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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報應(1k營養液加更):少年的眼尾被舔得溫熱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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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報應(1k營養液加更):少年的眼尾被舔得溫熱濕潤

儀川夏季的雨來得又急又快。

晚上七點,一聲悶雷過後,大雨瓢潑而至,一輛銀白色的小轎車開進麓山國際。

車停穩後,郭仁義推開車門走下來,繞到後排座位拆下裏面的內飾,隨後打開高壓水槍,對著拆下來的皮革坐墊和腳墊仔細沖洗起來。

水流聲中,另一輛小轎車駛入車庫。

錢娟搖下車窗,問道:“怎麽突然洗車?”

郭仁義關掉水槍,笑著說:“路上遇到兩個學生,沒帶傘,淋得渾身都濕透了,順路就送了他們一程。”

錢娟把車停在一旁,解開安全帶下了車:“自己洗多麻煩,明天開到洗車店去洗吧。”

郭仁義說:“不臟,我隨便沖一下,你先進屋吧。”

夫妻倆向來各開各的車。錢娟沒再多說,鎖上車門進了別墅。

車庫裏只剩下滋滋的沖洗聲,高壓水槍的沖擊力很大,沖刷掉泥巴和灰塵的同時,也能沖洗掉其他渾濁的氣味。

水流順著地板淌進兩側的地漏裏,忽然間,郭仁義皺了下眉,有東西堵住了地漏的進水口。他彎腰撿起,是一根頭繩,眉頭不由得皺得更深。

洗完車進屋,妻子和兒子都已經坐在了餐桌前,郭仁義洗了手落座,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吃飯。

郭軒咬著筷子頭,眼神飄忽,試探地問:“媽,謝、小謝老師跟你說什麽了嗎?”

“什麽說什麽了嗎?”錢娟擡頭瞥他,“你又闖禍了?”

“他什麽都沒說?”郭軒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咬了咬後槽牙。

也是,謝時瑾總不可能惡人先告狀吧。但他如果還要點臉,就應該自己辭職。畢竟主動走,總比最後被人趕走要好看得多。

錢娟看他一會兒驚訝一會兒憋氣,跟吃了餿飯似的:“你今天怎麽回事?”

郭軒想了想,笑得兩排牙都露了出來:“沒什麽,小謝老師養的貓,在客廳打碎了一個玻璃杯。”

“碎了就碎了,又不是多值錢的東西。”錢娟沒當回事,給他夾了一筷子清炒西蘭花,“別光顧著吃肉和米飯,蔬菜也要多吃點,營養均衡才能長個子。”

郭軒嫌棄地癟嘴,他最討厭吃西蘭花。空軍飛行員最低身高要求是一米六五,他現在才一米六二,每天吃鈣片蔬菜,也沒見多長幾厘米。

味同嚼蠟地扒了兩口飯,郭軒又忽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媽,你知道小謝老師的貓叫什麽嗎?”

錢娟正用瓷勺給他盛湯,漫不經心地接話:“叫什麽?”

“程詩韻。”

“哐當”一聲,錢娟手上的勺子掉進了砂鍋裏。

燉得鮮美金黃的雞湯濺出來,在郭軒衣服上留下好幾個油點子。

“媽,你小心點啊。”郭軒嘖了聲,抽了兩張餐巾紙往自己身上擦了擦。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郭仁義,突然放下筷子:“你再說一遍,那只貓叫什麽?”

“程詩韻啊。”郭軒沒察覺到什麽異常,還覺得好笑,“你們也覺得奇怪吧,他竟然給一只貓取了個人的名字。”

餐桌上一片沈默,沒人接他的話。

郭仁義臉色緊繃,郭軒奇怪地問:“爸?你怎麽了?”

錢娟也楞了一下。

怎麽都這副表情,這個名字怎麽了嗎?

片刻後,錢娟緩過神,坐下來說:“16年的時候,七中有個女生出車禍死了,也叫程詩韻。”

“女生……”

郭軒眼珠子轉了兩圈,想通什麽似的恍然大悟:“哇哦~小謝老師口味挺重啊。”

錢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瞎說什麽呢,一點也不尊重老師。”

郭軒嗤了聲,謝時瑾就一補課的小時工,算哪門子老師。

“那個肇事司機好像還沒抓到?”

郭軒也聽說過那場車禍,就發生在七中後校門,兩年了還沒結案。作為儀川七中的校領導,郭仁義和錢娟還去接受過調查。

“嗯。”錢娟點頭,“那天雨太大了,目擊者沒有看清楚是什麽車。”

“都兩年了還沒抓到,兇手肯定早跑了。”郭軒滿不在乎地說。

“好了,別提那些有的沒的。”郭仁義的聲音驟然冷下來,不容置喙道,“好好吃飯。”

郭軒低頭扒飯,沒有跟他爸媽告狀。

不是不想,而是他另有打算。

他要報仇。

謝時瑾差點把他掐死,僅僅是把謝時瑾辭退,或者找人把他打一頓都太便宜他了,根本不解氣。

他要讓他生不如死。

謝時瑾不是很看重他那只貓嗎?看得比命還重似的。

只要明天謝時瑾敢把貓帶來,他一定,殺了那只貓。

……

深夜。

萬籟俱寂。

客廳裏只留神龕上的一對紅蠟燃燒著,稀落的光線將空間照得一片明,一片暗。

窗戶上凝絮著一層水霧,程詩韻用肉墊擦了擦,外面雨停了,玻璃上殘留的雨珠讓視野模糊成片。

程詩韻跳下窗臺,朝謝時瑾的臥室走去,然後小心翼翼跳起來抓住門把手往下壓。

臥室裏拉著窗簾,但或許是窗簾太薄,也或許是雨後的夜空足夠幹凈。月光照進來,程詩韻朦朧能看到床上的人。

“謝時瑾?”她輕輕喊了一聲。

睡著了?

程詩韻又輕手輕腳跳上床,床上的人翻了個身。

她一下就不敢動了,怕吵醒床上的人,剛擡起來的爪子僵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像只木頭貓。

等了好一會兒,確認謝時瑾沒醒,程詩韻才準備離開。

蹦下床前,程詩韻又看了眼謝時瑾。他偏頭枕在枕頭上,黑色短發軟軟鋪著,幾縷發絲貼在臉頰,睡得很熟的樣子。唯獨眉頭輕蹙著。

為什麽睡著了都在皺眉?

還有眼尾溝。

謝時瑾的下眼瞼,有一道顏色較深的眼尾溝,顯得眼睛漂亮而深邃。但據說眼尾溝特別明顯的人很愛哭,因為哭得太多了,眼淚會逐漸加深眼尾的痕跡,所以顯得眼尾勾比較明顯。

本來準備離開的程詩韻湊過去嗅了嗅,又鬼使神差地用舌頭舔了舔。

沒有哭啊。

少年的眼尾被舔得溫熱濕潤,程詩韻又守了他一會兒就走了。

到麓山國際的101號公交線路是二十四小時倒班制。

雨後濕潤的空氣沁潤肺腑,公交站臺的座椅底下,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棉花團。

晚上公交車排班少,大約半小時一趟,到站後不管有沒有人都會靠邊停車。

一輛空蕩蕩的公交車從遠處駛來,到站、停車、開關車門。

趁著關門之際,小棉花團長了腳似的飛快地竄上去。

棉花團雖小,弄出來的動靜卻不小,所幸車上一個乘客都沒有。司機好像看到有什麽東西上了車,看了眼後視鏡,什麽都沒看到,又點開廣播繼續聽靈異故事。

緊張死貓了!

程詩韻藏在後下車門的座椅底下,暗自松了口氣。

她今晚要去幹一件大事,不能帶上謝時瑾,也不能告訴他。

一是不想讓謝時瑾擔心,二是她真的很想幫助那些貓。

她聖母心泛濫了。

程詩韻埋怨過自己過於泛濫的聖母心,她爸也經常說她這樣很容易被騙。可讓她看著郭軒虐貓,她又做不到。

如果她跟謝時瑾說她想幫助這些貓,她覺得謝時瑾肯定會幫,但光是住在人家家裏,就已經夠打擾他了,程詩韻不想再給他添麻煩。

再說了,她完全可以搞定郭軒,不要太看不起她了。

小貓怎麽了,小貓也能做很多事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貓咪!

車子啟動,路邊的景色緩緩倒退。

程詩韻看著門外,忽然看到一個人在朝這邊走。那裏的路燈好像壞了,不停地閃。

光線太暗,程詩韻看不清楚,等那人走到明亮處時,公交車已經提速,很快就看不見人影了。

只是那麽一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詩韻覺得那個人有一點像謝時瑾。

不可能,謝時瑾在房間裏睡得好好的。

程詩韻沒想太多,她很快就會回來。

公交車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麓山國際。

保安和監控對一只小貓咪來說形同虛設,但程詩韻還是避開了監控。

一路上,程詩韻聽到了許多貓叫聲,蟄伏在路兩旁的灌木叢,跟隨著她的腳步。

很快,程詩韻來到了郭仁義家的獨棟別墅,有幾只貓在嘗試從客廳裏留的窗戶縫鉆進去。

程詩韻:“……”

雖說貓是液體動物,但你有多肥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流浪都能把自己吃那麽胖,其中的鮮香麻辣只有你自己知道吧。

院子裏的都是大貓,肥嚕嚕的,小貍花自告奮勇,扒開堵在窗戶邊的幾只大胖貓,嗖得一下就鉆進窗縫跳進了客廳裏。

郭仁義請的保姆並不住在別墅,晚上八點收拾完廚房就走,第二天早上七點再來給夫妻倆做早餐。偌大的客廳空蕩蕩的,程詩韻大搖大擺上了二樓。

一點鐘,五顏六色的光線從門縫閃過。

臥室裏傳出一片罵聲:“操!你他媽眼瞎!”

“眼睛長屁股上了,前面那麽大個人你沒看見啊?”

“服了,全是傻逼。”

噴完豬隊友,郭軒把鼠標一扔,摘了耳機,直接上床準備睡了。

想當飛行員可不能近視,這兩天他熬夜打游戲,用眼過度不太舒服,明天早上錢娟給他約了醫生檢查視力。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郭軒感覺有人在他耳朵邊吹氣,斷斷續續,又涼颼颼的。臥室開了空調,溫度打得低,他以為是空調風,沒多想,翻了個身,又條件反射性地虛虛睜開眼瞄了眼。

這一瞄,他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

臥室門開了。

下午謝時瑾把他臥室門的鎖拆了。拿他組裝航模的工具拆的。他嘗試自己裝回去,結果發現那小子暴力拆鎖,把鎖芯給拆壞了,壓根鎖不上,他爸說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讓人來修。

所以他上床的時候沒關門?

郭軒嘟囔了兩聲,掀開被子下床,把門重新關上。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哐當——”

書架子上的航模突然掉到地上了,零件摔得七零八落的。更令他頭皮發麻的是,有一道黑影從書架後面一閃而過。

“誰?!”郭軒臉都嚇白了,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門板上。

那道黑影很小一團,不像是人,倒像是老鼠。

家裏怎麽會有老鼠?

頭頂的吊燈晃了一下,從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掉下來,死死扒住了他的臉。

面部頓時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一瞬間讓他想起來被怪物寄生的恐怖畫面——異形裏的抱臉蟲!

“艹!”他拼盡全力想把那東西扯下來,卻聽見了熟悉的貓叫。

貓叫?

貓?

真正被嚇到的人下手是沒輕重的,為了避免受傷,程詩韻給了他兩個肘擊就逃開了。

看清是貓之後,郭軒氣得要殺人,恨不得把程詩韻吃了:“死貓!還敢來!”

“是謝時瑾教唆你來的?謝時瑾呢?”他還朝門口看了一眼。

程詩韻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提他,你也配?

教訓你,根本就用不著他出手好嗎。

程詩韻跳到郭軒放航模的展示櫃上,充分發揮小貓的跑酷能力。

郭軒瞪大了眼睛,想去攔都沒來得及。一陣雞飛狗跳過後,他視若珍寶的航模乒乒乓乓的全都摔到了地上。

“我的航模!”

郭軒心疼得直抽氣,他的每一架航模都是找專人定制的,最便宜也要一萬多!

程詩韻成功激怒他就跑,郭軒肯定咽不下這口氣,白天郭軒就恨不得把她殺了,現在她又弄壞了他心愛的航模,郭軒只怕是要把她抽筋扒皮。

果不其然,郭軒鞋都沒穿就追了出去。

他現在就要殺了這只貓!

但小貍花太靈活了,一會兒跳到沙發上,一會兒鉆到茶幾底下,竟然還會開門。

郭軒一路追,追出小區,不知道追了多遠,直到小貍花鉆進小樹叢,一下就不見了。

“出來!”郭軒罵道,“死貓!我要扒了你的皮,敲碎你的牙!”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竟然追到公園來了。

夜晚的公園裏只有幾盞路燈亮著,昏暗靜謐,他扒開四周的樹從都沒找到貓。

他打著一雙赤腳在公園裏轉了兩圈,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郭軒氣得肝疼,折了根樹枝,胡亂掃射身旁的樹叢,無能狂怒。

又過了幾分鐘,實在是找不到那只貓,他才終於決定打道回府。

“死畜生,明天才要你好看。”

可他剛走出兩步,周圍的樹叢霎那間都動了起來,“簌簌簌”的。

“喵!”

“咪嗷!”

“喵嗚!”

黑暗中,忽然冒出許多雙發光的綠色眼睛,源源不斷的貓叫聲響在耳畔,陰森邪惡讓人毛骨悚然。

那些貓從矮樹叢裏鉆出來,把郭軒圍在中間,有計劃地逐漸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郭軒驚了一下:“怎麽會有那麽多貓?”

貓群的包圍圈不斷收緊,程詩韻也從一顆高樹上跳了下來。

“喵嗚——”

“郭軒,你虐殺了那麽多貓,是要遭報應的。”

“現在,你的報應來了。”

粗略估計有七八十只貓,郭軒也沒見過那麽多貓,但很快就明白過來,這些貓是沖他來的。

而這只叫程詩韻的貓,就是為了把他引過來。

郭軒獰笑著說:“你還挺記仇,也很聰明,還知道找幫手。”

可那又怎樣,貓而已,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他不成。

“來啊,難道我還怕你們?!”

“哈——!”一只黑貓沖他哈氣。

那只黑貓沒有牙,郭軒突然露出一個怪笑,認出它來了:“是你啊,牙沒了,腦袋也不想要了?”

他話音剛落,打頭陣的幾只貓就朝他撲了過去,閃電一樣的速度,根本來不及反應。

它們分工明確,咬胳膊的咬胳膊,抓臉的抓臉。兩三只貓還好應付,二三十只貓就有些對付不過來了,不一會兒,它們就把郭軒咬的遍體鱗傷。

樹林裏貓叫聲和咒罵聲,此消彼長。

郭軒被咬慘了,脖子、胳膊、腿,哪哪都疼!

他氣急敗壞,拿著手裏的棍子亂揮,打退了幾只貓,尤其那只沒牙的黑貓,挨了一棍子,一時間也不敢上前。它是貓群裏的老大,它都不敢上,就沒貓敢往前沖了。

雙方對戰講究一個一鼓作氣,如果今天不把郭軒打服,以後他一定會報覆更多流浪貓。

可突然間,不遠處傳來一陣動靜。

有人來了?!

仔細一聽,又像是錯覺。

郭軒也聽到了聲音,大聲喊:“有人嗎?有人過來幫忙嗎?!”

程詩韻可不能讓他找到幫手,用最快的速度爬上了離她最近的一顆樹。

郭軒還在揮舞他手裏的棍子,壓根沒註意到頭頂也潛伏著危險。

程詩韻深吸一口氣,瞅準時機跳了下去,故技重施扒住了郭軒的臉。謝時瑾沒給她剪過指甲,她的爪子十分鋒利,深深嵌進臉肉裏。

郭軒開始瘋狂掙紮,想把她摔下來,程詩韻張開血盆小口,一口咬下去。

“呲”的一聲——

類似於還沒有充滿氣的氣球一樣的觸感,光滑,有彈性。

她咬到什麽了?

下一秒,郭軒就開始哀嚎:“我的眼睛!”

右眼鉆心的疼,像有把刀在裏面鉸。他擡手一摸,滿手的血。

觀望的貓群嗅到濃重的血腥味,觀望一陣後漸漸往後退。

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往下淌,糊住了視線。

郭軒腦子一片空白,試了好幾遍,最後喃喃道:“怎麽回事,怎麽看不見了?”

他的右眼看不見了。

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機,撥通錢娟的電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救我,快來救我……”

“我瞎了……”

“我的眼睛瞎了……”

……

程詩韻也沒想到自己剛剛咬破的,竟然是郭軒的眼珠。

她有些害怕,倒不是因為愧疚,像郭軒這種人,她能咬十個。

但她第一次動手傷人,出於對生命的敬畏,本能地害怕。

還有……害怕連累謝時瑾。

她不想告訴謝時瑾貓貓們今晚的行動,就是不想把他牽扯進來。

畢竟人傷人犯法,貓傷人只用扣兩個小魚幹。

她來的時候好像都避開了監控,公園裏也沒有監控。

可是……

可是萬一呢……

剛才公園裏好像還有其他人,不知道看到她沒有。

寵物傷人,主人需要賠償吧。

公交車要來了,程詩韻卻後退了兩步。

“不上車嗎?”

一道冷淡而熟悉的嗓音。

程詩韻猝然回過頭,看到謝時瑾站在公交站臺後的路邊,不知看了她多久。

謝時瑾穿著他睡覺時穿的那件白色長袖。即使在家,他也總是穿著長袖,好像生怕她看到他的疤。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勾勒出他的身形,清瘦單薄,又孤獨。

對視了一會兒,謝時瑾走近,聲音又低又啞:“走路回去,還是坐車回去?”

程詩韻還有點懵,想問他怎麽在這兒,卻下意識回答了他的問題。

“……當然坐車。”

走回去都天亮了。

公交車到站,車門打開,小貍花的後脖頸被提了起來。

母貓叼崽的那種提法。

程詩韻四條小短腿晃晃悠悠,沒什麽安全感地想去抱他的胳膊。

沒想到竟然被謝時瑾扒開了。

她身上很臟,嫌棄她很正常,但程詩韻就是很震驚!

就好像無論她怎麽樣,謝時瑾都不應該推開她一樣。

她自己也被這種理所當然的想法驚到了。

她憑什麽這麽認為?

可程詩韻還是忍不住失落。

下一秒,謝時瑾就冷著臉把她拎到懷裏,不嫌臟地牢牢圈住。

夜班車人少,司機樂呵呵地跟他搭話:“小夥子,這麽晚了還一個人出來啊。”

謝時瑾說:“兩個人。”

司機:“???”

大晚上的,你別嚇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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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哪還有人啊![害怕]

謝時瑾:冷臉抱小貓,冷臉洗小衣服,冷臉做小貓飯。[攤手]

小雲朵:嘿嘿[哈哈大笑]

以後時不時會掉落加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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