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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年少[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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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年少

十八歲的少年站在滿屋的花朵中間,盯著一束紅玫瑰看了很久。

老板把手裏的花包完放到一邊,再次走到他身邊來:“想好了嗎?9朵還是11朵?”

9朵代表長長久久,11朵代表了一心一意。

雖然只是數字諧音,但人類的頭腦就是這麽簡單,更容易接受簡單的事物。

少年濃黑的眉微顰了一下,似乎終於下了決定:“9朵。”

老板笑著挑了幾朵最鮮艷的花出來,又去挑包裝用的紙。

“用黑色。”少年指著壓在最下面的那張黑色的暗紋紙:“這種。”

他話不多,老板自然聽顧客的,笑著應和:“紅配黑,好看,經典配色。”

少年臉上沒太多表情,加上一米八往上的個頭給人一種冷冷的壓迫感,但他整齊校服和背著書包又多了少年氣。

老板認得這校服,是前面那間私立高中的校服,這樣的年紀,少男少女的心思都這樣,這個帥氣的男生已經是第三次來他店裏了,每次也不看別的花,就看紅玫瑰,應該是女朋友喜歡紅玫瑰。

能上那所高中的孩子都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老板也不欲打探隱私,正抱著,就看到那個男生接了個電話,本來看玫瑰時的溫柔神色一掃而空,沈冷地不像這個年紀應該會有的語調。

“嗯,五分鐘後我會過去,你在那裏等我。”

少年掛斷電話,看紅玫瑰已經包好一半了,黑色的暗紋紙上是極細的金絲,包裹著艷如鮮血的紅玫瑰,漂亮地讓人牙癢癢。

他擡頭說:“老板,花包好後放在這裏,我一會兒過來拿。”



沈沈辰轉過幾道路口,停在一個毫不起眼的奶茶店門前,生意並不好,裏面沒幾個人,而在最角落裏,一個穿著樸素的瘦弱背影正縮在沙發裏,弓著背,靠著墻,縮著脖子。

在看到沈沈辰進來的一瞬間,他眼神亮了起來,興奮地伸手揮了揮。

隨著他擡起的去拿,手臂上衣袖滑落,從手腕一直延伸的醜陋傷疤露了出來。

他像是嚇了一跳,立刻縮回手拉上袖子,慌張地左看又看,確定沒人看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沈沈辰坐到他對面的桌上。

“小八……”

沈沈辰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遞過去:“這裏有五十萬,我會告訴你買哪支股票,按我說的做,一個月後,這五十萬我會收回,但收益我們平分。”

聽到五十萬,面前還沒他高的男人驚訝地瞪大了眼:“你……這錢……”

“這錢我不能用,只能短時間內動一動。”沈沈辰在他身上掃了一眼,聲音仍然淡淡的:“三哥腿腳不方便,只靠你打零工是賺不到多少錢,拿到錢了之後給三哥把義肢安上,讓他去做覆健,還有,讓小十去上學。”

男人其實比他還大,但他不敢拿那張卡,嘴唇囁嚅著:“你沒不管我們就已經很好了,小八,我們還要你養……這麽一大筆錢,被發現的話……”

“不會被發現。”沈沈辰把卡留在桌子上,收回了手:“你們只要好好聽我的,就不會有事。”

男人猶豫半天,想到狹小房間裏連條裙子都沒有,整天只能穿他們舊衣服的十妹妹。

她才九歲。

最終還是拿了卡,緊張地攥在了手裏。

“好,小八,聽你的,之前要不是你幫我們跑出來,我們要麽被警察抓要麽被打死,都不會有好下場,我們都聽你的。”

“如果我不主動聯系你們,你們不要找我。”沈沈辰給了他手機,是他從舊手機店裏買來改裝過的:“之前那部手機不是壞了嗎?我重新弄了一部。”

男人連忙把手機收進去,又不放心地問他:“你在沈家還好嗎?這幾年你一直偷偷給我們帶吃的,塞錢,沒被發現吧。”

沈沈辰的零花錢很多,沈庭在這方面很大方,但他很清楚,這些錢不能亂動,每次和童煜一起出去時,他都會說自己買了東西給童煜,沈庭巴不得他能交上一些對他來說有用的朋友,自然不會再過問,而且也不會因為那點小錢去核實是在哪家糕點店。

實際上童少爺和他的朋友們根本不需要他花錢。

這些錢自然就能落到手裏,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至於過的好不好。

沈沈辰想到什麽,一直沈靜的面容上像寒冬破春般露出一絲笑來。

“我很好。”



沈沈辰把裝著花的盒子放進書包,他特地讓老板包了個精致小巧的樣式,這樣就可以裝進書包,不被發現。

坐上車,沈沈辰一路上都抱著書包,緊張到手心都有些潮。

他是要去馬場挑馬。自從成年之後,沈庭對他的管束也終於松了許多,他不需要再時時刻刻被盯著。

這個馬場旁邊有一家酒店,他哥就在裏面。

自從生日那晚之後,他就抑制不住地時刻想看見他哥,吃飯的時候他哥坐到他身邊,他就完全無法聞到食物的味道,只能聞到他哥身上的氣息。

有時候是沐浴液的味道,洗發露的味道,有時候是香水味兒。

他買了同款,但還是不一樣。

這半個月沈庭很忙,幾乎沒什麽時候管他,回來的少,不然他都會擔心自己偽裝了六年可能會一朝破功,今天早上沈庭出門後,沈輕舟撥著盤子裏的煎雞蛋,手裏的叉子戳破了蛋黃,點點蛋液流了出來。

“聽說你最近想買一匹馬。”沈輕舟拿起叉子,舔著上面的蛋液,嫩紅的舌尖很快縮回嘴唇裏,可沈沈辰的目光就是移不開。

他難耐地動了動腿,調整了一下坐姿,才回答:“上次和爸出去騎馬,黃總的兒子有三匹自己的馬,我沒有。”

沈輕舟的目光輕飄飄往下看了一眼,再看沈沈辰明明想看他,卻又不敢看他的樣子,笑了,他扔下叉子起身。

“我知道有家馬場的馬不錯,你可以去看看。”他離開前,手指搭在他肩上,俯下身輕佻地低語:“旁邊酒店的床很軟。”

抵達馬場,司機給沈沈辰拉開車門。

沈沈辰抱著書包下車,冷淡但禮貌地說:“我可能還要試馬,你就在這裏等我,兩個小時左右我會出來。”

兩個小時到的時候電話響起,沈沈辰正被沈輕舟按著胸膛壓在床上,他雙手抓著柔韌的腰,看著坐在他身上的人撈起他的電話,就這麽點了接通,打開擴音,然後放到他唇邊。

“二少,您出來了嗎?”

沈輕舟聞言,無聲地笑了,他松開腿部支撐的力道,先是自己受不了了,腰軟的幾乎要向後折去,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

沈沈辰抓著他腰的手指收緊,眼底幾乎冒出火來,呼吸聲再也控制不住。

沈輕舟稍緩了一口氣,感覺到他的激動,無視腰上忍耐的力道,搖著腰,無聲地開口:出來了嗎?

“二少?”

那邊的聲音裏充滿了疑惑,沈沈辰只能強忍著體內幾乎暴虐的沖動,開口:“我在騎馬,再等我半個小時。”

說著他就飛快把電話掛掉了。

“騎馬?”沈輕舟捏著他的下巴,眼尾已是一片通紅,聲音嘶啞又輕佻:“誰是馬。”

被他坐在身下的沈沈辰迅速承認:“我是,我是馬,我是哥哥的馬。”

似乎對這個答案滿意,沈輕舟放開了手,晃了晃腰:“乖。”

沈沈辰翻身把人壓在身下,動作之餘,眼角的餘光瞥見那束被扔在垃圾桶裏的紅玫瑰。

“以後不要送我這些脆弱又易死的東西,我不喜歡,也最沒用。”

他不會被扔進垃圾桶,他會成為對他哥來說,最有用的人。



沈沈辰從夢裏醒過來,楞怔了好幾秒,似乎才回神,轉頭,就看到躺在他臂彎還在熟睡的沈輕舟。

這是他們在巴厘島的第七天,昨天晚上,沈輕舟拉著他在一片礁石後,幫他實現了十六歲時的願望。

最後一次的時候,沈輕舟抱著他說愛他,然後暈了過去。

他哥愛他。

沈沈辰更緊地將人擁進懷裏,內心洶湧的情潮無法排解,只能一下又一下地親吻他哥的面容。

沈輕舟被這小雞啄米一樣的吻吵醒了,沒睡夠,還有起床氣,直接就給了他一巴掌。

只是軟綿綿的,更像是情人的撫摸。

“……別吵。”

“嗯,你睡,哥,等我們回去後,我帶你見幾個人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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