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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她就是個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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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她就是個禍水

向淳於寒借了人,俞念困倦地揉了揉眼睛,這一夜未眠,放松後困意便鋪天蓋地地襲來。

瞧著俞念又要睡回籠覺,淳於寒眸色一沈,他記得,俞念每次求人的時候,都特別聽話。

掀開被窩想往裏鉆,淳於寒的聲音便在她背後響起。

“過來,伺候我梳洗。”

俞念捏著被角的動作僵住,淳於寒就是明擺著欺負她,她不信她沒嫁給淳於寒之前,就沒人伺候淳於寒梳洗了。

俞念實在舍不得她的被窩,撒嬌似的為自己爭取了一下。

“夫君,你也知道,在丞相府都是別人伺候我,我真的不會伺候人。”

淳於寒不為所動,眼底劃過一絲狡黠。

就是因為你不會,所以才想要讓你伺候的。

淳於寒不動聲色,只是不鹹不淡地說了句。

“恩,我想起還有些差事沒有派給海晏……”

嚓,你就損吧!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雖然我沒伺候過,但是為了夫君,我可以學。”

俞念咬著後槽牙,松開了手裏的被子角。

再見了我的小被窩,你乖乖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回來找你!

俞念瞇眼假笑地轉過身來,心裏狠狠地哼了一聲。

淳於寒你這些樁樁件件的,我都給你記住了,你最好一直這麽得勢,不然以後落到我手裏,我非得天天讓你給我洗腳。

狹長的鳳眸裏,倒映著俞念那做小伏低的樣子,淳於寒的眼角掛上了一抹轉瞬即逝的笑意。

俞念不知道,她沒來之前,淳於寒梳洗是不用人伺候的,甚至連潔具都是不準人碰的。

下人們都猜測,淳於寒定是有嚴重的潔癖。

這個在大家心中根深蒂固的謠傳,終於在俞念來了之後,不攻自破了。

俞念心裏一直罵著淳於寒狗太監,斷了子孫根又不是斷了手,洗個臉還得讓別人伺候。

但秉持著幹一行愛一行的素養,俞念還算細致,沒有敷衍了事。

不過很快,就到了俞念即使做得非常認真,但仍舊效果甚微的環節。

那就是給淳於寒綰髻……

俞念剛開始覺得這有什麽難的,原理就跟梳高馬尾差不多。

而且淳於寒曾經給俞念梳過一次簡單的太監髻,只是幾下就搞定了,應該是很簡單的。

只要把頭發全都梳到頭頂,然後戴上發冠,最後用笄貫穿了發冠底端的小孔,就算完成了。

淳於寒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裏的俞念在他身後手忙腳亂,看樣子,是真的沒有伺候過人的。

讓丞相府嬌滴滴的嫡女做這個,確實有些難為她了,但這……很有趣。

“唉?”

俞念剛剛攏好淳於寒的頭發,還沒等來得及用發帶束上,發髻就松散了。

也不知道淳於寒用什麽洗的頭發,搞得這麽飄逸作甚?

弄了幾次都沒有成功,俞念有點沮喪,她的指尖都染上了淳於寒發間那沈水香的氣息。

俞念看看時辰,想了個借口,欲腳底抹油。

“夫君,這都過了卯時許久了,您還得上朝,要不我叫人來先幫著束上吧。”

把淳於寒這個煞神送走之後,俞念也能稍微休息一下不是。

淳於寒擡眸,這小狐貍又想偷懶。

“我今日不上早朝。”

俞念上揚的眼角,因為這一句話瞬間耷拉了下來。

你不上朝你起這麽早幹什麽?!

“夫君,那便別梳了,咱們休息一會兒去吧。”

俞念趁機耍賴,小腦袋擱在淳於寒肩膀上不動彈,她真的很累,胳膊舉了這麽久,酸疼得很。

“起來,待會兒要出門,你動作快點。”

淳於寒指尖點了點俞念的眉心,非但沒有放過俞念的意思,還催促她。

哼,簡直就是周扒皮轉世!

俞念有求於人,心裏一百個不樂意還是站了起來重整旗鼓。

不就是個發髻嘛!有什麽難的!

一個時辰後……

俞念恨不能像哪咤一樣長出個三頭六臂來,她覺得她就兩只手,非常地不夠用。

索性把那支尾部是蟒紋雕花的金笄叼在了嘴裏,免得她一彎腰去取東西的時候,發髻就松了。

俞念在後面,像打仗一樣,眉頭也聚在一塊,額頭甚至都發了一層細密的薄漢。

而淳於寒呢?

一手撚著念珠,垂眸養神,時不時地抿一口茶水,好不愜意。

俞念越發覺得,她真的可能是上輩子欠了淳於寒的,這輩子來給他還債來的。

又忙活了一炷香的工夫,俞念終於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只剩下最後一步,只要把這根金笄從小孔裏插進去,固定好發冠,就可以圓滿收工了。

一想到將近兩個時辰的努力終於要有個結果了,俞念的手忍不住激動的有些顫抖。

俞念抿了抿有些幹燥的唇,全神貫註地對準了那個金冠上的小孔。

就在金笄的尖端剛剛觸及發冠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滄海的聲音。

“大人與夫人正在休息,大人有令今日不見任何人。”

俞念手一抖,險些松了發髻,她真的很想吼一句,她什麽時候休息了?

如果是外來的賓客,是在門房通傳的,沒有淳於寒的同意,他肯定進不到內院來。

俞念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外面的人沒有離去的意思,而是高聲的和滄海爭論起來。

“又是和夫人在一起,你知道今日朝堂之上有多少人寫折子彈劾大人嗎?說大人罔顧禮法,縱情聲色都是好聽的了,大人成婚以來已經三日沒有上朝和打理東廠事務了。我早說過,那女人就是禍水,專門拖大人的後腿!”

這聲音俞念聽著非常熟悉,正是她和淳於寒說的,她使喚不動的海晏。

這人從前就看她不順眼,現在……怕是恨不得淳於寒立刻休了她。

“海晏,慎言,怎敢妄議主子!”

這些話,俞念都能聽得清楚,淳於寒的耳力,不可能聽不見。

可他依舊面色平淡,手裏撚著念珠的動作未停,仿佛門外只是落了只鳥雀在嘰喳。

俞念也很意外,淳於寒這個三百六十五天都不曠工的優秀打工人,竟然連續擺爛的三天了……

手上用力,俞念把發髻理好,還在滿意的上面輕輕地拍了幾下。

淳於寒是個掌控欲極強的權臣,這樣可不是他的作風,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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