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不可只有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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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不可只有一個孩子
張嘉止最近有些崩潰。
無他，帶孩子帶的。
小舒兒剛出生時，黑黑紅紅、皺皺巴巴，活像只小猴子似的。
剛出生的小娃娃就像羊腸球似的，吹口氣的功夫就長大了。果真如張嘉止所說，越長越白凈，越長越可愛。
不過眨眼間，小舒兒便滿周歲了。
最近這兩個月，也不知怎的，小舒兒格外難帶，每每入夜之後，要麽跟著張嘉止，要麽跟著胡清嘉，換作其他任何人帶她睡覺，總要哭。
這哭還不是哭個一時半刻就能好的。
但凡讓她哭起來，驚天地、泣鬼神，沒個三兩個時辰絕不停歇。
等她哭累了，停下喝點奶水攢攢勁兒，然後又是哭，能吵得整個靖海侯府的人都睡不著覺。
張嘉止都不知道這小家夥到底哪來這麽大的嗓門、這麽大的力氣。
近年來，在瑯嬛長公主和一眾朝臣的治理下，大周上下海晏河清、四海承平，能嚴重到需要張嘉止才能處理的案子銳減，倒叫他比讀書備考的胡清嘉清閑許多。
自然而然的，夜間帶小舒兒睡覺的任務就交給了張嘉止。
小舒兒睡覺，也不是跟著張嘉止或胡清嘉就能乖乖睡覺的。
今日是牙疼，明日是被褥不舒服，後日又是頻繁地想要尿尿，總之，她有十萬個不睡覺的理由。
每每張嘉止覺得，他已經得心應手、完全能應對小舒兒的時候，小舒兒總有第十萬零一個。
不過短短幾日功夫，張嘉止足足瘦了兩圈。
胡清嘉瞧得心疼，捏捏小舒兒柔軟的鼻尖，警告她不許再欺負耶耶。
小舒兒每回都甜甜說好，夜裏卻總要折騰。
胡清嘉嘆了口氣，抱著張嘉止說道：“若不然，我和你輪流帶她睡吧？你總也睡不好，身子會累垮的。”
“你白日要讀書，還要幫著步山長處理一些書院的事，晚上睡不好怎麽能行？”
張嘉止搖頭拒絕了胡清嘉的提議。
“大理寺最近得閑，我白日還能尋著機會瞇上一陣，不至於太過勞累的。”
胡清嘉扭頭。
小舒兒坐在毯子上丟沙包玩兒，察覺到胡清嘉的視線，立時擡頭，咧著嘴笑，露出幾顆米白色的小乳牙。
瞧著便是乖乖寶貝，怎麽這麽能折騰人呢？
胡清嘉嘆了口氣，踮腳在張嘉止臉上親了一下。
還沒收腳，張嘉止攬著她的腰直接將她提了起來。他抱著胡清嘉躲到了屏風後面。
“這是給我的獎勵嗎？”說著，張嘉止用鼻尖蹭了蹭胡清嘉。
胡清嘉不躲反迎，親了親他，“是呀，夫君這段日子可辛苦了。”
懷中人的聲音又軟又甜，微微上翹的眼尾就像是個小鉤子。
張嘉止頸間喉結上下輕滾。
小舒兒睡覺鬧騰，為了避免吵著胡清嘉，夫妻倆已經分床睡許久了。
他輕輕蹭著懷中柔軟的人，自胸口向下，緊緊貼著她。
“一會兒……我們去小閣樓好不好？池子裏的荷花開了。”
胡清嘉有一瞬沒反應過來。
荷花開了和他有什麽關系？
頂著張嘉止愈發深沈熾熱的目光，胡清嘉倏地紅了面龐。
小閣樓裏能看到滿池子荷花的地方，不就是二樓的小窗嘛！
他他他……
登徒子！
張嘉止見胡清嘉被燙著似的躲開視線，悶聲笑了出來。他俯身，含住胡清嘉的唇，輕輕廝磨。
“泱泱在想什麽壞事？”
胡清嘉憤憤捶了他一下。
倒打一耙！
張嘉止還想隨心所欲，俯身吻得更深，身後袍子卻不知被誰突然扯了一下。
他動作微頓，扭頭去看，卻發現空無一人。
袍子又被扯了一下。
張嘉止似有所感，低頭，不期然和小舒兒四目相對。
嘻～
小舒兒咧著嘴朝耶耶笑。
張嘉止沈默，松開摟住胡清嘉的手，然後，落荒而逃。
胡清嘉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彎腰一把將小舒兒從地上抱起來。
……
府上對小舒兒大多縱容，就連古板如靖海侯，在小孫女扯自己的胡須頭發時，也只是默默忍受。
但他還有點別的心思。
這日張嘉止下了朝，和父親在書房討論完朝事，剛要走，卻被靖海侯給叫住。
“……你對子嗣一事，還有何打算？”
“我有舒兒一個孩子便夠了。”
靖海侯蹙眉，“舒兒到底是小娘子。”
張嘉止知道靖海侯是什麽意思。
他認真反問：“我當年不聽您的阻撓，執意要娶鑒明的時候，父親難道真的沒有生出過半分要讓九娘繼承家業的心思嗎？”
靖海侯沈默了。
說實話，是有的。
只是最後因為張嘉嵐太過耿直、不曉俗事而放棄了這個念頭。
張嘉止輕笑，“九娘可以，為何舒兒不可以？”
靖海侯卻是固執：“那也不可只有一個孩子，風險太大。”
當初先帝膝下但凡多幾個長成的皇子，瑯嬛長公主都不至於扶持幼帝上位，被人左右攻訐。
張嘉止沈默半晌，沒說話，轉頭卻將小舒兒抱到靖海侯身邊。
靖海侯此時尚且不知道張嘉止什麽意思，揪出被小舒兒握在手裏的那根胡須，板著臉道：“你這是何意？”
張嘉止恭恭敬敬道：“還請父親照顧舒兒一晚。”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走了，甚至在聽見小舒兒喊他的時候，腳步更快了兩分。
當然得走！
這可是好不容易得來的、能和泱泱獨處的機會！
靖海侯抱著小舒兒，和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孫女大眼瞪小眼，終是妥協。他嘆了口氣，抱著小舒兒回了後院。
侯夫人正聽人唱曲兒呢，見靖海侯抱著小娃娃回來了，立時坐正了身子，“舒兒怎麽在你這兒？”
說著，她伸手去接靖海侯懷裏的小舒兒。
靖海侯將孩子抱給她，“麟振抱過來的，要我帶一晚。”
侯夫人狐疑看了他一眼。
這好端端的，怎麽讓他看起孩子來了？
別是說了什麽吧？
不得不說，侯夫人是對的。
靖海侯還沒意識到什麽，等到入夜以後，小舒兒啼哭不止的時候，他才開始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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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止最近有些崩潰。
無他，帶孩子帶的。
小舒兒剛出生時，黑黑紅紅、皺皺巴巴，活像只小猴子似的。
剛出生的小娃娃就像羊腸球似的，吹口氣的功夫就長大了。果真如張嘉止所說，越長越白凈，越長越可愛。
不過眨眼間，小舒兒便滿周歲了。
最近這兩個月，也不知怎的，小舒兒格外難帶，每每入夜之後，要麽跟著張嘉止，要麽跟著胡清嘉，換作其他任何人帶她睡覺，總要哭。
這哭還不是哭個一時半刻就能好的。
但凡讓她哭起來，驚天地、泣鬼神，沒個三兩個時辰絕不停歇。
等她哭累了，停下喝點奶水攢攢勁兒，然後又是哭，能吵得整個靖海侯府的人都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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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在瑯嬛長公主和一眾朝臣的治理下，大周上下海晏河清、四海承平，能嚴重到需要張嘉止才能處理的案子銳減，倒叫他比讀書備考的胡清嘉清閑許多。
自然而然的，夜間帶小舒兒睡覺的任務就交給了張嘉止。
小舒兒睡覺，也不是跟著張嘉止或胡清嘉就能乖乖睡覺的。
今日是牙疼，明日是被褥不舒服，後日又是頻繁地想要尿尿，總之，她有十萬個不睡覺的理由。
每每張嘉止覺得，他已經得心應手、完全能應對小舒兒的時候，小舒兒總有第十萬零一個。
不過短短幾日功夫，張嘉止足足瘦了兩圈。
胡清嘉瞧得心疼，捏捏小舒兒柔軟的鼻尖，警告她不許再欺負耶耶。
小舒兒每回都甜甜說好，夜裏卻總要折騰。
胡清嘉嘆了口氣，抱著張嘉止說道：“若不然，我和你輪流帶她睡吧？你總也睡不好，身子會累垮的。”
“你白日要讀書，還要幫著步山長處理一些書院的事，晚上睡不好怎麽能行？”
張嘉止搖頭拒絕了胡清嘉的提議。
“大理寺最近得閑，我白日還能尋著機會瞇上一陣，不至於太過勞累的。”
胡清嘉扭頭。
小舒兒坐在毯子上丟沙包玩兒，察覺到胡清嘉的視線，立時擡頭，咧著嘴笑，露出幾顆米白色的小乳牙。
瞧著便是乖乖寶貝，怎麽這麽能折騰人呢？
胡清嘉嘆了口氣，踮腳在張嘉止臉上親了一下。
還沒收腳，張嘉止攬著她的腰直接將她提了起來。他抱著胡清嘉躲到了屏風後面。
“這是給我的獎勵嗎？”說著，張嘉止用鼻尖蹭了蹭胡清嘉。
胡清嘉不躲反迎，親了親他，“是呀，夫君這段日子可辛苦了。”
懷中人的聲音又軟又甜，微微上翹的眼尾就像是個小鉤子。
張嘉止頸間喉結上下輕滾。
小舒兒睡覺鬧騰，為了避免吵著胡清嘉，夫妻倆已經分床睡許久了。
他輕輕蹭著懷中柔軟的人，自胸口向下，緊緊貼著她。
“一會兒……我們去小閣樓好不好？池子裏的荷花開了。”
胡清嘉有一瞬沒反應過來。
荷花開了和他有什麽關系？
頂著張嘉止愈發深沈熾熱的目光，胡清嘉倏地紅了面龐。
小閣樓裏能看到滿池子荷花的地方，不就是二樓的小窗嘛！
他他他……
登徒子！
張嘉止見胡清嘉被燙著似的躲開視線，悶聲笑了出來。他俯身，含住胡清嘉的唇，輕輕廝磨。
“泱泱在想什麽壞事？”
胡清嘉憤憤捶了他一下。
倒打一耙！
張嘉止還想隨心所欲，俯身吻得更深，身後袍子卻不知被誰突然扯了一下。
他動作微頓，扭頭去看，卻發現空無一人。
袍子又被扯了一下。
張嘉止似有所感，低頭，不期然和小舒兒四目相對。
嘻～
小舒兒咧著嘴朝耶耶笑。
張嘉止沈默，松開摟住胡清嘉的手，然後，落荒而逃。
胡清嘉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彎腰一把將小舒兒從地上抱起來。
……
府上對小舒兒大多縱容，就連古板如靖海侯，在小孫女扯自己的胡須頭發時，也只是默默忍受。
但他還有點別的心思。
這日張嘉止下了朝，和父親在書房討論完朝事，剛要走，卻被靖海侯給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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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真反問：“我當年不聽您的阻撓，執意要娶鑒明的時候，父親難道真的沒有生出過半分要讓九娘繼承家業的心思嗎？”
靖海侯沈默了。
說實話，是有的。
只是最後因為張嘉嵐太過耿直、不曉俗事而放棄了這個念頭。
張嘉止輕笑，“九娘可以，為何舒兒不可以？”
靖海侯卻是固執：“那也不可只有一個孩子，風險太大。”
當初先帝膝下但凡多幾個長成的皇子，瑯嬛長公主都不至於扶持幼帝上位，被人左右攻訐。
張嘉止沈默半晌，沒說話，轉頭卻將小舒兒抱到靖海侯身邊。
靖海侯此時尚且不知道張嘉止什麽意思，揪出被小舒兒握在手裏的那根胡須，板著臉道：“你這是何意？”
張嘉止恭恭敬敬道：“還請父親照顧舒兒一晚。”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走了，甚至在聽見小舒兒喊他的時候，腳步更快了兩分。
當然得走！
這可是好不容易得來的、能和泱泱獨處的機會！
靖海侯抱著小舒兒，和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孫女大眼瞪小眼，終是妥協。他嘆了口氣，抱著小舒兒回了後院。
侯夫人正聽人唱曲兒呢，見靖海侯抱著小娃娃回來了，立時坐正了身子，“舒兒怎麽在你這兒？”
說著，她伸手去接靖海侯懷裏的小舒兒。
靖海侯將孩子抱給她，“麟振抱過來的，要我帶一晚。”
侯夫人狐疑看了他一眼。
這好端端的，怎麽讓他看起孩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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