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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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蕭君顏繞去食堂買了晚飯，簡單又不失豐盛的三葷一素，沒有一樣不是她喜歡吃的。
越是心緒紛亂，就越不能虧待自己的胃。
“回來啦~正好我剛把飯盒打開，來來來，咱們倆湊個菜色八拼”，芷秋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著兩根一次性筷子來回摩擦去除毛刺，見她回來了，餓到冒綠光的眼睛一瞬間盛滿盈盈的笑意，“怎麽今天我們圖書館喪屍情侶不一起出來掃蕩了？”
“另一只喪屍被召集去代碼末世咯，估計得忙到八九點吧。”
“嘖，還得是他忙了你才會想起我這個空巢老友。”
“……唐甜甜女士，請問我昨天排了半個鐘頭才買到的板栗餅有一大半都是進了誰的肚子啊？”
蕭君顏皺起鼻子嗔了她一句，隨後把放在陽臺上吃灰的折疊小桌拿進來支開，飯盒菜盒被一個個整齊地碼放到了桌面上，兩個人坐下來，一邊填肚子一邊聊最近發生的大事小情——心照不宣地避開了林家那群倒胃口的爛人。
“最近不是都在辦宿舍文化節嗎？我聽我們院學生會的人說，今年的獎金標準又往上提了一檔，可惜大三往後不能再參與了，不然咱們高低得把那500塊錢給它摟回來，大一大二哪回我們606不是一等獎啊。”
芷秋夾起一塊浸了湯汁的土豆，吹了吹，狠狠咬上了一大口，結果很悲催地發現它是片精心偽裝起來的姜，辣得她臉上的肌肉來了個緊急大集合，舌頭吐出來又收回去，跟青蛙捏捏樂成精了似的。
“噗嗤”，蕭君顏被逗得直笑，在瞄到對面閨蜜幽怨的小眼神後又識趣地打了兩下嘴，從櫃子裏拿了盒牛奶給她，順便接上了剛才的話頭，“那是。咱們可是專業團隊，我拍視頻，你出點子，初露、初露來寫文案……”
她頓了一下，旋即下意識地擡頭望向陳初露的床位，那裏掛著米白色的床簾，簾子上綴著的那只可愛的粉眼兔子蔫蔫地耷拉著長長的耳朵，耳朵尖還臟了一點。
唐芷秋的臉色也沈了下來。對於陳初露不聽勸告一意孤行地吃了回頭草，並搬出去和林泓澈一塊住這件事，她的火一直都沒消下去，一連幾個月都賭氣沒主動提起過對方，如今乍一聽見蕭君顏說起過去的事，倒是叫她的心又一次揪住了。
“那個傻丫頭，也不知道在外面過得怎麽樣，天也不怎麽跟我們聊了，朋友圈也不更新了，要不是她還會固定發發語音報平安，我真會以為她出什麽意外了……對了，前幾天她還給我來電話了，當時我忙著在實驗室裏調設備沒聽到，後來撥回去，那頭就關機了……”
“你也收到電話了？”
蕭君顏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對上芷秋同樣寫滿驚愕的臉，她只覺得腦袋嗡地炸開了。
一個人接到這種反常的電話姑且可以算作巧合，但連續發生兩次呢？
初露反常的情緒，電話另一端詭異的響動，那些漏洞百出的話，以及林泓澈那陰森又怪誕的語氣……蕭君顏身上成片地冒起雞皮疙瘩，一個毛骨悚然的猜想霎時間在她腦海裏激起驚濤駭浪。
她立刻抓起手機，開始給陳初露打電話，一遍、兩遍、三遍……正如芷秋方才說的，對面始終處於關機狀態。無法，她們倆又點開了微信，轟炸式地發著消息和語音，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個頭頂蘋果的萌萌垂耳兔頭像沒有任何反應。
“啊！”
身側的芷秋忽地驚叫一聲，一把拽住蕭君顏的胳膊，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你看，初露她、她把我移除好友了。不對！是拉黑了。”
最新發出的一條消息，被打上了一個鮮紅的、觸目驚心的感嘆號。
緊接著，她捏住指尖，也試探著發出了一條消息，不出所料，一樣的感嘆號，一樣的“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明晃晃地昭示著，對面正實時監控著她們所發出的一切。
蕭君顏的呼吸頻率陡然加快，一時連口水吞咽的動作都變得困難不已。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是初露主動做的，換而言之，要麽她正在被某人脅迫，要麽，此刻操控手機的根本就不是她本人。
“報警，快，趕快報警！”
——————
當天晚上七點，禹儀市公安局接到一起人員失蹤報案，報案人稱她們的舍友，時年20歲的D大哲學專業學生陳初露疑似在出外居住時發生意外，目前已失聯超過48小時，通過各種渠道均無法與之取得聯系。
同時，據報案人反映，其交往的男友林泓澈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轄區派來接警的幾位警察之一是當時負責處理巫岫墜崖失聯事件的元棠，她和她的同事事無巨細地向蕭君顏、唐芷秋以及失蹤者的導員和同學們了解著情況，據悉，陳初露雖自上學期便申請了校外居住，但並未表現出什麽異常，無論上課還是考試都在正常出席，只是逐漸與同學朋友們有所疏遠。
大約在九月底十月初，她開始將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風，手、臉、脖子，絕不多漏出一寸皮膚，有人好奇，陳初露給出的說法是自己生病了怕冷，待到後來入秋降溫了，其他人便也不多問了。
“她失聯了這麽久，難道校方沒有察覺嗎？”
“大概一周前，好像就沒人在學校裏見過她了。學委跟我反映她連著三天的課都曠了，我也在微信上問過她緣由，她發了張醫院的蓋章診斷單，說騎車不小心把左腿摔骨折了，我就批了一周的假給她……”
馬院輔導員是個剛上研一的學生，此刻額頭上的汗早已淌成了小溪。元棠的同事掃了幾眼他在聊天記錄裏翻找出來的照片，嘆道，“用PS技術處理過，確實輕易看不出來。”
“好，我知道了。”
元棠掛斷電話，彎月型的眉毛擰成了個硬邦邦的疙瘩，“老張在M大那邊得到的消息，那個叫林泓澈的人也跟學校請了長假，沒有人能說出他的去向。另外，他們兩個人的手機卡目前也無法被定位，技術科根據手機最後一次發出的信號定位到了城中村的一家小旅館，但那裏每天進出的人流量都非常大，監控設備也不完善，只能查到他們是在這周一退房離開的。”
她重重地用指關節敲擊了一下機械表的表盤。
雖然局裏已經部署警力以城中村為中心大範圍調取了沿途所有的監控錄像，同時實時監控著二人所有的聯絡方式、資金往來以及消費記錄，但在此類失蹤或綁架案裏，時間才是最寶貴也最可怕的要素，倘若不能及時偵查到他們的行蹤，嫌疑人意識到事態敗露又起了同歸於盡的念頭，那無異於把失蹤者的安危放在火上烤，稍有不慎，一條鮮活的生命就可能被粉碎。
“哐當——”
心情焦灼到極點的唐芷秋不斷在會議室裏走動打轉，一個不小心，腳絆到了轉椅底部的尼龍爪，一聲不算小的響聲過後，椅子轟然倒下，她捂住自己的眼睛，再張口已經染上了哭腔，“我當時為什麽要做那勞什子實驗啊……怎麽就能遲鈍成這樣，無緣無故的誰會突然關機啊……萬一、萬一初露……”
她不再說下去，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陷入了沈默。蕭君顏上前輕輕環住她的臂膀，巨大的負疚感同時將這兩個姑娘淹沒。
一想到初露那時可能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經受著非人的折磨，懷著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情隱晦地傳遞了自救意圖，而自己只顧著糟糕的心情，竟輕飄飄地把她的希冀拋到了腦後，蕭君顏就覺得心臟像被螞蟻啃噬般，泛起窒息的疼。
但只沈寂了片刻，她就強迫性地眨了眨潮濕的眼睛，努力將理智從混沌的情緒中撥出來。
哭是必要的發洩步驟，但一味地被情緒裹挾沒法提供為解決眼前的事端提供任何有效的辦法，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出初露所在的位置。
找出紙筆，她咬住舌尖，將所有能搜刮到的、與初露和林泓澈有關的信息，包括那天的對話內容，全部一比一覆刻著寫了下來。筆尖動得飛快，連帶著手部肌肉也因高度緊繃即刻變得酸痛，但她渾然不知，只到大腦存貨徹底清零，再也擠不出一個字，才驚覺自己一貫整齊清秀的字跡已成了一行行龍飛鳳舞的鬼畫符——好在還勉強能看懂。
我剛才就是、就是想問問你，我這些天都不在宿舍，上次臨走時桌面也沒清理好，學生會例行檢查衛生有沒有給我們扣分啊？
重感冒還沒好而已。
那寥寥數句話裏，這兩句是唯二的有效句。蕭君顏把這兩句話又覆寫了一遍，接著用信息要素清單圖，繼續將句子拆解成更簡短直觀的短句或字詞，以便提取有效信息。
“檢查衛生”
“桌面”
“扣分”
“重感冒”
她呼出小半口氣，然後喚了稍稍冷靜了一些的芷秋一聲，讓她同自己一起回憶過往與這些關鍵詞有關的事件。
“從大一到現在，宿舍長群裏每周發的查寢結果通知我都保存下來了，你看，我們606一共只有三次不是優秀寢室，一次是因為地沒有拖幹凈，一次是插排沒收，只有最近一次的理由是桌面不整潔。”
“我想起來了，那一次我們倆都出去上早八了，初露因為熬夜睡得太實沒能起來，知道被扣分了之後她特別抱歉，還硬是買了校門外那家酥餅店新出的玫瑰餅回來請我們吃，不便宜呢。”
蕭君顏唰唰又往紙上記了幾筆，無聲地囑咐自己不要急，一定能從其中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重感冒的話，在我印象裏，初露沒有怎麽生過病吧……”
芷秋用拳頭抵住額頭，仿佛凝成了一尊肅然的思考者雕像，只剩腦部神經在高速運轉，忽地，她直起身，激動道，“你還記不記得二？去年你去外地參加大廣賽，是我，是我換季著涼重感冒了，當時初露陪我去了醫院，那附近有家花店，我們經過的時候正好碰上店裏進貨，一推車的玫瑰沒封好，初露沒及時避開，直接就起蕁麻疹了。”
“玫瑰”
記憶追溯到林泓澈摔著玫瑰花的癲狂模樣，直覺告訴蕭君顏，這就是要找到初露的關鍵所在。
放眼整個禹儀市，和玫瑰息息相關的、最有名的場所，是是坐落在市郊的玫瑰莊園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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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喪屍被召集去代碼末世咯，估計得忙到八九點吧。”
“嘖，還得是他忙了你才會想起我這個空巢老友。”
“……唐甜甜女士，請問我昨天排了半個鐘頭才買到的板栗餅有一大半都是進了誰的肚子啊？”
蕭君顏皺起鼻子嗔了她一句，隨後把放在陽臺上吃灰的折疊小桌拿進來支開，飯盒菜盒被一個個整齊地碼放到了桌面上，兩個人坐下來，一邊填肚子一邊聊最近發生的大事小情——心照不宣地避開了林家那群倒胃口的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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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秋夾起一塊浸了湯汁的土豆，吹了吹，狠狠咬上了一大口，結果很悲催地發現它是片精心偽裝起來的姜，辣得她臉上的肌肉來了個緊急大集合，舌頭吐出來又收回去，跟青蛙捏捏樂成精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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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芷秋的臉色也沈了下來。對於陳初露不聽勸告一意孤行地吃了回頭草，並搬出去和林泓澈一塊住這件事，她的火一直都沒消下去，一連幾個月都賭氣沒主動提起過對方，如今乍一聽見蕭君顏說起過去的事，倒是叫她的心又一次揪住了。
“那個傻丫頭，也不知道在外面過得怎麽樣，天也不怎麽跟我們聊了，朋友圈也不更新了，要不是她還會固定發發語音報平安，我真會以為她出什麽意外了……對了，前幾天她還給我來電話了，當時我忙著在實驗室裏調設備沒聽到，後來撥回去，那頭就關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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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君顏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對上芷秋同樣寫滿驚愕的臉，她只覺得腦袋嗡地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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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捏住指尖，也試探著發出了一條消息，不出所料，一樣的感嘆號，一樣的“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明晃晃地昭示著，對面正實時監控著她們所發出的一切。
蕭君顏的呼吸頻率陡然加快，一時連口水吞咽的動作都變得困難不已。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是初露主動做的，換而言之，要麽她正在被某人脅迫，要麽，此刻操控手機的根本就不是她本人。
“報警，快，趕快報警！”
——————
當天晚上七點，禹儀市公安局接到一起人員失蹤報案，報案人稱她們的舍友，時年20歲的D大哲學專業學生陳初露疑似在出外居住時發生意外，目前已失聯超過48小時，通過各種渠道均無法與之取得聯系。
同時，據報案人反映，其交往的男友林泓澈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轄區派來接警的幾位警察之一是當時負責處理巫岫墜崖失聯事件的元棠，她和她的同事事無巨細地向蕭君顏、唐芷秋以及失蹤者的導員和同學們了解著情況，據悉，陳初露雖自上學期便申請了校外居住，但並未表現出什麽異常，無論上課還是考試都在正常出席，只是逐漸與同學朋友們有所疏遠。
大約在九月底十月初，她開始將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風，手、臉、脖子，絕不多漏出一寸皮膚，有人好奇，陳初露給出的說法是自己生病了怕冷，待到後來入秋降溫了，其他人便也不多問了。
“她失聯了這麽久，難道校方沒有察覺嗎？”
“大概一周前，好像就沒人在學校裏見過她了。學委跟我反映她連著三天的課都曠了，我也在微信上問過她緣由，她發了張醫院的蓋章診斷單，說騎車不小心把左腿摔骨折了，我就批了一周的假給她……”
馬院輔導員是個剛上研一的學生，此刻額頭上的汗早已淌成了小溪。元棠的同事掃了幾眼他在聊天記錄裏翻找出來的照片，嘆道，“用PS技術處理過，確實輕易看不出來。”
“好，我知道了。”
元棠掛斷電話，彎月型的眉毛擰成了個硬邦邦的疙瘩，“老張在M大那邊得到的消息，那個叫林泓澈的人也跟學校請了長假，沒有人能說出他的去向。另外，他們兩個人的手機卡目前也無法被定位，技術科根據手機最後一次發出的信號定位到了城中村的一家小旅館，但那裏每天進出的人流量都非常大，監控設備也不完善，只能查到他們是在這周一退房離開的。”
她重重地用指關節敲擊了一下機械表的表盤。
雖然局裏已經部署警力以城中村為中心大範圍調取了沿途所有的監控錄像，同時實時監控著二人所有的聯絡方式、資金往來以及消費記錄，但在此類失蹤或綁架案裏，時間才是最寶貴也最可怕的要素，倘若不能及時偵查到他們的行蹤，嫌疑人意識到事態敗露又起了同歸於盡的念頭，那無異於把失蹤者的安危放在火上烤，稍有不慎，一條鮮活的生命就可能被粉碎。
“哐當——”
心情焦灼到極點的唐芷秋不斷在會議室裏走動打轉，一個不小心，腳絆到了轉椅底部的尼龍爪，一聲不算小的響聲過後，椅子轟然倒下，她捂住自己的眼睛，再張口已經染上了哭腔，“我當時為什麽要做那勞什子實驗啊……怎麽就能遲鈍成這樣，無緣無故的誰會突然關機啊……萬一、萬一初露……”
她不再說下去，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陷入了沈默。蕭君顏上前輕輕環住她的臂膀，巨大的負疚感同時將這兩個姑娘淹沒。
一想到初露那時可能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經受著非人的折磨，懷著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情隱晦地傳遞了自救意圖，而自己只顧著糟糕的心情，竟輕飄飄地把她的希冀拋到了腦後，蕭君顏就覺得心臟像被螞蟻啃噬般，泛起窒息的疼。
但只沈寂了片刻，她就強迫性地眨了眨潮濕的眼睛，努力將理智從混沌的情緒中撥出來。
哭是必要的發洩步驟，但一味地被情緒裹挾沒法提供為解決眼前的事端提供任何有效的辦法，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出初露所在的位置。
找出紙筆，她咬住舌尖，將所有能搜刮到的、與初露和林泓澈有關的信息，包括那天的對話內容，全部一比一覆刻著寫了下來。筆尖動得飛快，連帶著手部肌肉也因高度緊繃即刻變得酸痛，但她渾然不知，只到大腦存貨徹底清零，再也擠不出一個字，才驚覺自己一貫整齊清秀的字跡已成了一行行龍飛鳳舞的鬼畫符——好在還勉強能看懂。
我剛才就是、就是想問問你，我這些天都不在宿舍，上次臨走時桌面也沒清理好，學生會例行檢查衛生有沒有給我們扣分啊？
重感冒還沒好而已。
那寥寥數句話裏，這兩句是唯二的有效句。蕭君顏把這兩句話又覆寫了一遍，接著用信息要素清單圖，繼續將句子拆解成更簡短直觀的短句或字詞，以便提取有效信息。
“檢查衛生”
“桌面”
“扣分”
“重感冒”
她呼出小半口氣，然後喚了稍稍冷靜了一些的芷秋一聲，讓她同自己一起回憶過往與這些關鍵詞有關的事件。
“從大一到現在，宿舍長群裏每周發的查寢結果通知我都保存下來了，你看，我們606一共只有三次不是優秀寢室，一次是因為地沒有拖幹凈，一次是插排沒收，只有最近一次的理由是桌面不整潔。”
“我想起來了，那一次我們倆都出去上早八了，初露因為熬夜睡得太實沒能起來，知道被扣分了之後她特別抱歉，還硬是買了校門外那家酥餅店新出的玫瑰餅回來請我們吃，不便宜呢。”
蕭君顏唰唰又往紙上記了幾筆，無聲地囑咐自己不要急，一定能從其中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重感冒的話，在我印象裏，初露沒有怎麽生過病吧……”
芷秋用拳頭抵住額頭，仿佛凝成了一尊肅然的思考者雕像，只剩腦部神經在高速運轉，忽地，她直起身，激動道，“你還記不記得二？去年你去外地參加大廣賽，是我，是我換季著涼重感冒了，當時初露陪我去了醫院，那附近有家花店，我們經過的時候正好碰上店裏進貨，一推車的玫瑰沒封好，初露沒及時避開，直接就起蕁麻疹了。”
“玫瑰”
記憶追溯到林泓澈摔著玫瑰花的癲狂模樣，直覺告訴蕭君顏，這就是要找到初露的關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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