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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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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俞念一路小跑,從小門回到了丞相府,直奔俞景的住處。

和俞念想的一樣,俞景徹夜難眠,正在院子裏面搗藥。

皎月清輝落在他的肩頭,留下一片斑駁的落寞。

“四哥。”

俞念聲音很輕地喚了一聲,俞景停下手中的動作,往門口看去。

“你見到她了嗎?她怎麽樣了。”

“見到了,陸白氏把她給關起來了,我告訴她事情沒到最後,還是有希望的。”

俞念避重就輕地回答道,她總不能告訴她哥,她一推開窗戶就看見陸明珠在那懸梁自盡。

其實就算俞念見不到人,俞景也能猜到幾分,陸明珠的性子,平時能忍就忍了,但把她逼急了,她定然寧死不從。

仿佛事情已成定局,世俗在俞景和陸明珠之間築了一道高墻。

她過不來,他也進不去。

俞景垂頭嘆息,又拿起了藥杵子。

“四哥,你這是?”

俞念覺得俞景的身上,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

“這是服下就叫人肝腸寸斷的毒藥,明珠若是出事,我也不會獨活。”

俞景的聲音還是那麽的柔和,但他的語氣十分堅定。

但他去陪明珠之前,也會把那些欺負過明珠的人一起送去陪葬。

俞念不由得有些怔忪,她沒有談過戀愛,但她生在浮華的快餐時代,她見過很多年紀小的後輩們分分合合,俞景和陸明珠的感情,刷新了俞念對於喜歡的認知。

他們的喜歡,含蓄且深刻,甚至極少見面的時候,只要知道對方安好,便心滿意足。

沒有轟轟烈烈,如膠似漆,就像一潭平靜的秋水,卻甘願為彼此付出生命。

俞念伸手奪過藥杵,琉璃般的眸子十分沈靜,不似往日般笑意盈盈。

“別弄了,四哥,這藥用不上。”

有只叫做希冀的蝴蝶,在月光下振動著翅膀。

“你有辦法?!”

“有倒是有,但需要你們隱忍一段時間,而且有點風險……”

俞景側耳傾聽,他連死都不懼,又何懼這點風險。

……

這一夜淳於寒睡得很好,昨天沒有用那個香囊,只是靠近俞念,就覺得很安心。

淳於寒睜開眼睛,卻發現身邊空了一塊兒。

空蕩的被褥上,早已沒有了某人的溫度。

她不是個愛早起的人,這個時辰她去哪兒了?

“滄海。”

門外候著的滄海邁步進屋,瞄到自家主子臉上這山雨欲來的表情,心說一聲不妙。

“她呢。”

不需要指名道姓,滄海便知道淳於寒這是問的誰。

“回稟大人,天剛剛蒙蒙亮,夫人就回娘家去了。”

淳於寒想起昨天俞念那副讓狗攆了的樣子,結合她那反常的行為,估計是丞相府出了什麽事。

淳於寒緘默不言,滄海是跟在他身邊的老人了,覺得一些事情還是得勸勸淳於寒。

“大人,恕屬下多嘴,就算您再喜歡夫人,也要節制一些,夫人是丞相府捧著長大的,嬌氣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滄海自認為已經非常委婉的話,仍舊讓淳於寒耳根有些發燙。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歡她?”

淳於寒臉色更沈了幾分,大有你說出來是哪只眼睛,就要給它挖了去的感覺。

“屬下失察。”

滄海打了個冷顫,後悔自己為什麽嘴欠,有些話俞念說了沒事兒,他們說一個字都得受罰。

淳於寒冷冷的收回視線,他怎麽會喜歡那個總是笑瞇瞇說著謊話,兩面三刀油嘴滑舌的小騙子!

他不會喜歡她,更不會喜歡任何人。

他這條命留到現在,不是為了風花雪月的,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哈~夫君怎麽這麽大火氣,昨晚沒有睡好嗎?一早上就訓人了。”

俞念打著哈欠,從外面進來,看到單膝跪地的滄海,朝他揮了揮手,讓他先下去吧。

滄海感恩戴德地看了俞念一眼,如果俞念這會兒不回來,他又得下去挨板子了。

“你還知道回來。”

俞念聽著淳於寒這口吻,怎麽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

“我這不是家裏有點事兒,放心不下嘛,夫君你別生我氣了。”

俞念沒骨頭似的往淳於寒身上一靠,像只夜不歸宿的貓兒,正在討好主人。

但俞念這一套,可糊弄不了淳於寒。

“想求我辦事兒?”

俞家的事情,肯定昨天就已經發生了,但俞念昨晚只字未提,今天卻主動說出來,說沒有貓膩,淳於寒是不信的。

“夫君與我真的心有靈犀。”

俞念揚起精致的小臉,一臉諂媚的笑。

俞念明顯是在圖謀不軌,但淳於寒並不討厭俞念這樣。

她的需求總是直接地表達出來,她會纏綿悱惻地叫你夫君,但她不會過界,找得準自己盟友的位置。

“我想象你借個近衛用用,過幾天,幫我辦點事情,就滄海吧,行不行?”

俞念給俞景和陸明珠制定的計劃,從淳於寒這裏借一個可靠的人幫忙,占了很重要的一環。

“滄海有任務,桑田和海晏你選一個。”

“桑田是女子,力氣可能不夠,海晏……我好像使喚不動他。”

俞念在說滄海的名字之前就已經考慮過了,只有他比較合適。

“那就讓海晏去。”

淳於寒淡淡開口,滄海的任務已經定了,是不能更改的。

靠之……淳於寒你是不是聽不懂話?

俞念說這些敢情都白說了。

“沒有當主子的,使喚不了下人。”

淳於寒這話的意思就是,你連下人都使喚不動,就不配當主子。

俞念悄咪咪地翻了個白眼,胳膊用力夾了一下淳於寒的手臂,這種道理還用他講?

問題是俞念這個主子,就是個掛牌的虛名,海晏又那麽瞧不上她,他要是能聽話才怪了。

但看淳於寒這立場堅定的樣子,俞念也不好得寸進尺了。

“那好吧。”

俞念勉為其難的應下來,有一個總比沒有要強。

淳於寒起身從俞念懷裏抽出被勒得有些發癢的手臂。

不得不說,俞家這個事情出得還挺及時的,淳於寒剛好有件事情,想讓俞念去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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