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別瞎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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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別瞎摻和
張嘉鈺此刻正是怒火中燒的時候，哪裏聽得進去胡清嘉的話？
“表姐你別攔我！我非要去將那姓袁的打上一頓給五姐姐出氣不可！”
這小娘子義憤填膺、滿臉漲得通紅，一雙眼睛瞪得極大，顯出幾分練武之人的兇狠勁兒來。
胡清嘉雙手握住她的胳膊，險些被張嘉鈺帶得整個人往外沖。
“表妹！表妹！”
她加重語氣喊了兩聲，氣沖沖的張嘉鈺終於多了幾分理智。
“表妹，方才阿婆已經叫喬嬤嬤去袁家找袁三郎問罪，問他們為什麽正月初二沒有派姑爺來上門。若是你這時候去將人打了，喬嬤嬤可就不占理了，袁家非要借著這個機會狠狠鬧上一場不可。”
“那怎麽辦？”張嘉鈺扯著嗓子大喊，又心焦、又無力，最後只能踢踹路邊的花盆出氣。
“那混賬東西成婚的時候是怎麽說的？他說他會對五姐姐好一輩子！”
“我呸——”
“就他那畜生還對五姐姐好一輩子？這才過去多久啊，還不到一年吧？他就給五姐姐受這種委屈？那從前只有張嘉敏欺負別人的時候，哪兒有別人欺負她的呀？”
張嘉鈺說著說著，鼻腔泛酸，聲音中也帶了濃濃哭腔。
她仰頭，拼命不想讓眼淚掉下來，卻發現頭頂天空灰茫茫的一片。
“他這麽欺負五姐姐，偏生打又打不得！怎麽那麽憋屈啊？！”
胡清嘉看得心疼，自己也就和張嘉鈺差不多高，卻仍伸手將人摟進自己懷裏哄勸。
“咱們不能明著去打人，但是咱們可以偷偷的呀。”
胡清嘉壓低嗓音在張嘉鈺耳邊低語。
“袁家顧念著靖海侯府的臉面，肯定會讓袁三郎來府上走一趟的。咱們且先忍上兩日，等過段時間，咱們找個由頭將袁三郎騙出來，到時候蒙上他的腦袋，任咱們出氣。”
“我已經叫慈姑去偷偷打聽袁三郎的行蹤了。”
張嘉鈺矮著身子靠在胡清嘉肩頭。
此刻聽她這麽說，擡眼看了她一眼，“表姐，你學壞了。”
正在此時，三夫人火急火燎地追了出來。
胡清嘉餘光瞥見人影，飛速說了一句，“表哥說了，這叫智取，怎麽就是學壞了？你阿娘來了。”
說著，她拍拍張嘉鈺的後背。
張嘉鈺適時閉嘴。
三夫人趕到跟前，一見拿著銀槍箭一般竄出去的張嘉鈺被胡清嘉攔了下來，立時松了一口氣。
她拍了拍胸口，強扯起一抹笑向胡清嘉道謝：“三娘啊，今日虧得是你把鈺兒攔下來了，不然這蠢丫頭非要闖禍不可。”
還不及胡清嘉和她客氣兩句呢，三夫人一把將張嘉鈺從人懷裏扯出來，“我說你是炮仗你還真是炮仗是吧？啊？我話沒說完呢，就跟有人在你身後點了火一樣往外躥，攔都攔不住！”
“我真的是攔都攔不住！”
“你五姐姐自己家裏的事兒，她們自己還沒扯明白呢，要你瞎操什麽心？”
“你要今日真是去袁家把袁三郎給打了，最後你五姐姐沒和離、又親親熱熱和他好上了，我看你怎麽辦！”
張嘉鈺被親娘怒吼，卻一點兒也不怕，梗著脖子和她吵：“五姐姐從來都是說話算話的！她說和離就和離！”
“你個死孩子，跟我犟個什麽勁兒？”三夫人剛說完呢，突然想起來這還沒過正月呢，連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呸呸呸——各路神仙，各路佛祖，您們全當沒聽見，沒聽見。”
三夫人剛向神佛菩薩告完罪，低頭一見張嘉鈺和胡清嘉四只眼睛齊齊盯著自己，臉上立時飛閃過一絲尷尬。
她清了清嗓子，“行了鈺兒，跟我回去，別瞎摻和。”
三夫人覆又轉頭看向胡清嘉，“清清啊，我和你五姐姐的娘，都是你舅母，按說這種話不該從我嘴裏說出來給你聽。”
“但你和嘉鈺是好姐妹，性子也好、人又機靈，我多這兩句嘴，你別嫌我煩。”
胡清嘉連連搖頭說不會。
“剛才那些話，我不只是說給嘉鈺聽，那也是說給你聽的。有些事兒，你們還小、不懂，但你仔細琢磨琢磨我說過的話。”
“別瞎摻和，知道了嗎？”
胡清嘉悄悄去看張嘉鈺，姐妹兩個彼此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她眨了兩下眼，悄悄把手背到身後去，“啊，我知道了，多謝三舅母。”
“行了，”三夫人強行拉住張嘉鈺的手，“天冷，別在外面待著了，都回自己屋裏去吧。”
“舅母慢走。”
胡清嘉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看母女倆一路拉拉扯扯的，嘴角忽然向上揚了一下。
她想起三夫人的話，心頭熨帖，也轉身回懸光閣去了。
晚間陪張嘉敏用過晚膳，胡清嘉回到自己屋子，一時睡不著，披上厚披風出去溜達溜達解解悶。
說實話，冬日裏的小花園實在沒什麽可看的，那些美艷的、繁茂的花草全都嬌養在暖房裏，外頭光禿禿的，到處白茫茫一片。
胡清嘉走累了，走到游廊邊坐下，胳膊支在欄桿上，撐著身子往外瞧，虛虛盯著一個點發呆。
她又想起白日裏，四老爺、四夫人斥罵張嘉敏的模樣。
可是，明明在張嘉敏成婚以前，他們對她是很好的呀，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胡清嘉正胡思亂想著，渾然不覺眼前突然多了個人。
“大晚上的，怎麽在這兒坐著？”
冷不丁聽見一道聲音，胡清嘉還被嚇了一下。回過神來才發現，竟然是張嘉止。
胡清嘉立時坐直身子，“表哥你怎麽來了？”
張嘉止不答反問：“坐在這兒，不冷麽？”
胡清嘉搖頭說不冷，卻見眼前這人好似不信一般，伸手輕輕在她臉上貼了一下。
冷冰冰的臉上立時感受到一片溫暖。
張嘉止蹙了蹙眉。
胡清嘉見他這表情便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伸手出去，將自己的手掌蓋在張嘉止手背上。
“暖和吧？”胡清嘉笑瞇瞇問他，“真不冷。”
不冷就好。
張嘉止放下心來，反手將她的手塞回熱乎乎的披風裏面，自己在她身邊坐下。
“方才見你出神，在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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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鈺此刻正是怒火中燒的時候，哪裏聽得進去胡清嘉的話？
“表姐你別攔我！我非要去將那姓袁的打上一頓給五姐姐出氣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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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清嘉雙手握住她的胳膊，險些被張嘉鈺帶得整個人往外沖。
“表妹！表妹！”
她加重語氣喊了兩聲，氣沖沖的張嘉鈺終於多了幾分理智。
“表妹，方才阿婆已經叫喬嬤嬤去袁家找袁三郎問罪，問他們為什麽正月初二沒有派姑爺來上門。若是你這時候去將人打了，喬嬤嬤可就不占理了，袁家非要借著這個機會狠狠鬧上一場不可。”
“那怎麽辦？”張嘉鈺扯著嗓子大喊，又心焦、又無力，最後只能踢踹路邊的花盆出氣。
“那混賬東西成婚的時候是怎麽說的？他說他會對五姐姐好一輩子！”
“我呸——”
“就他那畜生還對五姐姐好一輩子？這才過去多久啊，還不到一年吧？他就給五姐姐受這種委屈？那從前只有張嘉敏欺負別人的時候，哪兒有別人欺負她的呀？”
張嘉鈺說著說著，鼻腔泛酸，聲音中也帶了濃濃哭腔。
她仰頭，拼命不想讓眼淚掉下來，卻發現頭頂天空灰茫茫的一片。
“他這麽欺負五姐姐，偏生打又打不得！怎麽那麽憋屈啊？！”
胡清嘉看得心疼，自己也就和張嘉鈺差不多高，卻仍伸手將人摟進自己懷裏哄勸。
“咱們不能明著去打人，但是咱們可以偷偷的呀。”
胡清嘉壓低嗓音在張嘉鈺耳邊低語。
“袁家顧念著靖海侯府的臉面，肯定會讓袁三郎來府上走一趟的。咱們且先忍上兩日，等過段時間，咱們找個由頭將袁三郎騙出來，到時候蒙上他的腦袋，任咱們出氣。”
“我已經叫慈姑去偷偷打聽袁三郎的行蹤了。”
張嘉鈺矮著身子靠在胡清嘉肩頭。
此刻聽她這麽說，擡眼看了她一眼，“表姐，你學壞了。”
正在此時，三夫人火急火燎地追了出來。
胡清嘉餘光瞥見人影，飛速說了一句，“表哥說了，這叫智取，怎麽就是學壞了？你阿娘來了。”
說著，她拍拍張嘉鈺的後背。
張嘉鈺適時閉嘴。
三夫人趕到跟前，一見拿著銀槍箭一般竄出去的張嘉鈺被胡清嘉攔了下來，立時松了一口氣。
她拍了拍胸口，強扯起一抹笑向胡清嘉道謝：“三娘啊，今日虧得是你把鈺兒攔下來了，不然這蠢丫頭非要闖禍不可。”
還不及胡清嘉和她客氣兩句呢，三夫人一把將張嘉鈺從人懷裏扯出來，“我說你是炮仗你還真是炮仗是吧？啊？我話沒說完呢，就跟有人在你身後點了火一樣往外躥，攔都攔不住！”
“我真的是攔都攔不住！”
“你五姐姐自己家裏的事兒，她們自己還沒扯明白呢，要你瞎操什麽心？”
“你要今日真是去袁家把袁三郎給打了，最後你五姐姐沒和離、又親親熱熱和他好上了，我看你怎麽辦！”
張嘉鈺被親娘怒吼，卻一點兒也不怕，梗著脖子和她吵：“五姐姐從來都是說話算話的！她說和離就和離！”
“你個死孩子，跟我犟個什麽勁兒？”三夫人剛說完呢，突然想起來這還沒過正月呢，連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呸呸呸——各路神仙，各路佛祖，您們全當沒聽見，沒聽見。”
三夫人剛向神佛菩薩告完罪，低頭一見張嘉鈺和胡清嘉四只眼睛齊齊盯著自己，臉上立時飛閃過一絲尷尬。
她清了清嗓子，“行了鈺兒，跟我回去，別瞎摻和。”
三夫人覆又轉頭看向胡清嘉，“清清啊，我和你五姐姐的娘，都是你舅母，按說這種話不該從我嘴裏說出來給你聽。”
“但你和嘉鈺是好姐妹，性子也好、人又機靈，我多這兩句嘴，你別嫌我煩。”
胡清嘉連連搖頭說不會。
“剛才那些話，我不只是說給嘉鈺聽，那也是說給你聽的。有些事兒，你們還小、不懂，但你仔細琢磨琢磨我說過的話。”
“別瞎摻和，知道了嗎？”
胡清嘉悄悄去看張嘉鈺，姐妹兩個彼此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她眨了兩下眼，悄悄把手背到身後去，“啊，我知道了，多謝三舅母。”
“行了，”三夫人強行拉住張嘉鈺的手，“天冷，別在外面待著了，都回自己屋裏去吧。”
“舅母慢走。”
胡清嘉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看母女倆一路拉拉扯扯的，嘴角忽然向上揚了一下。
她想起三夫人的話，心頭熨帖，也轉身回懸光閣去了。
晚間陪張嘉敏用過晚膳，胡清嘉回到自己屋子，一時睡不著，披上厚披風出去溜達溜達解解悶。
說實話，冬日裏的小花園實在沒什麽可看的，那些美艷的、繁茂的花草全都嬌養在暖房裏，外頭光禿禿的，到處白茫茫一片。
胡清嘉走累了，走到游廊邊坐下，胳膊支在欄桿上，撐著身子往外瞧，虛虛盯著一個點發呆。
她又想起白日裏，四老爺、四夫人斥罵張嘉敏的模樣。
可是，明明在張嘉敏成婚以前，他們對她是很好的呀，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胡清嘉正胡思亂想著，渾然不覺眼前突然多了個人。
“大晚上的，怎麽在這兒坐著？”
冷不丁聽見一道聲音，胡清嘉還被嚇了一下。回過神來才發現，竟然是張嘉止。
胡清嘉立時坐直身子，“表哥你怎麽來了？”
張嘉止不答反問：“坐在這兒，不冷麽？”
胡清嘉搖頭說不冷，卻見眼前這人好似不信一般，伸手輕輕在她臉上貼了一下。
冷冰冰的臉上立時感受到一片溫暖。
張嘉止蹙了蹙眉。
胡清嘉見他這表情便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伸手出去，將自己的手掌蓋在張嘉止手背上。
“暖和吧？”胡清嘉笑瞇瞇問他，“真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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