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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火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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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火焚心

“原來是這樣,”王徹聽了陳想的困惑若有所思:“難怪你今天約我出來,就為這個?”

今天下午陳想原本是要和謝尚可一起去看電影的,可惜謝尚可有事。至於是什麽事,謝尚可也不肯告訴他,只要陳想一問,他便轉移話題。

於是陳想約著王徹逛步行街,順便幫他解決問題。

“嗯,你幫我想想會不會是哪裏出了問題?”王徹是他們的共同好友,陳想也願意相信他的判斷。

王徹認真分析,幫助朋友解決情感問題他確實很有經驗,只不過一般情況下都在吃瓜。

他剛想說出自己的想法,卻見陳想的情緒極為低迷,便收斂起話語中的鋒芒,謹慎開口:“你自己沒什麽想法嗎?”

想法自然是有的,可陳想想尋個安心。王徹看出了他的想法,嘲笑他:“我看以你的性格就算真親眼看到什麽也不會信的,在你心裏還是讓謝尚可跟你說清楚更有說服力吧。”

陳想沒想到王徹看得那麽透徹,他欣喜著要請王徹吃一頓,可剛到餐廳門口他便發現王徹的表情不太對勁。

不是看著陳想,而是望著餐廳裏面。陳想往他的視線望去,餐廳靠近玻璃的那一桌坐著的就是謝尚可,坐在他對面的好像是位女生。

吃瓜當然開心啦,但王徹也不想吃這麽慘烈的瓜呀!

見陳想面色陰沈,王徹趕忙控制局面:“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嘛,那只是朋友也說不定呢。”

沒有任何效果,王徹繼續說道:“那個女生我肯定認識,校內的,校內的。肯定是尚可校內認識的。”

可是他們連那個女生的臉都沒有看到,王徹急著挽回局面卻意外越描越黑。

陳想現在站在餐廳門口,很冷靜望著隔著玻璃窗的謝尚可,但王徹最怕的就是這個。

謝尚可和對面的女生有說有笑,卻突然感覺到哪有簇視線在盯著他,目光留神轉到窗外,結果正好與陳想對上視線。

陳想的出現是謝尚可意料不到的,謝尚可一時腦子宕機,立即起身後卻沒了下一步。

氛圍霎時降到冰點,陳想看著謝尚可一語不發,轉身便走。

“陳想!你先別走啊!”王徹見謝尚可從餐廳跑出來,自己沒叫住陳想。

“你們怎麽在這?”謝尚可尋問已經為他倆焦頭爛額的王徹。

“你先趕緊去追陳想吧,他看起來真生氣了。”

聽王徹催著,謝尚可才理清糨糊似的腦袋,追陳想去了。

王徹知道陳想生悶氣就喜歡這樣,在謝尚可面前這還算好的了。但陳想現在走得很快,謝尚可小跑都趕不上,搞得謝尚可也開始有點氣憤,他幹脆拿出手機打給陳想。

來電音在陳想口袋中響起,他倔頭倔腦地向前走,卻還是忍不住摸出手機。給謝尚可親昵的備註變得很惹眼,他決絕的態度有了動搖,還是將它接通了。

“陳想!”謝尚可叫住他。

聲音無論是電話裏還是身後傳來都令陳想邁不開腿。

“轉過來。”謝尚可幾乎是命令的語句,但語氣中多了些委屈。

”  陳想還是很聽話,還沒生氣多久就想著最好下了謝尚可給的臺階。

剛躊躇地轉身,陳想便見謝尚可撲上他,腰間被謝尚可的雙臂抱緊,這日日夜夜都會有的觸感讓他的心瞬間化開。

等謝尚可放開陳想,他已經完全不生氣了。剛才和謝尚可一起在餐廳的女生跟著跑了過來,陳想這才看清她的臉,有些眼熟。

“陳想,”女生的雙眼閃爍依舊:“好久不見。”

“你是……周若辭?”

“沒想到還能在首都見到你,”周若辭走在陳想身邊,為了有話題展開所以常規寒暄道:“你大學是在這?”

“嗯,在首都大學。”

他們幾年沒見,周若辭的感觸仍然像是高中和陳想的初次認識,於是她邀陳想繞著步行街走一圈。

“你喜歡的人是尚可?”周若辭沒忌諱地問他。

陳想努力把聊天的狀態調整過來:“你怎麽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了!”周若辭幾乎是用驕傲的口吻,不過她還有些困惑:“你們看起來是在一起了?”

謝尚可主動抱住陳想的一幕周若辭肯定是看到了的,陳想也從來沒想過瞞任何人:“嗯,去年寒假就在一起了,已經半年了。”

一想到和謝尚可在一起的這半年,陳想便忍不住嘴角的上揚。他們的聊天也跟著輕快了許多。

“這樣啊……我還以為這麽久你都沒能追上呢,你選首都大學不用說也是因為他吧。”

周若辭說的不錯,陳想不好意思地低頭一笑,心想自己還真是好猜。他需要趕快把話題轉移到周若辭身上:“別光問我,你最近怎麽樣?”

“不錯啊,”周若辭輕松道:“只是本來是來首都旅游的,沒想到被我媽安排了一場相親!你說奇不奇怪,我才大二啊。更沒想到的是相親對象是尚可,我們居然是老鄉。”

陳想剛想感慨有這麽湊巧的事,周若辭先是碰上了謝尚可又是再見到了他,結果相親一詞令陳想的腦筋轉不過彎。

“相親?你說這頓飯是因為相親,那尚可也是……”

那麽謝尚可也是相親,自己的對象去相親陳想居然不知道,再結合謝尚可前幾天反常的舉動一切都說得通了。

看到陳想的神情又變得憂慮,周若辭突然意識到陳想是不知道謝尚可相親的事的,她趕緊將這事說明白:“起初加到尚可的微信我們就先挑明了,都是父母的意思。他也和我說過他有對象的,這頓飯只是走個形式,然後向父母那邊交代就行了。”

陳想點頭:“我知道了。”但他在意的不是這個。

從步行街一圈回到原點,謝尚可和王徹就坐在花壇邊的長椅上聊天。陳想走到他們面前,王徹才從和謝尚可激烈的對話中脫離出來。

“你們在聊什麽?”

“我們剛剛在討論——到底是今年爛片出得多,還是我倆看得多。”王徹玩笑著回答完陳想,靈機一動,轉頭對謝尚可發出邀請:“要不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唄,我知道一部重映……”

陳想忍不住打斷他:“咳咳,你約的是尚可,還是我和尚可?”

“是尚可……和你。”王徹尷尬笑道。

在陳想面前單獨約謝尚可這事王徹沒少幹,而且每每都會被陳想打斷,只能謝尚可出來把話題先轉移到別處:“陳想,若辭呢?”

“哦,她先走了。”

“行吧,沒能當面說再見。”

陳想楞了楞神,牽起謝尚可的手說道:“要不我們早點回家吧。”

“好,”謝尚可立馬挽過陳想的手臂,他還關切地問王徹:“順路的話要不要一起?”

“我看不用了吧,不說陳想同不同意一起……”王徹試探地看陳想的眼色:“而且也不順路啊。”

謝尚可聽著王徹的調侃哭笑不得:“好吧。”

和王徹道別後他們便打了輛車回家。這一路謝尚可總感覺現在陳想對他愛答不理的,剛到家謝尚可主動靠近陳想索要親吻,結果卻被陳想躲開。

“我問你一件事,”謝尚可看著陳想神情嚴肅,靜靜地等他問:“你怎麽和周若辭遇上的?還一起吃晚飯。”

到現在謝尚可還以為陳想只是在吃醋,於是隨口編出個前因來:“就是……我今天下午事情解決後本來想去步行街買新的教輔資料的,在書店遇到的……”

謝尚可一時卡殼,他不知道該如何做出合理的解釋,自己編出來都覺得自己的話奇怪。陳想見他撒謊,才決定平息下的心緒又被重新點起。

“尚可,若辭她已經把事情跟我說清楚了,你還要瞞著我到什麽時候?”陳想質問道。

事情被戳破,謝尚可心虛的眼神亂晃,一直沒敢和陳想對視。

“謝尚可,我是你對象啊!有什麽事是你不能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的,你這樣瞞著我是做什麽?”

“這是小事,我自己就可以解決的事情,我跟你說幹嘛……”

“小事?”陳想氣不打一處來:“是,只要是你能解決的事就是‘小事’。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有多擔心,我不知道我自己是做錯了什麽你一直提防著我,我以為……我以為你不愛我了。”

面對指責,謝尚可只想著逃避,他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身後的陳想還在追問:“你說話啊,你到底什麽意思?”

謝尚可別過頭,不想理會。

“謝尚可,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今天我們一定要把這件事說清楚了。”陳想見謝尚可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氣得直接用雙手掰過謝尚可的臉,強制謝尚可面向自己:“你看著我,你看著我啊……”

“別碰我!”謝尚可掙開陳想的手,起身與他對峙:“你用不著這麽關心我,我不是什麽東西都不會,我說過很多次,你的關心過剩了。哦,說好聽點是關心,說白了就是控制欲強,還愛吃醋,真不知道哪門子這麽多醋給你吃!”

“我哪吃醋了?我什麽時候吃醋了?是你好多事不和我商量,這次你去相親又不和我說,把我當什麽了。我知道是蔣阿姨的意思,你從來都不主動說我和你的關系。”

見陳想這麽在意,謝尚可也很難過,鼻子酸澀,吵架的聲音都發啞:“你以為我不想嗎!但我又不是你,不是說了就能接受的,她怎麽會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我明知道不可能,我當初為什麽還要和你在一起!”

“你說什麽?”陳想幾近崩潰:“謝尚可,我只想聽一句你愛我有那麽難嗎……”

只要謝尚可說出這句話,陳想一定會加倍道歉,直到謝尚可肯原諒他的不安。可是謝尚可欲言又止,陳想甚至明白謝尚可欲言又止的並不是他想聽的。

“尚可……”陳想最後央求謝尚可。

謝尚可還是沒開口,陳想沈下一口氣,下一秒便橫抱起謝尚可走向臥室。

動作讓謝尚可猝不及防,失重感和吵架時的惱火令謝尚可一邊不停掙紮,一邊喊:“放開我!你放開……”

陳想就這樣抱著亂晃謝尚可走到床邊,隨後毫不憐惜地將謝尚可扔到床上,雙手撐著床,以此禁錮在謝尚可身側。謝尚可想起身,卻立馬被俯身下來陳想吻住,他又拼命往後躲。

唇被陳想咬住,似是發洩著氣,故意弄疼謝尚可。謝尚可越往後躲,陳想便越發將吻加深,他在氣口處念念有詞:“我愛你……我愛你……”

直到謝尚可徹底躺倒,別過頭才躲開。

謝尚可在躲他,謝尚可討厭他。

這些想法在陳想腦中盤旋,喘息聲和心緒一樣雜亂,他不想離開謝尚可,不可能離開他,哪怕謝尚可不愛他了,只要他還愛著就夠了。

冰涼的指尖碰到了謝尚可的肌膚,他嚇得發顫,難以置信地看向陳想。

“陳想……”謝尚可耳根漸漸染上緋紅,他怎麽也想不到陳想有多失控,失控到對他做出這種舉動。

如果謝尚可還不服軟,難以想象陳想還會對他做出什麽。謝尚可趕忙慌張地護住自己,聲音發軟:“陳想,不要……求求你。”

隔著一層衣料,謝尚可仍在做最後的抵抗,聲音裏帶著顫意,一遍遍懇求陳想停下。

陳想卻仍無動於衷,只是蹙緊眉頭,冷眼看著他防線漸潰。

“別這樣……”謝尚可聲音哽咽,突如其來的滾燙心緒猛地撞散了所有清醒。

陳想動作一滯,仿佛被什麽刺痛般收回手,眼神覆雜地看向指尖——那裏似乎沾上了什麽不該有的“罪證”。謝尚可立刻蜷起身,整個人埋進被中,再不願露出半分。

低低的嗚咽自被底傳來,每一聲都紮進陳想心裏。他驟然回神,臉上一陣灼熱,再也待不下去,轉身推門而出。

謝尚可仍躲在被中發抖,哭聲漸漸低弱,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昏昏沈沈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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