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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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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之遙

自上次在家的約會被王徹的到訪打擾,陳想聽了謝尚可的建議,不再打著算盤,把和謝尚可的每次二人世界都當作是“約會”,謝尚可也樂意陪著他。

不過今晚哪怕陳想想找點儀式感,做了西餐,還點上了幾根蠟燭營造氛圍,謝尚可居然還讓他別費心。

“只是簡單準備一頓晚飯,你最近這麽累,要多放松才好,別又在浴缸泡澡睡著了。”

陳想知道謝尚可已經連著好幾天給高中生授課超十小時,晚上去家教接他時他都一臉疲態。

回到家洗漱完畢就更晚了,在這期間陳想還發現過謝尚可因為太困睡在了浴缸裏。

那時陳想在床上等謝尚可洗漱,謝尚可困成那樣通常很快就會過來睡下,但這都過去一個小時了。察覺到不對勁的陳想趕到浴室,見謝尚可泡在浴缸裏沒有動靜,他抓起浴巾將謝尚可抱起再裹上,急切地喚他,被陳想抱著的謝尚可這才醒來。

幸好沒事,不然陳想絕對反對謝尚可第二天早上又去上課。

“不會了,我明天沒課。”謝尚可保證,坐下後掃視被陳想裝飾得與往常格外不同的餐桌:“是不是少了點什麽?”

在謝尚可提出疑問,陳想便在他對面等待差遣。

“你去冰箱拿點喝的。”

陳想即刻走過去打開冰箱門:“喝什麽?”

“有沒有……酒啊?”

聽到謝尚可要喝酒,陳想不再往冰箱裏尋找。

謝尚可見陳想側過臉,望著他的目光顯然是讓他換一個,但謝尚可撒嬌道:“你都做燭光晚餐了,怎麽都不備酒啊。”

“你真要喝?”謝尚可難得對陳想撒嬌,被他迷得有些動搖。

打著明天不上班的旗號,謝尚可便想和陳想放縱一番,為了讓陳想同意他喝酒,他起身走到陳想身前,還在撒嬌:“這就是今晚放松的方式嘛~,你陪我好不好。”

陳想禁不起謝尚可的軟磨硬泡,更何況謝尚可現在還拉上了他的手。

“行,不過家裏只有雞尾酒。”陳想又細想了想:“我記得上次爸媽回來的時候往家裏帶了一瓶紅酒,我去找找。”

謝尚可點點頭,他現在只需坐在餐桌旁等著,可他剛坐下,他的手機就響起了來電。他看了一眼備註,來電人是好久都沒聯系了。

“餵?媽。”謝尚可接起電話。

接到蔣蘭的電話謝尚可的話總是很少,他就靜靜聽著,直到她說出了打電話的原因。

謝尚可震驚到說不出話,沒等他回應,蔣蘭又繼續往下說,這使他不得不先打斷她:“等等……”

這件事讓謝尚可感到前所未有的焦慮,一時間他的腦袋亂成了一片漿糊,第一反應望向了陳想的方向,他選擇假裝無事地走進臥室打電話。

“你再說一遍?相親?我才要升大三你就給我安排相親?”謝尚可順手把房門也關上。

謝尚可煩躁地在房間裏來回走著:“我知道,我知道。但也太早了吧?”

蔣蘭在電話的另一頭不依不撓說著給謝尚可安排相親的理由,可謝尚可還是難以接受:“不行,我已經有對象了。”

“他……”謝尚可急著想解釋,話卻哽在咽喉:“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回去再和你解釋。”

“我沒騙你,真的不行。什麽孩子?你別再想這些了!”

謝尚可不耐煩,想快點掛掉電話結束這個荒謬的事情,於是他閉上嘴不再說話,蔣蘭接下來的話在他在這裏也是左耳進右耳出,最後幹脆破罐子破摔:“不會有孩子的……”

這話再次點燃了蔣蘭,與其繼續讓她喋喋不休,謝尚可果斷地按下掛斷鍵。

今晚陳想為謝尚可準備了燭光晚餐,這麽大的驚喜他本來喜出望外得要和陳想享受當下,可現在怎麽也恢覆不到先前的心情。他坐在床邊,看著通訊錄上多出來的紅點陷入沈思。

謝尚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陳想,隨著房門被打開,陳想一臉笑意地對謝尚可說:“尚可,  酒我都倒好了,我們……”

“尚可,”陳想走近謝尚可,他察覺得出謝尚可現在的情緒有些低迷:“你怎麽了?”

陳想不該來問謝尚可的,他擡頭望著陳想,早已是淚眼婆娑。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陳想滿眼得心疼,不敢怎麽樣他都要先哄謝尚可。

正當陳想啟齒,謝尚可望著他的眼神愈發熱烈,仿佛希望自己能深陷其中,下一秒謝尚可便起身環住陳想的脖子主動吻住他的唇。

謝尚可不想失去陳想,他祈禱一直能像現在這樣,難以自持,無所謂是否抑制。他好想告訴陳想他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

謝尚可將吻逐漸加深,陳想則抱住他的腰,向來占據主導的陳想也一時接不住他驟雨般的親吻。

心情糟糕的謝尚可讓陳想心有餘悸,他不敢加重力度,但還是回應著他。謝尚可沖動之下一直吻到自己呼吸不暢才肯停下。

好在這一吻讓謝尚可調整了狀態,他拉著陳想的手回到餐桌:“你做的牛排都要涼了怎麽辦。”

“那我去熱一下。”

“我的意思是,趕、緊、吃、掉。”

氛圍跟著謝尚可的情緒變動著,陳想看著他拿著酒杯小酌了幾口,對紅酒的滋味極其滿意的笑容讓陳想不再去問究竟是什麽令他傷心。

但陳想一直小心著,一杯接著一杯,陳想盡量縱容他,直到喝到微醺。

謝尚可問他:“我們跳舞吧!”

“跳舞?”陳想看著謝尚可起身點開手機上的音樂,他簡直是喝糊了,搖搖晃晃地走到陳想身前伸手邀他跳舞。

“我不會……”陳想想拒絕,但總歸不能讓謝尚可的手空著。

陳想牽上謝尚可的手。

一步之遙已經響起,陳想親吻謝尚可的手背,禮節做完之後他便一竅不通了。謝尚可手搭上陳想的肩,另一只再與他的手十指相扣。

緊跟節奏,緊跟著謝尚可的步伐,陳想還略顯笨拙。謝尚可輕笑著凝視著這樣的他,就像是謝尚可剛意識到喜歡上他,結果一再對他表示好感時他無動於衷那樣笨拙。

其實謝尚可發現自己也是一樣的,在不確定下即恐懼又期待著,對面這段來之不易的情感謝尚可期盼能一直持續下去。

陳想不斷低頭關註著腳步,沒想到才把頭擡起來就踩到了謝尚可的腳。

“抱歉,我還是……”陳想急著道歉。

“別說話……”謝尚可及時制止他:“快吻我。”

謝尚可的臉蛋紅撲撲的,可見他醉了。

一步之遙接近尾聲,他們的距離卻再也不是一步之遙。

柔軟的雙唇在陳想眼裏無比誘惑,他們現在都不太清醒,陳想喉結滾動,極力克制住自己。

見陳想遲遲不肯吻他,謝尚可撇著嘴不滿道:“你到底親不親?”

陳想很難相信自己的自制力,特別是他面對謝尚可,再加上現在這個狀態。他最後還是傾情吻上謝尚可,一寸一寸地覆蓋上他的唇。

愛意總是波濤洶湧,吻上後便更加一發不可收拾。陳想跳舞時的笨拙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熱烈而嫻熟的親吻,唇舌交融不舍留有半分距離。

謝尚可節節敗退,酒精上頭的他站不穩,連退了幾步撞上沙發,天地恍惚後摔倒在沙發上。

可是謝尚可一點都感覺不到痛,是酒精的作用,又或是陳想護著他。

不過陳想依舊深深吻著謝尚可,幹柴烈火下陳想吻過他的臉,再順著往下吻到他的脖頸。

一絲痛感攀上謝尚可的大腦,陳想濕熱的唇齒輕咬著,舔舐著他的肌膚。

“……”謝尚可雙手緊緊抓住陳想的衣服忍痛,緊張之後會發生什麽。

可是疼痛越來越強烈,陳想感受到被他置在身下的謝尚可全身顫抖。謝尚可習慣性地輕推他。

陳想即刻清醒,他起身看著躺在沙發上的謝尚可眼含熱淚,因急促喘息上下起伏的胸腔上白襯衫的紐扣被解開了大半,裸露出的脖子一星半點得紅著。

這些都是陳想造成的,他身上燥熱,急需冷靜。

陳想沖進浴室,在洗手臺前開著冷水往自己臉上潑了幾次,降下溫度後思維也跟著恢覆理性。

直到謝尚可從沙發上坐起來摸索著襯衫紐扣,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準備好。

第二天謝尚可確實休息,陳想能趁著他的一天假陪著他,因為昨晚酒精的催發他們一直睡到中午。可這一天剩下的時間謝尚可的行為讓陳想覺得很不對勁。

下午陳想和謝尚可一起去商場,謝尚可好久之前說過要幫陳想買幾套衣服,正好今天有空。

陳想在商場左顧右盼,看看哪一家店有適合謝尚可的衣服。當他問謝尚可的時候,發現謝尚可在他旁邊盯著手機發呆。

陳想湊近謝尚可:“逛商場看手機?”

“啊……”謝尚可回神,他對著陳想幹笑道:“那我挽著你好了!”

心裏藏著事的謝尚可就是這樣的,陳想剛有了一絲疑心,便被謝尚可挽住手臂的動作打消,即使之後謝尚可還是盯住手機。

一連看了好幾家店,謝尚可一直心不在焉。

陳想終於在吃完飯時忍不住問他:“你今天怎麽總看手機啊?”

“沒有吧,”謝尚可急著否認:“你不是來買衣服嗎,有沒有你看上的?”

“我都買了好幾件了,”陳想提了提腳邊的購物袋:“每一件你都說好。”

看來謝尚可根本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上面,陳想有點委屈,別過臉,不想看到謝尚可也沒再說一句話。

剛發覺自己的行為讓陳想生氣了,謝尚可立馬關掉手機,放低姿態討好道:“你就是套個麻袋都帥嘛。其實在你試衣服的時候我不止在看手機,我還偷偷看到了……回家可以讓我摸摸嗎?”

“當然可以,”陳想在謝尚可主動對他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就被哄好了:“隨時都可以。”

晚飯後謝尚可為了再哄哄陳想,他認真挑選了幾條領帶。

回到家謝尚可讓陳想先去洗澡,以往回家他都搶著洗,陳想覺得今天的謝尚可實在反常。不過陳想在謝尚可也洗完澡上床後一如既往地忘記了。

陳想將謝尚可抱在懷裏,一吻一吻落在謝尚可臉上,陳想以為謝尚可又要推開他,於是陳想不舍地落下最後一吻便放開了。

不知道手機到底有什麽好刷的,陳想來回翻著手機,時不時偷瞄身旁的謝尚可。一整天了,謝尚可居然還在盯著手機。

謝尚可手指在手機鍵盤上快速敲打,看著他思索的模樣像是思考難解的數學題,陳想盯著謝尚可,忍不住湊近他。

可面對陳想的突然湊近,早就習以為常的他卻意料之外警覺地把手機倒扣在手下。這個小動作不做還好,這讓註意力本就沒在謝尚可手機上的陳想萬分不解。

“尚可,你……”

“我去客廳坐一會兒,你早點睡。”

謝尚可淺淺親了一下陳想的嘴便下床,拿著手機出房門。

很敷衍。

陳想頭疼謝尚可到底在瞞些什麽,到底有什麽不能告訴他的?他怕是等到謝尚可回來都睡不著了。

連續幾天都是這樣,陳想提心吊膽的,但顯然一直在瞞著事的謝尚可好像一點都不累,只是有點心虛……而且他本人並沒有察覺。

陳想打算在這個晚上引導著謝尚可攤開來說,為此他準備了一桌菜等謝尚可回家。結果謝尚可回來剛坐下一會兒就開始搗鼓書桌,拿了幾套試卷裝進包裏,又要匆匆出門。

看著謝尚可一來一回的,陳想趕緊叫住他:“尚可!”

“家教那邊臨時給我加了個學生,兩個小時之後我才能回來,你先吃吧。”

謝尚可剛開門,又想起一件事,轉頭和已經開始悶悶不樂的陳想說道:“明天下午的電影我不能和你去看了,我有事,下次再去。”

陳想還能說什麽,謝尚可忙到無暇顧及他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能耽擱謝尚可工作。

悶悶不樂外加郁郁寡歡,謝尚可看陳想這個樣子自己也不好受,他這幾天確實疏忽了陳想。

於是謝尚可允諾:“等我回來再好好向你賠罪。”說完他便走了。

可是這次陳想難過了好久,至少在謝尚可上完課回來前都是無神盯著電視機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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