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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變成貓貓了!:偉大的貓咪神,請保佑她順利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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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變成貓貓了!:偉大的貓咪神,請保佑她順利到家

《死後變成各種動物》/嬴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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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死的時候會疼嗎?

不會吧。

汽車從身上碾過去的時候,程詩韻沒感覺到疼。

只感覺眼皮很沈,很想睡覺。

她聽到有人不停叫她的名字。

讓她不要睡,不要睡……

可她沒堅持住,閉上了眼睛。

——程詩韻死於一場車禍,享年16歲。

*

滴答——

滴答——

下雨了。

程詩韻伸出舌頭舔了舔唇邊的雨水。

舌頭?

魚怎麽會有舌頭?

程詩韻睜開眼睛,入目是一條逼仄的小巷。

她正躺在一堆啤酒瓶中間,身後是泛黃的墻根,空氣中漂浮著淡淡尿騷味。

程詩韻擡起頭,眼前的居民樓好高好高……

沒有下雨,是有人在給陽臺上的盆栽澆水。

水淌進眼睛裏,像針紮一樣,程詩韻擡手揉了揉眼睛。

濕噠噠的,毛茸茸的觸感。

程詩韻放下手,準確來說是爪子。

她有爪子!

還是四個!

昨晚下過雨,地面上有不少水窪,程詩韻爬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

積水亮得像一面鏡子,將湛藍的天,破舊的居民樓都映得十分清晰。

程詩韻看向水坑裏的倒影,試探著歪了歪腦袋,那團毛茸茸的影子也跟著歪頭。

“喵?”

一聲軟乎乎的奶音從喉嚨裏滾出來,程詩韻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變成了一只貓!

“哇!!!”

水窪裏的小貓渾身沾滿不知名臟汙,原本的毛色被遮得嚴嚴實實。

她的腦袋只有小小的一顆,身子像團沒長開的絨球,爪子也嫩。

從體型來看,是只還沒滿月的小奶貓。

程詩韻蜷在水坑邊,低頭舔了舔沾著泥巴的兩只小山竹,平靜地接受了現實。

自從死後,她就能變成各種動物,上回她變成了菜市場裏的魚。

還是最適合做酸菜魚、水煮魚、魚片粥的草魚!

為了不淪為盤中餐,只要有人來買魚,她就翻肚皮裝死,靠著這招逃過好多劫。

後來菜市場停電,於是穿成魚的第三天,程詩韻就死於缺氧了。

真是魚生不幸。

現在,她又變成了一只貓,而且是一只看樣子連溫飽都成問題的流浪貓。

不過程詩韻接受良好。

貓就貓吧。

變成流浪貓,比變成菜市場裏的魚要好吧,至少不用時刻擔心被人撈起來吃掉了。

而且小貓很萌呀。

程詩韻舉起小爪子。

這麽可愛的小山竹,她竟然有四個!四個!

程詩韻把臉埋進去猛猛吸了幾口!

所有小動物裏,程詩韻最喜歡貓了,可她媽貓毛過敏,家裏不讓養寵物,她只能在上學放學的路上,摸摸樓下的小流浪。

她的腦袋好小,爪子好粉,肉墊圓圓的,好可愛,想親死!

“喵嗚~”

說起來這裏是哪裏?

程詩韻看著巷子裏斑駁的磚墻,覺得有些眼熟。

但她記不起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

更不知道爸媽現在過得怎麽樣。

等等,變成貓貓除了可愛,還有好處!

貓貓有手有腳,她可以回家了!

程詩韻興沖沖地搖搖晃晃起身,可還沒等站穩,就“吧唧”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的四肢軟得像沒骨頭,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難道……難道她是一只殘疾小貓?

“喵!”

程詩韻急得叫了一聲,低頭扒拉了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自己癟成一團的肚皮。

不是殘疾。

她喵的好著呢,就是好幾天沒吃飯了。

當務之急,是先找點吃的填填肚子,不然還沒等她跑回家,就先餓死在半路上了。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說話聲。

“真的,我剛才看見那只死貓站起來了!”

程詩韻感覺不太妙。

死貓……不會是叫她吧?

另一個聲音嘲諷接話:“六樓那麽高,人摔下來都得死,貓還能活?別吹牛了。”

程詩韻心裏一沈。

她想起來了。

她有媽媽的。

她是一只流浪母貓的崽。

但前段時間母貓因為護崽抓傷了人,就被投毒害死了,沒了媽媽的保護,她這只小奶貓自然是任人揉扁搓圓。

於是幾個初中生就把她從六樓扔了下來。

她身上的臟汙,是墨水、膠水和泥巴的混合物。

這哪是“祖國的花朵”,分明就是祖國的食人花!

太可惡了!

如果程詩韻是人,肯定會好好教育他們。

貓貓那麽可愛,怎麽可以傷害貓貓!

可她現在只是一只還沒斷奶的貓,什麽都做不了。

說話聲越來越清晰,程詩韻不敢多想,慌忙四處掃視,很快盯上了墻角堆著的廢棄水管。

水管只有拳頭粗細,剛好能容下她這只小奶貓。

程詩韻趕緊縮起身子,咕湧兩下就鉆了進去。

與此同時,三個十來歲的初中生走進巷子。

他們四處張望。

“那只死貓跑哪兒去了?我剛才還看見在這裏的,被人撿走了?”

突然,一個人指著地上的幾個梅花印,語氣十分興奮:“你們看,這兒有腳印!”

程詩韻看了眼自己的小臟手套。

完蛋。

水坑邊有泥巴,她剛才照鏡子的時候,沾上了。

“仔細找找。”

一聲吆喝後,有人一腳踹翻垃圾桶,用棍子把裏面的垃圾刨了出來。

程詩韻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萬一被他們抓住的話,她必死無疑。

她絕對不能被發現。

然而問題來了,她的尾巴掉出來了!

眾所周知,貓咪,和貓咪的尾巴是兩種生物。

剛變成小貓的程詩韻還沒掌握馴服尾巴的技巧,她的尾巴垂在水管外面,毛茸茸的一截,搖得可歡快了。

簡直就像在朝那幾個初中生招手:“嗨,我在這裏,快來抓我呀~”

她控制不了她的尾巴!

程詩韻的心沈到了谷底,只覺得貓生要到頭了。

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啪嗒——

啪嗒——

……

一雙洗得泛白的帆布鞋踏過汙水坑,水花微濺,泥點沾在鞋邊,步伐卻沒半分停頓。

身量很高的少年牽著一個穿著短褲的小胖墩走進巷子裏。

準確來說是小胖墩拽著他,一邊噔噔蹬往裏跑,一邊哭著說:“哥哥,我有好多零花錢,還有壓歲錢,我都給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那只貓咪。”

“咪咪?咪咪你在哪兒?”小胖墩四處喊。

程詩韻藏在水管裏,視野有限,只能看到一雙小短腿和一雙大長腿在巷子裏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咪咪,快出來吧,我帶你去買小魚幹。”

小魚幹!

程詩韻耳朵尖動了動。

可惡啊,小胖子竟然誘惑她。

但她可不是普通貓貓,而是一只經得起誘惑的貓貓!

不清楚小胖子能不能保護好她,程詩韻不敢貿然出去。

初中生們轉頭看他們,笑著問:“小朋友,你們也是來找貓的?”

小胖墩縮了縮著脖子:“哥哥,就是他們……”把貓咪從六樓扔下來,他都看到了。

他手裏還捏著沒吃完的冰淇淋,融化的奶油沾了滿手,為了找大人救貓,他連雪糕都顧不上吃。

面對是拿著棍子的初中生,而他是個還在上三年級的小學生,只能死死拽住身側人的手,把希望全寄托在對方身上。

夏季,入伏後的天氣悶熱得像個蒸籠。

小胖子身旁的高挑少年還穿著一件白色長袖T恤,額前的劉海長得能遮住眼睛,只露出一點蒼白的眉骨。

他露在外面的手腕、耳尖,膚色都透著不正常的白。

寬大的T恤罩在身上,勉強被他的肩膀撐起輪廓,卻還是顯得單薄,肩胛骨抵著衣料,在動作間隱隱透出形狀。

他的左耳上,一枚助聽器安靜地貼著耳廓。

初中生嘀咕:“這個人好像有點眼熟啊。”

“廢話,你剛才在校門口看到的那張高考光榮榜上,就是他,叫謝什麽來著?”

他低聲道:“謝時瑾。”

從這條巷子穿過去,就是儀川市第七中學,前兩天高考錄取通知下來,為了慶祝本校出了省理科狀元,放了一晚上煙花,整個片區的人都知道。

初中生問謝時瑾:“學長,你們看見一只貓了嗎?”

他們是第七中學初中部的學生,那只貓,也是學校裏的。

謝時瑾擡了擡眼,聲音沒什麽起伏:“看到了。”

一進巷子他就看到了。

墻根成堆擺放的廢棄水管裏,露著截臟兮兮的尾巴,稀疏的毛發結成一團,沾著泥灰,幾乎要和同樣斑駁臟汙的墻面融在一起,一搖一搖的,像條蠕動的毛毛蟲。

程詩韻:“!”

毛毛蟲楞了一下,然後搖得更快了。

程詩韻:“……”

好叛逆的尾巴!

現在她就要讓尾巴知道誰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水管裏伸出一只小臟手套,爪子開了花,刨啊刨,把尾巴刨進去了。

初中生追問:“在哪?”

他本來沒想弄死那只貓的,但沒想到那只死貓竟然敢抓他,他就把貓扔下六樓了。

少年濃黑的眼睫低垂:“被人撿走了。”

另外兩個初中生一聽,罵了句臟話:“我就說吧,肯定被人撿走了。”

“靠,白在這兒找那麽久。”

“走了走了。”

流浪貓多得是,這只沒有了,再找一只玩兒就是了,瞎找半天真是浪費時間。

幾人罵罵咧咧地走遠了。

小胖墩攥著化了一半的冰激淩,眉頭還皺著:“哥哥,咪咪真的被撿走了嗎?剛才那些人好兇,壞人好多……”

他小聲嘟囔:“老師都教我們要愛護小動物,他們難道沒上過課嗎?為什麽要傷害咪咪?”

謝時瑾看他一眼,忽然問:“為什麽找我?不怕我也是壞人麽?”

“我見過哥哥餵小超市門口的流浪貓!”小胖墩立刻擡起頭,眼睛亮閃閃的,“哥哥是好人!”

這條路叫學府路,周圍有好幾所學校。

平時總有學生餵貓,可一旦放寒暑假,貓就沒人餵了。

謝時瑾隔兩三天就會來一次,拎著貓糧坐在超市外面的長椅上,安安靜靜看小貓進食。

小胖墩舔了口冰激淩,嘴角沾了圈白花花的奶油:“哥哥家裏養貓嗎?”

“不養。”

謝時瑾遞過去一張紙巾讓他擦嘴,淡聲說:“這個世界上好人多,壞人也多,以後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走,知道麽?”

“知道了。”

謝時瑾:“回家吧。”

小胖墩走後,巷子裏徹底安靜下來。

謝時瑾擡手調整了一下掛在耳朵上的助聽器,本來想轉身離開,目光卻落到墻根那堆廢棄水管上,佇立良久。

六樓……

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人都會死,何況一只貓。

貓跟人一樣,死前也會回光返照。

倘若沒人發現,那只貓會在水管裏腐爛、生蛆,直到濃烈的惡臭漫開才被人發現,最後又被人嫌惡地拎起,隨手丟進骯臟的垃圾堆裏。

他走過去,蹲下來。

裏面空空如也。

貓不見了。

*

好險呀!

程詩韻跑了。

趁所有人不註意,悄悄從水管裏溜出來跑了,成功擺脫邪惡兩腳獸的追殺。

聰明貓貓,戰勝困難!

從巷子裏出來,就是程詩韻熟悉的街道。

馬路這邊,是儀川市第七中學,馬路對面,是儀川市實驗小學。

程詩韻小升初,再升高,不過是跨過一條馬路的距離。

放暑假了,周邊的店鋪冷清不少。

程詩韻補過課的奧數補習班還在,她常去的避風塘、炸串店、新華書店也還開著門。

再往前走,程詩韻看到了小胖子說的小超市,還有門口那張長椅,以前她也經常在那裏餵貓。

烈陽曬著超市褪色的門頭,門口的收音機裏,正斷斷續續播報著今日新聞。

“今天是2018年7月17日,農歷六月初五,據氣象臺報道,我市最高氣溫預計將突破37℃,部分地區甚至可能達到40℃以上……”

2018年……

怎麽一下就兩年了……

也不奇怪。

上一秒她還是魚呢,下一秒就變成貓了。

她死的時候是2016年,如果她沒出意外,今年就該高考了。

高考!

都7月份了,高考成績應該出來了吧。

第七中學後面是一條步行街,叫學子路,程詩韻的家就在那條步行街上,想抄近道回家,得從學校穿過去。

正值暑假,校園裏除了值班教師,基本沒人,校門自然也是關著的。

電動伸縮門根本擋不住一只英勇神武的小貓咪。

程詩韻翹著尾巴,邁著小貓步,昂首挺胸走進第七中學。

在門口,程詩韻看到了高考光榮榜。

光榮榜有好大一張,喜慶的大紅色,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照片。

變成小貓的程詩韻太矮了,只能卯足了勁踮起腳往上看。

他們學校今年有33個人考上了清華,21個人考上了北大。

省理科狀元在他們學校。

——21班,謝時瑾。

727分。

市文科狀元也在他們學校。

——10班,倪家齊。

681分。

“好厲害呀……”

程詩韻喵喵感嘆兩聲。

要是她沒有出車禍,她也可以考上清華。

可不要小瞧她,她也很厲害的。

不就是小小理科狀元,拿下拿下——來自貓的傲嬌。

可是現在……

程詩韻低頭看了看自己兩雙臟兮兮、看不出顏色的小手套。

好女不提當年勇,回家吧回家吧。

她想爸爸媽媽了。

穿過學校,她就回家了。

偉大的貓咪神啊,請保佑她順利到家。

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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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想寫的:《重生第一年》

天然呆乖乖女X桀驁不馴公子哥,甜文!

文案:二十七歲的趙夢瑾是名醫生,患癌去世。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被反鎖在一間體育器材室。

她紮著高馬尾,穿著幹凈的藍白校服,隨身攜帶的哮喘藥也不見了。

器材室裏,光線昏暗,灰塵遍布。

趙夢瑾捂住口鼻,努力保持冷靜,沒有讓自己的哮喘發作。

在她自救的同時,一個少年撞開了器材室的門,漫天的塵埃飛揚。

趙夢瑾虛弱地擡起頭,看了清他的臉,懵然問道:“陳泊舟?你怎麽在這兒?”

少年被風撩起的頭發落下來,急促喘息著。

趙夢瑾望向他身後。

少年沈郁的目光,卻死死盯在她身上。

“陳泊舟,你來找誰?”

陳泊舟一步步朝她走來,俯下身,抄起她的腿彎,啞聲說:“趙夢瑾,抱緊我。”

趙夢瑾落入一個溫暖幹凈的懷抱。

楞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

上輩子救她的……不是賀程陽嗎?

*

趙夢瑾去世那天,正好是她跟賀程陽提離婚日子。

離婚協議她寄給賀程陽了,也不知道她死後賀程陽簽沒簽字。

二十八歲的賀程陽並不喜歡趙夢瑾。

十八歲的賀程陽依舊不喜歡趙夢瑾。

一模結束那天,賀程陽跟他的初戀表白了。

他關了教室裏的燈,在班上給初戀過生日。

今天,也是趙夢瑾的生日。

賀程陽從來沒給她慶祝過生日,她也從來沒見過賀程陽那麽高興的樣子。

所有人都圍著他們,祝福他們,看著他們許願吹蠟燭。

自然也就沒人註意到,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裏,有一簇火苗竄起。

眉眼清雋的少年合攏手掌,小心翼翼護著火苗,輕聲道:“……趙夢瑾,生日快樂。其實我也不錯。”

不要喜歡他了,也多看看我。

*

畢業當天的謝師宴,大家喝的都有點醉。

陳泊舟也醉了,被班上幾個男生拉著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

向來所向披靡的他,今晚連輸好幾次。

“說真心話,你喜歡趙夢瑾多久了?!”

陳泊舟乖乖趴在她的肩膀上,醉意朦朧,像一只大狗,趙夢瑾臉都紅了。

在周圍一片起哄聲中。

陳泊舟說:“十六年。”

*

趙夢瑾重生的第一年,發現陳泊舟喜歡了她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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