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天賜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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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天賜良機
等待的日子總是格外煎熬。喬炎幾乎是數著秒針度過了接下來的兩天。他時不時查看物流信息，那顆心隨著快遞狀態的每一次更新而起起伏伏，仿佛那不是一個小小的包裹，而是承載著蕭承生死存續的全部希望。
終於，在第二天傍晚，一份薄薄的特快專遞包裹，歷經“長途跋涉”，安然抵達了喬炎手中。他幾乎是搶一般從快遞員手裏接過，道謝都顧不上，便抱著包裹，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一溜煙鉆回了義工宿舍，確認田良不在後，才小心翼翼地反鎖了房門。
心臟在胸腔裏“咚咚”擂鼓，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覆下激動的心情，用微微顫抖的手指，拆開了那個看似普通卻重若千鈞的快遞文件袋。
裏面的東西很簡單：一張折疊整齊、材質特殊的黃色符紙，上面用朱砂繪制著繁覆而古奧的符文，筆走龍蛇，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靈韻——這應該就是吳瑞所說的“聚魂符”了。除此之外，還有幾顆鴿子蛋大小、顏色黝黑、觸手冰涼溫潤的奇異小石頭，以及一張手繪的圖紙和一封疊好的信。
喬炎首先展開了那封信，是吳瑞那略顯跳脫卻認真的筆跡：
【喬炎：
見字如面。
聚魂符和配套的‘定魂石’已隨信寄到，千萬收好！聚魂符直接貼在玉牌上即可，它會自動汲取微薄靈氣，持續溫和地滋養蕭承的魂體，助其凝聚。
關鍵在於這個‘小聚魂陣’！（附圖）本來這種活兒應該我和師父親自來布，效果最好也最安全。但實在是倒黴催的，鄰省有個村子鬧得厲害，像是出了個挺兇的東西，師父被那邊緊急請走了，非得拉著我一起去打下手（其實是當苦力，哭），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來！
時間不等人，蕭承的情況拖不起！好在陣法本身不算覆雜，我跟師父反覆確認過，以你的陰體質，加上玉牌作為引子，應該能啟動。步驟我都詳細畫在圖紙上了：
按圖紙所示方位，將七顆定魂石擺好（註意順序！千萬別錯！）。
將蕭承的頭發（至少三根）置於陣法中心。
將貼著聚魂符的玉牌放在頭發之上。
你坐在陣眼（圖紙上標星的位置），心中默念蕭承的名字，集中精神感應玉牌即可。
切記！陣法運行期間，務必保持環境安靜，不可受驚擾！成功後，玉牌應會有明顯溫熱感，蕭承的魂體意識也可能會有微弱回應。
成敗在此一舉，喬炎，一切小心！等我們回來！
吳瑞匆筆】
信的內容讓喬炎的心情如同坐過山車。先是看到符石俱在的喜悅，接著是為吳瑞師徒不能親至的遺憾和一絲不安，最後則被那詳細的操作步驟和“成敗在此一舉”的囑托激起了破釜沈舟的勇氣。
他的目光落在“蕭承的頭發”那幾個字上，剛剛升起的勇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了一大半。
“其他的都好說，陣圖我看得懂，石頭順序記清楚就行，坐在那裏念名字更簡單，可這頭發……這頭發讓我上哪兒去弄啊？！”喬炎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一臉愁苦。
那可是特護病房！守衛森嚴，連只陌生的蒼蠅想飛進去都得被盤查三代！王釘雖然對他有齷齪心思，但也絕不可能允許他輕易接近蕭承的肉身，更別提從他頭上拔頭發了！上次能進去純屬僥幸，還是借著“參觀設備”的名頭，根本沒機會靠近病床。
難道要硬闖？那跟自投羅網有什麽區別？喬炎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保安扭送出去，或者被王釘借此要挾的悲慘場景了。
就在喬炎對著那幾顆黑石頭和圖紙愁眉不展，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時候，宿舍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是哼著小曲回來的田良。
“喲，炎哥，幹嘛呢？對著幾塊黑煤球發什麽呆？”田良湊過來，好奇地瞅了瞅桌上那幾顆其貌不揚的定魂石。
喬炎嚇了一跳，趕緊收起信紙陣圖和定魂石，一臉鎮定地岔開話題：“沒……沒什麽。撿著玩的。你怎麽這麽高興？”
“嘿嘿，剛聽到個新鮮出爐的八卦！”田良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興致勃勃地說道，“特護區那邊，就是蕭總病房裏，其中一個護工，家裏突然有急事，要請三天假！現在正急著從其他護工裏挑個靠譜的臨時頂上去呢！嘖嘖，那可是特護區，時薪聽說比咱們這兒高一大截！”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田良這番話，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瞬間照亮了喬炎混沌的腦海！
特護區！頂替護工！三天！
這……這簡直是剛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天賜良機啊！
喬炎的心臟再次不爭氣地狂跳起來，血液仿佛都在瞬間沸騰了！他幾乎要立刻跳起來，沖去找負責義工調配的王靜申請！這個機會必須抓住！
然而，就在他激動得手指尖都在發抖，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先一步亮了起來，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發信人——王靜。
喬炎的心猛地一跳，一種奇妙的預感湧上心頭。他深吸一口氣，點開消息。
【喬炎，臨時通知。特護區蕭承先生病房需要一名臨時護工頂替三天，經過綜合考慮，決定調你過去。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特護區報道，會有人給你安排具體工作。你這三天在江老那邊的工作，我會安排其他人暫代。收到請回覆。】
這……這……
喬炎看著這條仿佛是憑空掉下來的調令，整個人都懵了。幸福來得太突然，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巧合！
一旁的田良見喬炎表情不對，也湊過來看到了消息，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詫異和不解：“臥槽？！真的假的？調你去特護區？怎麽會是你？！你不是一直在江老這邊嗎？而且這種臨時頂替的好事，一般不都是優先他們內部熟悉的護工嗎？怎麽會輪到你一個義工？還是王主管親自點名？”
田良一連串的疑問，也正是喬炎心中的疑惑。但他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過來——這背後，定然是王釘在搗鬼！
王釘對他賊心不死，上次在設備間沒能得手，還被他狠狠踹了一腳，必定懷恨在心，又或者依舊覬覦。這次借著特護區缺人的機會，利用職權或者影響，直接把他調過去，分明就是想方便他近水樓臺先得月，或者……報覆？
想通了這一層，喬炎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種想仰天大笑的沖動！
王釘啊王釘！你機關算盡，想著怎麽滿足私欲或者打擊報覆，卻萬萬想不到，你這份“惡意”，恰恰成了我拯救蕭承的絕佳“助攻”！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能……可能是王主管覺得我比較細心吧。”喬炎壓下心中的狂喜和對王釘的嘲諷，故作平靜地對田良解釋道，臉上甚至還配合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忐忑”與“榮幸”。
田良將信將疑地撓撓頭：“是嗎……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不過去了也好，那可是特護區，能學到不少東西呢。”他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就是得小心那個王醫生，他可不好相處，據說龜毛的很。”
“我知道，謝謝提醒。”喬炎點點頭，心中暗道：我當然知道他不是什麽好鳥，不過這次，誰算計誰還不一定呢！
下午，喬炎照常去江老的別墅上工。他斟酌了一下言辭，還是決定將調令的事情告知江老。
“江老，剛才王主管發來消息，臨時調我去特護區頂替三天護工。所以接下來三天，可能不能來陪您讀報散步了。”喬炎語氣恭敬地說道。
江老正在泡茶的手微微一頓，擡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眼睛看向喬炎，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語氣卻沈了下來，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悅：“特護區？王靜調你去的？”
他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紫砂壺輕輕放下，發出清脆的磕碰聲，“我看是王釘那小子搞的鬼吧！他的手，伸得倒是挺長，都敢伸到我這裏來了！”
喬炎心中一動，江老果然洞若觀火。
江老看著喬炎，語氣放緩了些，帶著長輩式的回護：“你若不情願，我可以給王靜打個電話，不讓你去。我江老頭這裏，還輪不到他一個後生小子指手畫腳，安排我的人。”
感受到江老話語中毫不掩飾的維護之意，喬炎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連忙搖頭，臉上露出真誠的感激笑容：“謝謝江老！您能這麽為我著想，我真的很感激。不過……不過是三天而已，我想我能應付得來。而且，這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我去見識一下也好。就不麻煩您為這點小事費心了。”
他說的委婉，但眼神中的堅定卻讓江老明白，這小子是打定主意要去了。
江老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他重新拿起茶壺，緩緩註入熱水，氤氳的茶香彌漫開來。
“好吧，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攔你。”江老的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淡然，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年輕人，多經歷些也好。只是……少了你在旁邊給我講亂七八糟的趣事，老頭子我這三天，怕是會無趣得很吶。”
喬炎看著江老微微佝僂著背、專註泡茶的側影，鼻尖忽然有些發酸。他知道，江老是真的把他當成了一個小輩在關心和陪伴。
“江老，就三天，我很快就回來。”喬炎鄭重地承諾道，“到時候，我一定把落下的有趣的事都給您補上！”
江老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喬炎對著江老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邁著堅定的步伐離開了別墅。
走出別墅，傍晚的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摸了摸口袋裏那個裝著符石和圖紙的小包，又感受了一下胸前緊貼著的玉牌。蕭承，等我，我一定讓你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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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日子總是格外煎熬。喬炎幾乎是數著秒針度過了接下來的兩天。他時不時查看物流信息，那顆心隨著快遞狀態的每一次更新而起起伏伏，仿佛那不是一個小小的包裹，而是承載著蕭承生死存續的全部希望。
終於，在第二天傍晚，一份薄薄的特快專遞包裹，歷經“長途跋涉”，安然抵達了喬炎手中。他幾乎是搶一般從快遞員手裏接過，道謝都顧不上，便抱著包裹，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一溜煙鉆回了義工宿舍，確認田良不在後，才小心翼翼地反鎖了房門。
心臟在胸腔裏“咚咚”擂鼓，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覆下激動的心情，用微微顫抖的手指，拆開了那個看似普通卻重若千鈞的快遞文件袋。
裏面的東西很簡單：一張折疊整齊、材質特殊的黃色符紙，上面用朱砂繪制著繁覆而古奧的符文，筆走龍蛇，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靈韻——這應該就是吳瑞所說的“聚魂符”了。除此之外，還有幾顆鴿子蛋大小、顏色黝黑、觸手冰涼溫潤的奇異小石頭，以及一張手繪的圖紙和一封疊好的信。
喬炎首先展開了那封信，是吳瑞那略顯跳脫卻認真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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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魂符和配套的‘定魂石’已隨信寄到，千萬收好！聚魂符直接貼在玉牌上即可，它會自動汲取微薄靈氣，持續溫和地滋養蕭承的魂體，助其凝聚。
關鍵在於這個‘小聚魂陣’！（附圖）本來這種活兒應該我和師父親自來布，效果最好也最安全。但實在是倒黴催的，鄰省有個村子鬧得厲害，像是出了個挺兇的東西，師父被那邊緊急請走了，非得拉著我一起去打下手（其實是當苦力，哭），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來！
時間不等人，蕭承的情況拖不起！好在陣法本身不算覆雜，我跟師父反覆確認過，以你的陰體質，加上玉牌作為引子，應該能啟動。步驟我都詳細畫在圖紙上了：
按圖紙所示方位，將七顆定魂石擺好（註意順序！千萬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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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敗在此一舉，喬炎，一切小心！等我們回來！
吳瑞匆筆】
信的內容讓喬炎的心情如同坐過山車。先是看到符石俱在的喜悅，接著是為吳瑞師徒不能親至的遺憾和一絲不安，最後則被那詳細的操作步驟和“成敗在此一舉”的囑托激起了破釜沈舟的勇氣。
他的目光落在“蕭承的頭發”那幾個字上，剛剛升起的勇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了一大半。
“其他的都好說，陣圖我看得懂，石頭順序記清楚就行，坐在那裏念名字更簡單，可這頭發……這頭發讓我上哪兒去弄啊？！”喬炎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一臉愁苦。
那可是特護病房！守衛森嚴，連只陌生的蒼蠅想飛進去都得被盤查三代！王釘雖然對他有齷齪心思，但也絕不可能允許他輕易接近蕭承的肉身，更別提從他頭上拔頭發了！上次能進去純屬僥幸，還是借著“參觀設備”的名頭，根本沒機會靠近病床。
難道要硬闖？那跟自投羅網有什麽區別？喬炎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保安扭送出去，或者被王釘借此要挾的悲慘場景了。
就在喬炎對著那幾顆黑石頭和圖紙愁眉不展，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時候，宿舍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是哼著小曲回來的田良。
“喲，炎哥，幹嘛呢？對著幾塊黑煤球發什麽呆？”田良湊過來，好奇地瞅了瞅桌上那幾顆其貌不揚的定魂石。
喬炎嚇了一跳，趕緊收起信紙陣圖和定魂石，一臉鎮定地岔開話題：“沒……沒什麽。撿著玩的。你怎麽這麽高興？”
“嘿嘿，剛聽到個新鮮出爐的八卦！”田良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興致勃勃地說道，“特護區那邊，就是蕭總病房裏，其中一個護工，家裏突然有急事，要請三天假！現在正急著從其他護工裏挑個靠譜的臨時頂上去呢！嘖嘖，那可是特護區，時薪聽說比咱們這兒高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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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護區！頂替護工！三天！
這……這簡直是剛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天賜良機啊！
喬炎的心臟再次不爭氣地狂跳起來，血液仿佛都在瞬間沸騰了！他幾乎要立刻跳起來，沖去找負責義工調配的王靜申請！這個機會必須抓住！
然而，就在他激動得手指尖都在發抖，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先一步亮了起來，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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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炎的心猛地一跳，一種奇妙的預感湧上心頭。他深吸一口氣，點開消息。
【喬炎，臨時通知。特護區蕭承先生病房需要一名臨時護工頂替三天，經過綜合考慮，決定調你過去。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特護區報道，會有人給你安排具體工作。你這三天在江老那邊的工作，我會安排其他人暫代。收到請回覆。】
這……這……
喬炎看著這條仿佛是憑空掉下來的調令，整個人都懵了。幸福來得太突然，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巧合！
一旁的田良見喬炎表情不對，也湊過來看到了消息，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詫異和不解：“臥槽？！真的假的？調你去特護區？怎麽會是你？！你不是一直在江老這邊嗎？而且這種臨時頂替的好事，一般不都是優先他們內部熟悉的護工嗎？怎麽會輪到你一個義工？還是王主管親自點名？”
田良一連串的疑問，也正是喬炎心中的疑惑。但他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過來——這背後，定然是王釘在搗鬼！
王釘對他賊心不死，上次在設備間沒能得手，還被他狠狠踹了一腳，必定懷恨在心，又或者依舊覬覦。這次借著特護區缺人的機會，利用職權或者影響，直接把他調過去，分明就是想方便他近水樓臺先得月，或者……報覆？
想通了這一層，喬炎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種想仰天大笑的沖動！
王釘啊王釘！你機關算盡，想著怎麽滿足私欲或者打擊報覆，卻萬萬想不到，你這份“惡意”，恰恰成了我拯救蕭承的絕佳“助攻”！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能……可能是王主管覺得我比較細心吧。”喬炎壓下心中的狂喜和對王釘的嘲諷，故作平靜地對田良解釋道，臉上甚至還配合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忐忑”與“榮幸”。
田良將信將疑地撓撓頭：“是嗎……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不過去了也好，那可是特護區，能學到不少東西呢。”他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就是得小心那個王醫生，他可不好相處，據說龜毛的很。”
“我知道，謝謝提醒。”喬炎點點頭，心中暗道：我當然知道他不是什麽好鳥，不過這次，誰算計誰還不一定呢！
下午，喬炎照常去江老的別墅上工。他斟酌了一下言辭，還是決定將調令的事情告知江老。
“江老，剛才王主管發來消息，臨時調我去特護區頂替三天護工。所以接下來三天，可能不能來陪您讀報散步了。”喬炎語氣恭敬地說道。
江老正在泡茶的手微微一頓，擡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眼睛看向喬炎，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語氣卻沈了下來，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悅：“特護區？王靜調你去的？”
他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紫砂壺輕輕放下，發出清脆的磕碰聲，“我看是王釘那小子搞的鬼吧！他的手，伸得倒是挺長，都敢伸到我這裏來了！”
喬炎心中一動，江老果然洞若觀火。
江老看著喬炎，語氣放緩了些，帶著長輩式的回護：“你若不情願，我可以給王靜打個電話，不讓你去。我江老頭這裏，還輪不到他一個後生小子指手畫腳，安排我的人。”
感受到江老話語中毫不掩飾的維護之意，喬炎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連忙搖頭，臉上露出真誠的感激笑容：“謝謝江老！您能這麽為我著想，我真的很感激。不過……不過是三天而已，我想我能應付得來。而且，這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我去見識一下也好。就不麻煩您為這點小事費心了。”
他說的委婉，但眼神中的堅定卻讓江老明白，這小子是打定主意要去了。
江老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他重新拿起茶壺，緩緩註入熱水，氤氳的茶香彌漫開來。
“好吧，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攔你。”江老的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淡然，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年輕人，多經歷些也好。只是……少了你在旁邊給我講亂七八糟的趣事，老頭子我這三天，怕是會無趣得很吶。”
喬炎看著江老微微佝僂著背、專註泡茶的側影，鼻尖忽然有些發酸。他知道，江老是真的把他當成了一個小輩在關心和陪伴。
“江老，就三天，我很快就回來。”喬炎鄭重地承諾道，“到時候，我一定把落下的有趣的事都給您補上！”
江老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喬炎對著江老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邁著堅定的步伐離開了別墅。
走出別墅，傍晚的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摸了摸口袋裏那個裝著符石和圖紙的小包，又感受了一下胸前緊貼著的玉牌。蕭承，等我，我一定讓你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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