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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投資後的“流言蜚語”與實驗室的“溫暖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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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投資後的“流言蜚語”與實驗室的“溫暖守衛”

周五,林知意和江嶼南正式拒絕了張總的投資。

他們選擇了最禮貌的方式——寫了一封感謝信,說明了專註學業的決定,表達了未來可能合作的開放態度。信是兩人一起寫的,江嶼南負責技術部分,林知意負責藝術表達,最後一起簽名。

信發出去的當天下午,周瑤就急匆匆地找到林知意。

“知意,你真的拒絕了?”周瑤一臉不可思議,“五十萬啊!你是不是瘋了?”

“我們有自己的計劃。”林知意平靜地說。

“什麽計劃能比五十萬啟動資金更重要?”周瑤壓低聲音,“你知道現在系裏怎麽傳嗎?說你恃才傲物,說你不識好歹,說顧老師那麽捧你,你還擺架子...”

林知意手中的筆停下了:“誰傳的?”

“還能是誰?”周瑤說,“蘇婉和她那幫朋友。她們說你拒絕了顧老師的研究助理,拒絕了工作室合作,現在連投資都拒絕...說你根本就是裝清高。”

這些流言蜚語,林知意不是沒料到。但當它們真的發生時,還是讓人不舒服。

“謝謝告訴我。”她說,“但我的決定不會變。”

周瑤看著她,嘆了口氣:“知意,我知道你有原則。但在這個圈子裏混,有時候需要妥協。顧老師雖然欣賞你,但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如果你總這樣拒絕他的好意...”

“周瑤,”林知意打斷她,“如果你是來勸我的,不用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周瑤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流言越傳越廣。林知意去上課時,能感覺到周圍的竊竊私語;去圖書館時,會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最麻煩的是顧清河。他雖然表面上依然溫和,但林知意能感覺到他的疏遠——不再主動找她討論課程,不再提供額外的學術資源,甚至在一次課後,她聽到他對另一個學生說:“有時候機會擺在面前,有人就是抓不住。”

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周三下午,林知意在實驗室工作到很晚。江嶼南推門進來時,她正對著電腦屏幕發呆。

“學姐?”江嶼南走過來,“你還好嗎?”

林知意擡起頭,勉強笑了笑:“還好。你怎麽來了?”

“我聽說了一些事。”江嶼南在她對面坐下,“關於那些流言...學姐不用在意。”

“你聽說了什麽?”

“說學姐傲慢,說我們團隊內部有矛盾,說...”江嶼南頓了頓,“說我技術能力不行,拖了學姐後腿,所以學姐才要拒絕所有合作機會。”

這個版本林知意還沒聽過。她皺眉:“誰說的?”

“不知道。”江嶼南說,“但肯定是從藝術系那邊傳過來的。學姐,對不起,連累你了...”

“沒有連累。”林知意說,“就算沒有你,我也會做同樣的決定。而且,”她看著江嶼南,“你的技術能力我最清楚,不需要別人評價。”

江嶼南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可是學姐因為這些流言,處境很不好吧?顧老師是不是...”

“顧老師有他的考量。”林知意說,“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話雖這麽說,但壓力是實實在在的。林知意能感覺到,因為拒絕了張總的投資,也間接拒絕了顧清河的人情——張總是顧清河介紹來的,她的拒絕,在某種程度上打了顧清河的臉。

“學姐,”江嶼南突然說,“我有個想法。”

“什麽?”

“我們去參加下個月的‘全國大學生創新創業大賽’。”江嶼南說,“那個比賽級別更高,如果能拿到好名次,這些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林知意想了想:“但我們沒有新項目...”

“就用我們現在的項目,但升級。”江嶼南說,“增加更多的交互設計,完善用戶體驗,做一個完整的商業計劃書。即使我們不接受投資,也可以證明我們的項目有商業價值。”

這個提議讓林知意心動。與其被動應對流言,不如主動證明實力。

“時間很緊。”她說,“下個月初就要提交材料。”

“我可以加班。”江嶼南立刻說,“學姐只需要負責藝術設計和計劃書,技術部分交給我。”

“但你的課程...”

“我安排得過來。”江嶼南認真地說,“而且,我想做。我想證明給那些人看,我們的選擇沒有錯。”

他的眼神堅定,帶著一種林知意從未見過的倔強。

“好。”林知意點頭,“我們參加。”

接下來的兩周,實驗室成了兩人的戰場。

江嶼南重新優化了AR系統的性能,增加了多人協作功能,完善了後臺管理系統。林知意則重新設計了用戶界面,撰寫了詳細的商業計劃書,還制作了精美的項目演示視頻。

他們每天工作到深夜。有時候太晚,林知意會趴在桌上小憩,醒來時身上總是蓋著江嶼南的外套。

“零事故實驗第十二天。”江嶼南在某天深夜突然說。

“嗯。”林知意眼睛盯著屏幕,“繼續保持。”

“學姐,”江嶼南小聲說,“如果...如果這次比賽我們也贏了,算不算‘合適的時候’提前到了?”

林知意轉頭看他。實驗室的燈光下,他的表情緊張而期待。

“為什麽這麽著急?”她問。

“因為我發現,”江嶼南認真地說,“不管我怎麽努力避免事故,該來的麻煩還是會來。就像那些流言,我們沒做錯什麽,但還是會被人說三道四。所以...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在麻煩來之前,先把重要的話說了。”

這個邏輯很“江嶼南”,但林知意聽懂了。

“那就等比賽結果。”她說,“如果我們贏了,就...就談談。”

“談談?”江嶼南眼睛亮了,“談什麽?”

“談我們。”林知意說,“正式地談。”

江嶼南笑了,那笑容在深夜的實驗室裏格外溫暖:“好!那我們一定要贏!”

比賽材料提交截止前三天,意外發生了。

周四晚上十點,林知意正在最後修改商業計劃書,電腦突然黑屏了。

“怎麽了?”江嶼南走過來。

“不知道...”林知意嘗試重啟,但電腦毫無反應,“可能是電源問題。”

江嶼南檢查了電源線,又試了自己的電腦——也打不開了。實驗室裏所有電腦都黑屏了。

“跳閘了?”林知意站起來。

“我去看看電箱。”江嶼南說。

電箱在走廊盡頭。江嶼南檢查後發現,不是跳閘,是有人故意關了實驗室所在樓層的總閘。

“怎麽會...”林知意皺眉。

“可能是惡作劇,也可能是...”江嶼南沒說完,但兩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有人想阻止他們提交比賽材料。

“現在怎麽辦?”林知意看著黑屏的電腦,“我們的文件還沒保存到雲端...”

“別急。”江嶼南冷靜地說,“我有備用方案。”

他從背包裏掏出一個便攜式UPS(不間斷電源)和一臺筆記本電腦:“我每天晚上都會把最新進展備份到這裏。雖然可能不是最新版本,但至少能恢覆90%。”

林知意驚訝地看著他:“你每天都帶這些?”

“嗯。”江嶼南點頭,“自從代碼被篡改那次之後,我就養成了多重備份的習慣。而且...”他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想在學姐面前證明,我真的在進步,真的能做到‘有備無患’。”

這一刻,林知意心裏湧起一陣強烈的暖意。這個總是笨手笨腳的學弟,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變得可靠,變得強大。

在UPS的支撐下,他們恢覆了大部分文件。雖然還需要重新做一些工作,但至少不是從零開始。

“今晚要通宵了。”江嶼南說,“學姐能堅持嗎?”

“能。”林知意點頭,“你呢?”

“我準備了咖啡和零食。”江嶼南從包裏掏出各種補給,“還有毯子,如果學姐累了可以休息。”

他準備得太周全了。林知意忍不住笑了:“江嶼南,你真的是...進步太大了。”

“都是學姐教得好。”江嶼南認真地說,“而且,我想保護學姐。不想讓那些流言和麻煩,影響到學姐想做的事。”

實驗室裏,只有一盞臺燈和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窗外是深沈的夜色。

他們並肩工作,偶爾交流幾句,大部分時間安靜專註。淩晨三點,林知意實在撐不住了,趴在桌上睡著了。

醒來時,天已經蒙蒙亮。她發現自己身上蓋著毯子,頭下枕著江嶼南的外套。江嶼南還在工作,眼睛布滿血絲,但手指依然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你一直沒睡?”林知意坐起來。

“睡了一會兒。”江嶼南說,“文件快整理完了,學姐再休息一下。”

“不休息了。”林知意說,“我們一起。”

清晨六點,所有材料準備完畢。他們點擊提交按鈕,看著進度條緩慢移動,最後顯示【提交成功】。

“完成了。”江嶼南長長舒了口氣。

“嗯。”林知意也放松下來。

窗外的天完全亮了。秋天的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溫暖而明亮。

“學姐,”江嶼南輕聲說,“零事故實驗第十三天。雖然昨晚有斷電意外,但那不是我造成的...算不算數?”

“算。”林知意說,“而且,你處理得很好。”

江嶼南笑了,笑容疲憊但滿足:“那就好。”

他們收拾東西離開實驗室。清晨的校園很安靜,只有晨練的學生和早起的鳥兒。

“學姐,”走到宿舍樓下時,江嶼南說,“不管比賽結果如何,我都很感謝這段時間。”

“我也是。”林知意說,“回去好好休息。”

“嗯。學姐也是。”

兩人分開。林知意走回宿舍時,回想著昨晚的一切——斷電的意外,江嶼南的備用方案,通宵的工作,清晨的陽光...

她想,也許真正的強大,不是永遠不會遇到麻煩。

而是在麻煩來臨時,有人和你一起面對。

在黑暗降臨時,有人為你點亮一盞燈。

而江嶼南,就是那個為她點燈的人。

雖然笨拙,雖然總是意外不斷。

但真誠,但可靠,但...溫暖。

林知意推開宿舍門,嘴角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微笑。

還有兩天,零事故實驗就滿十五天了。

她開始期待那個“正式談談”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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