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一夢（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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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一夢（二八）
游緒在很晚的時候才帶著露水回到王府。
時徊星迎他進來，“怎麽樣？”
“洝兒落水的事情沒那麽簡單，他嗆了水還在昏迷，沒有性命之憂，但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父皇將這件事交給我來查了。”
“滿饕節還需要你盯著，再查這件事，會不會忙不過來？”
“還好，滿饕節大致都已經安排好了，只是最後需要我確定流程上面有沒有不對的地方。不過也有事情需要你的幫忙。”
“什麽事？”
“我心裏總覺得有些不踏實，滿饕節肯定會出亂子。如果有人想動手，肯定是在去道觀的途中動手最方便，所以我想請逐月樓插手，在一路安排眼線盯著。”
“這個不難。”
“麻煩你了。”
“你我之間，不用如此客氣。”
游緒聽著他這句話，自然十分歡喜。
伸手去拉時徊星的手，“等一切結束，我們去游山玩水怎麽樣？”
“你是指怎麽結束？”
“父皇立了太子後，我就要避嫌了。”
游緒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但他手中有只屬於皇帝的麒麟軍。
如果太子立下來，他在京中難免會讓人覺得不適，他自己也不喜歡皇家這種互相算計的感覺。
所以他早就打算好，一旦太子之位確定了人選，就和安慶帝說一聲，出京四處游山玩水，遇到哪裏很喜歡，就定居下來。
“好。”
時徊星答應得幹脆，反而讓游緒怔楞了一下，隨即嘴角咧開一個笑，莫名帶著些傻，“阿時你答應我了？”
“耳朵不好？”
“沒，很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
後續經過幾天的查探，游緒問出了當天那個時辰可能經過禦花園的人。
雖說沒有人看見游洝是怎麽落水的，但有什麽人那個時候在禦花園附近還是可以找到的，畢竟皇宮裏人多眼雜，對方清開禦花園，卻沒有辦法清走所有人。
並不算意外，牽扯到了游燁身上。
有人見過他的大宮女在附近出現過，行色有異。
查到這裏時，就有人開始擾亂游緒的視線了。
他也沒執著，就此收手。
游洝還沒有醒過來。
他也又去看了幾回，舒婕妤倒是沒再哭天搶地，臉色平靜了不少。
這天他正在工部看祭祀的單子，有人匆匆來報，“王爺，出事了。”
“又出什麽事了？”游緒面色如常，倒是一旁的工部侍郎臉色一變。
“有人潛入華安宮，想殺十二殿下。”
游緒將單子收起來，嘴角一勾，“是麽？人抓住了？”
“抓住了。”
“洝兒沒事吧？”
“十二殿下無事。”
“那就去看看吧。”
他的笑讓工部侍郎拿不準是什麽意思，猶猶豫豫開口，“王爺，那祭祀的事情……”
“無妨，我晚些再過來。”
華安宮。
又是不少人在宮裏，還跪了不少。
安慶帝和皇後已經在了。
游緒進來行了禮，看向跪著的人，是游燁宮裏的大宮女。
難怪皇後也趕過來了。
“便是你想謀害皇嗣？”
大宮女緊閉雙唇，一字不吭。
她是動手的時候被抓了個正著，無從辯解。
游緒見她這模樣，輕笑一聲，便換了個問法，“你是二皇弟宮裏的人吧，我記得不錯的話，還是他的貼身宮女。所以，這件事我是否可以認為，和游燁有關？”
“和二皇子殿下無關！”大宮女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激動，“是十二殿下言語侮辱奴婢，奴婢一時怒火攻心將他推下了水，擔心十二殿下醒過來會指認奴婢，所以才想，才想……”
“才想讓洝兒幹脆醒不過來？”
游緒看著她有些失態的模樣，表情並沒有變化，一直都是淡淡的，嘴角有一絲笑，給人一種嘲諷感。
旁邊的舒婕妤出乎意料的，也沒有什麽表情變化。
冷著一張臉，精致的妝容像紙人一樣，有些滲人。
“……是。”
“你可知道，謀害皇嗣，可是會誅九族的。”
“奴婢已經沒有親人，一人做事一人當。”
“一人做事一人當？”游緒像是聽了個笑話，不禁笑出聲，側身對安慶帝行禮，“父皇，既然她都這麽說了，不如就直接處置了。”
安慶帝點點頭，“這事本就交給你處理了，如何定罪也交給你決斷。”
“兒臣遵旨。”
游緒下令，先將大宮女打入天牢，聽候處置。
安慶帝和皇後離開後，他對舒婕妤微微點頭，舒婕妤撤走所有人，自己也出了華安宮。
至此華安宮內，只剩游緒和昏迷不醒的游洝。
“洝兒。”他走到床榻邊，輕喚了一聲。
床榻上的人睜開眼，帶了幾分喜意，“皇兄！”
“在床上裝昏迷幾天，悶著了吧？”游緒笑著坐在床榻邊緣，扶他坐起來。
游洝搖搖頭，“皇兄也是想抓住推我下水的人，只是裝睡，我還是可以做到的。皇兄，我裝得像不像？”
“很像。”
“可是……不止那個宮女。”
“放心，皇兄知道。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知道嗎？”
其實游洝前兩天就醒過來了，他是皇家的孩子，很聰明，醒了以後沒有馬上睜眼。
等到游緒來看他，才偷偷睜開一條縫示意游緒。
游緒撤開了宮人，游洝才睜開眼，向游緒說了那天發生的事情。
他在等宮女回來拿點心時，突然看見有個宮女鬼鬼祟祟的，也沒多想就偷偷跟上去了。
跟上去後，聽見那宮女在和人說話。
“殿下說，滿饕節動手，讓你們安排好一切。”
“滿饕節會不會太冒險了？”
“這已經是最好的時機了，殿下也等不起了。”
“好，我會傳給林將軍的。”
游洝不清楚他們話裏的意思，下意識覺得不對勁，不會是什麽好事，就想偷偷離開，將這件事告訴舒婕妤。
只是沒想到禦花園的落葉還沒到清掃的時候，他離開時踩到了落葉，發出了一些聲響。
後面也就可想而知，為了滅口，大宮女將他推下水。
如果是別的方法害死他，太過明顯，皇帝肯定會徹查，但如果是落水，可以裝作是失足，影響自然就小了不少。
百密一疏，偏偏游洝沒有溺死，及時被人救了上來。
游洝不死，等他醒過來將事情洩露，那就牽扯到了很多人。
所以游洝必須死。
這也是游緒聽了游洝所說後，想出的引蛇出洞的計劃。
當然他也想過來的不一定就是幕後之人，可能只是替死鬼。
能抓住替死鬼也行，相當於一種示警。
為了計劃不暴露，幕後之人肯定會很急，原定的滿饕節動手計劃會更加堅定。
那時候，便是一網打盡的時候。
“我知道了。”
“接下來，就沒有你的事情了，不需要你裝睡。你正常醒過來，但最近不要出華安宮，好好跟在舒婕妤身邊，知道嗎？”
“好的。”
“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很忙，就沒空來看你了。”
“母妃說了，皇兄要抓那些人。”
“對。”
和游洝說完話，游緒就離開了。
接下來他要一心一意安排滿饕節明裏暗裏的部署了，這將是很重要的一場較量。
王府裏也難見到游緒人影，就這麽一晃時間就過去，終於到了滿饕節這天。
天還蒙蒙亮，游緒就起身穿好了朝服，用了早膳。
宮裏更是已經準備好。
進宮後不久，到了時辰。
趁著太陽正好升起，列隊，所有人跟在安慶帝的龍輦後，出宮。
浩浩蕩蕩的陣仗，兩邊士兵隔開了所有閑雜人。游緒騎著馬跟在龍輦附近，他旁邊是沈淮舟。
圍觀的百姓裏，有人不經意視線在周圍游蕩，沈淮舟看了一圈，收回視線。
“不要太緊張，自然一點。”游緒輕笑。
有姑娘的驚呼聲響起來。
畢竟游緒和沈淮舟的同時出現是她們很難一見的。
“王爺覺得他們不會在路上動手？”沈淮舟輕聲問。
“想要民心，就不能當著百姓的面動手。”
從皇宮到道觀，距離不算遠，但是以這種速度，加上上山，也需要兩個時辰。
這期間是沒法阻止百姓跟著的，只能讓他們沒法靠近。只有進了道觀，有道觀隔開視線，百姓才看不見發生了什麽。
看游緒十分確定，沈淮舟不再多說。
反正周圍游緒也布下了眼線，一旦有什麽異動，也能及時發現。
浩浩蕩蕩的隊伍，走了一個早上，在太陽正盛的時候，終於到了道觀。
道觀中的道士已經在門口迎接。
大安的道士地位很高，見到帝王不用行跪禮，只用行普通的拜禮，然後迎帝王進入道觀。
小道士端著清水與柳枝，觀主取柳枝，沾了清水，輕甩幾下，給安慶帝，皇後和游緒等人都除了祟。
“勞煩觀主了。”
“不敢，請。”
這是個很大的道觀，進門後是極為空曠的廣場，廣場上有祭臺，祭臺上還有一尊青銅鼎，半人高。
要上到祭臺之上，有一條很長的臺階。
安慶帝五步一拜，走到祭臺上以後，所有人都跪下來，極為整齊的動作，還帶著凜冽的風聲。
觀主在安慶帝側後方，開始誦經。
冗長的經文，以極為遼闊的聲音回蕩在觀內。
而後小道士遞上香給觀主，觀主又遞給安慶帝，點燃後，十分慎重的再拜，起身，準備將香插入青銅鼎時，變故發生。
一只羽箭破空而來，“砰”的冷兵器相接之聲，羽箭落在地上。
“護駕！”
游緒沈聲一喊，周圍出現許多士兵將安慶帝保護起來。
然而這一舉動像是故意將自己人送給對方包圍，林友一聲令下，保護著安慶帝的士兵就和安慶帝一起被包圍起來。
“林友！你是想造反嗎！”
“皇上，我們不想這樣的。”這場祭祀女人不能在祭臺之上，所以皇後在祭臺下候著，變故發生後，她反而到了外圍。此時她冷眼看著被包圍起來的安慶帝，眼中一絲夫妻情分也無。
“皇後，靖遠候，好啊、很好！”安慶帝大笑起來。
皇後目光瞥過游緒，又回到安慶帝身上，“我的皇兒，才應該是正統，是太子，也該是將來的皇帝！游緒不過是一個賤人之子……”
“住嘴！”
“哼，那個女人，都死了這麽多年，還給我添堵。好在，今日我就要讓她的好兒子和她共赴黃泉。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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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徊星迎他進來，“怎麽樣？”
“洝兒落水的事情沒那麽簡單，他嗆了水還在昏迷，沒有性命之憂，但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父皇將這件事交給我來查了。”
“滿饕節還需要你盯著，再查這件事，會不會忙不過來？”
“還好，滿饕節大致都已經安排好了，只是最後需要我確定流程上面有沒有不對的地方。不過也有事情需要你的幫忙。”
“什麽事？”
“我心裏總覺得有些不踏實，滿饕節肯定會出亂子。如果有人想動手，肯定是在去道觀的途中動手最方便，所以我想請逐月樓插手，在一路安排眼線盯著。”
“這個不難。”
“麻煩你了。”
“你我之間，不用如此客氣。”
游緒聽著他這句話，自然十分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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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怎麽結束？”
“父皇立了太子後，我就要避嫌了。”
游緒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但他手中有只屬於皇帝的麒麟軍。
如果太子立下來，他在京中難免會讓人覺得不適，他自己也不喜歡皇家這種互相算計的感覺。
所以他早就打算好，一旦太子之位確定了人選，就和安慶帝說一聲，出京四處游山玩水，遇到哪裏很喜歡，就定居下來。
“好。”
時徊星答應得幹脆，反而讓游緒怔楞了一下，隨即嘴角咧開一個笑，莫名帶著些傻，“阿時你答應我了？”
“耳朵不好？”
“沒，很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
後續經過幾天的查探，游緒問出了當天那個時辰可能經過禦花園的人。
雖說沒有人看見游洝是怎麽落水的，但有什麽人那個時候在禦花園附近還是可以找到的，畢竟皇宮裏人多眼雜，對方清開禦花園，卻沒有辦法清走所有人。
並不算意外，牽扯到了游燁身上。
有人見過他的大宮女在附近出現過，行色有異。
查到這裏時，就有人開始擾亂游緒的視線了。
他也沒執著，就此收手。
游洝還沒有醒過來。
他也又去看了幾回，舒婕妤倒是沒再哭天搶地，臉色平靜了不少。
這天他正在工部看祭祀的單子，有人匆匆來報，“王爺，出事了。”
“又出什麽事了？”游緒面色如常，倒是一旁的工部侍郎臉色一變。
“有人潛入華安宮，想殺十二殿下。”
游緒將單子收起來，嘴角一勾，“是麽？人抓住了？”
“抓住了。”
“洝兒沒事吧？”
“十二殿下無事。”
“那就去看看吧。”
他的笑讓工部侍郎拿不準是什麽意思，猶猶豫豫開口，“王爺，那祭祀的事情……”
“無妨，我晚些再過來。”
華安宮。
又是不少人在宮裏，還跪了不少。
安慶帝和皇後已經在了。
游緒進來行了禮，看向跪著的人，是游燁宮裏的大宮女。
難怪皇後也趕過來了。
“便是你想謀害皇嗣？”
大宮女緊閉雙唇，一字不吭。
她是動手的時候被抓了個正著，無從辯解。
游緒見她這模樣，輕笑一聲，便換了個問法，“你是二皇弟宮裏的人吧，我記得不錯的話，還是他的貼身宮女。所以，這件事我是否可以認為，和游燁有關？”
“和二皇子殿下無關！”大宮女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激動，“是十二殿下言語侮辱奴婢，奴婢一時怒火攻心將他推下了水，擔心十二殿下醒過來會指認奴婢，所以才想，才想……”
“才想讓洝兒幹脆醒不過來？”
游緒看著她有些失態的模樣，表情並沒有變化，一直都是淡淡的，嘴角有一絲笑，給人一種嘲諷感。
旁邊的舒婕妤出乎意料的，也沒有什麽表情變化。
冷著一張臉，精致的妝容像紙人一樣，有些滲人。
“……是。”
“你可知道，謀害皇嗣，可是會誅九族的。”
“奴婢已經沒有親人，一人做事一人當。”
“一人做事一人當？”游緒像是聽了個笑話，不禁笑出聲，側身對安慶帝行禮，“父皇，既然她都這麽說了，不如就直接處置了。”
安慶帝點點頭，“這事本就交給你處理了，如何定罪也交給你決斷。”
“兒臣遵旨。”
游緒下令，先將大宮女打入天牢，聽候處置。
安慶帝和皇後離開後，他對舒婕妤微微點頭，舒婕妤撤走所有人，自己也出了華安宮。
至此華安宮內，只剩游緒和昏迷不醒的游洝。
“洝兒。”他走到床榻邊，輕喚了一聲。
床榻上的人睜開眼，帶了幾分喜意，“皇兄！”
“在床上裝昏迷幾天，悶著了吧？”游緒笑著坐在床榻邊緣，扶他坐起來。
游洝搖搖頭，“皇兄也是想抓住推我下水的人，只是裝睡，我還是可以做到的。皇兄，我裝得像不像？”
“很像。”
“可是……不止那個宮女。”
“放心，皇兄知道。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知道嗎？”
其實游洝前兩天就醒過來了，他是皇家的孩子，很聰明，醒了以後沒有馬上睜眼。
等到游緒來看他，才偷偷睜開一條縫示意游緒。
游緒撤開了宮人，游洝才睜開眼，向游緒說了那天發生的事情。
他在等宮女回來拿點心時，突然看見有個宮女鬼鬼祟祟的，也沒多想就偷偷跟上去了。
跟上去後，聽見那宮女在和人說話。
“殿下說，滿饕節動手，讓你們安排好一切。”
“滿饕節會不會太冒險了？”
“這已經是最好的時機了，殿下也等不起了。”
“好，我會傳給林將軍的。”
游洝不清楚他們話裏的意思，下意識覺得不對勁，不會是什麽好事，就想偷偷離開，將這件事告訴舒婕妤。
只是沒想到禦花園的落葉還沒到清掃的時候，他離開時踩到了落葉，發出了一些聲響。
後面也就可想而知，為了滅口，大宮女將他推下水。
如果是別的方法害死他，太過明顯，皇帝肯定會徹查，但如果是落水，可以裝作是失足，影響自然就小了不少。
百密一疏，偏偏游洝沒有溺死，及時被人救了上來。
游洝不死，等他醒過來將事情洩露，那就牽扯到了很多人。
所以游洝必須死。
這也是游緒聽了游洝所說後，想出的引蛇出洞的計劃。
當然他也想過來的不一定就是幕後之人，可能只是替死鬼。
能抓住替死鬼也行，相當於一種示警。
為了計劃不暴露，幕後之人肯定會很急，原定的滿饕節動手計劃會更加堅定。
那時候，便是一網打盡的時候。
“我知道了。”
“接下來，就沒有你的事情了，不需要你裝睡。你正常醒過來，但最近不要出華安宮，好好跟在舒婕妤身邊，知道嗎？”
“好的。”
“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很忙，就沒空來看你了。”
“母妃說了，皇兄要抓那些人。”
“對。”
和游洝說完話，游緒就離開了。
接下來他要一心一意安排滿饕節明裏暗裏的部署了，這將是很重要的一場較量。
王府裏也難見到游緒人影，就這麽一晃時間就過去，終於到了滿饕節這天。
天還蒙蒙亮，游緒就起身穿好了朝服，用了早膳。
宮裏更是已經準備好。
進宮後不久，到了時辰。
趁著太陽正好升起，列隊，所有人跟在安慶帝的龍輦後，出宮。
浩浩蕩蕩的陣仗，兩邊士兵隔開了所有閑雜人。游緒騎著馬跟在龍輦附近，他旁邊是沈淮舟。
圍觀的百姓裏，有人不經意視線在周圍游蕩，沈淮舟看了一圈，收回視線。
“不要太緊張，自然一點。”游緒輕笑。
有姑娘的驚呼聲響起來。
畢竟游緒和沈淮舟的同時出現是她們很難一見的。
“王爺覺得他們不會在路上動手？”沈淮舟輕聲問。
“想要民心，就不能當著百姓的面動手。”
從皇宮到道觀，距離不算遠，但是以這種速度，加上上山，也需要兩個時辰。
這期間是沒法阻止百姓跟著的，只能讓他們沒法靠近。只有進了道觀，有道觀隔開視線，百姓才看不見發生了什麽。
看游緒十分確定，沈淮舟不再多說。
反正周圍游緒也布下了眼線，一旦有什麽異動，也能及時發現。
浩浩蕩蕩的隊伍，走了一個早上，在太陽正盛的時候，終於到了道觀。
道觀中的道士已經在門口迎接。
大安的道士地位很高，見到帝王不用行跪禮，只用行普通的拜禮，然後迎帝王進入道觀。
小道士端著清水與柳枝，觀主取柳枝，沾了清水，輕甩幾下，給安慶帝，皇後和游緒等人都除了祟。
“勞煩觀主了。”
“不敢，請。”
這是個很大的道觀，進門後是極為空曠的廣場，廣場上有祭臺，祭臺上還有一尊青銅鼎，半人高。
要上到祭臺之上，有一條很長的臺階。
安慶帝五步一拜，走到祭臺上以後，所有人都跪下來，極為整齊的動作，還帶著凜冽的風聲。
觀主在安慶帝側後方，開始誦經。
冗長的經文，以極為遼闊的聲音回蕩在觀內。
而後小道士遞上香給觀主，觀主又遞給安慶帝，點燃後，十分慎重的再拜，起身，準備將香插入青銅鼎時，變故發生。
一只羽箭破空而來，“砰”的冷兵器相接之聲，羽箭落在地上。
“護駕！”
游緒沈聲一喊，周圍出現許多士兵將安慶帝保護起來。
然而這一舉動像是故意將自己人送給對方包圍，林友一聲令下，保護著安慶帝的士兵就和安慶帝一起被包圍起來。
“林友！你是想造反嗎！”
“皇上，我們不想這樣的。”這場祭祀女人不能在祭臺之上，所以皇後在祭臺下候著，變故發生後，她反而到了外圍。此時她冷眼看著被包圍起來的安慶帝，眼中一絲夫妻情分也無。
“皇後，靖遠候，好啊、很好！”安慶帝大笑起來。
皇後目光瞥過游緒，又回到安慶帝身上，“我的皇兒，才應該是正統，是太子，也該是將來的皇帝！游緒不過是一個賤人之子……”
“住嘴！”
“哼，那個女人，都死了這麽多年，還給我添堵。好在，今日我就要讓她的好兒子和她共赴黃泉。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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