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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教第一課的“課堂風波”與實驗室的“深夜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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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教第一課的“課堂風波”與實驗室的“深夜告白”

周一上午,《數字藝術策展與實務》第一節課。

階梯教室裏坐滿了學生——這門新課因為顧清河的名氣和“數字藝術”的熱門話題而備受關註。林知意提前半小時到,檢查投影設備、分發課程大綱、準備簽到表。

顧清河準時走進教室,穿著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風度翩翩。他站在講臺上,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知意身上,微微一笑。

“同學們好,我是顧清河。這門課將帶大家探索數字藝術的前沿與實踐。”他開場流暢,“先介紹我的助教,林知意同學。她和她團隊的AR項目剛獲得全國大獎,是我們身邊的創新榜樣。”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過來。林知意站起身,禮貌地點頭,心裏卻有些不自在——顧清河這樣高調介紹,讓她成了焦點。

課程進行得很順利。顧清河講解清晰,案例豐富,學生們聽得很投入。課間休息時,幾個學生圍過來問林知意問題。

“學姐,你們的項目用了什麽技術框架?”

“那個AR櫻花效果是怎麽實現的?”

“我們能去參觀你們的實驗室嗎?”

林知意耐心解答,但餘光註意到,教室後排有個女生一直盯著她看——是藝術設計學院的院花蘇婉,顧清河之前的學生。

下課鈴響,學生們陸續離開。蘇婉卻走了過來。

“林同學,”她微笑,但眼神並不友好,“顧老師經常提起你,說你很有天賦。”

“謝謝。”林知意禮貌回應。

“不過,”蘇婉話鋒一轉,“我聽說你和計算機系的那個男生...江嶼南是吧?你們是情侶嗎?”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林知意皺眉:“我們是項目搭檔。”

“哦,搭檔。”蘇婉意味深長地重覆,“那就好。顧老師很欣賞你,我不希望有什麽...覆雜的關系影響工作。”

她說完就走了,留下林知意站在原地,心裏一陣不快。

顧清河走過來:“蘇婉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林知意轉移話題,“顧老師,下次課的閱讀材料我今晚整理好發給你。”

“辛苦了。”顧清河說,“對了,下周的嘉賓講座,你負責接待的是張總——‘虛實之間’工作室的投資人。正好,你可以跟他聊聊你們的項目。”

又是“虛實之間”。林知意想起徐朗,想起那個差點接受的合作邀約。

“我會準備的。”她說。

---

下午,實驗室。

林知意把課堂上的事告訴了江嶼南,包括蘇婉的“提醒”。

江嶼南正在調試代碼,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那個蘇婉...是不是喜歡顧老師?”

“不知道。”林知意說,“但她的敵意很明顯。”

“學姐不用理她。”江嶼南說,“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他繼續工作,但林知意註意到,他的敲鍵盤速度比平時快——這是他不悅時的表現。

“江嶼南,”林知意走到他身邊,“你是不是在生氣?”

“沒有。”江嶼南否認,但聲音有點硬。

“說實話。”

江嶼南停下動作,轉身看著她:“好吧,我生氣。但不是生學姐的氣,是生...生那些人的氣。為什麽總有人要來幹涉我們?為什麽我們好好做項目,總有人要說三道四?”

他的情緒很少這麽外露。林知意有些意外:“你以前不會在意這些。”

“以前我只需要擔心自己會不會搞砸。”江嶼南說,“但現在...我擔心學姐會被影響,會被誤解,會被...”

他說不下去了,重新轉向電腦,但手指在鍵盤上懸停著,沒有落下。

實驗室裏安靜下來。窗外的夕陽把一切染成暖金色。

“江嶼南,”林知意輕聲說,“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記得。”江嶼南聲音悶悶的,“我弄臟了你的褲子,弄壞了你的書。”

“那時候我以為,你是我遇到的最大的麻煩。”林知意笑了,“但現在我發現,那些真正的麻煩——像顧清河的好意,像蘇婉的敵意,像周瑤的‘為你好’——都比你這個‘麻煩’覆雜得多。”

江嶼南轉過頭,眼神困惑。

“我的意思是,”林知意認真地說,“你雖然總是制造意外,但你的心很簡單。你想什麽就說什麽,做什麽都很真誠。而外面那些人...”她搖搖頭,“我看不透他們。”

“學姐...”

“所以,”林知意繼續說,“與其擔心那些覆雜的人和事,不如專註我們簡單的事——把項目做好,把想做的藝術做出來。至於別人的看法,隨他們去。”

江嶼南看著她,眼神漸漸明亮:“學姐真的這麽想?”

“真的。”林知意點頭,“而且,我發現我有點...喜歡你的簡單。”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在安靜的實驗室裏,清晰得像一聲驚雷。

江嶼南完全楞住了。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林知意自己也楞住了。她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句話。但說出來後,心裏反而輕松了。

實驗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電腦屏幕保護程序的光影在墻上流動。

“學姐...”江嶼南終於找回聲音,“你說...喜歡?”

“喜歡你的簡單。”林知意強調,“就像喜歡一段簡潔優雅的代碼,或者一幅幹凈利落的素描。”

這個解釋讓江嶼南的眼睛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來:“那...那也是喜歡。”

“嗯。”林知意沒有否認。

兩人對視著。夕陽的光線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光柱,塵埃在光中飛舞。

“學姐,”江嶼南的聲音很輕,“其實我...”

“別說。”林知意打斷他,“現在別說。”

“為什麽?”

“因為...”林知意移開目光,“我們的項目還沒完成,助教工作剛剛開始,還有很多不確定。現在說太多,可能會讓事情變覆雜。”

江嶼南沈默了片刻,然後點頭:“我明白了。那...等合適的時候?”

“等合適的時候。”林知意承諾。

實驗室重新安靜下來。但這次安靜不同了——有一種微妙的、甜蜜的張力在空氣中蔓延。

江嶼南重新開始工作,但嘴角有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林知意整理著資料,卻發現自己心跳得有點快。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來。實驗室的日光燈自動亮起。

“學姐,”江嶼南突然說,“不管什麽時候是‘合適的時候’,我都會等。”

“別等太久。”林知意小聲說。

“不會的。”江嶼南笑了,“我耐心很好,但...也不是無限好。”

兩人都笑了。笑聲打破了剛才的緊張氣氛。

晚上八點,工作告一段落。兩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學姐,”走到實驗室門口時,江嶼南說,“明天開始,我要做個實驗。”

“什麽實驗?”

“減少事故率的實驗。”江嶼南認真地說,“如果我能連續三十天零事故...那時候,算‘合適的時候’嗎?”

這個“實驗”讓林知意心頭一暖:“三十天太長了。”

“那二十天?”

“十五天。”林知意說,“但必須是真正的零事故,不是‘沒有造成損害的小意外’。”

“收到!”江嶼南眼睛亮了,“從明天開始計時!”

他們走出實驗樓。秋夜的星空很亮,校園裏路燈溫暖。

“學姐,”江嶼南突然想起什麽,“下周的嘉賓講座,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林知意說,“我能處理。”

“但如果那個張總又提合作...”

“我會明確拒絕。”林知意說,“我們已經決定了獨立發展,不是嗎?”

“嗯。”江嶼南點頭,“那學姐小心。”

“我會的。”

在宿舍區分開時,江嶼南突然說:“學姐,第一天。”

“什麽第一天?”

“零事故實驗的第一天。”江嶼南微笑,“從剛才道別開始計時。明天見!”

“明天見。”

林知意走回宿舍,腳步輕快。她想起江嶼南說“我會等”時的認真表情,想起他定下“十五天”目標時的眼睛,想起實驗室裏那句差點說出口的“其實我...”

也許,有些話不需要急著說。

有些感情不需要急著定義。

像他們的項目一樣——慢慢打磨,慢慢完善,最後呈現時,自然會有最好的狀態。

回到宿舍,林知意打開電腦,開始準備下周講座的資料。

但她的思緒時不時飄走,飄到實驗室的夕陽,飄到江嶼南泛紅的耳朵,飄到那句“喜歡你的簡單”。

簡單,但珍貴。

就像秋夜的星空,雖然遙遠,但真實存在。

林知意看向窗外。夜空中,星星閃爍。

明天,是零事故實驗的第二天。

她竟然開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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