。”
“真的？”她猛然擡頭看游緒，眼裏一下子燃起了光。
“當然，我不能保證她還，活著。”
“能找到就好，能找到就好，我告訴你，我都告訴你。”老婦人拉著游緒就往前走，經過四通八達的巷子也毫不遲疑的拐進去其中一條。
太正常了，根本不像是精神有問題的。
七拐八拐後，到了一個屋子前面，明顯這應該就是老婦人的家。
進門後左手的櫃子上，有一個相冊，是老婦人和一個女孩。
“這就是囡囡。”老婦人拿起相冊，溫柔的摩挲著，“你是不是很奇怪，囡囡還在上學，但是我看起來年紀很大了？”
游緒確實有過這種疑惑。
失蹤的女孩縱使是大學生，和老婦人的年齡相差還是太大了。
老婦人看起來，像是已經六七十了。
“我本來就是高齡才生了囡囡，當時還差點難產死了，在囡囡失蹤後頭發也白了。”
她給游緒倒了一杯水，還是熱的。
說明在家的時候，她思維是很清晰的。
而在外頭的表現，是裝的。
“為什麽要在外面裝成神志不清的樣子呢？”
“害死囡囡的人，就是鎮子上的人。”她意外冷靜地說出這句話，反倒讓游緒有些意外。
“您已經知道……”
“幾個月了，囡囡肯定兇多吉少了。我不會做不切實際的希望，但害死囡囡的人，我一定要找到。”
“能說說嗎，您為什麽這麽覺得？”
“老婆子我看人很準的，鎮子上的人，不可信。昨天來我這兒的外鄉人，也不可信，你倒是還不錯。”
游緒不知道是不是要謝謝誇獎了。
“囡囡的學校離鎮子不遠，回來的那條路人也多，是在路上失蹤的，不太可能。而且囡囡快到的時候給我打了電話，說要下車了，下車就到鎮子口上了。而且血色石板路，就是在囡囡失蹤後出現的。”
“您懷疑血色石板路和囡囡有關？我問過於哥店裏吃飯的人，他們說血色石板路在鎮子東邊。”
“東邊是有人故意混淆視聽的，真正的血色石板路，在小學後面的樹林另一邊。”
“在那裏？您見過？”游緒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我去過，鎮子上的每個地方我每晚每晚都去過。”
難怪會說，夜裏有找孩子的老人。
“那您有懷疑的人嗎？”
老婦人卻搖了搖頭，幾個月以來，她覺得每個人都有問題，又好像每個人都沒有問題。
游緒倒是覺得，這太正常不過。
鎮子上那麽多人，如果真是鎮子上的人殺了囡囡，應該不會是臨時起意。既然不是臨時起意，肯定有完全的準備，這點從囡囡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上可以看出來。
這樣的人，自然不會在表情上表現出自己的不對勁。
“那您說的，昨天還有別的外鄉人找您，也是為了打聽囡囡的事情？”
“是啊。那是個女人，她眼裏算計太重，所以我裝瘋，沒告訴她。”
游緒倒是還沒碰到和自己一樣的玩家，有種整個副本只有自己一個玩家的感覺。
現在突然聽到，還有些恍惚。
鎮子這麽大，暫時沒碰到也正常，後面肯定會碰到的。
“那您知道夜晚小孩哭聲的事情嗎？”
“那聲音整個鎮子都聽得到，我當然也聽到了。不過我知道得不多，那間屋子也沒人去了。”
“哭聲是在囡囡失蹤前就有的？”
“是啊。說起來，這個鎮子上其實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有人失蹤的。”
“一直都有人失蹤？不是最近才開始的嗎？”
“不是。”老婦人搖了搖頭，“只是以前失蹤的都是些乞丐，流浪的人。所以你現在看鎮子上，已經沒有那樣的人了。還有那種獨居的，也失蹤了不少。除了失蹤的，還有意外事故的，落水的，摔死的……到了現在，就是女人，小孩居多。”
“一直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你們沒有想過要離開嗎？”
“離開？這就是我們的根，怎麽離開？外頭也不一定有這裏好過，不過我現在倒是真的後悔……如果我能帶著囡囡離開，是不是她就不會出事了。”
“您……也別太傷心了，現在重要的是找出害了囡囡的人。”
“我知道的，基本上都告訴你了，你如果還想到什麽，再來找我吧。別讓人知道你和我說過話，小心身邊的人和事。”
這個意思，是要送客了。
不過游緒想知道的確實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兩人起身，游緒突然看向窗戶。
“怎……”
“您稍等一下。”話音還未落下，游緒瞬息之間拉開門沖出去。
窗戶邊有影子晃過去，看身形，是個女人。
雖然還有一些距離，但她速度不快，而游緒的速度在同等級玩家裏也是佼佼者，距離迅速拉短。
女人回頭手中拿著什麽東西對著游緒噴了起來，游緒撤身，同時腳下一個橫掃，被女人躲開，只是手上的動作也因此歪了。
游緒從她手裏一把奪過那個東西，另一只手去抓她，她一個矮身鉆出去。
“嘖。”游緒不耐煩的頂了頂腮幫。
速度更快，力道也加了一些，這次女人躲閃不及，被他按住了肩膀，還想掙開。但游緒已經很不耐煩了，手下力道不松，還更重了。整個肩膀一股劇痛，女人差點腳一軟跪下來。
“放開我！”
“這叫什麽？不是冤家不聚頭？葉婉雪。”游緒冷哼一聲，看著葉婉雪的眼神極冷，也極淡。
那是一種視為草木的感覺。
葉婉雪動作一僵，不再掙紮。
她之前拼命想逃，就是怕游緒認出她來，現在已經沒必要了。
游緒已經認出她了。
在之前的副本裏，她給游緒下了毒，還添了不少堵。
如今在這個副本裏碰到。
因果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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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後，才有個寸頭的男人開口，“這哭聲啊，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剛開始，以為是誰家的孩子，但那哭聲，整個鎮子都聽得見，哪個孩子能哭成這樣啊？那時候還有膽子大的，聽聲音從哪兒傳來的，跟著去看了，結果啊……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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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吧，反正見到他的時候就瘋瘋癲癲，神志不清的，沒多久就掉進水裏淹死了。大夥兒說，是他撞邪了。不信邪還去的人，一連好幾個，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是啊是啊，所以這也成了鎮子上大夥兒都心知肚明的禁忌。”
“小兄弟你也是啊，聽到那哭聲，別四處看，盡量早點回家，門一關，往床上一躺。”
“那聲音不會害人？”
“只要你不找過去，就沒事的。”
“好，我知道了，謝謝大哥們，今兒這頓飯，就我請了吧。”
“這哪裏好意思……”
“就是啊，大家掙個錢都不容易。”
“沒事的，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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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一茬，關系自然更近。
游緒臉上一副好奇心十分重的樣子，“那我還聽說鎮子上有個血色石板路是怎麽回事？”
“那個啊，也奇怪得很。”
“是啊，那條石板路，當時被血整個染透了，像被紅色顏料泡過一樣。”
“當時嚇得我們趕緊報警，不過警察來了，說不是血，還真就是顏料，不知道是什麽人搞的惡作劇。”
“就是啊，不過那兒還是不讓人去了，顏料洗不幹凈，那條路紅彤彤的，不能走，不吉利的。”
“顏料？”游緒琢磨著他們說的，也不像是他找到的那處啊。
不說血跡分布和他們說的不一樣，光是顏料染的這一點就挺有問題。
有誰會那麽無聊，用顏料去染石頭呢？
有什麽目的？只是為了嚇人？
還是說，為了掩蓋什麽嗎？
“那個石板路在哪兒？”順勢游緒就問了一句。
“小兄弟想去看看？”
“就問問，我膽子小，還是不去了。”面無表情說出這句話可信度有多少，自然是難以評判的。
但那幾個人好似信了，“在鎮子東邊，那個橋附近。”
確定說的不是同一個地方了。
游緒琢磨著明天再去看看，今天天色不算早，待會兒還是四處逛逛，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今天他來飯館早，但因為聊天，所以還是吃了很久。
和昨天差不多的時間，那位老婦人又進來了。
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於哥照舊端了碗湯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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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門就跟上了老婦人。
老婦人依舊將湯倒在路邊，說著沒有。
然後在她離開後，有一條小黃狗跑過來，吃起了地上的肉。
游緒跟上老婦人，從小黃狗旁邊路過的時候，小黃狗還特別兇的朝著他嗚嗚嗚的叫。
被下一家店趕出來的老婦人，一點疲倦都沒有，又進了下一家。
“大娘，我都說了你的女兒已經失蹤幾個月了，到現在都沒消息，怕是……唉，你還是好好照顧自己，不然連個養老送終的都沒有。你找我問，我也沒轍啊，我又沒見過。”
“囡囡是個好孩子，她不會亂跑的，她肯定回來了。”
“鎮子上都找過了，沒有啊。”
“還有的，還有地方沒找的。”
“還有哪裏沒找？”
“還有地方沒找的……”
老板問她，她卻只是重覆，也不再回答了。
老板又是無奈，他要關店了，只能把人請出去。
老婦人沒有地方可去了，就在巷子裏走，也沒目的，走到哪兒是哪兒。
游緒是在她被石頭絆了一下，差點摔倒的時候出現的。
“小心。”
“你呢，你看見我的囡囡了嗎？”
“沒有。”
“我的囡囡……”聽游緒說沒有，她就低下頭，周身的氣息十分悲傷。
“我可以幫您找找，如果您有線索給我的話。”
“真的？”她猛然擡頭看游緒，眼裏一下子燃起了光。
“當然，我不能保證她還，活著。”
“能找到就好，能找到就好，我告訴你，我都告訴你。”老婦人拉著游緒就往前走，經過四通八達的巷子也毫不遲疑的拐進去其中一條。
太正常了，根本不像是精神有問題的。
七拐八拐後，到了一個屋子前面，明顯這應該就是老婦人的家。
進門後左手的櫃子上，有一個相冊，是老婦人和一個女孩。
“這就是囡囡。”老婦人拿起相冊，溫柔的摩挲著，“你是不是很奇怪，囡囡還在上學，但是我看起來年紀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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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經知道……”
“幾個月了，囡囡肯定兇多吉少了。我不會做不切實際的希望，但害死囡囡的人，我一定要找到。”
“能說說嗎，您為什麽這麽覺得？”
“老婆子我看人很準的，鎮子上的人，不可信。昨天來我這兒的外鄉人，也不可信，你倒是還不錯。”
游緒不知道是不是要謝謝誇獎了。
“囡囡的學校離鎮子不遠，回來的那條路人也多，是在路上失蹤的，不太可能。而且囡囡快到的時候給我打了電話，說要下車了，下車就到鎮子口上了。而且血色石板路，就是在囡囡失蹤後出現的。”
“您懷疑血色石板路和囡囡有關？我問過於哥店裏吃飯的人，他們說血色石板路在鎮子東邊。”
“東邊是有人故意混淆視聽的，真正的血色石板路，在小學後面的樹林另一邊。”
“在那裏？您見過？”游緒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我去過，鎮子上的每個地方我每晚每晚都去過。”
難怪會說，夜裏有找孩子的老人。
“那您有懷疑的人嗎？”
老婦人卻搖了搖頭，幾個月以來，她覺得每個人都有問題，又好像每個人都沒有問題。
游緒倒是覺得，這太正常不過。
鎮子上那麽多人，如果真是鎮子上的人殺了囡囡，應該不會是臨時起意。既然不是臨時起意，肯定有完全的準備，這點從囡囡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上可以看出來。
這樣的人，自然不會在表情上表現出自己的不對勁。
“那您說的，昨天還有別的外鄉人找您，也是為了打聽囡囡的事情？”
“是啊。那是個女人，她眼裏算計太重，所以我裝瘋，沒告訴她。”
游緒倒是還沒碰到和自己一樣的玩家，有種整個副本只有自己一個玩家的感覺。
現在突然聽到，還有些恍惚。
鎮子這麽大，暫時沒碰到也正常，後面肯定會碰到的。
“那您知道夜晚小孩哭聲的事情嗎？”
“那聲音整個鎮子都聽得到，我當然也聽到了。不過我知道得不多，那間屋子也沒人去了。”
“哭聲是在囡囡失蹤前就有的？”
“是啊。說起來，這個鎮子上其實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有人失蹤的。”
“一直都有人失蹤？不是最近才開始的嗎？”
“不是。”老婦人搖了搖頭，“只是以前失蹤的都是些乞丐，流浪的人。所以你現在看鎮子上，已經沒有那樣的人了。還有那種獨居的，也失蹤了不少。除了失蹤的，還有意外事故的，落水的，摔死的……到了現在，就是女人，小孩居多。”
“一直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你們沒有想過要離開嗎？”
“離開？這就是我們的根，怎麽離開？外頭也不一定有這裏好過，不過我現在倒是真的後悔……如果我能帶著囡囡離開，是不是她就不會出事了。”
“您……也別太傷心了，現在重要的是找出害了囡囡的人。”
“我知道的，基本上都告訴你了，你如果還想到什麽，再來找我吧。別讓人知道你和我說過話，小心身邊的人和事。”
這個意思，是要送客了。
不過游緒想知道的確實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兩人起身，游緒突然看向窗戶。
“怎……”
“您稍等一下。”話音還未落下，游緒瞬息之間拉開門沖出去。
窗戶邊有影子晃過去，看身形，是個女人。
雖然還有一些距離，但她速度不快，而游緒的速度在同等級玩家裏也是佼佼者，距離迅速拉短。
女人回頭手中拿著什麽東西對著游緒噴了起來，游緒撤身，同時腳下一個橫掃，被女人躲開，只是手上的動作也因此歪了。
游緒從她手裏一把奪過那個東西，另一只手去抓她，她一個矮身鉆出去。
“嘖。”游緒不耐煩的頂了頂腮幫。
速度更快，力道也加了一些，這次女人躲閃不及，被他按住了肩膀，還想掙開。但游緒已經很不耐煩了，手下力道不松，還更重了。整個肩膀一股劇痛，女人差點腳一軟跪下來。
“放開我！”
“這叫什麽？不是冤家不聚頭？葉婉雪。”游緒冷哼一聲，看著葉婉雪的眼神極冷，也極淡。
那是一種視為草木的感覺。
葉婉雪動作一僵，不再掙紮。
她之前拼命想逃，就是怕游緒認出她來，現在已經沒必要了。
游緒已經認出她了。
在之前的副本裏，她給游緒下了毒，還添了不少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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