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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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正文完）
耳機都沒能放回耳機盒，就已經被拖下去，壓在了床上。
沈輕舟一只手抵住沈沈辰的胸口，另只手按住了胸口作亂的手，輕喘著說：“不行，會撕裂傷口。”
“不會。”沈沈辰的胯骨已經抵上了他的臀側：“半個多月了，哥，我想你。”
這半個月他們都在醫生，雖然天天睡在一起，但也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直到這幾天沈沈辰傷口慢慢好起來，偶爾就會在清晨的時候很精神地磨蹭沈輕舟，沈輕舟說不出拒絕的話，就會默默地遠離，等他冷靜下來後重新靠過去。
吻又落下來，糾纏著柔軟的唇舌，釋放著極盡的渴望。熟悉的感覺一但被挑起，壓抑已久的東西就無法再被按下去。
這段時間沈輕舟乖順的不像話，簡直和過住那個刻薄傲慢的人完全不一樣。
沈沈辰知道他是還沒從那一聲槍響的恐懼裏走出來，也並不著急，他可以慢慢陪他走出來，對他來說可以難得體會一次他哥的另一面。
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沈輕舟在即將沈迷之時突然手臂用力，抵開了身上的人。
他嘴唇被吻的紅艷，眼裏泛著迷蒙濕氣，沈沈辰剛想開口，就被推地翻了個面，沈輕舟跨坐到了他身上。
怕壓著他背上的傷，沈輕舟讓他坐了起來，自己則坐在他大腿上，他壓著沈沈辰想要伸過來摟他的手臂：“別動，小心傷口。”
這是他們之間最熟悉的事。
睡衣是新的，兩人都是同款，只是沈輕舟太瘦，所以碼子小一些，而不沈沈辰雖然也瘦了，但是他骨架大，骨骼也粗，沈沈辰能輕而易舉地握住他的胳膊，但沈輕舟抓他的時候，一手都抓不下。
沈沈辰發出沈重的喘息聲，他盯著沈輕舟的手，目光火辣至極。。
他一直都知道他哥的手好看，從小沒做過粗活，又細又長，像竹節，像白玉雕的竹節。而現在有了對比，就更加好看，好看到他想親吻，舔舐。
他也就這麽做了。
沈輕舟看他親吻自己的指尖，每根手指都被吻過，然後又被咬進嘴裏，被濕熱的舌頭纏裹，舔到指節的時候，牙齒會克制著力道在上面磨一磨。
“不舒服嗎？”沈輕舟任他握著，被身體裏由下至上而來的熱氣蒸透，臉頰上紅暈如霞，漂亮至極。
“哥，我想先看你。”沈沈辰咬著他的手指說。
自從出事之後，沈輕舟對沈沈辰可以說是百依百順，予取予求，這種又和之前囚禁時的不一樣，那個時候的沈輕舟像一個機器人，按照沈沈辰喜歡的，想要的樣子在表演，內裏的靈魂卻空地一無所有。
但現在卻是真實地面對著沈沈辰，連同自己的恐懼和膽小一同坦白。
沈輕舟“嗯”了一聲，抽回被他舔的濕漉漉的手指。
“哈……”他輕輕地喘了一聲，習慣性地想要去抓沈沈辰的肩，但才碰上就想起了他的傷，於是手掌下滑抓住了他的手臂。
沈輕舟顰眉，抓著沈沈辰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越摳越緊，但身體的空虛卻越發堆疊，始終得不到滿足。
由奢入儉易，由儉入奢難。
前一陣太過放縱，這半個月又太過清淡。
沈沈辰再也忍不了，直接伸手就把人抱起來。
“你的傷……”沈輕舟話沒說完，就被這沒輕沒重的一下弄的陡然止住了聲音。
沈沈辰太著急，頸側青筋暴起，咬上他的下巴：“哥，你來。”
……
沈輕舟解開繃帶，紗布上沒有血跡，他冷著的臉這才稍稍軟化。重新幫他把紗布包上，回到身前就看到病號正一臉饜足地沖他笑，一雙眼睛跟吃到肉骨頭的狗一樣亮晶晶的，他的心徹底軟了下來。
把紗布整理好之後，沈輕舟這才松了力坐回床上。睡褲早就濕漉漉地被扔在了床下，他胸前的扣子都沒扣，就急著檢查他的傷口，確認沒事才放心。
沈沈辰笑著把他摟過來接吻，並不深入，卻格外黏糊。
“傷口好之前，禁欲。”沈輕舟的嗓子還帶著啞，話語間帶著幾分命令的味道。
像曾經的沈輕舟。
沈沈辰心裏難得真的開心，仗著被寵愛，膽子也大，得寸進尺的蹭著他汗還未幹的脖頸，舔著上面微鹹的汗水：“可是，哥，才一次，我還……”
被踩住了。
沈輕舟怎麽可能感覺不到，他在給他綁紗布的時候就註意到了他的蠢蠢欲動。
但他身上的傷沒好全，不是時候。
沈輕舟的本意是訓誡，但腳腕卻瞬間抓住了，腳掌被外力往下按。
“你真好，哥。”
……
滿足後的沈沈辰像只乖巧的大狗，沈輕舟把不安分的頭拉出來，擡手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力道卻是輕的。
“嘴閑不下來是嗎？”
沈沈辰毫無羞恥感地承認：“嗯，哥哥的身體像一塊蛋糕，蛋糕上的櫻桃是會淋蜂蜜的，是甜的。”
這還是以前笨嘴拙舌的沈沈辰嗎？
以前他在床上的時候可是一句話都不說，只知道一昧使力的。
似乎明白他在驚訝什麽，沈沈辰擡起下巴親了他一下：“以前哥不喜歡我說這樣的話，現在喜歡嗎？”
好像是的。
沈輕舟恍惚地想起，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沈沈辰還送過他玫瑰花，只是被他扔進了垃圾桶並嘲諷他只會做這些沒用的事，送些最容易死的東西。
他不喜歡。
於是後來他就再也沒有過了。
沈輕舟沒說話，只是放在他後頸的手默默地用了力，將人更緊密地摟進了懷中。
他們回來後不久，就有客人找來了。沈輕舟拒絕了其它人，但有一個人，他還是見了。
賀章進來的時候，沈輕舟讓沈沈辰上樓去換藥。沈沈辰神色明顯不願，但最後還是跟著家庭醫生上樓，去了樓上的書房。
賀章簡單地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個房子和他幾年前來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聽說是重新裝修了。但說到底，這也只是他第二次來。
“賀叔叔，好久不見。”沈輕舟面容上有淡淡笑意，很禮貌：“之前的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現在應該都解決了吧。”
沈庭一出事，自然他做的那些事也都被翻了出來，網友在網上自發給賀章平反，因為他至今未婚，也沒傳過緋聞，那段狀似出櫃的發言反而變成了他深情的證明，讓他最近人氣又漲了。
賀章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眼神覆雜：“你瘦了很多，像……變了一個人。”
不是因為瘦了，而是之前不管什麽時候，他身上總纏繞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絕望，現在卻只看到平和，還有安靜。
沈輕舟半紮著發，頸間的發絲柔順地垂在毛衣領口，他笑了笑說：“這段時間事情有點多，過段時間就長回來了。”
陌生的寒暄讓人不適，賀章在這幾分鐘裏不知第幾次擡眼，飛快地掃過二樓，實在忍不住說：“輕舟，就算沈沈辰一直在幫你做事，但是，他是你弟弟，你們……”
沈庭死了，聚星倒了，而沈家兩個兒子卻跟沒事兒人一樣，還有心思裝修房子，還住到了一起，兩人在醫院同出同進，現在又同住一屋，加之槍擊事件中沈沈辰替他擋子彈，稍知道點內情的人都被引出無限遐想，更何況知道內情的賀章。
但沈輕舟並沒有解釋。
這涉及到十年前的換身份，沈沈辰的身世，還有這中間糾纏難分的一切。沈輕舟不覺得外人需要知道，沒必要，他也懶得解釋。
“賀叔叔，也許你應該去談個戀愛，結婚。”沈輕舟只是說：“你會是一個很好的丈夫，也會是一個很好的爸爸。”
賀章一直偽裝的平靜一瞬間全都被打破。
沈庭過往的一切都被扒了出來，楊叢星的死，沈輕舟的童年，他是一個導演，這其中的一切讓他無法不去聯想，只是他不想去承認。
“沈輕舟！你……”
“賀叔叔，或許你更想聽到我說。”沈輕舟打斷他未說完的話：“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了，我現在很好。”
賀章失魂落魄地坐到車裏，司機問了他幾聲是回公司還是回家，他完全沒聽到一般沒有任何回應。
腦海裏浮現出來的，卻是他去醫生找沈輕舟的時候，被何慕光攔下，何慕光對他說的話。
“你們都站在岸邊朝他伸出了手，但沈沈辰是那個毫不猶豫跳下去的人。”
沈沈辰從二樓下來的時候，沈輕舟還站在門邊，像是在看賀章的背影。
他習慣想要忍耐心裏的妒意，但卻又倏地明白過來，現在他不需要忍了。於是走過去，從背後把人摟進懷裏，絲毫不管還跟在後面的家庭醫生，低頭在他耳骨上親了一下。
“還在看？”
沈輕舟回神，擡手，掌心貼上他的臉頰，側過臉時就被吻了個正著。
親了一會兒，沈輕舟退開，均了均氣息才說：“沒看，在想別的事。”
“什麽事？”
沈沈辰不能容忍他哥就在他身邊，心裏卻還裝著別的事，甚至別的人，又湊過去想要吻他，卻被沈輕舟推開。
不滿還沒來得急表演，就聽到他哥說：“等你傷好了，我們就去約會吧。”
約會？
他們過往所有的約會都在床上完成。
沈輕舟望向外面明媚的陽光，近看光禿禿的樹椏近看仍是一片粗糙開裂的灰褐色，但遠遠望去，延展向天空的纖細樹稍卻朦朧著一片極淡的新綠。
春天已悄然而至。
是新的一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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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都沒能放回耳機盒，就已經被拖下去，壓在了床上。
沈輕舟一只手抵住沈沈辰的胸口，另只手按住了胸口作亂的手，輕喘著說：“不行，會撕裂傷口。”
“不會。”沈沈辰的胯骨已經抵上了他的臀側：“半個多月了，哥，我想你。”
這半個月他們都在醫生，雖然天天睡在一起，但也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直到這幾天沈沈辰傷口慢慢好起來，偶爾就會在清晨的時候很精神地磨蹭沈輕舟，沈輕舟說不出拒絕的話，就會默默地遠離，等他冷靜下來後重新靠過去。
吻又落下來，糾纏著柔軟的唇舌，釋放著極盡的渴望。熟悉的感覺一但被挑起，壓抑已久的東西就無法再被按下去。
這段時間沈輕舟乖順的不像話，簡直和過住那個刻薄傲慢的人完全不一樣。
沈沈辰知道他是還沒從那一聲槍響的恐懼裏走出來，也並不著急，他可以慢慢陪他走出來，對他來說可以難得體會一次他哥的另一面。
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沈輕舟在即將沈迷之時突然手臂用力，抵開了身上的人。
他嘴唇被吻的紅艷，眼裏泛著迷蒙濕氣，沈沈辰剛想開口，就被推地翻了個面，沈輕舟跨坐到了他身上。
怕壓著他背上的傷，沈輕舟讓他坐了起來，自己則坐在他大腿上，他壓著沈沈辰想要伸過來摟他的手臂：“別動，小心傷口。”
這是他們之間最熟悉的事。
睡衣是新的，兩人都是同款，只是沈輕舟太瘦，所以碼子小一些，而不沈沈辰雖然也瘦了，但是他骨架大，骨骼也粗，沈沈辰能輕而易舉地握住他的胳膊，但沈輕舟抓他的時候，一手都抓不下。
沈沈辰發出沈重的喘息聲，他盯著沈輕舟的手，目光火辣至極。。
他一直都知道他哥的手好看，從小沒做過粗活，又細又長，像竹節，像白玉雕的竹節。而現在有了對比，就更加好看，好看到他想親吻，舔舐。
他也就這麽做了。
沈輕舟看他親吻自己的指尖，每根手指都被吻過，然後又被咬進嘴裏，被濕熱的舌頭纏裹，舔到指節的時候，牙齒會克制著力道在上面磨一磨。
“不舒服嗎？”沈輕舟任他握著，被身體裏由下至上而來的熱氣蒸透，臉頰上紅暈如霞，漂亮至極。
“哥，我想先看你。”沈沈辰咬著他的手指說。
自從出事之後，沈輕舟對沈沈辰可以說是百依百順，予取予求，這種又和之前囚禁時的不一樣，那個時候的沈輕舟像一個機器人，按照沈沈辰喜歡的，想要的樣子在表演，內裏的靈魂卻空地一無所有。
但現在卻是真實地面對著沈沈辰，連同自己的恐懼和膽小一同坦白。
沈輕舟“嗯”了一聲，抽回被他舔的濕漉漉的手指。
“哈……”他輕輕地喘了一聲，習慣性地想要去抓沈沈辰的肩，但才碰上就想起了他的傷，於是手掌下滑抓住了他的手臂。
沈輕舟顰眉，抓著沈沈辰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越摳越緊，但身體的空虛卻越發堆疊，始終得不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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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陣太過放縱，這半個月又太過清淡。
沈沈辰再也忍不了，直接伸手就把人抱起來。
“你的傷……”沈輕舟話沒說完，就被這沒輕沒重的一下弄的陡然止住了聲音。
沈沈辰太著急，頸側青筋暴起，咬上他的下巴：“哥，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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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舟解開繃帶，紗布上沒有血跡，他冷著的臉這才稍稍軟化。重新幫他把紗布包上，回到身前就看到病號正一臉饜足地沖他笑，一雙眼睛跟吃到肉骨頭的狗一樣亮晶晶的，他的心徹底軟了下來。
把紗布整理好之後，沈輕舟這才松了力坐回床上。睡褲早就濕漉漉地被扔在了床下，他胸前的扣子都沒扣，就急著檢查他的傷口，確認沒事才放心。
沈沈辰笑著把他摟過來接吻，並不深入，卻格外黏糊。
“傷口好之前，禁欲。”沈輕舟的嗓子還帶著啞，話語間帶著幾分命令的味道。
像曾經的沈輕舟。
沈沈辰心裏難得真的開心，仗著被寵愛，膽子也大，得寸進尺的蹭著他汗還未幹的脖頸，舔著上面微鹹的汗水：“可是，哥，才一次，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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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舟怎麽可能感覺不到，他在給他綁紗布的時候就註意到了他的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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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好，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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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閑不下來是嗎？”
沈沈辰毫無羞恥感地承認：“嗯，哥哥的身體像一塊蛋糕，蛋糕上的櫻桃是會淋蜂蜜的，是甜的。”
這還是以前笨嘴拙舌的沈沈辰嗎？
以前他在床上的時候可是一句話都不說，只知道一昧使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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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的。
沈輕舟恍惚地想起，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沈沈辰還送過他玫瑰花，只是被他扔進了垃圾桶並嘲諷他只會做這些沒用的事，送些最容易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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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來後不久，就有客人找來了。沈輕舟拒絕了其它人，但有一個人，他還是見了。
賀章進來的時候，沈輕舟讓沈沈辰上樓去換藥。沈沈辰神色明顯不願，但最後還是跟著家庭醫生上樓，去了樓上的書房。
賀章簡單地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個房子和他幾年前來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聽說是重新裝修了。但說到底，這也只是他第二次來。
“賀叔叔，好久不見。”沈輕舟面容上有淡淡笑意，很禮貌：“之前的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現在應該都解決了吧。”
沈庭一出事，自然他做的那些事也都被翻了出來，網友在網上自發給賀章平反，因為他至今未婚，也沒傳過緋聞，那段狀似出櫃的發言反而變成了他深情的證明，讓他最近人氣又漲了。
賀章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眼神覆雜：“你瘦了很多，像……變了一個人。”
不是因為瘦了，而是之前不管什麽時候，他身上總纏繞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絕望，現在卻只看到平和，還有安靜。
沈輕舟半紮著發，頸間的發絲柔順地垂在毛衣領口，他笑了笑說：“這段時間事情有點多，過段時間就長回來了。”
陌生的寒暄讓人不適，賀章在這幾分鐘裏不知第幾次擡眼，飛快地掃過二樓，實在忍不住說：“輕舟，就算沈沈辰一直在幫你做事，但是，他是你弟弟，你們……”
沈庭死了，聚星倒了，而沈家兩個兒子卻跟沒事兒人一樣，還有心思裝修房子，還住到了一起，兩人在醫院同出同進，現在又同住一屋，加之槍擊事件中沈沈辰替他擋子彈，稍知道點內情的人都被引出無限遐想，更何況知道內情的賀章。
但沈輕舟並沒有解釋。
這涉及到十年前的換身份，沈沈辰的身世，還有這中間糾纏難分的一切。沈輕舟不覺得外人需要知道，沒必要，他也懶得解釋。
“賀叔叔，也許你應該去談個戀愛，結婚。”沈輕舟只是說：“你會是一個很好的丈夫，也會是一個很好的爸爸。”
賀章一直偽裝的平靜一瞬間全都被打破。
沈庭過往的一切都被扒了出來，楊叢星的死，沈輕舟的童年，他是一個導演，這其中的一切讓他無法不去聯想，只是他不想去承認。
“沈輕舟！你……”
“賀叔叔，或許你更想聽到我說。”沈輕舟打斷他未說完的話：“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了，我現在很好。”
賀章失魂落魄地坐到車裏，司機問了他幾聲是回公司還是回家，他完全沒聽到一般沒有任何回應。
腦海裏浮現出來的，卻是他去醫生找沈輕舟的時候，被何慕光攔下，何慕光對他說的話。
“你們都站在岸邊朝他伸出了手，但沈沈辰是那個毫不猶豫跳下去的人。”
沈沈辰從二樓下來的時候，沈輕舟還站在門邊，像是在看賀章的背影。
他習慣想要忍耐心裏的妒意，但卻又倏地明白過來，現在他不需要忍了。於是走過去，從背後把人摟進懷裏，絲毫不管還跟在後面的家庭醫生，低頭在他耳骨上親了一下。
“還在看？”
沈輕舟回神，擡手，掌心貼上他的臉頰，側過臉時就被吻了個正著。
親了一會兒，沈輕舟退開，均了均氣息才說：“沒看，在想別的事。”
“什麽事？”
沈沈辰不能容忍他哥就在他身邊，心裏卻還裝著別的事，甚至別的人，又湊過去想要吻他，卻被沈輕舟推開。
不滿還沒來得急表演，就聽到他哥說：“等你傷好了，我們就去約會吧。”
約會？
他們過往所有的約會都在床上完成。
沈輕舟望向外面明媚的陽光，近看光禿禿的樹椏近看仍是一片粗糙開裂的灰褐色，但遠遠望去，延展向天空的纖細樹稍卻朦朧著一片極淡的新綠。
春天已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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