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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靡夢 她夢中的男人,正是她未婚夫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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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靡夢 她夢中的男人,正是她未婚夫的長……

“噗通——”

水花四濺。

沈晞被人扣住手腕,猛地拽入浴池之中,薄薄一層寢衣被打濕,緊貼著勾勒出盈盈身姿。

忽有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掌探來,穩當接住她,又順勢環於腰間,將人牢牢箍進懷中。

身後,男人緩緩低頭,急而重的鼻息一下下打在她的頸側,又一如往前般嫻熟向下,啃噬出一串細細密密的紅痕。

青澀的身子幾近崩潰,沈晞被迫仰頭,難捱地自喉間溢出聲嚶嚀。

從前多次,她始終背對著他,不曾看清男人樣貌,但此回沈晞留了個心眼。

眸光悄悄往後斜去。

浴池中水霧蒸騰,影影綽綽間只窺得一雙清明冷淡的眼睛。

未等再看清楚些,耳邊突然響起一聲低沈沙啞的呢喃:“晞兒……”

熟悉的低喚如同白日驚雷,沈晞瞬間驚醒。

一身細汗浸透衣衫,深秋的寒意後知後覺地襲來,她緊緊捏著眉頭出神。

又是他。

多日來,沈晞從未看清男人的面容,只記得那雙始終清明的眼睛,深幽冷峻,鬼使神差地蠱惑她沈溺其中。

而今日,只差一點。

她不由懊惱地輕捶了下床面。

剛巧女婢青楸聽到她起身的動靜,入內遞上盞茶水。

昨晚又燒了一整夜,沈晞嗓子正幹啞得厲害。

“現在是什麽時辰?”

“已過辰時了。”

沈晞揉了揉額角,前幾天,她不知因何緣故患了場高熱,來得突然,又遲遲不愈,吃了藥也不見成效,每夜總要反反覆覆地燒上來,又於天亮時退去。

被病氣拖累,她昏昏沈沈睡了好幾日,沒半分精氣神,像院中受了整夜風吹雨打的梧桐葉,搖搖欲墜。

沈晞潤了嗓,吩咐讓人備水沐浴,再擡眼,卻瞥見桌上多出來的東西,隨口問了句:“那些是什麽?”

青楸道:“是謝二公子送來的東西,謝二公子聽聞您患病,昨個早上還特意來瞧了一回。那時您睡著,東西奴婢便擅作主張替您收了。”

聽見這個名字,沈晞眼眸輕輕眨了下。

謝二,謝聞朗,衛國公次子,姑且算她名義上的未婚夫,可惜兩人尚未正式敲定親事,謝聞朗親自上門也不過才求來口頭婚約。

“謝二公子對姑娘最上心,還專門大清早跑到城東,親自去姑娘平日裏最喜歡的那家鋪子買了點心送來,就怕姑娘在病中不肯好好用飯。”

“不止這些,還有……”

青楸念叨著謝聞朗如何好,可沈晞沒繼續聽下去,只平淡“嗯”了一聲:“他既送來了,便放著吧。”

“是。”

青楸不再多言,依著她的意思打來水伺候沐浴。

沈晞寬衣入水,浴湯橫波蕩漾間,不堪入目的畫面忽然從腦海中某處角落喚醒,她腦袋嗡地一熱,臉瞬時紅了個徹底。

“姑娘,您可是又發熱了?”

嚇得青楸忙去探沈晞額上的溫度,卻被她偏首避開:“無礙,你先出去。”

待青楸退下,她才闔上眸,仔細回憶這幾夜高熱後的靡夢。

沈家雖並非高門顯貴,但到底也是有頭有臉的官宦人家,對子女教養約束頗為嚴苛。

沈晞尚未出閣,自然從未接觸過男女歡好之事,至於為何會連著多日莫名其妙地做了這種夢,她自己也不明白。

可她又忍不住好奇,那個男人……

究竟是誰呢,竟讓自己每夜都夢見與他同床共枕,行床笫之歡。

沈晞面紅耳熱地思忖著。

直到青楸過來提醒:“姑娘,謝二公子今日約了您出府,快到時辰了。”

脂粉掩不住沈晞憔悴的病容,她仍特意挑了身象牙白暗花長衣,瞧著越發弱不禁風。

可謝聞朗慣來喜歡看她穿這些素雅的衣裳。

青楸為沈晞整好衣衫,當目光瞥到她頸間時卻略頓了頓:“怎得還未消下去,這可該如何是好?”

輕輕掀下衣領,沈晞往銅鑒中撇了眼,幾道突兀而刺目的紅痕橫在瑩白脖頸處,依舊隱隱泛著痛。

“大公子下手也太重了些,都這麽多日了,姑娘頸子上這傷痕還不見好徹底。”

聽得此話又思及背後緣由,沈晞唇線緊抿,指尖不自覺地撚著衣領摩擦。

半晌,才冷著聲開口:“大哥恨不能讓我消失得越早越好,如今沒掐死我,倒還留著一條命,分明是下手輕了。”

青楸楞了下,轉開話頭:“都怪奴婢沒本事,沒能攔住大公子,竟讓姑娘受了這麽重的傷,還連累著一病多日。”

沈晞將衣領重新豎起,草草遮蓋住脖頸上的指痕。

“犯不上怪你,任誰來了也攔不住一個莫名其妙撒潑的瘋子。”

她早已見怪不怪,神色平淡地起身,“好了,走吧。”

正值太興十八年的暮秋時節。

殘雨匯成極細的水流順黛瓦滾落,打在窗前孱弱的梧桐葉上,一寸寸侵蝕京城的萬物生機。

沈府外,謝聞朗早就等候多時。

見沈晞出來,正跟旁人吊兒郎當吹噓的謝聞朗立馬收斂了姿態,跨步上前,眉眼彎彎朝她一笑,親自攙著人上馬車。

謝聞朗出身衛國公府,又是幼子,自小得父母兄長寵溺,在京城內橫行無阻,受慣追捧恭維,能讓眼高於頂的少年甘願低頭攙扶的,這麽多年也就只有沈晞一人。

好在他沒察覺異樣。

沈晞暗懷心思地上了馬車,謝聞朗則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同行,半是避嫌半是炫耀。

他與沈晞年歲相同,正值意氣風發藏不住事的年紀,喜歡便是喜歡,如野火燎原,不加掩飾,恨不能讓天底下人都知道。

對沈晞如是,對這匹馬亦如是,一路上不停地念叨。

“大哥當年送我踏風時,它還是個連站都站不穩的小馬駒,這麽多年我一直細心養著,如今馳騁起來四蹄生風,待會定要讓大哥親眼看看。但他離京許久,恐怕早就認不出踏風的模樣了。”

“踏風……”沈晞輕聲呢喃,“是個好名字。”

謝聞朗比自己得了誇讚還高興:“那當然了,我大哥起的名字豈會有差?”

“我大哥那可是文武雙全……”

一提起長兄謝呈衍,謝聞朗說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恨不能把人誇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

沈晞沒少聽他說起過。

兩人一母同胞,但經歷天差地別。

謝呈衍從小被丟去邊塞歷練,於黃沙漫天的刀光劍影中摸爬滾打,甚少回京,不過弱冠之年便領兵掛帥連收十三城失地,大挫敵軍,徹底蕩平胡患,一舉成名。

是謝聞朗最敬重,最無人能及的兄長。

早前他便迫不及待地嚷著要帶沈晞見兄長一面。

剛巧謝呈衍此次大勝,短暫回京休整,前些日子已抵京城,可當日沈晞突發高熱,一直耽誤才拖到了今天。

馬車停在一處朱門金漆的宅邸前,是皇上專賜給謝呈衍的將軍府。

“大哥久居邊疆,回京後住不慣國公府,就自己搬出來了。”

謝聞朗一邊扶她下車,一邊解釋。

無邊天色如水墨倒扣,暈染出深淺不一的蒼灰邊緣,潮濕陰霾地壓下來。

沈晞擡首望了眼沒有盡頭的天,無端泛起一陣郁悶,不上不下地堵在心頭。

恰在此刻,身後忽然傳來短促有力的蹄聲,只見一道身影策馬疾馳,衣袍獵獵,如遠道而來的利刃,穿透陰雲。

“大哥!”

身邊的謝聞朗看清來人,興奮招手喊道。

沈晞循聲望去,隨著那道身影漸近,猝不及防地落入了一雙深沈而熟悉的眼眸。

這雙眼睛的主人,曾數次於她意識迷離時,繾綣纏綿喚她的閨名。

太興十八年的最後一場秋雨醞釀許久,於兩人目光交錯瞬間,淅淅瀝瀝地落下。

似有驚雷橫貫長空,她心頭驟然一緊。

沈晞終於等來了久思未果的答案。

她夢中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她未婚夫的長兄——謝呈衍。

“大哥,你回來得剛巧!”

沈晞楞神間,謝聞朗已大步邁進雨簾,興沖沖地跑到謝呈衍身邊。

兄弟相談,她不便上前,只好佇立在檐下,雙手緊緊交握。

盡管心神俱震,但沈晞還是忍不住朝謝呈衍打量了幾眼。

隔著細密交織的雨霧,夢中男人的臉逐漸清晰。

長眉修目,身姿如松,謝呈衍經邊塞多年歷練,淵渟岳峙,有著京城子弟大多少有的冷峻剛毅,即便眉眼間五六分相像的胞弟謝聞朗也不及半分。

可偏生,就是這樣一個人,入了她每夜的那場荒唐靡夢。

正要再細看,一道目光忽然沈沈望了過來。

沈晞連忙心虛垂首,避開了眼。

不同於夢裏滾燙炙熱,現實中的謝呈衍淩厲威嚴,疏離淡漠,尤其是那雙眼睛,如經年不化的高山白雪,透著迫人的涼薄。

謝聞朗註意到兄長的舉動,順著方向回首看去,才發現沈晞有些局促。

他不由埋怨:“大哥,你這般不茍言笑,嚇著晞兒了。”

謝聞朗說罷,毫不猶豫地奔向沈晞,笑意輕快明亮:“晞兒,你初次見我大哥,他不過瞧著嚴肅罷了,實則平日待我極好。你是我喜歡的人,大哥自然也不會為難你。”

昨夜夢中剛床笫纏綿,倒也算不上初次見。

但這般難以啟齒的夢,她必須得死死藏在心底,一點都不可失態,尤其是在謝聞朗面前。

手被他輕握著安撫,少年的掌心在寒涼秋雨侵襲下依舊溫熱,沈晞報以一笑。

見她終於展顏,謝聞朗這才回身,藏不住恣意驕傲:“大哥,這便是我時常與你提起,同我定下婚約的晞兒。”

婚約。

這兩個字敏銳地刺破了她內心的晦暗。

沈晞手指微蜷了一下,越發不敢對上謝呈衍的眼睛,垂首輕聲喚了句:“請謝將軍金安。”

她未嫁入衛國公府,不該隨謝聞朗喚他兄長,而謝呈衍尚未請封,又不可喚為世子,思索一番,唯有這聲稱呼才合情合理。

對面的謝呈衍卻沒有應聲。

沈晞有些不安,餘光一路向下,瞧見那雙雲紋皂靴緩步而來,細雨裹挾著淡淡的烏木清香從身前滑過。

謝呈衍徑直向府內走去,似乎並不打算理會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未來弟婦。

沈晞松了一口氣,以目前的處境,不理會自是最好。

可待他走近,僅餘幾步之遙時,沈晞竟微妙地從他身上捕捉到了夢中所熟悉的氣息,下意識後退幾許。

然而,正是這一退,卻讓謝呈衍頓住了腳步,恰好停在她面前。

一口氣還沒松完又被吊了起來,沈晞眼睫微微顫了下,不敢擡頭。

視野中只有一雙修長的手,慢條斯理地整著馬鞭。

他頗有耐心,手中棕褐色的短鞭被拉直,理順,又一截一截地緩緩收束,攥入掌心,簡單動作間,襯得他手指的骨節愈發晃眼。

直到最後一節馬鞭被收緊,那道淡漠的嗓音終於自頭頂壓下來。

“怕我?”

一模一樣的聲音,但處處透著冷淡,不似夢中染著沈淪的沙啞。

沈晞頭皮發麻,後背瞬間出了層薄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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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終究還是被逼無奈委身於他。

自此放低身段,依著陸綏的喜好,被迫模仿孟經棠一舉一動。

然而陸綏覆住她的眼,氣息潮熱,惡意惹她難耐,語氣卻冰冷:“有形無神,她以前從不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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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她才能好過。

直到某日陸綏酩酊大醉,迷蒙間,他扣住她的腕骨:“名友,別走。”

名友,乃孟經棠小字。

孟經棠,終究是她永遠越不過的一座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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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推開闊別已久的宅門,卻只見侯府軍士甲胄森然,冷鋒映雪,擠滿整個院落。

凜凜刀槍寒鐵後,唯有一人負手而立,面沈如水——正是陸綏。

當夜紅燭搖曳,衣衫淩亂,他緊緊攥著她的足踝欺身而上,眼神兇戾。

“這雙腿可真不聽話。”

“你就這麽在乎他?既學不乖,那今夜便用身子記住,誰才是你的夫君。”

*

陸綏很清楚,程酌煙的每一句“忘了她”都在與他道別。

可他偏不。

他們二人只可死別,不許生離。

食用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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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期強取豪奪,後期追妻火葬場,狗血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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