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一夢（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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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一夢（二七）
與餘蓅碰過面後，游緒和時徊星就離開了，餘蓅依舊在看戲。
游緒以為是餘蓅本身愛看戲，結果時徊星說這只是她的樂趣。
並非真的喜歡，而是到處打聽消息時，演出來的。
“不愧是能當逐月樓樓主的人。”游緒如是評價。
原定的計劃是去爬山，山上有慶典，上去後四處逛逛，吃點東西打發時間，等到了晚上還有煙火。
無奈游緒凱旋那天露了臉，他們一到附近，就被圍觀。
礙於游緒的身份，湊近的人肯定不多，但只是圍觀就已經讓人格外苦惱。
游緒旁邊還有個同樣風姿出眾的時徊星，就不用說了。
無奈之下，兩人只能返回，繞了些路甩開了跟著的人，去江邊租了船，打算游江。
剛談好了船，“公子？”
游緒聽著聲音耳熟，一轉頭，“淮舟。”
兩人很久沒見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
於是沈淮舟也一起上了船。
“時公子，好久不見。”
時徊星點頭，“確實很久不見。”
“這次只有時公子來嗎？”
時徊星微微揚眉，“是。”
只問了一句，沈淮舟不再深問。
他跟上船，是有事情要和游緒說的。
關於靖遠侯殘餘的勢力，還有皇後和游燁手中的人。
有的事情，江湖勢力好用，但有的事情，還得朝堂上的人來。
沈淮舟也算半個朝堂上的人，掛了職在翰林院，但不用每天都去。
翰林院大部分都是書生出生，文官平時八卦得也多一些。
他只要稍微露出點意思，總有人主動將情報送上。
將這些整合了以後，本來也是要去王府同游緒說的，現在碰上，也省得他去王府了。
“你是說游燁真就乖乖禁足，一點動靜都沒有，也沒有私底下找任何人？”
“是，我也覺得奇怪，但往深了查，也是如此。”
“皇後也沒動靜？”
“暫時沒有。只是慶功宴離開後，讓大宮女找了人，我還在查，畢竟是皇後宮裏，沒那麽容易查到。”
游緒思忖片刻，“這事不用你來了，我讓梅花衛去辦。你動那些暗棋有風險。”
“梅花衛？陛下那邊……”
“梅花衛已經交給我了。明面上只給了麒麟軍，父皇擔心明面上都交給我，會引人嫉恨。而且梅花衛在暗中，也更方便做事。”
“好。另外，王爺給我的那張名單上的人，多半都已經處理好了，只剩下兩個人。”
“哪兩個？”
“莫和，林友。”
游緒聽到這兩個名字，並不算意外。
這兩個人是最早跟著靖遠侯的，已經很多年了。
本身他們也並非其他人那樣，受利益驅使才跟著靖遠侯，而是因為靖遠侯曾經救過他們的命。
這兩個人能力不錯，是帶兵的好手，但年級有些大了，加上靖遠侯擔心自己出征後，京中有變故會來不及作出決定，所以沒帶他們去。
沈淮舟試圖拜訪過這兩個人，但並沒有得到什麽好臉色。
如今靖遠侯一死，這兩人就更難掌控了。
“他們手中還有一些兵權，不能任由他們手中握著這些兵權。”
“他們畢竟是靖遠侯手下得力的老人，靖遠侯又剛死，陛下不可能這時候下令奪了他們的兵權。”
“所以得從其他地方入手。”
“王爺已經有主意了？”
“有個大概的想法，具體的還得再看看。”
“那還要派人盯著他們兩人嗎？”
“需要。”游緒微微瞇眼，“如果我猜的不錯，皇後讓大宮女找人，最後十有八九就是為了聯系他們。”
“莫非是……”
“噓。”
沈淮舟不再說話。
他想同游緒說的事情已經說完了，就讓船家在最近的地方靠岸，不再打擾他們兩人相處。
……
接下來這段時間，游緒格外放松。
整日不是在府裏休息，就是出去四處逛逛。
早朝也不見他上過幾次。
對外表現得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
轉眼夏天徹底過去，樹葉染上金黃，片片飄落後，菊花倒是開了。
菊花盛開後，便代表大安的滿饕節也要來了。
滿饕節是答案最隆重的節日，沒有之一。
提前兩個月就已經開始準備，從祭祀的場地，到所有需要準備的東西，祭祀的食物和器具等等。
加上這一天是要帝王出宮，去山上的道觀祭天，重視程度自不必說。
這次游緒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被安慶帝強行安了個督管的名頭，得盯著祭祀的事情，也沒法和時徊星培養感情了。
當然，游緒很清楚安慶帝不是為了別的，讓他督管，就是為了篩查祭祀的人裏面有沒有動手腳的。
滿饕節對大安的重要性，天底下無人不知。
無論是什麽人，想對大安動手，滿饕節都是個好機會。
調動兵權的虎符還是暫時給了游緒，從皇宮到道觀，一路都需要保護。
游緒花了幾天布置好了一切，剩下的就要到時隨機應變了。
這次游祁也被安排了些事協助游緒，禁足已久的游燁也因為這件事終於被放出來。
正是最忙的時候，皇宮裏突然傳來消息，說十二皇子溺水了。
雖然被宮人發現救了上來，但一直昏迷不醒。
游緒匆匆進宮時，華安宮裏還是跪了齊刷刷一片人。
舒婕妤哭得已經哭不出聲了，安慶帝和皇後坐在高位，太醫和宮人忙進忙出，看起來情況不太樂觀。
從游洝落水，消息傳到游緒這裏，再到他趕進宮裏，已經過去幾個時辰了。
游緒大概能知道游洝情況肯定不好，進來後向安慶帝行禮，“父皇，皇後娘娘，舒婕妤。”
“王爺。”舒婕妤哽咽著回禮。
安慶帝擡手，“免禮。”
“父皇，洝兒怎麽會突然落水？”
“宮人說，洝兒在禦花園玩，突然要吃點心，她就回華安宮拿點心了。只剩一個人看著洝兒，一轉眼就不見了，四處找，聽見動靜才發現洝兒在水裏。”
“宮人太過疏忽是有問題，但洝兒已經到了知事理的年紀，怎會無故落水？”
安慶帝沈著臉，“朕也覺得不對，但還要調查，洝兒落水時沒有人看見。”
游緒大概知道經過後，便退到一旁。
游洝落水這事，肯定沒那麽簡單。
這麽大的孩子，以前也不是沒在禦花園玩過，怎麽可能偏偏這次沒人看著就落了水。
但當時沒人確實就是很麻煩的事情。
終於，太醫院院首過來，拱手行禮，“皇上，十二殿下暫時沒了性命危險，但嗆水過多，一時半會兒恐怕還醒不過來。”
“沒個大概時間？萬一洝兒一直不醒呢？”
“王爺請放心，殿下救上來還算及時，沒了性命之憂，不至於一直醒不過來。”
游緒只覺得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一天醒不過來是不醒，一個月，一年都是醒不過來。
游洝才七歲，一句沒有性命之憂就這麽幹等著，誰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只是他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對太醫發脾氣，思緒繞了一圈後，他再次拱手，“父皇，這件事就交給兒臣來查吧。”
安慶帝點點頭，“但你還有祭祀的事情要盯著，忙得過來嗎？”
“祭祀的事情只需要最後讓我看一次確認就成就夠了，和這個並不沖突。”
“那就交給你了。”安慶帝起身，“朕還有奏折要批，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他拍了拍游緒的肩膀離開。
皇後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游緒身上，然後也跟著安慶帝離開。
舒婕妤看向游緒，“王爺，這事請你一定要為洝兒做主！”
“婕妤請放心。”
叫來當時照看游洝的宮人，游緒讓她們仔仔細細將當時發生的事情再說一遍。
說完後，游緒又問，“你確定當時沒有看見什麽人影閃過，或者有什麽不一樣的動靜？這件事關系到你的性命，你最好再仔細想想。”
那宮人已經嚇得不行。
游洝因為她照看不利險些歿了，她這一條命都不夠賠，只是因為事情還有疑點，才沒有立即處置她。
游緒的話猶如定心丸，讓她好歹冷靜不少，仔細回想。
好一會兒過後，她面色一變，“好像……是有動靜。”
“什麽樣的動靜？”
“很輕，奴婢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像是有人踩到落葉的聲音。當時我著急喊人救十二殿下，沒有太在意……但奴婢可以肯定，那不是自己踩到什麽的聲音！”
游緒微微瞇眼，“本王知道了。”
讓人將她押下去後，游緒看向舒婕妤，“婕妤娘娘不必太過傷心，既然太醫說了洝兒沒有性命之憂，他就一定會醒過來。婕妤不妨守著洝兒，如果洝兒醒過來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自然最好。”
“好。”
“華安宮我不便久留，便先離開了。”
“王爺慢走。”
出了華安宮，游緒輕咳一聲，一個暗衛出現，“去盯著那個宮女，看看會不會有人對她下手。”
“是。”
“芙蕖，你去照看著十二殿下。”
“是。”
安排好這兩處，游緒自己去了禦花園。
禦花園中間也是假山流水，是一個循環。游洝落水的池子在後面的亭廊旁，本是可以無聊解悶，坐在亭中餵餵魚的。
但當時可能是亭廊擋住了視線，讓宮女沒看見游洝，落水掙紮的動靜才引來註意。
禦花園有不少樹木，不過不是很高，與各種花草搭配，用來賞玩。
地上的落葉雖有人打掃，但總是掃不完的，尤其是游洝落水後，禦花園被封起來，基本維持著當時的模樣。
游緒順著往池邊走，地上的葉子枯死得厲害的，一踩就碎了。
池邊這種的葉子就更多了，有的還飄在了水裏。
痕跡不算多，這些天沒下雨，本就不明顯，來往的人多了，就更難分清楚了。
不過他倒是註意到，最角落有重疊的腳印，應該是有人踩到了，後來又有人過來覆蓋了一部分。
這個位置，很微妙。
正常路過是不會走到這裏的。
要說是宮人救游洝時留下的，方向又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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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能當逐月樓樓主的人。”游緒如是評價。
原定的計劃是去爬山，山上有慶典，上去後四處逛逛，吃點東西打發時間，等到了晚上還有煙火。
無奈游緒凱旋那天露了臉，他們一到附近，就被圍觀。
礙於游緒的身份，湊近的人肯定不多，但只是圍觀就已經讓人格外苦惱。
游緒旁邊還有個同樣風姿出眾的時徊星，就不用說了。
無奈之下，兩人只能返回，繞了些路甩開了跟著的人，去江邊租了船，打算游江。
剛談好了船，“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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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很久沒見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
於是沈淮舟也一起上了船。
“時公子，好久不見。”
時徊星點頭，“確實很久不見。”
“這次只有時公子來嗎？”
時徊星微微揚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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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靖遠侯殘餘的勢力，還有皇後和游燁手中的人。
有的事情，江湖勢力好用，但有的事情，還得朝堂上的人來。
沈淮舟也算半個朝堂上的人，掛了職在翰林院，但不用每天都去。
翰林院大部分都是書生出生，文官平時八卦得也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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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些整合了以後，本來也是要去王府同游緒說的，現在碰上，也省得他去王府了。
“你是說游燁真就乖乖禁足，一點動靜都沒有，也沒有私底下找任何人？”
“是，我也覺得奇怪，但往深了查，也是如此。”
“皇後也沒動靜？”
“暫時沒有。只是慶功宴離開後，讓大宮女找了人，我還在查，畢竟是皇後宮裏，沒那麽容易查到。”
游緒思忖片刻，“這事不用你來了，我讓梅花衛去辦。你動那些暗棋有風險。”
“梅花衛？陛下那邊……”
“梅花衛已經交給我了。明面上只給了麒麟軍，父皇擔心明面上都交給我，會引人嫉恨。而且梅花衛在暗中，也更方便做事。”
“好。另外，王爺給我的那張名單上的人，多半都已經處理好了，只剩下兩個人。”
“哪兩個？”
“莫和，林友。”
游緒聽到這兩個名字，並不算意外。
這兩個人是最早跟著靖遠侯的，已經很多年了。
本身他們也並非其他人那樣，受利益驅使才跟著靖遠侯，而是因為靖遠侯曾經救過他們的命。
這兩個人能力不錯，是帶兵的好手，但年級有些大了，加上靖遠侯擔心自己出征後，京中有變故會來不及作出決定，所以沒帶他們去。
沈淮舟試圖拜訪過這兩個人，但並沒有得到什麽好臉色。
如今靖遠侯一死，這兩人就更難掌控了。
“他們手中還有一些兵權，不能任由他們手中握著這些兵權。”
“他們畢竟是靖遠侯手下得力的老人，靖遠侯又剛死，陛下不可能這時候下令奪了他們的兵權。”
“所以得從其他地方入手。”
“王爺已經有主意了？”
“有個大概的想法，具體的還得再看看。”
“那還要派人盯著他們兩人嗎？”
“需要。”游緒微微瞇眼，“如果我猜的不錯，皇後讓大宮女找人，最後十有八九就是為了聯系他們。”
“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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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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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夏天徹底過去，樹葉染上金黃，片片飄落後，菊花倒是開了。
菊花盛開後，便代表大安的滿饕節也要來了。
滿饕節是答案最隆重的節日，沒有之一。
提前兩個月就已經開始準備，從祭祀的場地，到所有需要準備的東西，祭祀的食物和器具等等。
加上這一天是要帝王出宮，去山上的道觀祭天，重視程度自不必說。
這次游緒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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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游祁也被安排了些事協助游緒，禁足已久的游燁也因為這件事終於被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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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游洝落水，消息傳到游緒這裏，再到他趕進宮裏，已經過去幾個時辰了。
游緒大概能知道游洝情況肯定不好，進來後向安慶帝行禮，“父皇，皇後娘娘，舒婕妤。”
“王爺。”舒婕妤哽咽著回禮。
安慶帝擡手，“免禮。”
“父皇，洝兒怎麽會突然落水？”
“宮人說，洝兒在禦花園玩，突然要吃點心，她就回華安宮拿點心了。只剩一個人看著洝兒，一轉眼就不見了，四處找，聽見動靜才發現洝兒在水裏。”
“宮人太過疏忽是有問題，但洝兒已經到了知事理的年紀，怎會無故落水？”
安慶帝沈著臉，“朕也覺得不對，但還要調查，洝兒落水時沒有人看見。”
游緒大概知道經過後，便退到一旁。
游洝落水這事，肯定沒那麽簡單。
這麽大的孩子，以前也不是沒在禦花園玩過，怎麽可能偏偏這次沒人看著就落了水。
但當時沒人確實就是很麻煩的事情。
終於，太醫院院首過來，拱手行禮，“皇上，十二殿下暫時沒了性命危險，但嗆水過多，一時半會兒恐怕還醒不過來。”
“沒個大概時間？萬一洝兒一直不醒呢？”
“王爺請放心，殿下救上來還算及時，沒了性命之憂，不至於一直醒不過來。”
游緒只覺得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一天醒不過來是不醒，一個月，一年都是醒不過來。
游洝才七歲，一句沒有性命之憂就這麽幹等著，誰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只是他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對太醫發脾氣，思緒繞了一圈後，他再次拱手，“父皇，這件事就交給兒臣來查吧。”
安慶帝點點頭，“但你還有祭祀的事情要盯著，忙得過來嗎？”
“祭祀的事情只需要最後讓我看一次確認就成就夠了，和這個並不沖突。”
“那就交給你了。”安慶帝起身，“朕還有奏折要批，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他拍了拍游緒的肩膀離開。
皇後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游緒身上，然後也跟著安慶帝離開。
舒婕妤看向游緒，“王爺，這事請你一定要為洝兒做主！”
“婕妤請放心。”
叫來當時照看游洝的宮人，游緒讓她們仔仔細細將當時發生的事情再說一遍。
說完後，游緒又問，“你確定當時沒有看見什麽人影閃過，或者有什麽不一樣的動靜？這件事關系到你的性命，你最好再仔細想想。”
那宮人已經嚇得不行。
游洝因為她照看不利險些歿了，她這一條命都不夠賠，只是因為事情還有疑點，才沒有立即處置她。
游緒的話猶如定心丸，讓她好歹冷靜不少，仔細回想。
好一會兒過後，她面色一變，“好像……是有動靜。”
“什麽樣的動靜？”
“很輕，奴婢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像是有人踩到落葉的聲音。當時我著急喊人救十二殿下，沒有太在意……但奴婢可以肯定，那不是自己踩到什麽的聲音！”
游緒微微瞇眼，“本王知道了。”
讓人將她押下去後，游緒看向舒婕妤，“婕妤娘娘不必太過傷心，既然太醫說了洝兒沒有性命之憂，他就一定會醒過來。婕妤不妨守著洝兒，如果洝兒醒過來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自然最好。”
“好。”
“華安宮我不便久留，便先離開了。”
“王爺慢走。”
出了華安宮，游緒輕咳一聲，一個暗衛出現，“去盯著那個宮女，看看會不會有人對她下手。”
“是。”
“芙蕖，你去照看著十二殿下。”
“是。”
安排好這兩處，游緒自己去了禦花園。
禦花園中間也是假山流水，是一個循環。游洝落水的池子在後面的亭廊旁，本是可以無聊解悶，坐在亭中餵餵魚的。
但當時可能是亭廊擋住了視線，讓宮女沒看見游洝，落水掙紮的動靜才引來註意。
禦花園有不少樹木，不過不是很高，與各種花草搭配，用來賞玩。
地上的落葉雖有人打掃，但總是掃不完的，尤其是游洝落水後，禦花園被封起來，基本維持著當時的模樣。
游緒順著往池邊走，地上的葉子枯死得厲害的，一踩就碎了。
池邊這種的葉子就更多了，有的還飄在了水裏。
痕跡不算多，這些天沒下雨，本就不明顯，來往的人多了，就更難分清楚了。
不過他倒是註意到，最角落有重疊的腳印，應該是有人踩到了，後來又有人過來覆蓋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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