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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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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傍晚許來同媳婦兒一起回家後就又跑了出去。

她還惦記著昨夜媳婦兒耿耿於懷的'丟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兒伺候錯了,得找深谙此事的翠濃求教下,不然媳婦兒不但不舒服,還總被她伺候哭就不好了。

許來對昨夜之事的請教比沈卿之快了很多,畢竟翠濃不是沈母,沒那操心的命。

春意樓翠濃小暖房裏。

歪在軟榻上的翠濃停了揉肚子消食的手,撐著圓滾滾柔嫩嫩的肚皮往許來臉前湊了湊。

嘴裏的瓜子都驚掉了。

“你說你一條腿就把你媳婦兒給…送上極|樂了?”半晌,翠濃才在震驚裏回了神,張大的小嘴扁了扁,不可置信的確認道。

這沈小姐不愧是京城貴府養出來的,身子竟然這麽嬌嫩敏感,她這個鄉巴佬算是長見識了。

“極|樂?你意思是媳婦兒哭是因為太舒服?”許來有點兒不相信,她媳婦兒哭的時候明明說的是自個兒丟醜了,不像翠濃說的舒服到哭啊。

“不是,哭跟那沒關系,是你媳婦兒臉皮太薄…哦,也可能是不懂。”翠濃見她理解偏了,不耐煩的揮了揮小肉手,又摸起了自己肚子。

邊摸邊感慨,這富貴人家的小姐就是比她青樓姐妹矜貴,一條腿都受不住,這要真行房得多刺激啊!

“什麽意思?到底是舒服還是不舒服?弄濕了衣裳正不正常?還有她最後那什麽…是怎麽了?”媳婦兒可是害羞的很,都是她幫著解癢的,怎麽就自己動了下,不正常。

許來對翠濃摸不到重點的回答很不滿意,唰的伸手將瓜子盤撈了過來,不讓翠濃嗑了。

“嗑嗑嗑,你說完再嗑不行?本少爺還急著回家陪媳婦兒呢!”

“嘖,你這像求教的樣兒麽你!瓜子給我,不嗑瓜子我就想吃東西,大晚上的,還是吃瓜子好,不撐肚子!”翠濃不滿的伸手撈了撈,肚子太挺,彎不下腰去,沒夠著。

“你先說!不然下月包月的銀子都不給了,讓你天天端盤子倒酒伺候大爺去!”許來瞪了她一眼,直接將瓜子端到了桌下去。

翠濃對她幹打雷不下雨的威脅嗤之以鼻完全不買賬,但無奈她瓜子被收繳,只能低頭。

“舒服舒服,目前來說最舒服的一次了!”嗯,還沒真正行房,確實是目前來說。

“還有!”許來又瞪了她一眼,還不滿意。

她問那麽多,才回答一個,打發阿呸吶!

翠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瓜子被扔出去一把,才落地就被趴在門邊的阿呸伸著舌頭卷進了嘴裏,她想撿都撿不回來了,心疼的胸脯都跟著顫了三顫。

“誒呦我的冤家誒!你知道我接不到其他客,就靠你那點兒銀子過活了,買瓜子不易啊!”她這瓜子都是自個兒掏銀子買的,媽媽可不會給她房裏配零嘴。

許來聽她這話,麻利的又從身側果盤摸了一把,作勢要丟。

“停停停!我錯了我錯了…很舒服!很正常!最後是舒服到情不自禁了!”翠濃敗給了小冤家的跋扈,一次性把所有問題都答了。

她答的太簡潔,許來還有疑惑,將瓜子攥在手裏揚了揚,前傾了身子。

“那水?”嗯,她裏衣上的,應該是水。

“越多越好!”翠濃拍案而起,終於坐直了身子。

不是為了瓜子,是被這冤家蠢利索的。

“真的?!”許來眼都亮了。

翠濃沒好氣的白了眼滿臉冒星星的人,“真的真的,越多越舒服!”

許來終於將提著的一口氣放了下來,手裏的瓜子也放下了,放在了翠濃臉前。

她總算沒伺候錯!

“不是,你倆都這樣了,還沒洞房?我不都教你了?”翠濃看了看面前的瓜子,沒動。

她見小冤家這就滿足了,滿眼都是看不起,沒心嗑了。

“媳婦兒還沒準備好。”許來聞言也蔫兒了,托起下巴垂了眼。

翠濃想了想,也是,都是女子,哪天東窗事發,連婚書都作不得數了,這許少夫人到時候拿什麽找冤家負責。

可是…外面不是在傳許少夫人和那個京城來的什麽巡察使有舊情?難道…

“你媳婦兒該不是沒忘舊情郎,才不願和你洞房的吧?”要真這樣的話,這許少夫人倒是賺了,又得了舒服,又沒失了清白,還能讓小冤家繼續捧著養著,一舉多得啊!

她要真存了這心思,小冤家算是虧大發了。

“沒有,媳婦兒說了,她跟那個程相亦沒那回事,她不會離開我的。”

許來說得自信,翠濃全當她放|屁,只覺得好笑。小冤家這單純的心思,誰都能騙得了她,她嘴裏的信任,不值錢。

嗯,值感情!她不就被她這單純折服了,忍不住要幫她兩把。

“那什麽,還是要了她的好,保險!你想吶,你媳婦兒看不上那位,保不齊那位是真看上了你媳婦兒,人家可是京城大官,跟他搶人,你再大的家業也得廢!”小冤家倔脾氣,她要說別信你媳婦兒,這人準跟她急,還是威脅好使。

“那怎麽行!我不能強迫媳婦兒!”許來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媳婦兒說了不會走,她信。

“不是,我也沒讓你強迫啊!”嗯,強迫也行,但小冤家幹不來這事,她知道,“我意思是…你媳婦兒不是最後會…嗯,那什麽嗎,你覺著她有那趨勢的時候,吊著不給,她說不準還求著你給呢。”

小冤家用的那詞她是真覺得沒文化。頂?算了算了,她也沒文化,就用'那什麽'吧。

“不行!你不都說了,那是最舒服!不給,媳婦兒會難受的!”她聽媳婦兒舒服的聲音都聽得又激動又那裏難受的,哪能讓媳婦兒也難受!

“好吧,你隨意~”翠濃沒招了。

卻還沒死心。

“不過,你媳婦兒不是矜持嗎,總不能等著人家開口要吧,能上就上啊!說不準人家想給,不好意思說呢?試探下更進一步唄?你記住,你媳婦兒臉小,你更進一步的時候她可能也會扭捏著推拒,你別慫!姑娘家都那樣,想要也得推三推。”翠濃說完,突然覺得嘴燙。

她怎麽總感覺這話說的缺德了?人家兩口子又不是她們這種青樓女子,行天下之大不韙,別人也不會說什麽。這兩口子可都是體面人家,萬一敗露了,外邊風言風語不說,婚約都不作數了,人家姑娘清白一丟,咋挽回?

想到這,翠濃對剛才的慫恿覺得忐忑了。

“那個…冤家,你以後會不會不要你媳婦兒了吧?我意思是,哪天你身份暴露了,可是會很多人…不是,是全縣估計都沒幾個不拆散你們的。”

“我知道,我也不怕,我只要她。”許來想也沒想,答的利落幹脆。

“只要她?就是別人逼你,你也不會嫁人了?”嗯,不嫁就還能守住人,大不了對外姐妹相依唄,人家許少夫人至少還能落得個依靠。

“當然!”她都跟媳婦兒保證了的,當然不會。

“那你還會再娶不?再娶也不能拋棄人家啊!”

能娶一個就能娶第二個啊,保不齊還會再有不屑世俗倫常的主兒讓冤家給碰上。

翠濃想得順理成章,問得正常順當。

許來卻是猛的想到了什麽。

“阿來,我同你一起,便不會再嫁旁人了”媳婦兒過午時突然提起這話,她回答的是她也不會再嫁,可媳婦兒聽完了,完全沒有她表白那次聽到後的開心,反而失落了。

媳婦兒是怕她會再娶!她前面可是給遲露塞銀子了,還跟媳婦兒說遲露跟她很像。

媳婦兒想岔了,她是又不安了!

一個想明白,許來坐不住了,爬起來就要走。

“餵,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幹嘛這是,急著娶二房啊你!”翠濃見她那火急火燎的架勢,也跟著爬,沒起的來。

“你等下,”翠濃邊留客邊滾了半圈弓著身子扶著桌面站了起來,“先說完再走啊!”

她剛才可是才慫恿了小冤家勇敢上,可別最後真做了檔子缺德事,小冤家新歡添上舊愛扔,那不一樣不給人家活路。

“不嫁不娶!不對,不再嫁也不再娶!我就娶我媳婦兒一個。”許來轉回身來,見她起的艱難,怕她摔了,一邊擡著手時刻準備扶她,一邊把她剛才的問話答了。

這也是她要趕回去跟媳婦兒說的話。

“嘖嘖,真專情啊!”翠濃原本是想囑咐小冤家,再娶也不能拋棄人家,聽了冤家這話,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又有心情調侃她了。

“走了走了!”許來理也沒理,見她站穩了,著急忙慌的又往外走。

“過兩天再來啊~”翠濃邁著艱難的小碎步追到了門邊。

“誒呀,我得陪媳婦兒,沒空。”許來說著,回頭看了眼小房間門邊扒著門框看她的人,頓了頓,又轉了言語,“那個,兩天不行,過幾天吧,我抽空再來。”

扒著小門框的身影孤零零的,讓她心裏一緊,覺得自己說沒空的話太無情了。

翠濃是她從小到大幾乎算唯一的朋友,陸遠和陸凝衣常年走鏢,就翠濃陪著她瘋玩了,她怎麽能有了媳婦兒就丟下朋友不管呢,翠濃可是只有她一個客,她要總不來,就算月月銀子送到,翠濃也會被老鴇趕著去伺候人的。

許來想到沒她陪著玩兒,春意樓其他姑娘又都忙,翠濃孤孤單單的一個人,除了吃喝就沒其他樂子了,突然覺得她好可憐。

“翠濃啊,還是清減下身子吧,咱不是為了接客,你看你起身都費勁,以後帶你出去玩兒,你會累死的。你看,阿呸現在跑得可快了,你連它都沒法玩兒了。”許來說著,折轉回了步子,連帶著阿呸也跟著跑了回來。

小冤家突然讓她清減下,翠濃楞了楞。

“不是你嫌我瘦了,背著你的時候會硌得慌?”這冤家可是每回讓她背著招搖過市扮荒唐少爺的時候都念叨兩句的。

“我那時候不懂事,以後不會了,胖了會不健康的,減減吧,這些日子光陪媳婦兒了,害你一個人悶著,過陣子帶你一起出城玩兒啊!”

許來說得俏皮,翠濃卻是紅了眼眶。

小冤家還是春意樓最好的恩客,她的救世主!沒重色輕友!

“減減減,一定練得壯壯的…那個,讓你過兩天來也不是來陪我,給你找本書,抽個小空子來取下就行。”

她是覺著小冤家動了真心了,又吊在了一棵樹上,還是棵有大人物惦記的樹,她怕冤家鬥不過,總得有些手段留住佳人芳心的好。

而青樓女子懂的留人的法子,也就這房中術了。冤家又是個白紙,更得需要教,她以前說得模糊,要往好了伺候,還得詳盡些。

只是這女女細膩之法,怕是都在小書庫壓箱底了,她得費些時間翻找。

許來不疑有他,只以為她又找了什麽新奇的故事話本,點頭應了,揮了揮手讓她回房,就急轉身下了樓,還不忘揚聲又叮囑了句清減下身子等著出城玩兒。

話別了翠濃,回家的路上,許來一路都在反思方才的醒悟。

她是了解了媳婦兒的性子,知道媳婦兒內斂,有什麽心思總也不直說,所以她努力讀著,也自認讀懂了許多;也知道媳婦兒骨子裏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容易想多了,她需要自己簡簡單單,讓媳婦兒一眼就看透。

只是她忘了自己還是笨拙了些,會無意間漏掉媳婦兒的某些心思,而且,她也把媳婦兒的不安感想得太簡單。

爹說過,喜歡就要說出口,就算你做很多事,她能看到你的情誼,你也要再說給她聽,因為有些人,她的內心深處存著跳動的不安,既渴望你的寵溺,又需要你的言語給她安心。

娘就是這樣的人,而爹就是用這樣的方式,改變了娘。

許來有些自責,自責自己的幼稚簡單,總歸沒爹做的那般好,沒有那樣細致的呵護,去撫平媳婦兒內心的脆弱。

是的,媳婦兒是脆弱的,不管她多麽有本事,多會做事,能解決所有的麻煩,她都是脆弱的。

而自己,竟然因為她太強大,因為她對自己的細致周到,對自己的保護,理所應當的做了個懦夫,除了噓寒問暖,她又做過什麽?

只有自以為是的覺得做到簡單幹凈就能呵護好她的心。

那是她的媳婦兒,不是別人,她對她的好怎麽能這麽粗糙這麽簡單?

不能!

許來思索著,疾步回到院中時,沈卿之已在涼亭坐了半個時辰。

小混蛋出門時她問她去哪兒,這人一臉為難的說不出,她突然就覺得自己管得太寬了,小混蛋今日同她待了一整天,晚上只是說出去一個時辰,她就要仔細問清楚,像是要把她束在自己身邊一樣。

小混蛋以往未同她在一起時都是極度自由的人,她若這般束縛,小混蛋該是不習慣了,說不準還會厭煩。

她沒有再追問,只道了句路上小心,笑著送她出了門。

可她自己,還因著白日裏的事心情低落,內心裏跳動空闊,沒有小混蛋在身邊,她只能一如往常的等在院中。

哪怕她等不到那句承諾,只一個盡快送到的擁抱,也是足夠撫慰的。

許來跑到她身前時,她站了起來,微笑著上前,半舉起手,卻是沒能得一個擁抱。

小混蛋只是看了眼她身後石凳上只放了一個的坐墊,沒有言語,擡手捉了她半舉的一只手,細細摩挲。

許來摩挲的很認真,低頭看著那只手,細細的端詳了半晌。

媳婦兒的手很是柔嫩,指尖泛著淡粉色的瑩潤,軟軟的,可能是在院中等她久了,觸手有些涼。

她一會兒就要讓這只微涼的手感覺到她心裏的暖。

許來從這細致的觸摸中感覺到了媳婦兒的柔情,更感覺到了她的脆弱,無聲無息,藏在微涼的觸感裏,輕微的跳躍。

沈卿之的手指在顫抖,是因著許來的沈默。她看不出她在想什麽,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沒了粘膩的擁抱和永不滿足的索吻。

許來的沈默讓她的心突的一跳,極速的墜落。明明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她還是空了整顆心。

沒有安全感的人,往往那種不安,總是來得莫名其妙,一片落葉,一朝煙霞,便能擾了心神。

“是…在外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嗎?”半晌,沈卿之見許來還不擡頭,也不說一句話,終是低聲打斷了她的端詳。

許來依舊沒有回話,而是執著那只摩挲了半晌的手覆到自己臉上,擡頭朝沈卿之看了過去。

手心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沈卿之眸子跳了跳,有些泛了涼意的心也跟著暖了三分。

“怎的了?能說說嗎?”她一邊擡了拇指撫摸面前的臉,一邊柔聲的問。

“媳婦兒,”許來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的顫抖,是哽咽了,“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在我們的感情裏太理所當然,只享受著你給我的溫柔,給我的遷就和保護。你總能細致的發現我的想法,為我考慮,讓我很舒心,我卻仗著你對我的好,得寸進尺的要更多,只沈浸在你的柔情裏,對你的需要不聞不問,還自以為是的覺得已經全都給你了。

許來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是她無法組織好自己的語言,不知道該怎樣表達。心裏想得很全,一開口就會亂套,她知道自己的毛病。

她不說,沈卿之就因著她突然的道歉顫抖了手,一顆心才溫暖了三分又全數涼了。

“為何?”她有種錯覺,眼前這景象,似是道別。

小混蛋眼裏盛著滿滿的歉意,她怕她下一刻就說:對不起,我理解錯了自己對你的喜歡,其實那不是愛。

她想得悲情,對許來突如其來的反差回答沒能聽入耳。

“什麽?”

許來見她失神,將覆在臉上的手壓的緊了緊,看著她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我說,媳婦兒,我不會再嫁,更不會再娶,我只想要你一個人,也只想是你一個人的。”

臉上傳來指尖的微顫,是方才冰涼的顫抖所沒有的溫度。

許來知道,自己琢磨對了,媳婦兒過午時候的不開心確實是因為這個。

沈卿之本來以為小混蛋不會懂她過午那太過隱晦的話中之意,也沒再期盼會聽到想聽的話,卻沒想到承諾來得這般快,又如此毫無征兆。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回些什麽。

感動?她現在還在從悲情到喜悅的轉換中,還沒來得及感動。

“媳婦兒,對不起,我太笨了,過午你說的時候我沒明白過來。”許來終是上前一步,垂著的另一只手攬住了沈卿之的腰身,將她圈到了身前。

“是我…說的太隱晦。”沈卿之低頭看著兩人相貼的衣衫,答的有些飄渺。

她竟然,這般在意小混蛋的擁抱了,只這輕輕一攬,她就暖了身心。

如此依賴,不知是好是壞。

“不是!”許來見她低頭,握在臉上的手拉了拉,強迫沈卿之擡頭看她,“不是你說的不明白,是我太笨,沒聽出來,是我做的不夠好!”

許來說話時腮邊都在用力,沈卿之被手心傳來的堅決喚醒,擡頭看去,是許來無比認真的眸子。

她張口想說確實是她說的太隱晦了,若是旁人也不會懂的。可許來沒等她說出口。

“媳婦兒,你先聽我說,遲露跟我說過你小時候的一些遭遇——你先別生氣,她沒惡意的,只是想讓我對你好些。我很感謝她,她說的那些事,讓我更了解你,媳婦兒,我娘說過,在不安和動蕩裏長大的孩子,防備心很強,會很敏感,長大了以後越是變得很厲害,心越是脆弱,有許多許多的不安,需要許多許多的愛才能有安全感。娘說的是她自己,跟爹說的,可她不想爹告訴我,爹說,她是怕我看到世界太多的不好,丟了對生活的熱忱。媳婦兒,你不告訴我你的事,也是這樣想的對不對?”

許來說到此處,頓了頓,看到媳婦兒點頭,又繼續了,“娘和你一樣,她原來的家是雲州有名的商賈,家裏有許多的兄弟姐妹,姥姥在娘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娘是跟著大姥姥長大的,因為不是親生的,家裏孩子又多,她長大的也很艱難。爹說,她剛嫁過來的時候,做事說話都很謹慎小心,生怕哪兒沒註意,惹爺爺奶奶不高興,也怕做了什麽惹爹不快。可我記事起看到的娘,跟爹嘴裏說的不一樣,爹說,那是因為他給了娘最忠情的溫暖,許多許多的寵愛。媳婦兒,沒有安全感的人需要很多很多的寵愛,要做,也要常常說,我明明早就從遲露那裏知道了你的不安,卻沒有做到爹說的那樣,是我做的不夠好,對不起。”

沈卿之沈吟了半晌,才幽幽的開口。

“阿來,喜歡我這樣的人,會不會很累?”她從她的話語裏,終是發現了自己有多缺乏安全感,也發現了愛上這樣的人,是很累的,因為要時刻註意關懷,要做許多,還要說許多。

許來聞言,連連搖頭,連帶著覆在她臉上的,兩人交疊的手臂都跟著晃了。

“娘教育我的時候說過:兒女多隨父母,這話不是空口胡說,是因為孩子是空白的,從小耳濡目染,父母的脾性,會嵌入骨髓的牢固,如果我做錯了事,他們也難辭其咎。”這話是她犯錯的時候娘說給她的。

許來這話說的似是跑了題,沈卿之不明所以,見她停了停,也沒有插話。

許來也察覺自己說著說著怎麽就說到犯錯上了,有些懊惱的松了攬著沈卿之腰身的手,擡手撓起了自己的頭,“怎麽說呢…”

沈卿之沒幫她,不明白她想表達什麽,無從下嘴。

她只默默的擡起未被握著的手,捉了許來頭上撓做一團的爪子,放回了自己腰後。

許來被媳婦兒藏著小心思的舉動取悅到了,表達不明的煩躁瞬間就消了,攬著沈卿之的手緊了緊,又將臉上的手移到了自己心口處壓緊。

這只手,需要感覺到她的心。

“媳婦兒,我想說,娘說過,孩子像父母,我是爹娘養大的,骨子裏有和他們一樣的忠情,也有爹的恒心和耐心,我能守護你一輩子,也能像爹那樣一點一點,趕走你的不安。我不會覺得累,因為爹從來都沒有,我是爹的孩子,你有理由相信。”

許來是在滿滿的愛意裏長大的,有著父母為楷模,內心盛著滿滿的情,熱烈而強大。

沈卿之早就知道的,知道小混蛋有著滿腔的熱忱,她本就想過,她遇到她,就是來汲取這份蓬勃的。

只是她在汲取的路上,得到的越多,越是覺得不安,怕這份愛會變淡,會失去。

她雖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卻從未如此不安,她強烈的患得患失,是因為貪戀。

“媳婦兒,我再說一遍,不對,我以後還會說很多很多遍,我要像爹對娘那樣,你聽煩了我都會繼續說,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這輩子就喜歡你一個,我只要你,也只是你一個人的。”

許來說著,將壓在胸前的手緊了緊。

沈卿之感覺到了她的心跳,一聲一聲,有力的敲打著,從她的手心,直敲打進了她的心房。

她怎麽忘了,小混蛋說過的,她們是天生一對。

其實她們不光有處事長短的互補,性子的相契,更有——小混蛋一往無前的自信,可以推著極度不安的她,在生活的道路上勇往直前。

“阿來,今晚…要了我吧。”她一手覆在許來的心口,感受著她的心跳,一手環了許來的頸子,傾身到她臉前,出口的話輕柔有力。

許來聞言一楞,“媳婦兒,你不能…”

“這次不是。”沈卿之知道她又要像上次那樣說莫要情溢時允諾,過後可能會後悔的話,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

她這次沒有因著感動而落淚,不是沒有淚水,是她不想讓小混蛋覺得她又是感動的沖動。

她想交付,是已思索了一下午的決定。她是謹慎,內心是脆弱不安,可她亦是將門之後,從不缺乏孤註一擲的勇氣。

“阿來,我此時並非因感動而情溢,是你承諾帶來的情堅,這顆心,唯有一方寸的脆弱了,只因還未身許。想給你這副身子,並非只因深情,阿來,我需要你給我最後這片鎧甲,將這最後一寸脆弱抵擋在外,我需要最後的安心,你若給了,我此生定不再疑你,不再情難自安,恐你心意多變。”

女子的貞潔,是最脆弱的屏障,可若是遇到了愛護她的人,這脆弱的屏障後,會是最安心的歸屬。

她說交付清白後,此生再不疑許來,後來終究是又疑過她一次,只那以後,便真的再未疑過,即使世事多變,她也從未疑她此情有期。

她的不安消失的很快,根深蒂固生長在心裏十幾載,不過數月就被小混蛋扼殺了——用情。

作者有話說:

兩件重要的事:

1.麻煩有時間的你們,如果可以的話,留言告訴作者君,行文是否太細太緩慢,後續還有很多劇情沒寫,埋的長線伏筆也還遙遠,想知道我是不是進度太慢,多謝了。

2.最近一周情緒突然低落,每天騎行20公裏,還爬了座山,也沒有調整好,清明節想跟你們請假,畫畫靜心。

自從這文有人期待更新,有人投了許多營養液,都是十幾二十甚至三十個的給,我就很重視品質和更新速度了,每天睜眼到睡過去所有閑暇時間腦子都在一刻不停的反覆咀嚼內容,想停下思考都做不到,每天只有看書的半小時能歇歇腦,畫畫能幫助我歇腦子。

對不住了時光不擾和無所畏懼的每天澆灌,還有其他朋友傾囊灌溉,容我調整兩天(深深深鞠躬以表歉意)

感謝不棄文的你們,等我回來還是那個能侃能寫的小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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