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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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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同居

日車村,空中花園。

三個人同行倒也沒有洛漁預想中的那麽尷尬。高一明樂此不疲地拉著夏柏遠給自己拍照,並且要求拍酷一點,帥一點的照片。順便繼續自己撥亂反正的事業——把好兄弟給拉回正道。

夏柏遠耐心地給高一明拍著,其實他更想到處逛一逛。如果只是為了拍照而旅行,未免有點主次顛倒。

高一明看了眼夏柏遠的相機,臉上一條黑線:“大哥,你……我……算了。我還是自拍算了。”他還是很震驚,一臉不可思議地看了又看,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是我黑粉嗎?”

他算是終於知道夏柏遠不愛拍照的原因了,是因為技術太爛了!高一明身後是雅拉雪山和高原雲杉,而自己面部全黑,滑稽地站在畫幅中間。曝光度這麽低,真的有在認真拍嗎?

夏柏遠笑著說:“對,我不僅是你的黑粉,我還要把這些照片發到你的社交賬號上去。”

高一明:“臥槽,夠惡毒。”

洛漁望著雪山發楞,今天的天氣很給面子,遠處的雪山上鍍了一層金輝,接著是松樹林連著一片綠黃色的草地。

夏柏遠還在和高一明在前面打鬧,他就這著這瞬間拍了下來。

洛漁走到夏柏遠面前,在夏柏遠耳旁說:“我可以拍照。”

夏柏遠彎腰看著洛漁相機取景框裏的照片,剛剛那幅和高一明有說有笑的模樣就這樣定格在了取景框中。很有年輕氣和自由感。還挺意氣風發的。

他在洛漁耳旁說:“我去跟他說。”

“嫌棄我拍照技術差是吧。”夏柏遠朝高一明隨意地勾了勾手,“過來吧,這裏有專業的老師給你拍。”

高一明:“?”他左看右看,四處張望也沒見夏柏遠說的專業的攝影老師,直到最後他不得不把視線轉移到夏柏遠身側。

夏柏遠摟著洛漁的肩,把洛漁推到高一明面前,“洛老師在這裏,給他拍張照吧。”洛漁倏地一下紅透了臉。夏柏遠在洛漁身後輕笑,“洛漁很會拍照。你還想不想出片?”

高一明狐疑地看著洛漁,又看著夏柏遠搭在洛漁肩膀上的手,無語凝噎。撥亂反正的計劃又遇阻礙,看來前方道路還真是坎坷,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簡單,他得更加努力才行。

半晌高一明才開口道:“你給我拍?真的假的?”語氣中盡是質疑。

洛漁輕描淡寫地說道:“對。看你自己。”

奈何高一明實在想出片,他都想好怎麽發朋友圈開裝,配哪首BGM了。他最終還是說:“行吧,拍兩張看看。”

高一明咬牙切實地跟洛漁說自己想要的效果,夏柏遠在一旁說:“嘖,會不會好好說話?”

高一明皮笑肉不笑道:“我說話就這樣。”

洛漁也沒放心上去,他知道高一明不喜歡他,從高中開始就對他抱有若有若無的敵意,即使他並不知道討厭他的原因。有個時候討厭一個人比喜歡一個人還要簡單,甚至都不需要理由。但是高一明又是夏柏遠的朋友,一路上他還坐著別人的車,他也覺得自己出於人情也該給高一明拍照。

洛漁把相機遞給高一明看,“你先看看呢?”

高一明接過相機,瞪大雙眼,久久不能回神:“我去... ...我也太帥了。”他快速地翻閱著剛剛洛漁給他拍的幾張照片,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

夏柏遠走過去在洛漁身旁輕聲說道:“這小子很滿意。”

洛漁內心松了口氣,不自覺地笑道:“嗯,那就好。”

高一明欣賞完自己的帥照把相機遞給了洛漁,別扭地說:“拍得還不錯。”

夏柏遠突然哼笑道:“嗯,拍得還不錯。”

“夏柏遠,你笑什麽?!你給我等著。”

高一明內心公私分明,拍照是一碼事,勾引自家兄弟又是另一碼事,兩者不能混談。難道他就是用這個勾引夏柏遠的?高一明內心暗嘆,好伎倆。

下山的路依舊坑坑窪窪,好在夏柏遠技藝超群也沒什麽大的阻礙。回到鎮上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氣溫逐漸冷冽。三個人就著菌湯火鍋下肚,暖胃驅寒。洛漁看著鍋裏翻滾的白湯,獨自沈思。

夏柏遠用餘光看洛漁,旁邊的人正對著餐桌發呆。他發現洛漁似乎很容易發呆,又或許那不是在發呆,而是在思考什麽。

洛漁還是會控制不住地去想昨晚的事。而夏柏遠似乎也並不像他外表所表現出來的那樣不好接近,相反很隨和待人又很有禮貌,甚至算得上很熱心。在此之前,他本打算就將這份感情一直埋在心裏,直到時間把它帶走,最後淡忘。可是突如其來的相遇又將這一切都打破。洛漁發現,在這場默默的暗戀中他越陷越深了。原本最初只需要一些時間就能徹底地放下,而現在幾乎需要百倍,需要千倍的時間。

夏柏遠目光越來越不受控制地往旁邊瞟,就連身子都往旁邊傾斜了幾分。高一明看不下去了,突然很大聲地咳嗽:“咳咳——”其聲音之驚天動地,店裏的其他客人都轉過身來看高一明,眼中無不露出同情的目光。

洛漁被這偌大的動靜給嚇了一跳,忙抽回神來。夏柏遠則是用力地拍高一明的背,“吃這麽急,被嗆著了也不奇怪。”

夏柏遠的力道很大,這樣用力地拍在他的背上,高一明覺得自己一口老血快要噴出來了。他本來就沒有被嗆著,故意這樣咳只是為了讓兄弟別再盯著某人看了,可是他現在無比後悔剛剛的決定,因為他覺得自己就算沒有被咳死也要被拍死了。

“艹,你能不能對我好點!”高一明一把推開夏柏遠的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幾口茶水下肚才緩了過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要被你給拍死了。”

以前上高中的時候高一明到處惹是生非,好幾次都是夏柏遠幫他揍的人,當時看那些人被夏柏遠揍得屁滾尿流地跑開只覺得解氣,覺得自己和兄弟就是古惑仔。現在刀子落在自己身上他才知道疼,感情當年那些人都是被夏柏遠一個人給打跑的?!夏柏遠這小子的力氣這麽大,他也是今天才體會到。

夏柏遠無辜地攤開雙手,“抱歉,沒控制住力道。”

高一明背部還隱隱作痛,他比了個OK的手勢,“得嘞,你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夏柏遠:“真不是故意的。”

夏柏遠沒有說謊,他真不是故意的。從小到大他的力氣都比平常人要大一點,這也是為什麽他很少和別人肢體接觸的原因。

洛漁在一旁目睹全過程,內心暗自感嘆,原來夏柏遠的力氣如此之大。他又一次了解了一個更真實的夏柏遠。

回到民宿後,洛漁先去洗漱完換好衣服,一躺在床上便深感疲倦。今天又爬了很遠的山路,但是路途中的高山森林,藍天白雲,雪山草地卻也值得這一場長途跋涉。剛好在上山的途中洛漁也給洛樵稱了兩袋牛肉幹。

夏柏遠是稍後才回到房間的。他一直在橋邊吹著冷風和蔣順打電話,星際島的對話系統又有些問題,但是他告訴蔣順自己回來後再弄。

他回到房間後洛漁已經躺在床上的一側靜靜地看著手機屏幕。暖黃的燈光溫柔地灑在他的臉上,就像是鍍了層光一樣,皮膚像新雪一樣潔白,整個人看起來安靜又柔和。夏柏遠看入神了。

“夏柏遠。”

夏柏遠瞬間回神,他有些尷尬,不過神色依舊保持正常,“怎麽了?”他開始懷疑民宿的燈光是不是有柔焦功能。

洛漁輕輕說道;“我...我想我明天就應該走了。”

夏柏遠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去哪裏?”

“我總不能一直和你住在一起。我去我之前就訂好的民宿,明天剛好入住。”

“為什麽?昨天不是說了和我住在一起?”

洛漁咬著下嘴唇,半晌才說道:“不是...只暫住一晚嗎?”

夏柏遠笑道:“我的意思是之後的幾天和我一直住在一起。”他頓了頓又說:“那天在情歌廣場,我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你說好。我以為你已經做好了和我一起旅行的準備。”

洛漁的心臟怦怦直跳,第一心音和第二心音之間的間隔不斷縮短,他甚至覺得自從和夏柏遠待在一起後,心臟就像是安了彈簧一般。他控制住些許顫抖的聲音:“你不會覺得不自在嗎?”

夏柏遠搖了搖頭:“不會,完全沒有。”隨即他嘖了聲,像是想到了什麽:“你是不是感到很不自在?如果確實不自在也沒事,本來就——”

洛漁趕忙說道:“沒有的。我很自在。”

夏柏遠有些震驚,這是洛漁第一次如此“主動”,往往他總是處於被動的一方。總是他問,他才會回答。

夏柏遠挑眉,認真問道:“你很自在?”

洛漁拿著手機捂住雙臉,低聲道:“嗯,很自在。”其實並不自在,甚至說是相處的每一瞬間都讓他感到緊張。可是他又不自覺地很想和夏柏遠多相處一天,即使他總是會焦慮,怕言行不當讓對方失望,會下意識回避過度暴露自己。

看著洛漁泛紅的耳尖,他卻莫名暗喜。他為自己的暗喜感到可恥,可是卻又無法控制這種情緒。他知道洛漁臉皮薄,所以並沒有再過度追問。

夏柏遠關好燈,兩人肩並著肩躺在床上,“早點休息,明天很早就要起來。”

黑暗中,洛漁甚至都能聽見夏柏遠平穩均勻的呼吸聲,好像他的呼吸和夏柏遠的呼吸交纏在了一起。想到這裏洛漁臉又紅了,好在黑暗是最好的保護色,沒人能發現他的臉紅。他輕輕地問:“幾點出發?”

“四點半。”

洛漁嘴唇微張,感嘆道:“好早。”

夏柏遠雙手枕著頭,睜開雙眼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因為要去追太陽和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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