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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約會[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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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約會

六月份,沈輕舟和沈沈辰一起去了巴厘島,時隔幾個月,終於是迎來了沈沈辰期盼已久的約會。

自從他哥說要和他約會後,他就時常纏著他哥問去哪裏,準備做什麽。他們不是沒去過海島,之前兩人也在廈門呆過一段時間,但現在不一樣,他們正式在交往,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擁抱他哥。

但是聚星的事影響太大,兩人幾乎是只要一出門就會被認出來,連安靜地吃個飯都難,更不用說去公共的場所。所幸的是沈輕舟沒太在意,只說剛好他傷沒好,養好了傷再出去。直到最後一次檢查確定完全沒事了,沈輕舟才定了巴厘島。

去到國外,誰也不認識他們,那才是真正自由的約會。

飛機落地時正是中午,天空碧藍如洗,陽光耀眼到刺目,濕潤的空氣湧入鼻腔,深吸一口氣,似乎就能聞到不一樣的海島氣息。

這裏也有華人,但到底是在國外,大多數都是異國的面孔,也不會有不知蹲在哪裏的狗仔。沈沈辰推著兩人的行李箱跟在沈輕舟身邊,他們都沒帶助理,這一次的旅行只有他們兩人。

酒店的位置很好,陽臺對著海灘,是看日出和日落的絕佳位置。臥室的玻璃門外就是無邊泳池,映著火燒雲一樣的夕陽,整片水波都燙著如同滾沸一般的熱意。

沈沈辰在看到這個泳池的時候眼睛就亮了,沈輕舟只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們還沒在泳池做過。

以前都是在他的房間,要麽就是酒店,這段時間沈沈辰又受傷,沈輕舟不可能由著他胡來。

“我已經全好了,哥。”

沈沈辰蹭過來,從後面摟住他,親昵地親吻他的耳朵:“你昨天也看過了。”

槍傷的位置現在被淡粉色的新肉所覆蓋,只是那樣的傷口,註定是會留疤的。

沈輕舟轉過頭和他接了一個吻,才說:“飛機餐很難吃,我餓了,先吃東西。”

沈輕舟這幾個月下來養的不錯,不再瘦消地只剩一把骨頭,臉頰上長了些肉,氣色也好了很多,雖然食欲仍然不高,但每頓飯都能把營養餐全吃下去,也不會再吐。

胃病靠養,沈沈辰也不急,他有這個耐心慢慢來。

沈沈辰不敢餓著他哥,哪怕他現在也餓著,甚至懷裏就抱著他的美食,也只能先填飽他哥的肚子。

但在他松開懷裏的人時,卻被他哥伸下去的手撈了一把。

“別急,時間多著。”

沈輕舟輕佻又誘惑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轉身就朝外去吃飯去了。

他差點直接把人按在玻璃上。

吃飽喝足,沈輕舟躺靠在陽臺的藤椅裏有點昏昏欲睡。坐飛機坐的疲倦,來的時候飛機遇上點氣流,他本來就淺眠,被顛簸弄醒後就睡不著了,現在海風清涼,靠著沈沈辰的手臂,他很快就困的睜不開眼了。

“困了嗎?哥。”沈沈辰低聲說。

沈輕舟困的不想說話,臉頰在他肩頭蹭了蹭,像只困倦的貓咪。

沈沈辰就彎腰把他抱起來,送進房裏。

被搬動時有短暫的清醒,但陷入柔軟的被子後困意立刻又如回潮般淹沒了他。感覺到身邊的人也躺下了,被摟進了熟悉的胸膛裏,他才真的閉上眼睛:“……太困了,明天再做。”

胸膛輕輕地震動著,安靜的房間裏能聽到低低的笑聲。

“好,時間多的是。”

浪聲滔滔,一夜好眠。

沈輕舟在海浪聲中醒來,屋中仍然昏暗,但緊閉的門窗卻關不住洶湧潮水的喧囂。他眼睛還沒睜開,就感覺到有人吻在了他的唇上。

“醒了?”

沈輕舟這才懶洋洋地睜開眼睛,就撞進了一直緊盯著他的黑瞳裏。

綿密的吻結結實實地堵住了他的呼吸,還未蘇醒的身體被人強行喚醒,很快就發燙發軟。

“一大早……嗯,就這麽精神。”沈輕舟喘著,摸著他的頭發,後腦勺的頭發剛剪過,留了短短的硬茬,刺在掌心只覺得癢。

沈輕舟放過他的胸口,擡起頭親他:“哥,你昨晚說的,今天做。”

一大早上,最精神了。

吃完早餐休息了一會兒,兩人就下了泳池,理所當然地把泳池利用了一遍。沈輕舟扒著泳池玻璃,腳無法踩到底,只能依靠身後的沈沈辰。他胸口抵在玻璃上,皮膚被清涼的水波包裹,可內裏卻灼熱到快要融化。

被從浴室抱回床上的時候沒力氣了,於是幹脆又蒙上被子睡了一覺。

直到下午四點,他們才從酒店出來。陽光依舊熱辣,兩人本來都只穿了短袖短褲,牽著手踩著水沿著海灘散步。沈輕舟以前玩總是隨性,從來沒做過計劃和準備,但這次和沈沈辰出來,他還是有好好想過要給他一次難忘的約會。

畢竟是他們之間正經的第一次約會。

“你想玩什麽?”沈輕舟問。

沈沈辰一向聽他的,甚至他覺得玩什麽都無所謂,只要跟他哥呆一塊兒,就是壓馬路都行。

沈輕舟也不意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笑容裏帶著狡黠:“哥這次帶你玩點兒刺激的。”

以前的時候,沈輕舟為了追求刺激,什麽項目危險就玩什麽,沖浪,跳傘,攀巖,滑翔,高山滑雪他都會,並且玩的都很好,受傷當然是常事,有一次滑雪的時候摔骨折了,他在外面躺了三個月沒回去,他腿都好的差不多了,能站起來自由行走了沈庭才知道,打來電話的時候也只罵他神經病,不要命。

然後沈輕舟腿好了,就直接跑去跳傘。

沈庭管不了他,越管,他玩的越嗨。

但沈沈辰不一樣,作為沈庭傳宗接代的希望,他可以學騎馬,可以去打高爾夫,可以玩擊劍,但所有高危活動全都不許他參加。

沈輕舟看著遠處湧動的海浪:“先去沖浪。”

沈沈辰自然是欣然同意,晚上沈輕舟先洗的澡,趴在床上選沖浪地點,如果是他自己,自然是會選更高難度的,但是沈沈辰之前沒玩過,初學者更適合入門級,那對他來說就像成年人去嬰兒泳池一樣無聊。

就在他拿著手機猶豫間,沈沈辰擦著頭發出來,他走過來先親了沈輕舟一下,看到上面的兩個選項,直接就說:“當然選這個,又不是去游泳。”

他說的是高難度的那個海灘。

但沈輕舟劃開了頁面:“不行,這個對你來說比較合適。”

沈沈辰瞇起眼睛笑了,扔掉了手上的浴巾,撲上去抱住了沈輕舟:“你在考慮我啊,哥。”

對沈輕舟來說這很正常,兩人現在是在交往,出來玩自然要考慮戀人的感受。

“其實去哪個都無所謂,如果哥哥真的想讓我難忘的吧,我有一個願望……”

第二天,兩人來到海邊的時候,教練已經在那裏等他們了。

今天風好,浪的高度非常適合。拿好板子,沈輕舟摟過沈沈辰的頭在他唇邊吻了一下,挑眉笑的自信又張揚:“你先看看。”

人在專註做事和自信的時候最好看,沈沈辰望著在浪頭弄潮的人影,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癡迷。

沈輕舟根本不需要教練,兩人教練看著他的技術都興奮地吹口哨。

沈沈辰在聽到口哨聲後略有不滿地扭頭看了那兩人一眼,兩人教練都是本地人,英語和中文都非常好,他們看出了沈沈辰臉上那一點不悅,但不介意,反而笑道:“你哥哥的技術非常好,簡直就是一條美人魚。”

這時沈輕舟已經從浪頭上下來,正趴在板子上,他一手將打濕的額發往後捋,露出整張白凈發亮的臉,笑容張揚又漂亮。

幾個月下來,沈輕舟已經慢慢地恢覆過來,雖然偶爾抑郁的情緒還是會湧上來,但是已經不再持續地影響他,只要這個時候沈沈辰在身邊,他就能很快地把這些消化掉。

為此姚謙似乎感到很新鮮,甚至還拉著沈輕舟去做過好幾次腦電波和身體各項激素分泌,神經遞質之類的檢查,還想拉著沈輕舟做深入研究,被沈沈辰拒絕了。

沈輕舟已經順著浪到了淺灘,準備回來了,沈沈辰看著那兩個教練,禮貌微笑,用中文直白回應:“他是我男朋友。”

英文裏boy friend 容易和friend產生歧義,沈沈辰卻是直接說的中文。

兩人一楞,立刻就笑起來:“你們很般配!”

沈沈辰也笑起來。

沈輕舟走過來時他笑的正開心,問他:“什麽事這麽開心?”

“他們誇我們般配。”沈沈辰眼裏亮晶晶的:“哥哥,我很開心。”

疊字總帶著在撒嬌一樣味道,沈輕舟感覺心也被柔軟的吻了一下,他伸手擼了一把他的頭:“這還需要別人說?”

沈沈辰瞇起眼睛,笑的更開心了。

沈沈辰的運動天賦很好,加上身材高大勻稱,玩什麽運動都很好看,再配上那張棱角分明的帥氣臉龐,光是看,視覺上就是一種享受。

沈輕舟教了他幾次之後,他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關竅,自己開始試和摸索,一開始只在小的浪頭玩,掉了幾次海之後慢慢狀態就穩了下來,還敢在板子上朝沈輕舟眨眼了。

兩人心無旁騖,目光一直沒從對方身上移開過,直到旁邊嘰嘰喳喳地響起女孩兒們的討論聲,沈輕舟這時才註意到他們這片海灘已經圍了不少人過來。

剛才沈輕舟沖浪的時候本來就已經吸引了一些人的註意,現在沈沈辰下去更是吸引了不少年輕的男男女女,人一多,膽子就更大,叫好聲,口哨聲,尖叫聲此起彼伏,越來越熱鬧。

沈輕舟不喜歡這樣,雖然沒說話,但臉色冷了下來,直到一個金發碧眼的漂亮女孩兒大膽地過來問他要沈沈辰的聯系方式時,他的臉色已經完全降到冰點。

“He is my boy。”沈輕舟雙手抱胸,眼神冷淡,說完這句還轉頭朝著浪頭上的人飛了一個吻。

女孩兒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雖然覺得他不怎麽友好,但也沒太介意,聳聳肩說:“OK。”

話音未落,沈輕舟就看到正站在浪頭的沈沈辰背後突然湧來一個大浪,比他現在這高了幾乎一倍,而這個浪頭後還跟著好幾個更高的,連續的浪頭。

對初學者來說,這非常危險!

果然,就聽到那邊兩個教練一邊罵著“shit!”一邊朝海裏撲過去。沈輕舟也無瑕再顧及這些人,跟著就朝海裏跑去。

沈沈辰看到沈輕舟驚慌地朝他跑來,似有所感,但才一回頭,就直接被接連而至的浪卷進了水裏。

“沈沈辰!”沈輕舟在海面上四顧,身上連護具,什麽都沒有,擡頭四顧,卻都只能看到一片翻湧的海浪。

他又一頭紮進海水裏,肺部的空氣被壓榨,四周有不少人也都紮進了水裏開始了搜尋,沈輕舟被海水磨的生疼的眼角瞥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他立刻游了過去,伸手抓住了那塊漂浮的板子。

這是沈沈辰的板子。

但是上面卻沒人。

沈沈辰沈沈辰沈沈辰……

時間越久越危險……可茫茫海面上不見一點熟悉的人影,翻滾的海浪一疊又一疊朝他卷過來,像是帶著旋渦一樣要將他拖入海底。

遠處的靠近淺灘的地方人頭攢動,有人在叫他,說他已經游的太遠,可沈輕舟卻像是沒聽到一樣,沒休息多久,又一頭紮進水裏。

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沈沈辰,快出來,沈沈辰!

他下水太多次了,肺部的空氣很快就被被壓榨幹凈,刺痛迅速開始蔓延,陽光下本應該清透的海水也開始變成模糊刺眼的光斑,可沈輕舟卻不敢停,像條迷路的魚一樣茫然又慌張地在水底四處搜尋。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沈輕舟肺裏的氧氣本就已經耗盡,此時一受驚嚇,下意識地就開始掙紮,閉著的嘴就張開了,大股海水瞬間就從一切可以灌入的地方兇狠地灌入身體,瞬間耳鳴目眩,幾乎要暈過去。

“哥!哥!”

沈輕舟剛睜開眼,就看到沈沈辰擔憂的臉,見他醒過來,渾身緊繃的肌肉這才機下來,一直按壓他胸口的手也終於放下來了。

“對不起,哥,我應該早點從水裏出來的,我不想嚇你,我只是看到你為了著急的樣子很開心,就……”

他沒事。

他騙我的。

“啪!”

沈輕舟突然擡手就是一巴掌,完全沒收力地甩到了沈沈辰的臉上。

周圍還蹭著一群人,本來看到沈輕舟醒過來都松了一口氣,歡呼聲還沒來得急響起,就看到兩人動起了手。

周圍大多是外國人,各種膚色的都有,看不懂又不知道說什麽,都面面相覷,竟然一時安靜下來。

這一巴掌很重,幾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氣,要不是沈輕舟因為溺水體力流失過多,只怕直接能把他臉扇腫。

沈沈辰渾然不覺有什麽,將他從地上拉起來,也不顧兩人身上一身的沙,將人緊緊抱在懷裏:“對不起,哥,是我的錯,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敢了,對不起,哥。”

沈輕舟的身體一直在發抖,哪怕看到沈沈辰安然無恙了,卻仍然抖的停不下來。

沈沈辰知道自己是真的嚇到他了,抱著他親他的臉頰,嘴唇,終於讓沈輕舟慢慢地停止顫抖,安靜下來。

浪是沖不成了,沈沈辰反省自己最近是有點太過得意忘形,見沈輕舟慢慢地回到以前的性格,就快忽視了那次槍擊事件對他的影響,現在看來,那次事件在他哥心中的重量,比他自己想的還要重,他就更加後悔今天一時高興幹出的混帳事。

回去的路上沈輕舟很安靜,一句話也沒有,沈沈辰則是一只手牽著他的手,一只手摟著他腰往回走,換了衣服去餐廳吃午餐,是一家海鮮餐廳,食材都非常新鮮。

兩人正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去臨窗的坐位,路上經過被屏風遮擋的後廚入口時,一個服務員忽然急匆匆地從裏面出來,緊接著,他身後一個穿著廚師服的男人抓著自己的手跟著出來。

手上一大片鮮血,已經看不出傷口在哪裏,他抓著自己的手,嘴裏嘰裏咕嚕地說著什麽,好像是在說找醫生,處理他的傷口。

沈沈辰並沒有把這些當回事,可是跟在他身邊的沈輕舟卻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沈沈辰去握他的手,發現他手指一片冰涼,立刻去看他的臉,他臉色慘白,目光直楞楞地盯著廚師受傷的那只手,呼吸都幾乎聽不到了。

沈沈辰立刻明白過來,連忙把人拉到一邊,不顧旁邊人紛紛投過來的目光把人抱進懷裏。

“沒事,哥,沒事,我沒事,那不是我的血。”

可他的安慰卻沒有再像在海灘上一樣起作用,沈輕舟的身體反而抖的越來越厲害。他顧不上吃飯,把人橫抱起來,直接回了房間。

沈輕舟像是一瞬間被打回了原型。

不管沈沈辰怎麽叫他,他都一聲不吭,蜷縮在被子裏,甚至連呼吸都輕到小心翼翼。

剛才在海灘上被強行壓下的所有恐懼加倍地翻湧出來,如同滔天巨浪,卷走了他腳下的沖浪板,直將他吞入不見底的海水中。

他甚至覺得自己口腔裏全都是鹹澀酸苦的海水,那麽真實。

“哥,哥,對不起,哥……”沈沈辰看他哥憋著氣,竟然開始流眼淚起來,幾乎嚇傻了,明白過來不止是那一灘血,一定是剛才在海裏那些驚嚇還沒緩過來,這下全爆發出來了。

他哥從來沒在他面前哭過,小時候都是背著所有人偷偷掉眼淚,長大後除了在床上被弄哭,就算是中槍後他醒過來,也沒見他哥哭過。

這下不用他哥動手,他都恨不得抽死自己。

他不知所措,只能爬上床緊緊把人摟進懷裏試圖安撫,可沈輕舟突然從他懷裏劇烈掙紮起來,像是被石塊壓住的筍尖,拼命想要鉆出來。

“沈沈辰,你混蛋。”

“是,我混蛋。”

“什麽都不告訴我,瞞著我,騙我,你混蛋。”

罵什麽都答應,但腰上的手臂卻鐵箍一般讓沈輕舟怎麽也掙不開。

沈輕舟覺得自己好了,這幾個月以來已經可以正常進食,可以嘗出酸甜苦辣,正常和人交流,甚至能向以前一樣和何慕光開玩笑,他覺得那聲槍響已經徹底聽不見了。

但是今天在水底的時候,他找不到沈沈辰的時候,失去他的恐懼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埋在最深處的潘多拉之盒,他拼命壓著,想要將盒子裏的東西再次壓回去。

可是那抹鮮紅徹底將他擊潰。

他曾經也這樣滿手是血,是沈沈辰的血。

哭聲從壓抑的小聲變成嚎啕,掙紮被懷抱安撫,排斥變成相擁。

沈沈辰被愧疚和後悔淹沒,抱著哭到聲嘶力竭的沈輕舟,只能不斷地在他臉上,頭發上落下親吻安撫,卻不敢讓他停下。

不知過了多久,誰也沒心思去看時間,直到沈輕舟的哭聲終於慢慢停下,沈沈辰這才敢稍稍松了手臂的力道,一下一下撫摸著他的背脊替他順氣。

直到沈輕舟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沈沈辰才敢開口:“對不起,哥,我以後不會這樣了,我不會再嚇你了。”

“不玩了。”

“嗯?”沈沈辰低頭。

沈輕舟哭完之後身體軟綿綿地沒有力氣,還帶著濃濃的鼻音:“以後,所有可能會發生危險的事,都不許做。”

沈沈辰哪敢不從,他哥說什麽就是什麽,連連點頭。

“沈沈辰。”

沈輕舟叫了一聲,但又沒了下文。

沈沈辰只能把頭低下去,怕自己沒聽到他的要求:“嗯?”

“我愛你。”

三個字很輕,像聲嘆息,卻又極重,像突然一道驚雷劈入腦中。

沈沈辰足足楞了好幾分鐘才反應過來,他的表情徹底失控,先是不敢相信的呆怔和茫然,又轉為了急速膨脹的狂喜,手臂陡然把人勒緊,聲音啞到幾乎帶上了哭腔:

“我愛你,哥,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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