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長壽村4 廢棄木塔野餐?

關燈
第5章 長壽村4 廢棄木塔野餐?

到了塔樓下方,他們才發現這座建築是完全的木制榫卯結構,構造十分精妙。塔樓木門在靠近山體的一面,門閂處掛著沈重的粗鐵鎖鏈,附著風吹雨淋後的鐵銹色。

白子原率步向前,觀察到鎖鏈上根本沒有鎖頭,似乎只是虛掩著做做樣子,於是輕而易舉就將鎖鏈扯了出來。

他拉開木門,裏面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廢棄了吧?”向天歌跟在白子原身後,舉著補光燈和手機往塔樓裏掃了一圈,並未發現異樣。

一股潮濕的木頭氣息隨著風流動撲面而來。

“哦~”白嬌瞇起了眼睛,“這種純正的木質芬芳,像香根草Guerlain Vetiver巧克力,融化到嘴裏有濕漉漉的芳草氣……”

“怎麽有股長年放在陰暗潮濕的屋子裏捂了吧唧的棺材木腥味兒?”向天歌捏著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道。

被噎住的白嬌憤憤地瞪了他一眼。

在白子原的嗅覺裏,也有股難聞的木頭發黴味兒,而且總覺得塔樓裏面比站在外面淋雨還要冷。那種冷意無孔不入地滲入骨骼縫隙,將血液中的一點熱氣統統帶走。

一樓水汽太重,他們踩著吱嘎吱嘎的木頭旋轉樓梯上了二層。

塔樓很高很粗,卻只分成了兩層。這兩層之間的樓梯非常長,卻相當狹窄,木頭樓梯旁都是實心的磚瓦墻,閉塞的感覺讓人十分不舒服。

爬了得有將近七八分鐘,他們終於來到了二層。

白子原站在樓梯口點人數,見白嬌最後才氣喘籲籲地上來。

“體力跟不上?”

“有,有點。我中途站著歇了一會兒。”白嬌連忙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團長覺得自己沒用。“我,我會努力跟上大家的!”

二層縱高很低,一米八以上的人一擡手就能碰到塔樓的頂部。橫寬倒是很空曠,除了一扇小小的窗子外空無一物。

與其說是窗子,還不如說是在墻壁上造出來的小洞,洞口的邊緣並不規則。

白子原透過小洞向外看去,註視著逐漸消失的一抹車燈。估摸著車距,他推斷穆貴春的車應該中途停下過,到了村裏可別說是在等他們跟上。再往遠看,正好能眺望到不遠處長壽村那一片小小的燈火。這裏離長壽村很近了。

火光容易引人註意,還可能點燃木質地板,所以他們只能摸黑兒席地而坐。眾人三三兩兩一簇,圍成了一個松散的圓形。

這場試煉一上來就處處透露著詭異,擔驚受怕了一路,還沒有到長壽村,他們就已經感受到了身心上的疲憊。

“呼……這地方背陰,風水不好。”張齊明雙手插進袖口,瑟縮了一下脖子。

“喲,張老師會看風水?”向天歌湊過來,很感興趣,“展開講講?”

“從四靈上說,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前面朱雀方應當門前開闊,後玄武則宅後有靠。水代表財,山代表人,所以有山管人丁水管財之說。”有人捧場,張齊明滔滔不絕地發表自己的觀點,“根據玄空風水的說法,面山背水就是山上的龍神下水,水裏的龍神上山。這是將神靈趕出家門啊,屬於大兇啊!”

向天歌誇道:“怪不得這座塔樓荒廢了呢。了不起,張老師您學識真豐富!有您在,我們考察團如魚得水啊!”

張齊明推了推眼鏡,“哼,所以只有我這種人才適合當考察團團長,帶領大家走上正確的道路。長壽村肯定是試煉最兇險的地方,不懂點當地民俗啊,說不定觸犯禁忌,把你們都切成肉片生吃活剝了。”

聽他說完,眾人反倒是不知該如何接茬,紛紛陷入沈默。即便現在還沒有人傷亡,但他們連試煉場都沒到,心裏始終如墜著一塊大石頭。前路兇險,可想而知。

過了一會兒,白嬌默默地從毛乎乎外套的兜裏掏出了零食分給其他人。

一開始還只是糖塊,其他人都以為是她為了防止低血糖自帶的。

哪知隨著她持續性地掏兜兒,零食越掏越多,源源不斷地產出黃瓜味薯片,芝士味蝦條,黃油曲奇小餅幹,五香瓜子……

甚至她還拿出了一個熱水壺和幾個紙杯子,倒了滾燙冒煙的咖啡,一人一杯。

眾人看著白嬌還帶了些嬰兒肥的杏仁臉,仿佛在看一個從頰囊裏吐堅果的倉鼠。

白嬌有點不好意思,“上個試煉是末日,就跟鏡壁之城外面似的,嗯……差點餓死,所以這次在儲物空間裏多囤了一些。”

白子原覺得很新奇,原來衣兜也可以成為儲物空間,好像看起來更具有可攜帶性,就是有點不太方便放肉塊。其他人的儲物空間裏肯定也準備了什麽,未來也可以壓榨,不,分享出來。

這位清澈真誠的大學生真是開了個好頭兒。

面對食物,流轉在幾人之間沈重的感覺緩和了不少,哢嚓哢嚓夾雜著吧唧吧唧的咀嚼聲聽起來清脆悅耳。

向天歌把手機架在了一邊,讓屏幕對著大家,全程直播,他自己一手薯片一手餅幹吃得不亦樂乎,楞是吃出了夜宵美食博主的感覺。

“香啊夥計們,有沒有看直播看餓的?主播現在一整個鹹甜永動機!”

彈幕此時正有不少嗷嗷叫喚“末日囤貨愛好者狂喜”“女鵝可愛鯊我”之類的話。

同時,也有很多質疑的彈幕飄過。

【儲物空間是可以隨便給別人看的東西?他們這隊人很松弛啊,身份也不隱瞞,別人給的東西毫無防備就吃,儲物空間也就這麽大大咧咧地暴露在外面。】

【可能因為只是一層試煉者吧?沒這個水平從別人的儲物空間裏搶東西。】

【哎,樓上你還真別說,那天負一層一個新人,試煉者品類屬性就是‘竊賊’,他居然連別人的永久稱號都能偷,更別提一個小小的儲物空間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在這個試煉裏還偷走了一個大佬的保命道具,‘賢者’正在全面追殺他!】

【臥槽,現在新人都這麽猛的嗎?】

“好了,你們的腦子應該緩得差不多了。正好趁現在人還齊,我們開個會。”白子原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男學生往嘴裏塞著薯片,愁眉不展:“怎麽到哪兒都要開組會,我已經對組會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白子原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各位,我知道你們都很害怕。第二次試煉卻遇上了傳說中絕對死亡的試煉,換做是我,肯定也會驚慌失措,覺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垂死掙紮。可是你們想一想,在外面等待你們回去的人,他們絕對不希望看到你們就這樣放棄。”

他掃視一圈,看得出來這些人的臉上有點觸動,但不多。

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生死的邊緣,虛無縹緲的情感正從試煉者身上淡淡散去,淬煉下來的唯有理性,殘忍,冷漠。

他換了種說法。

“真正和你們站在一起的人,應該在賭場押了贏吧,包括你們自己。這場試煉賠率極高,如果你們通過了試煉……”

白子原將話尾戛然而止,留下無盡的想象空間。

話沒有說滿,他並不掌握跟賭場相關的資料。不過,當看見其他人的眼睛裏逐漸顯出一些興奮,他知道了這番話起了作用。

【考察團團長支持率,57.14%!】

“其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們是一個團隊,彼此多關照,有助於通關。當然,我也是出於私心想完成自己的任務,如果有任何一個人拖後腿或者掉隊,別怪我不客氣。”

張齊明張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被旁邊的女人拽住了衣袖。

白子原註意到了他們二人的互動,但並沒跟想要發表意見的張齊明說話,而是直接問那個女人:“你叫什麽名字?”

被點到名的女人往張齊明身後瑟縮了一下,沈默應對。

“她叫金恩琪。”張齊明推了推眼鏡,往側邊擋住了白子原的視線。

向天歌陰陽怪氣:“她~叫~金恩琪~”

白子原把玩著吃剩下的彩虹塑料糖果紙,揉在手裏茲拉茲拉作響。

“張老師,您果然有表率作用,將互助友愛貫徹得很好。作為團長,我很欣慰。那就拜托張老師照顧這位女同志了。”

張齊明被戴了高帽,倒也無話可說。

一片勉強稱得上是其樂融融的氛圍好景不長,窗外驟然出現一聲轟隆。

白子原和樂清二人距離窗子最近,快步上前探頭望去,捕捉到一塊大石頭從高處跌落,砸到他們停在道邊的車旁,堪堪就差半米的距離。

巨石砸飛的碎片迸濺到車身上,傳來碎碎密密的擊打聲。

這一聲巨響驚得林中群鳥驚飛慘叫,四周卻杳無人音。

“這……”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還沒到長壽村呢,怎麽就成為了眼中釘肉中刺?

“是不是那個穆貴春見我們沒跟上,氣急敗壞了?”向天歌湊到白子原身邊請示道:“大佬,咱現在咋辦?”

跟著白子原走似乎逐漸成為了呼吸喝水一樣習以為常的事情,代替了最初總是莽撞的舉動。

白子原陷入思考。

如果“候鳥人”在去往長壽村的路上就會遇到必死之局,那他們也不用來求長壽。他們到達不了長壽村,對當地人創收沒有任何好處。

到底是做了什麽,導致對手早一步一定要痛下殺手?

除非有人以為他們已經接近了長壽村的秘密。

這座木塔看來不止廢棄這麽簡單。直接一把火燒了倒是也爽快,不過那就沒有抽絲剝繭的樂趣了。

他見東邊已微微亮起白光,立刻做出決策,“此地不宜久留,迅速上車,立刻出發去長壽村。”

作者有話說:

----------------------

小知識:榫卯結構是各個構件采取凹凸部位相結合的連接方式,以實現各部位的固定,保證建築具有良好的抗震穩定性,這種連接木質器物的結構方式就是榫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