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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 謝歸山罔顧謝玉蠻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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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 謝歸山罔顧謝玉蠻的意……

謝歸山罔顧謝玉蠻的意願, 欺負她到半夜,為了彌補,便帶她去騎馬射箭。

謝玉蠻壓根沒有拒絕的權利, 因她還在熟睡就被抱上了馬車, 等醒來時人已到了郊外的莊子上,幸好金瓶機靈,把她帶上了胡服和弓箭。

饒是如此,謝玉蠻也不是很高興, 她身上有點不適, 暑日裏日頭又大,就算戴著幃帽也嫌曬, 因此無論如何都不肯上馬,只躲在陰涼的廳堂內吃沙糖冰雪冷元子。

謝歸山叫不動她,雖感遺憾,但好歹來了趟郊外, 也不舍得陪著謝玉蠻,便獨自鞭馬鉆到附近的山林裏去了。

謝玉蠻沒管他, 吃完點心, 便去補覺。

一直等快傍晚時謝玉蠻醒了過來,才知道附近好幾個莊子都命人送來了打的野物, 魚塘裏的魚, 山裏結的果子, 明明她至多在這莊子裏住一夜, 東西卻堆滿了膳房。

金屏道:“好些夫人在莊子裏避暑,聽聞娘子和侯爺來了,都遞了帖子想上門來拜訪呢。”

謝玉蠻隨手翻了翻,道:“這門庭若市的樣子, 與前幾個月當真是天差地別。”

她現在與人交往的心淡了不少,不再像過往般喜歡呼朋喚友了,便把這些帖子壓下不理會。

這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屋內屋外都掌了燈,預備好的晚膳又進了竈上的蒸屜熱著,謝歸山卻始終不曾回來,謝玉蠻耐著性子等了半個時辰,還是沒等到他,一怒之下便先用了膳飯。

結果等用晚膳謝歸山還是沒回來,謝玉蠻便有些不安了,想到謝歸山是單槍匹馬地進了山林尋獵,只他一人,也不知會不會遇上危險,她就坐不住了,趕緊命人進山去尋找。

一直到戌時,謝歸山才回來,手上收獲頗豐,謝玉蠻卻一點都不想知道他獵到了什麽,只把眼兒在他身上轉了一圈,確信他安全無虞後,便冷著臉轉身進屋了。

謝歸山一一交代了婢女該如何收拾這些野物,轉眼間謝玉蠻沒了人,也未多想,只覺自己在山林裏鉆了一日,難免汗臭,怕熏到謝玉蠻,就去沐浴了。

謝玉蠻側躺在玉簟上,聽到謝歸山竟然直接去沐浴,也不曾與自己來解釋為何一去就沒個信兒捎回來,還弄得這般遲才回來,更覺自己的擔心成了笑話,她氣不過,暗自發誓往後謝歸山就算死在外頭,她也懶得再過問了。

於是合上眼預備入睡。

謝歸山清洗幹凈,沾著半身的水汽躺進來,那手自自然然地探向謝玉蠻,謝玉蠻很快就躲開了。

她語氣僵硬:“我身體不舒服。”

謝歸山白日在山林裏鉆了一整天,狠狠發洩了一番殺戮欲,倒是能彌補些,他想到謝玉蠻也接連辛苦了幾日,便不強求,只道:“不做什麽,只抱著你睡。”

他湊上去:“一日未見,想我了沒?”

謝玉蠻閉著眼:“想了,想你什麽時候能死在外頭。”

謝歸山一點也不生氣,還與她笑道:“我可不舍得死在外頭,要是死了,我的蠻蠻又要便宜哪個?”

謝玉蠻道:“怎麽知道就便宜了一個?你死了,我可就闊了,手裏有了銀子,也不必成親找人給我氣受,我養上八個十個面首,天天輪換著討我開心。”

一番話,把謝歸山說得醋意翻滾,他磨著牙道:“你想得倒是美,須知我就算死了,魂魄也要夜夜回來尋你,癡纏你,看哪個男人敢近你的身。”

謝玉蠻:“你這種混賬,死了就要入十八層地獄受刑的,哪能隨意來陽間?你管不到我。”

謝歸山一把將她拖進懷裏,暑氣在肌膚間傳遞,過高的體溫暧昧至極,仿佛是想互相將對方的身上烙上自己的痕跡。

謝歸山手臂橫亙在她的腰腹前,似是枷鎖,他道:“鬼差要把我押入十八層地獄,我便把整個閻羅殿砸了也會上來尋你。”

謝玉蠻微嗔:“什麽瘋子說的話。”

謝歸山累了一日,也有點困了,懶懶地抱著謝玉蠻:“那就少來氣我,別把我氣成瘋子就成。”

謝玉蠻感覺到他話音裏倦意漸重,再側頭,看到他合上眼眸,月光在眉骨處拉下的陰影寧靜祥和,他已在這樣的氛圍裏睡去,白日裏看起來乖戾鋒芒的臉也安靜得不得了。

他可真行,這般沒心沒肺,才轉個頭就睡了,還睡得那麽踏實。

謝玉蠻看了兩眼,也轉頭努力讓自己入睡。

次日,她早早醒來,謝歸山卻醒得比她更早,只是不在跟前,謝玉蠻已經不想打聽他的行蹤,安靜地梳妝完,吩咐下人準備回城的事宜,受了謝歸山吩咐的婢女一路跑來,請謝玉蠻去吃謝歸山親手獵、親手殺、親手烤的鹿肉。

食宴就擺在掛著遮陽帷帳的水榭裏,裏頭已經架起烤爐,只有謝歸山一人負責切肉串肉烤肉,忙得條理分明,只身上的衣服因為怕熱早脫了,臨火烤出的汗意滾在健碩的古銅肌肉上,每一塊肌肉的牽動都蓄積著力量,隨時可以奪人性命的手卻小心地擺弄著爐裏的烤肉。

謝歸山聽到她的腳步聲,道:“昨天我打到了許多獵物,今日你有口福了。”

謝玉蠻避開炭火燒出的煙坐下,道:“哦,原來你去打獵了。”

謝歸山聽到這話總覺得微妙,便擡眼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謝玉蠻反問:“你告訴過我嗎?”

謝歸山:“我邀請你騎馬,你拒絕了,白日裏我又睡不著,難得來趟郊外,我當然要出去,你沒看見我帶的弓箭?”

謝玉蠻聽這話,倒像是不知道他的行蹤,倒要怪到她不曾時刻關註他上去了,於是冷笑道:“是我的不是,我應當亦步亦趨跟著你,及時掌管你的所有行蹤。”

謝歸山剛好烤完一盤鹿肉,端到謝玉蠻面前,不曾急著走,先坐了下來,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謝玉蠻道:“我不知道,我與你很熟嗎?是,我們認識了很久,可是其中大半時間是在床上度過,剩下的小半時間中的大部分又是在爭執我願不願意,我們哪來的時間互相認識?”

謝歸山頓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話,大約謝玉蠻的話超出了他的認知,他從來不知道原來男女在一處還要正兒八經互相認識,又不是需要共事的同僚,男女之間,只需身體相吸,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總能相互熟悉,這樣的熟悉已經足夠他們一道把孩子養大,把家經營起來。

謝歸山也不能理解為什麽一件小事會牽扯得這般遠,他原本就想不清楚,於是索性回到問題的前提:“我邀請過你,是你不願去,我才只好獨自出門。那時你應當知道我出門做什麽。”

謝玉蠻道:“是,那時我知道,可誰知道你出了門做了什麽,又發生了什麽事讓你戀戀不舍,一直等太陽落山,早看不見了,還在山裏不怕死地轉著。”

單聽話,可能還是關心他,可那話裏的嘲諷太重,那就不是關心,而是罵他奸猾,冤枉他出去做壞事不告訴她。

謝歸山道:“我打完獵後有些不過癮,確實去跑馬了,因為不小心跑遠了,所以回來得遲了。再沒其他的事了,你別亂冤枉人。”

謝玉蠻一聽這話,臉就放了下來,剛烤好的鹿肉也不稀罕吃了,起身就走。

謝歸山也懶得追她,他莫名其妙遭到一頓冷嘲熱諷,已經夠冤枉的了,要是依著謝玉蠻的大小姐脾氣,繼續當孫子哄著她,遲早把她哄得蹬鼻子上臉,越來越無法無天。

謝歸山不起身,就拖過裝著烤鹿肉的盤子,大快朵頤起來。

銀瓶看不下去了,她看著金屏陪著謝玉蠻散心,便偷偷溜回來,見謝歸山還在水榭裏烤他的鹿肉,動作細致,務必將每片肉烤得鮮嫩多汁,再和著酒,大口連著四五片的鹿肉卷在一起吞下。

銀瓶垂首快步走近,謝歸山道:“你們娘子肚子餓了?給她留了。”

銀瓶搖搖頭,道:“侯爺,奴婢過來就是為了告訴侯爺一件事。昨夜侯爺遲遲未歸,娘子很擔心,把家裏的下人都打發出去尋侯爺了,莊子裏就留了我和銀瓶兩個近身伺候的,結果侯爺回來不僅沒有跟娘子解釋清楚,後來更是滿不在乎地直接沐浴更衣。”

謝歸山聽罷微怔:“我竟不知,也沒人來告知我。”

銀瓶道:“小事罷了,娘子自然不會特意告知侯爺。”

謝歸山卻知道銀瓶只是把話說得漂亮,於謝玉蠻來說這絕非小事,所以她才更不願說,就自個兒生悶氣,惱著他,也不知道現在在她心裏,他究竟是個什麽形象。

謝歸山有點坐不住了問:“她現在回屋裏了嗎?”

銀瓶道:“不曾,還在等婢女收完行李,只要馬車到,即刻就可以回長安的。”

謝歸山不及聽完,便端起給謝玉蠻準備好的烤鹿肉,一頭紮進炎炎酷暑之中,莊子頗具規模,謝歸山嫌走路太慢,索性運用內功加快了腳步。

等趕到院子時,謝玉蠻正在看婢女們收拾衣物,她帶走了自己的所有東西,卻唯獨留下了他的行李。

謝歸山大踏步進內,一把將謝玉蠻扛上肩頭,走至屋內床畔放下,還沒等謝玉蠻罵他,謝歸山已經握著她的手,順勢滑到她腿間屈膝半蹲下,看似溫順的姿態,那兩只手卻十分強硬,算是半挾著謝玉蠻不叫她隨意離開。

謝玉蠻詫異又警惕地看著謝歸山。

謝歸山道:“我剛知道我做錯了一件事,想與你道歉,又怕你不願意聽,只好如此。”

謝玉蠻想抽回手,當然是失敗的,她覺得丟臉,還認為在謝歸山面前,她徹底處於下風,於是氣急敗壞道:“是啊,你連道歉都是強制的,我又怎麽拗得過你?放心,我就在這兒,哪兒都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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