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長壽村3 白團長撿了根手指頭

關燈
第4章 長壽村3 白團長撿了根手指頭

所有人都出於慣性往前飛去,又被安全帶勒回了座位上。

“我勒個去——”

“哎喲……”

“撞到什麽了?!”

車裏頓時亂作一團。

白嬌嚇得緊閉雙眼,不敢睜開面對慘狀。車速不慢,那個白影又是奔馳而來,多半是——

“我去看看。”

白嬌聽見身邊傳來解開安全帶和開車門的聲音,於是眼睛偷偷睜開了一條縫,顫抖著手擰動車鑰匙打火兒,打開了近光燈,但仍然不敢擡頭面對外面的情形。

“大佬,您當心點啊大佬!外面雨大,別忘了撐傘!”向天歌縮在座位裏,抻著脖子為自家團長吶喊助威。

白子原甩上了車門,世界瞬間安靜了。

邁出車門後,他感到一絲山裏的涼意,冷風略有些刺骨。車門隔絕了車內聒噪的向天歌,只留下周圍一片寂靜,偶爾幾聲含糊喑啞的鳥鳴從極深的林叢中傳來。

路邊草木浮動,像是有東西在那裏蹲守,虎視眈眈地靜候獵物上鉤。

雨勢漸弱,白子原帶著兜帽,沒有撐傘,徑直走到在車輪前。

沒有想象中血腥的場面,但卻分外詭異——

盡管所撞擊之物已經大體上被車輪碾碎成渣塊,但車前散落的塑料質感殘片,以及耷拉下來幾根無力的手指,七零八落的殘肢,表明這又是一個塑料假人。

白子原清楚地記著,斷了頭的司機假人被他扔到了那具可憐的屍體旁。

而如今這個塑料假人竟然以這種離奇的方式又回來了,脖頸被強力壓扁卷在前車輪裏,藕斷絲連吊著上半顆頭顱,空蕩蕩的凹陷眼眶直直地勾住他。

白子原擰著眉頭俯下身,嫌棄地撿起一根塑料小手指,扔到自己隨身的塑料袋。

儲物空間立刻反饋出了詳細信息。

【物品名稱:手指】

【物品屬性:普通】

【物品備註:它也不知道為什麽被當作物品收納,它以為自己只是普普通通的手指而已。】

【儲物空間:2/20】

哦?似乎不是什麽靈異現象呢。

白子原饒有興趣地撿起另一條斷臂,仔細打量裂口處。從所受力後殘餘的肢體形狀來看,假人的碎片非一次性撞擊所形成。

他直起腰,擡頭望去。靠山路一旁的山嶺蔓延不絕,在黑夜中仿佛沈睡的怪物。

“媽呀……”

“哎喲我草!”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把頭拽出來帶走時,面前傳來了幾聲低呼。其餘幾個人也陸陸續續地下了車。

白嬌小心翼翼地從車裏出來,沒聞到明顯的血腥味,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嗖地一下就鉆到了白子原的身後,抱著手臂在秋風中瑟縮了兩下。她自己都沒註意站位,只是下意識覺得離白子原越近越安全。

“這,這是怎麽回事?”

“都碎成這樣了,我們應該不算肇事吧。”向天歌看著那坨東西,感到一陣惡寒,胃裏不住地泛酸。

“這玩意兒您也留存取證啊?”見到白子原拎著塑料袋,一副打算把撞碎的假人應收盡收的架勢,向天歌忍不住吐槽道。

想到那惡心的肉塊也被白子原收納了,眾人沈默的眼神中同樣閃著探究的光芒。

“哦,這個啊。”白子原掂掂袋子,坦然承認,“收集是我的特殊癖好。”

……一個有著收集控的瘋子,真的是帶領他們的考察團團長嗎!

“咳咳,它,它總不能自己追上來的吧?”趁奇怪的情緒蔓延之前,白嬌連忙轉移話題。

向天歌撇嘴道:“車子跑這麽快,它難道在後面掄起袖子狂跟?”

“應該不是之前的那個。這附近有人出殯。”一個一直沈默的高大男生突然開口說道,他的聲音如同他本人一樣粗放,“長壽村都是天黑了才會出殯,拿這個當作死者的替身燒掉。村裏人相信,長壽村的夜晚有冥冥之中調撥,所有的災禍都轉移到它身上,進而時間回溯,壽命增長,死人重生。我們應該是撞了替死的了。”

他一開口,所有人都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好像第一次註意到原來還有這麽一個人。

面對大家突如其來的集中視線,男生慌張地退後一步,顯然有些不適,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我叫樂清,稱號是那個‘本地人’,所以這些風俗習慣,我多多少少知道一點。”

“這習俗也太他娘的晦氣了。”向天歌唾棄道。

男學生讚同道:“沒錯,什麽民俗,都是封建迷信!哎?我封建導師呢?”

被學生念叨的張齊明一開始就沒跟著其他人下車,一直在埋頭摸索眼鏡。

後車座下面就這麽一點地方,摸了個遍也沒找到在哪兒,楞是像個無底洞一般把他的眼鏡吞掉了。

聽到外面的說話聲,張齊明更著急了。這深山老林裏面肯定沒有眼鏡店,要是沒了眼鏡,他肯定就命喪於此了!

就在他滿頭大汗決定再尋一次時,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腕被冰冷的觸感抓住。

“啊!”張齊明嚇得一激靈,密密麻麻的涼意順著皮膚撩起全身的寒毛,卻怎麽用力也抽不回來手。

“你……也覺得不對勁了吧?”

女人的低語響在耳畔,絲絲縷縷的氣風緊貼著他。

張齊明這才發現,原來之前叫著大家都得死的瘋女人居然也沒有下車。

他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你在說什麽?”

“他們都受那個銀發男人蠱惑了,全被騙了!”

女人的體溫似乎天然就比常人要低,湊過來輕聲說話時,宛若鬼魅。

張齊明楞了楞:“不會吧,雖然我也有些懷疑……”

“明明大家都會刻意隱瞞身份吧,民俗學家?”

有什麽東西被放到了手裏,正是他的黑框眼鏡。

張齊明那雙終於聚焦了的眼睛驟然清明,扭頭醒悟地望向女人。

是啊,不管是先前他在賭場研究過的錄像,還是他參與的那次試煉,都沒有人一上來就暴露身份。

身份代表著特殊的技能,也有其帶來的弱點,每個人都在以防過早暴露,成為眾矢之的。

上一次他參加的試煉場景是一個精神病醫院,身份是進精神病院中調查藥物濫用的記者,技能是能夠擊退午夜怪物的相機。為了隱瞞身份,即便有好幾個同伴被午夜怪物追殺,他都沒有出手相助。直到最後逃生時,他才用相機瘋狂擊退午夜怪物,活了下來。

那僅僅是負一層新手試煉的初始難度,整場試煉的存活率也不到一半。

“怎麽這回……所有人都信了邪一樣,全在聽他的話?”女人說話的尾音非常輕,像是囈語,又像是呢喃,“要我說的話,民俗學家的身份才是更有資格做考察團團長的那一個。”

女人的黑發如墨,臉白得沒有絲毫血色,瞳仁很黑很亮,把眼白都擠到了邊角處,幾乎要填滿整個眼眶。

“我不信他。”

就在這時,向天歌探頭進來:“張老師,你幹什麽呢?團長讓我們下車!嗬,我來得不趕巧了?”

從他的視角看來,女人的上半身幾乎都貼上了張齊明的胳膊,倆人的腦袋還挨得很近,動作極盡親密。

“哦……哦,這就來。”張齊明晃過神,連忙應道:“——你別瞎說!”

在向天歌戲謔的目光中,張齊明和長發女人一並下了車。

瓢潑大雨已經變成了淅淅瀝瀝的雨幕,勉強還是可以忍受。

車外,白子原已經決定今晚的行程就先到這兒。他們停車的這附近剛好有一座塔樓,可以勉強避雨。

“前保險杠被撞壞了,玻璃水掉了。”白子原指著車前的撞痕說道。

還沒等白嬌松口氣,只聽他話鋒一轉:“但是能開。”

白嬌的眉頭痛苦地皺起,又聽他補充道:“夜深不勞打擾長壽村的村民,我們還是稍作休息,天亮再出發。白嬌,拿上車鑰匙。”

……差點被他這一波三折整得一口氣兒沒上來。

向天歌回頭看了車輪一眼,反胃感再次上湧,趕緊挪開視線,追在白子原身後哢哢一頓誇讚,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大佬,您居然還懂這老古董!簡直是行走的百科全書啊!”

白子原沒理睬源源不斷的彩虹屁,偏過頭極目遠眺。

在這兒已經能夠看見長壽村村民家裏的燈光。看著天色,應該差不多三個小時就要天亮。穆貴春的車明明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現在卻連個車尾燈也看不見,更別提當客人的車遲遲沒有跟上,回頭多照看一下。

拋開車走路去長壽村太危險,他那一雙筷子任憑能夠變大變小變漂亮,沒什麽殺傷力,隊伍裏看起來又沒一個能打的。

除此之外,他要跳出對手既定的節奏。

白子原心裏有了盤算,便打算帶眾人去木塔裏稍作休息。

張齊明走在隊伍的最後面。細雨打濕了他的眼鏡,形成了一層蒙蒙的霧氣,看路模糊不清,顧得上跟緊隊伍,就顧不得腳下的路。

“哎……”

他突然被什麽東西絆了個踉蹌,低頭一看,那是一只帶著泥點的皮鞋。

他覺得有點眼熟,想要擡頭叫住誰問一下,卻見白子原撐的那把小黃傘已經在很遠處了。

張齊明沒來由地一陣害怕,趕緊跟上了隊伍。

作者有話說:

----------------------

其他人以後遇到怪東西:咦惹,這個東東好獵奇……不如給白團長帶回去吧?他肯定喜歡!

小白垃圾博物館藏品+1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