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一夢（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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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一夢（八）
轉眼大半月過去，上元節帶來的喧囂已經逐漸沈了下去。
游祁在這期間又來找過游緒一次，不知道兩人談了什麽，反正游緒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現。
在麒麟軍的日子一如既往。
不同的是麒麟軍已經完全認可他了。
平靜的日子並沒有太久。
這天，加急的密函送到安慶帝手裏，宮殿裏，安慶帝大怒，摔了手中的茶杯。
密函只說了一件事：玉國從草原入手，穿過江川，偷襲了大安草原邊陲的城池，從這座城池入手，又連奪兩城。
玉國這次下手又快又狠，第一座城池失守的消息還沒傳出去，他們就對第二座動手，等反應過來，已經連失三城。
目前他們的目標放在三城之後最重要的谷陽，谷陽比較特殊，易守難攻，是天然的屏障。
雖說易守難攻，但玉國這次來勢洶洶，如果沒有好的應對措施，只是死守，遲早會彈盡糧絕。
“那些人是幹什麽吃的！這才幾天？連失三城，真是好啊！”
“陛下息怒，如今最重要的是收覆三城。”安慶帝身邊伺候的公公適時開口。
“說起來容易，可那三座城都互相守望，若非守城之人疏忽，玉國又突襲，不可能輕易拿得下來。如今玉國肯定有準備了，再想收覆……”安慶帝嘆了口氣。
“我大安有能耐的人不在少數，陛下也不用如此擔心。”
讓誰去谷陽這件事，安慶帝始終拿不準。
想了一天，第二天上朝他在朝堂上提出來。
底下的人隱晦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向靖遠候。
安慶帝自然能察覺到他們的不對勁。
“眾愛卿可有毛遂自薦的？”
沈默了一會兒，有人站了出來，“皇上，玉國此次來勢洶洶，依臣來看，可讓安將軍前去。”
“我倒是覺得，趙將軍更合適。”
“安將軍年少有為，年紀輕輕便是四品大將，能力可見一斑。”
“趙將軍經驗老道，還是三品將軍呢。”
“我讚同讓安將軍去。”
“其實張將軍也可……”
底下議論紛紛，一下子提出來好幾位將軍。
被提到的有的在朝堂上，有的不在。
大安三品以上官員才可參加朝會，而被提到的三品將軍，卻都沈默得很。
安慶帝聽著底下在吵，只覺得腦袋疼。
揉了揉太陽穴，見底下還是爭執不休，“行了。”
底下驟然安靜，“沈相，你看呢？”
沈敬走出來，拱手道：“依微臣之見，可選一個有能力，但名聲不顯的人去。”
“哦？說說看。”
“此次雖說是連失三城，但主要是因為玉國奇襲，並非玉國力壓。三城守望相助，必定不能立刻拿下來，一定會僵持一段時間。如果我大安派聲名赫赫的將軍去，戰事僵持下來，不利於軍心穩定。但若是陛下派有能力，聲名不顯的將軍去，戰事僵持，軍心浮動的，便會是玉國之人。”
“沈相說得有理。那依沈相所言，該讓誰去最合適？”
“這個就要看陛下了，陛下心中自然有最好的人選。”沈敬自然不會指名道姓說誰合適，說到底，他只是個文官。安慶帝問他，他回答無可厚非，但說多了，武將那邊反而不滿。
他也沒說錯，安慶帝心裏確實有人選了。
昨日已經思考過這件事，今天早朝提出來，不過是想看看這些人的態度。
看得差不多了，也不必浪費時間。
宣布退朝後，安慶帝讓人去請游緒。
游緒還在軍營，皇帝召見，不好耽擱，衣服都沒換就來了。
“參見父皇。”
“緒兒，你可知朕今日召你來所為何事？”
“兒臣不知。”
“淄陽被玉國偷襲，連失三城，如今已到谷陽城。”
“淄陽易守難攻，為何會連失三城？”
“這個也是要查的。只是如今更重要的是守住谷陽城，奪回三座城池。”
“父皇有決定了嗎？”
“朕叫你來，是想問問你可願去淄陽？”
“我？”
“不錯。”
“兒臣自然願意為父皇分憂，只是兒臣從來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恐怕會惹人非議。”
“無妨。”安慶帝衣袖一揮，“等你做出成績，自然無人置喙。當然，如果你做不好，朕也無法替你說什麽。”
“既是如此，兒臣願往。”
“好，不愧是朕的兒子！”
安慶帝的旨意下得很快，游緒剛從皇宮離開，聖旨就緊跟著到了定王府。
游緒心知這事拖不得。
接了聖旨就要走。
時徊星看著他，眼中微微有什麽一閃而過，“此去淄陽，若你能成功守住谷陽城，再收覆失城，聲名也就起來了。於你之後行事，會方便許多。但如果不成……”
“阿時放心吧，不可能不成，你難道還信不過我？”
“也是。那我就，等你凱旋。”
游緒肆意的笑著，翻身上馬，少年的意氣風發，在他身上顯現得淋漓盡致。
眼中的身影逐漸消失。
時徊星的笑收了起來，轉身回了王府。
“出來。”
“主上。”
“保護好他。”
“是。”
從定王府離開，游緒去軍營點兵。
安慶帝早就有了打算，雖不能讓他帶麒麟軍去，卻也可挑一部分人融進大軍裏，也是對游緒的一種保護。
父子倆心知肚明，游燁上元節那一出，沒有意外的話，是為了進軍營鋪路。
游緒的人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就被游緒勒令停止，是因為他猜到了刺客的事情，其實是安慶帝自己做的，為的就是現在這樣的結局。
安慶帝讓游緒進入麒麟軍，又讓他帶兵收覆失地，目的都是為了插入軍營，一點點滲透靖遠候的勢力。
他具體的想法游緒不知，只能大概猜測。
要麽就是想讓游緒逐漸取代靖遠候的位置，靖遠候畢竟年紀大了，不可能隨便就再帶兵上戰場。要麽就是借游緒的手，讓靖遠候交出兵權。
前者需要時間，後者危險和不確定因素較多。
游緒自己是傾向於後一種。
當然，這些的前提都是游緒能不能打贏這一場。
這也是安慶帝對游緒的考驗。
游緒無懼。
大軍快馬加鞭，終於趕到了淄陽。
如今的淄陽雖沒有到風聲鶴唳的地步，但也是明顯氣氛不同。
大軍還未徹底入淄陽，游緒就挑了一小隊人，“等到晚上，大軍從後方，繞到這座城附近，你帶人和我抄小路過去。”
“王爺是想直接發動奇襲？”軍中的副將，也是原本帶兵的將軍問到。
“不錯。”
“這要如何偷襲？一旦有點動靜，城墻上的人都會發覺，被發現了也就談不上偷襲，我們並沒有優勢。”
“無妨，到時候我會上城墻。”
“王爺要獨自去？”
“其他人不能保證上城墻不會被發現，不是嗎？”
“可王爺一個人去，太過危險！”
“這是最快速也最有效的方法，安將軍，你應該知道。”
安行之當然知道。
但游緒不是別人，讓游緒去太過危險。
“既然如此，王爺不如讓我去。”
“不，我意已決。你留下來，到時候大軍還需要你指揮，同我裏應外合。”游緒冷著臉，不欲再口舌糾纏下去，“安將軍，這是軍令。”
“末將……領命。”
玉國國君明明纏綿病榻，卻突然對大安發動奇襲，這背後恐怕並不簡單，所以游緒不想等。
趁著夜色，他帶著麒麟軍的幾個人，摸到了城墻底下。
城墻並非所有地方都守衛森嚴，難免會有盲區，游緒找了個盲區，飛天鉤拋了上去，幾個呼吸飛躍上城墻迅速收起東西，藏進黑暗裏。
在他藏起來後，便有巡邏的人路過。
好在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一身夜行衣完美藏匿在陰影裏。
游緒等了一會兒，沒有動靜了才出來，摸到一個守墻的士兵背後，直接抹了脖子，接住人免得發出聲音，再將人藏起來。
巡邏的人有固定的路線和時間，一時半會兒不會再過來。
他一連抹了幾個人脖子，讓麒麟軍等在城下的人上來，而後將城墻上的士兵都處理掉。
離巡邏的人上來還有一點時間。
他摸下城墻，這時候需要將城門打開。
開城門並不是容易的事情，也需要時間。
他們換上了那些士兵的衣裳。
這並不能糊弄太久，但只要短暫的一點時間，也就夠了。
“什麽人！”
“自己人。”麒麟軍一人開口。
游緒自己藏在他們中間，他到底不是真正的士兵，容易露餡，讓麒麟軍的人應付，會保險一些。
“你們不好好待在自己位置上，來城門做什麽？”
“有密令，讓我們出城辦事。”
“憑證呢？”
“在這。”手中金色一晃而過，看都沒看清就被收了起來。這其實是游緒的令牌，他們當然沒法變個令牌出來，只能虛晃一槍。
“給我看看。”
“不是看過了嗎？耽誤了時間，你們承擔得起嗎？”
“不見到憑證，不得出城。”
游緒在他身後輕聲，“不行就直接動手。”
他們已經在城門這裏了，要強行突破，也不就是不行，反正大軍已經在外候著。
“是。”麒麟軍點頭，陡然拔出刀，“你是不是故意找茬！東西都給你看過了，還要耽誤時間！兄弟們，沖出去。”
“殺！”
兩方人眨眼就混戰在一起。
“你們去開城門。”游緒點了幾個人，而後他帶著其他人逐漸組成一道防線，在前面攔住。
他們人不多，時間長了必定會被圍住，所以只能快。
對方的援軍還沒那麽快過來，現在城門口的這些人，游緒倒也攔得住。
城門厚重，花了不少時間才逐漸放下去。
對方的援軍到了。
“快！快出去。”
一道信號燈升起，照亮夜空。
外面喧囂的叫殺聲響起來。
“王爺你先走！”
“不行。”
一旦他們離開，城門就會被關上，之前的功夫都要白費。
“可是……”
“我不會有事。”
雖說雙拳難敵四手，但只是堅持一會兒，游緒不認為自己做不到。
“放箭！”
遠處箭聲破空。
游緒幾劍斬下來，沒想到對方這麽果決，他們就十幾個人，對方完全不擔心射殺了自己人也要對他們放箭。
原本想拖延的計劃恐怕不行了。
“往外退！”
“殿下！”
“這是軍令！”
軍令不可違，麒麟軍只能先退出去。
沒了顧忌，游緒的劍也就更快，一時之間，他附近竟然都空了下來。
玉國的士兵膽寒。
不知道從哪裏又出來這麽一個狠人，轉瞬之間，他腳底下都是玉國士兵的屍體。
“放箭！繼續放箭！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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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大半月過去，上元節帶來的喧囂已經逐漸沈了下去。
游祁在這期間又來找過游緒一次，不知道兩人談了什麽，反正游緒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現。
在麒麟軍的日子一如既往。
不同的是麒麟軍已經完全認可他了。
平靜的日子並沒有太久。
這天，加急的密函送到安慶帝手裏，宮殿裏，安慶帝大怒，摔了手中的茶杯。
密函只說了一件事：玉國從草原入手，穿過江川，偷襲了大安草原邊陲的城池，從這座城池入手，又連奪兩城。
玉國這次下手又快又狠，第一座城池失守的消息還沒傳出去，他們就對第二座動手，等反應過來，已經連失三城。
目前他們的目標放在三城之後最重要的谷陽，谷陽比較特殊，易守難攻，是天然的屏障。
雖說易守難攻，但玉國這次來勢洶洶，如果沒有好的應對措施，只是死守，遲早會彈盡糧絕。
“那些人是幹什麽吃的！這才幾天？連失三城，真是好啊！”
“陛下息怒，如今最重要的是收覆三城。”安慶帝身邊伺候的公公適時開口。
“說起來容易，可那三座城都互相守望，若非守城之人疏忽，玉國又突襲，不可能輕易拿得下來。如今玉國肯定有準備了，再想收覆……”安慶帝嘆了口氣。
“我大安有能耐的人不在少數，陛下也不用如此擔心。”
讓誰去谷陽這件事，安慶帝始終拿不準。
想了一天，第二天上朝他在朝堂上提出來。
底下的人隱晦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向靖遠候。
安慶帝自然能察覺到他們的不對勁。
“眾愛卿可有毛遂自薦的？”
沈默了一會兒，有人站了出來，“皇上，玉國此次來勢洶洶，依臣來看，可讓安將軍前去。”
“我倒是覺得，趙將軍更合適。”
“安將軍年少有為，年紀輕輕便是四品大將，能力可見一斑。”
“趙將軍經驗老道，還是三品將軍呢。”
“我讚同讓安將軍去。”
“其實張將軍也可……”
底下議論紛紛，一下子提出來好幾位將軍。
被提到的有的在朝堂上，有的不在。
大安三品以上官員才可參加朝會，而被提到的三品將軍，卻都沈默得很。
安慶帝聽著底下在吵，只覺得腦袋疼。
揉了揉太陽穴，見底下還是爭執不休，“行了。”
底下驟然安靜，“沈相，你看呢？”
沈敬走出來，拱手道：“依微臣之見，可選一個有能力，但名聲不顯的人去。”
“哦？說說看。”
“此次雖說是連失三城，但主要是因為玉國奇襲，並非玉國力壓。三城守望相助，必定不能立刻拿下來，一定會僵持一段時間。如果我大安派聲名赫赫的將軍去，戰事僵持下來，不利於軍心穩定。但若是陛下派有能力，聲名不顯的將軍去，戰事僵持，軍心浮動的，便會是玉國之人。”
“沈相說得有理。那依沈相所言，該讓誰去最合適？”
“這個就要看陛下了，陛下心中自然有最好的人選。”沈敬自然不會指名道姓說誰合適，說到底，他只是個文官。安慶帝問他，他回答無可厚非，但說多了，武將那邊反而不滿。
他也沒說錯，安慶帝心裏確實有人選了。
昨日已經思考過這件事，今天早朝提出來，不過是想看看這些人的態度。
看得差不多了，也不必浪費時間。
宣布退朝後，安慶帝讓人去請游緒。
游緒還在軍營，皇帝召見，不好耽擱，衣服都沒換就來了。
“參見父皇。”
“緒兒，你可知朕今日召你來所為何事？”
“兒臣不知。”
“淄陽被玉國偷襲，連失三城，如今已到谷陽城。”
“淄陽易守難攻，為何會連失三城？”
“這個也是要查的。只是如今更重要的是守住谷陽城，奪回三座城池。”
“父皇有決定了嗎？”
“朕叫你來，是想問問你可願去淄陽？”
“我？”
“不錯。”
“兒臣自然願意為父皇分憂，只是兒臣從來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恐怕會惹人非議。”
“無妨。”安慶帝衣袖一揮，“等你做出成績，自然無人置喙。當然，如果你做不好，朕也無法替你說什麽。”
“既是如此，兒臣願往。”
“好，不愧是朕的兒子！”
安慶帝的旨意下得很快，游緒剛從皇宮離開，聖旨就緊跟著到了定王府。
游緒心知這事拖不得。
接了聖旨就要走。
時徊星看著他，眼中微微有什麽一閃而過，“此去淄陽，若你能成功守住谷陽城，再收覆失城，聲名也就起來了。於你之後行事，會方便許多。但如果不成……”
“阿時放心吧，不可能不成，你難道還信不過我？”
“也是。那我就，等你凱旋。”
游緒肆意的笑著，翻身上馬，少年的意氣風發，在他身上顯現得淋漓盡致。
眼中的身影逐漸消失。
時徊星的笑收了起來，轉身回了王府。
“出來。”
“主上。”
“保護好他。”
“是。”
從定王府離開，游緒去軍營點兵。
安慶帝早就有了打算，雖不能讓他帶麒麟軍去，卻也可挑一部分人融進大軍裏，也是對游緒的一種保護。
父子倆心知肚明，游燁上元節那一出，沒有意外的話，是為了進軍營鋪路。
游緒的人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就被游緒勒令停止，是因為他猜到了刺客的事情，其實是安慶帝自己做的，為的就是現在這樣的結局。
安慶帝讓游緒進入麒麟軍，又讓他帶兵收覆失地，目的都是為了插入軍營，一點點滲透靖遠候的勢力。
他具體的想法游緒不知，只能大概猜測。
要麽就是想讓游緒逐漸取代靖遠候的位置，靖遠候畢竟年紀大了，不可能隨便就再帶兵上戰場。要麽就是借游緒的手，讓靖遠候交出兵權。
前者需要時間，後者危險和不確定因素較多。
游緒自己是傾向於後一種。
當然，這些的前提都是游緒能不能打贏這一場。
這也是安慶帝對游緒的考驗。
游緒無懼。
大軍快馬加鞭，終於趕到了淄陽。
如今的淄陽雖沒有到風聲鶴唳的地步，但也是明顯氣氛不同。
大軍還未徹底入淄陽，游緒就挑了一小隊人，“等到晚上，大軍從後方，繞到這座城附近，你帶人和我抄小路過去。”
“王爺是想直接發動奇襲？”軍中的副將，也是原本帶兵的將軍問到。
“不錯。”
“這要如何偷襲？一旦有點動靜，城墻上的人都會發覺，被發現了也就談不上偷襲，我們並沒有優勢。”
“無妨，到時候我會上城墻。”
“王爺要獨自去？”
“其他人不能保證上城墻不會被發現，不是嗎？”
“可王爺一個人去，太過危險！”
“這是最快速也最有效的方法，安將軍，你應該知道。”
安行之當然知道。
但游緒不是別人，讓游緒去太過危險。
“既然如此，王爺不如讓我去。”
“不，我意已決。你留下來，到時候大軍還需要你指揮，同我裏應外合。”游緒冷著臉，不欲再口舌糾纏下去，“安將軍，這是軍令。”
“末將……領命。”
玉國國君明明纏綿病榻，卻突然對大安發動奇襲，這背後恐怕並不簡單，所以游緒不想等。
趁著夜色，他帶著麒麟軍的幾個人，摸到了城墻底下。
城墻並非所有地方都守衛森嚴，難免會有盲區，游緒找了個盲區，飛天鉤拋了上去，幾個呼吸飛躍上城墻迅速收起東西，藏進黑暗裏。
在他藏起來後，便有巡邏的人路過。
好在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一身夜行衣完美藏匿在陰影裏。
游緒等了一會兒，沒有動靜了才出來，摸到一個守墻的士兵背後，直接抹了脖子，接住人免得發出聲音，再將人藏起來。
巡邏的人有固定的路線和時間，一時半會兒不會再過來。
他一連抹了幾個人脖子，讓麒麟軍等在城下的人上來，而後將城墻上的士兵都處理掉。
離巡邏的人上來還有一點時間。
他摸下城墻，這時候需要將城門打開。
開城門並不是容易的事情，也需要時間。
他們換上了那些士兵的衣裳。
這並不能糊弄太久，但只要短暫的一點時間，也就夠了。
“什麽人！”
“自己人。”麒麟軍一人開口。
游緒自己藏在他們中間，他到底不是真正的士兵，容易露餡，讓麒麟軍的人應付，會保險一些。
“你們不好好待在自己位置上，來城門做什麽？”
“有密令，讓我們出城辦事。”
“憑證呢？”
“在這。”手中金色一晃而過，看都沒看清就被收了起來。這其實是游緒的令牌，他們當然沒法變個令牌出來，只能虛晃一槍。
“給我看看。”
“不是看過了嗎？耽誤了時間，你們承擔得起嗎？”
“不見到憑證，不得出城。”
游緒在他身後輕聲，“不行就直接動手。”
他們已經在城門這裏了，要強行突破，也不就是不行，反正大軍已經在外候著。
“是。”麒麟軍點頭，陡然拔出刀，“你是不是故意找茬！東西都給你看過了，還要耽誤時間！兄弟們，沖出去。”
“殺！”
兩方人眨眼就混戰在一起。
“你們去開城門。”游緒點了幾個人，而後他帶著其他人逐漸組成一道防線，在前面攔住。
他們人不多，時間長了必定會被圍住，所以只能快。
對方的援軍還沒那麽快過來，現在城門口的這些人，游緒倒也攔得住。
城門厚重，花了不少時間才逐漸放下去。
對方的援軍到了。
“快！快出去。”
一道信號燈升起，照亮夜空。
外面喧囂的叫殺聲響起來。
“王爺你先走！”
“不行。”
一旦他們離開，城門就會被關上，之前的功夫都要白費。
“可是……”
“我不會有事。”
雖說雙拳難敵四手，但只是堅持一會兒，游緒不認為自己做不到。
“放箭！”
遠處箭聲破空。
游緒幾劍斬下來，沒想到對方這麽果決，他們就十幾個人，對方完全不擔心射殺了自己人也要對他們放箭。
原本想拖延的計劃恐怕不行了。
“往外退！”
“殿下！”
“這是軍令！”
軍令不可違，麒麟軍只能先退出去。
沒了顧忌，游緒的劍也就更快，一時之間，他附近竟然都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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