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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我可不經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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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我可不經餓。”

兩個婢女都是憤懣的模樣, 看起來就是很為她打抱不平,謝玉蠻卻覺得好笑,她垂著眼翻賬本, 用厚厚的賬本擋去了她的目光:“有什麽好氣憤的, 我與他本就只是各取所需,不是嗎?”

她輕輕地反問,像是反問給自己聽的。

都怪水/□□融時太過親近,連呼吸心跳都糾纏在一起, 好像謝歸山每一次貫穿的不只是她的身體, 還有她的人生,在那大紅鴛鴦帳下, 他的依戀不舍叫她產生了一廂情願的幻覺,以為如此一生也未嘗不可。

幸好,老天爺待她不薄,在她快誤入歧途時給了她當頭棒喝, 叫她重新想起這樁婚事的情史由衷。

謝玉蠻只覺背後冒出冷汗。

謝歸山的關照猶如砒霜,食多了是要奪她的性命的, 她怎麽能那般輕而易舉地交付了信任, 以為果真可以將他當個倚靠呢?實在太可笑了。

謝玉蠻搖搖頭,嘆息一聲, 是嘆息自己的天真傻氣。

她收拾好心情, 只想把精力都放在賺銀子上, 因對銀瓶道:“再等半個時辰, 你再去取。”

她已決意要在三天內理完嫁妝,並不打算理會謝歸山。

謝歸山百無聊賴,來議事堂尋過謝玉蠻好幾回,每回見她都是蹙著眉尖, 專心致志地理賬,偶爾算累了,便帶著兩個婢女去庫房核對嫁妝,並沒有任何的閑心搭理他。

謝歸山煩悶不已,又不好幫謝玉蠻快快做完好出去玩,於是只能回去捧著春宮圖翻。

別說,那人做事不著調,但送的春宮圖很好,花樣很多,謝歸山看進去了,只要想到這些招數是要用到謝玉蠻身上,他就覺得口幹舌燥,恨不得現在就能等到天黑。

夜晚在謝歸山的翹首企盼中終於到來,謝玉蠻跟膳房調整了菜單,減了許多樣式菜,多了純葷肉,叫謝歸山吃了個痛快。

他感到驚喜:“廚娘是轉了性了,晚膳做得挺好。”

謝玉蠻慢條斯理地沃洗雙手,冷哼道:“是啊,也不知道是誰的功勞。”

謝歸山便大笑著要來親她,被謝玉蠻扭身避開了:“還沒漱口呢!”

謝歸山:“規矩真多。”

可等他漱口凈手完,謝玉蠻早不知去哪兒了。

謝歸山也沒多想,只以為她是去沐浴了,很快就會回來睡覺,便也哼著蕩漾的小曲兒去拾掇自己了。

他速度更快,一桶涼水從頭澆到腳,擦幹後便完了事,很快就穿好裏衣,迫不及待到床邊等謝玉蠻。

謝玉蠻揀了件極為規矩且無聊的寢衣穿著,也不急著進屋,就在院子裏坐著,邊曬那剛洗的烏發,邊與婢女說笑。

漫不經心的語調,不急不緩的閑聊,聽得謝歸山心裏發急,他起身步出堂屋,到謝玉蠻身邊,看她側著身坐著,腰身窄窄,身段曼妙,綢緞般黑亮的發在月光下瑩出烏潤的光澤。

他摘過巾帕,蒙到謝玉蠻頭上,替她擦著發,不依不饒地問她的不是:“你都和兩個婢女待一日了,還沒待煩?”

謝玉蠻斜睨他:“我在晾發。”意思是她有正事做,別來煩她。

謝歸山擦發的力道加重:“這是嫌上我了。”

謝玉蠻不承認:“少給我扣這種罪,夫為妻綱,我哪敢嫌棄你。”

於是謝歸山越發確定謝玉蠻就是嫌棄上她了,否則無緣無故,她不必拘著自己看一天的賬本,她是那等賢惠的人嗎?

謝歸山替她擦完發,便將巾帕丟給隨侍的婢女,直接把謝玉蠻橫打抱起進屋,手不夠用,便用腳帶上門,哐啷一聲,是示意生人勿進的意思,金屏與銀瓶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安。

謝玉蠻一挨床便掀了被子鉆進去,臉朝裏睡了,一副不叫人打攪的模樣,謝歸山站在床邊看了會兒,才挨過去問:“生我

氣了?”

還沒等謝玉蠻說話,他又道:“別和我打官腔,我要聽實話。”

謝玉蠻垂著眼睫:“真沒有,就是累得慌,想早些歇了。”

謝歸山不信,可謝玉蠻再交代不出其他的話,他也不能逼她,於是只好體諒她的勞累,上得床,長臂舒展,照舊要將謝玉

蠻攬入懷裏,呼吸貼著呼吸,體溫纏著體溫,依偎著睡。

謝歸山註意到在她觸及謝玉蠻時,她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硬,兩個呼吸後,方才恍若無事地靠過來。

好似兩人之間當真毫無嫌隙一樣。

謝歸山的心咯了一下,他翻起身,將才吹滅的蠟燭點上,移到帳內,照著謝玉蠻,將她的神色照得纖毫畢現,才開始盤問她:“今天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謝玉蠻模棱兩可:“我今日忙了一日,盤了賬,點了嫁妝,你覺得我該聽到什麽?”

謝歸山愈發確信了,他沈吟著,謝玉蠻半張臉埋在枕中,卻也擡了半副目光去偷窺他的神色,越看越失望,她屏住呼吸,想起身表明她的立場,叫謝歸山知道她並不是可以隨意無視,看不起的正妻,可是想到她還不曾將自己的生活安排明白,她又只能先忍耐下來。

總而言之,在和離時罵個痛快,不叫自己受委屈就是了。

謝玉蠻暗自打算著。

卻聽謝歸山開了口:“今日是個老友來拜訪,主要是幫人來送新婚禮物的。”

謝玉蠻心道騙人,既然送了新婚禮物,自然需要登記後歸入庫房,她今日有一半的時間待在庫房,怎生就沒有人來匯報此事。何況賓客都在婚儀那日將禮送到位了,從沒聽過還有誰要補送,真是說話也不打草稿。

心內冷笑,她嘴上卻善解人意:“哦,那可得記好了,往日別回錯了禮,叫人以為我們小氣。”

“這個禮不用回。”謝歸山遲疑地道,“那人你曾在法源寺見過。”

謝玉蠻聽這話詫異起來,她料不得謝歸山竟然會主動招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半晌只道:“那個漂亮姑娘。”

謝歸山卻是嫌棄:“漂亮什麽,脾氣硬,身體也硬,冷邦邦的,毫無女人味,怪不得追不到男人。”

謝玉蠻聽到這話就不喜歡:“她是你朋友不是?叫她聽到,該多傷心。”

謝歸山道:“你放心,當著她的面我也照常說,說了還不止一次,她一直都知道我看不上她,當然她也看不上我。我們要

不是互相嫌棄,早成了,畢竟我跟她認識那麽多年,又在你前頭。”

謝玉蠻微怔,一是為了謝歸山的坦率,二是饒是她抱著挑刺的心態去審視這段話,也找不出任何的錯處,於是悶悶地應了

聲,應完後才反應過來:“你與我說這個幹什麽?”

“因為不願叫你誤會我嘍,”謝歸山吹滅了蠟燭,滑進錦被中,抱住謝玉蠻,滿足地嘆了口氣,道,“不告訴你是因為她行蹤需要對外隱秘。”

謝玉蠻心一緊,道:“為什麽?”

謝歸山已經開始意動,去尋衣物下擺,他呼出的氣息重了幾分:“做的事見不得光唄,不像我,我金盆洗手了,她可沒有。”

謝玉蠻還在想姑娘家能做什麽勾當,那手便侵了進來,她驚呼捂住自己:“別,我真不想。”

謝歸山的吻亂如雨點:“你晾了我一日了,可把我想死了,晚上要好好補償我。”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謝玉蠻推他拒他,是用了極大的力氣,像一條錯誤上岸的魚為了活下去,極盡本能地顛簸掙紮,可她強不過謝歸山,最終還是被擒住了雙手壓在頭頂,被迫打開自己,迎接熾熱貪婪的吻。

謝歸山吻得熱切又動情,卻聽到謝玉蠻細細點點地抽泣了起來,軟腔裹著顫音,由衷的可憐,謝歸山擡起吻到小腹的臉,松開她,將她抱在懷裏,拂開她的發,伸手去探,探到一手的淚水,心內發急,忙問:“怎麽了,啊哪裏不舒服嗎?”

他迅速地回憶今日新學的花樣,再三確定自己嚴格地依照了書上的步驟,因怕謝玉蠻頭回不適應,就連力道都是放軟的,難道還是弄得她不舒服了?

謝玉蠻低聲泣道:“我說了好幾聲不願了,你是沒有聽見我的話嗎?”

聽見了,當然是聽見了。

謝玉蠻又問:“聽見了還不停,是覺得我的話不重要嗎?”

謝歸山啞然,他拽了把自己的頭發,道:“你總是說不想,可最後總是舒服的。”

“是,你手段高超,總能逼迫我接受不想要的,我比不過你,可是你有沒有在意過我最開始是不想要的呢?還是你就覺得我沒有拒絕你的資格?”

這話就重了,謝歸山也有點不高興:“你別上綱上線,你總是不肯好好配合我,難道我只能依著你,餓著我自己?”

謝玉蠻態度也強硬起來:“我要怎麽配合你,你回回都沒有節制,上回甚至弄了好幾日,我若配合了你,我還能下得來床嗎?”

謝歸山道:“我需求就這麽大,你是我媳婦,你不替我解決,還想叫誰替我解決?”

謝玉蠻道:“我是你的夫人,不是為你解決這種事的通房或者妾室!”

謝歸山冷靜地反問:“你不能替我解決,我娶你做什麽?”

徹底談崩。

謝玉蠻嫌與他多說一句話,就是對不住自己的身體,便氣鼓鼓地睡了,謝歸山卻煩得根本連躺都躺不下,一回頭見謝玉蠻已經安穩地睡了,頓時氣得不行,要把她推起來論個明白。

謝玉蠻只覺他有病。

謝歸山覺得委屈:“飯量大的人吃一碗吃不飽,若克扣他的飯食不允他由著肚皮吃三五碗,只允他隔幾日吃一碗,任誰知道了都要罵句沒良心。怎麽到我身上,就可以理所當然地虐待了呢?”

謝玉蠻只覺一個頭兩個大:“怎麽就虐待了?這和吃飯不一樣,你又不會死。”

謝歸山強詞奪理:“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不會死?它都要爆炸了,不信你摸摸看,它餓得都流口水了。”

謝玉蠻為謝歸山的下/流目瞪口呆。

謝歸山健碩的體格壓住她,分她的月退叫她搭上肩,玲瓏的腳踝,寬厚的肩,白皙的雪膚,古銅的肌肉,強烈對撞,刺激眼球,叫人為身/下孱弱的女孩的命運擔心不已。

謝歸山的語氣中卻全然是為她著想的好心:“好妹妹,千萬別餓著哥哥,哥哥那玩意可不經餓,要是餓久了,發了瘋,最後苦的還不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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