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史上最慘淡的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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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史上最慘淡的開業
昆侖坊市的清晨，總是伴隨著裊裊的仙樂和淡淡的雲霧。
這裏的店鋪開門不叫“開張”，叫“迎瑞”。沒有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只有優雅的侍女焚香、撫琴。
然而今天，東市街角那座著名的“兇宅”，卻掛出了一塊黑底金字的大招牌。
【淩霄第一樓】
招牌下，鐵頭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小二短打，手裏拿著一串沒點燃的鞭炮，一臉便秘地站在門口。
“大姐頭，真不點啊？”
“點什麽點！”老鬼在旁邊翻白眼，“這裏是昆侖！禁噪！禁煙！你敢點火，執法隊馬上就把咱們這兒給拆了！”
淩月搬了把搖椅，舒舒服服地躺在門口，手裏搖著把大蒲扇。
“咱們是正經飯館，又不是賣藝的，要那麽大動靜幹什麽？”
“可是……”鐵頭看著空蕩蕩的街道，“這也太冷清了吧？連只鬼都沒有。”
不僅沒鬼，連人都沒有。
路過的仙人們看到那塊招牌，大多露出鄙夷的神色，然後遠遠地繞開。在他們看來，只有還未脫離凡胎的低等修士才需要“吃飯”。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吸風飲露才是高雅，吃五谷雜糧？那是在汙染仙體！
“喲，這不是那幾個鄉巴佬嗎？”
對面，一家裝修得金碧輝煌的店鋪——【流雲丹閣】裏，走出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掌櫃。他手裏盤著兩顆玉核桃，滿臉戲謔。
“怎麽？在兇宅裏開飯館？你們是想把鬼餵飽了，好讓它們不鬧騰？”
丹閣掌櫃名為趙金牙，是這一片的坐地虎。他早就看上了這塊地皮（想用來做庫房），但嫌晦氣一直沒壓價，沒想到被這群外鄉人截胡了。
“吃飯？哈哈哈！”趙金牙身後的夥計們也跟著起哄，“這年頭還有人吃飯？咱們昆侖的狗都吃辟谷丹！”
鐵頭氣得握緊了拳頭，就要沖上去理論。
“鐵頭，坐下。”
淩月連眼皮都沒擡，“狗吃什麽是狗的事，人吃什麽是人的事。既然他們喜歡吃飼料，那就讓他們吃去好了。”
“你！”趙金牙臉色一沈，“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破店能撐幾天！這兇宅裏的煞氣，遲早把你們都克死！”
說完，他拂袖而去。
“切，什麽玩意兒。”淩月翻了個身，繼續曬太陽。
雖然嘴上硬氣，但她心裏也清楚，要在昆侖這種“厭食”文化盛行的地方打開局面，光靠普通的吆喝是不行的。
必須得有一個契機。
一個能打破這虛偽“高雅”的契機。
……
此時此刻。
昆侖仙宮深處，瑤池畔，一座名為【聽雪軒】的宮殿裏。
“嘔——”
一聲痛苦的幹嘔聲打破了寂靜。
昆侖聖女瑤光，正趴在白玉桌邊，對著面前一桌子精美絕倫的“仙宴”瑟瑟發抖。
桌上擺著的全是頂級靈材：萬年雪蓮羹、清蒸靈露魚、翡翠碧玉果……每一道菜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光是聞一口都能延年益壽。
但在瑤光眼裏，這些東西就像是塑料做的，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假”味。
“聖女，您多少吃一點吧……”
旁邊的侍女急得都要哭了，“您已經半個月沒進食了！再這樣下去，您的仙體要垮了呀！”
“拿走……通通拿走！”
瑤光虛弱地揮手，臉色慘白如紙，“我聞到這個味道就想吐……我要吃……我要吃……”
“您要吃什麽？”侍女趕緊問。
“我不知道……”瑤光眼神渙散，“我想吃……熱的……有味道的……不是這種冷冰冰的靈氣……我想吃……活的東西……”
她是天生的【無垢靈體】，對天地靈氣極其敏感。正因為如此，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昆侖仙界所謂的“純凈”，其實是一種極致的死寂。
這裏的食物，沒有靈魂。
就像是在嚼蠟，在喝白開水。
那種深入骨髓的饑餓感，不是胃在餓，是靈魂在餓。
“我受不了了……”
瑤光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推開侍女，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聖女！您去哪兒？！”
“別跟著我！”
瑤光隨手抓起一件灰色的鬥篷披在身上，掩蓋住了那身華麗的流仙裙，也掩蓋住了她絕世的容顏。
她要逃。
逃離這個充滿了“假味”的籠子。
她要去尋找……一種能讓她感覺到自己還“活著”的味道。
……
日上三竿。
東市街頭的人多了起來。
一個穿著灰色鬥篷、身形佝僂的身影，正扶著墻根，艱難地挪動著。
瑤光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她逃出了仙宮，混入了坊市，但這裏賣的東西和宮裏沒什麽兩樣。到處都是丹藥鋪、法寶店，偶爾有幾家酒樓，賣的也是那種清湯寡水的靈食。
絕望。
饑餓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臟。
“難道……我就要餓死在這裏嗎？”
瑤光眼前一陣發黑，腳步踉蹌。
就在她即將昏迷的那一刻，一股極其微弱、卻又極其霸道的香氣，突然鉆進了她的鼻孔。
那是什麽味道？
有點焦，有點香，帶著一絲絲辛辣，還有一種……油脂在高溫下爆裂的芬芳。
那是蔥油的味道。
是淩月在那天收服鍋巴時，炸的那一鍋蔥油，殘留在空氣中的餘韻。
這股味道對於普通的昆侖仙人來說，是油煙，是汙穢。
但對於快要餓死的瑤光來說，這簡直就是救命的仙丹！
“在那邊……”
瑤光的眼睛裏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光芒。她順著那股味道，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向前沖去。
近了。
更近了。
她看到了一塊黑底金字的招牌。
【淩霄第一樓】。
好狂妄的名字。
但那股味道，就是從這裏飄出來的！
“給……給我……”
瑤光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扇門。
但她的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噗通。”
在距離門口還有一步之遙的地方，這位尊貴的昆侖聖女，像個真正的乞丐一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臉著地，砸在了淩月的腳邊。
正在打瞌睡的淩月被嚇了一跳。
她睜開眼，看著腳邊這一團灰撲撲的人影。
“哎喲？碰瓷的？”
淩月挑了挑眉，然後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對方的肩膀。
“餵，醒醒。本店還沒開張呢，概不賒賬啊。”
沒有反應。
但淩月敏銳地聽到了，從這具體身體裏發出的，那一聲震耳欲聾的、來自於靈魂深處的——
“咕嚕嚕——”
淩月笑了。
她轉頭對屋裏喊道：“鐵頭！出來接客！咱們的第一位客人……送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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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店鋪開門不叫“開張”，叫“迎瑞”。沒有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只有優雅的侍女焚香、撫琴。
然而今天，東市街角那座著名的“兇宅”，卻掛出了一塊黑底金字的大招牌。
【淩霄第一樓】
招牌下，鐵頭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小二短打，手裏拿著一串沒點燃的鞭炮，一臉便秘地站在門口。
“大姐頭，真不點啊？”
“點什麽點！”老鬼在旁邊翻白眼，“這裏是昆侖！禁噪！禁煙！你敢點火，執法隊馬上就把咱們這兒給拆了！”
淩月搬了把搖椅，舒舒服服地躺在門口，手裏搖著把大蒲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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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鐵頭看著空蕩蕩的街道，“這也太冷清了吧？連只鬼都沒有。”
不僅沒鬼，連人都沒有。
路過的仙人們看到那塊招牌，大多露出鄙夷的神色，然後遠遠地繞開。在他們看來，只有還未脫離凡胎的低等修士才需要“吃飯”。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吸風飲露才是高雅，吃五谷雜糧？那是在汙染仙體！
“喲，這不是那幾個鄉巴佬嗎？”
對面，一家裝修得金碧輝煌的店鋪——【流雲丹閣】裏，走出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掌櫃。他手裏盤著兩顆玉核桃，滿臉戲謔。
“怎麽？在兇宅裏開飯館？你們是想把鬼餵飽了，好讓它們不鬧騰？”
丹閣掌櫃名為趙金牙，是這一片的坐地虎。他早就看上了這塊地皮（想用來做庫房），但嫌晦氣一直沒壓價，沒想到被這群外鄉人截胡了。
“吃飯？哈哈哈！”趙金牙身後的夥計們也跟著起哄，“這年頭還有人吃飯？咱們昆侖的狗都吃辟谷丹！”
鐵頭氣得握緊了拳頭，就要沖上去理論。
“鐵頭，坐下。”
淩月連眼皮都沒擡，“狗吃什麽是狗的事，人吃什麽是人的事。既然他們喜歡吃飼料，那就讓他們吃去好了。”
“你！”趙金牙臉色一沈，“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破店能撐幾天！這兇宅裏的煞氣，遲早把你們都克死！”
說完，他拂袖而去。
“切，什麽玩意兒。”淩月翻了個身，繼續曬太陽。
雖然嘴上硬氣，但她心裏也清楚，要在昆侖這種“厭食”文化盛行的地方打開局面，光靠普通的吆喝是不行的。
必須得有一個契機。
一個能打破這虛偽“高雅”的契機。
……
此時此刻。
昆侖仙宮深處，瑤池畔，一座名為【聽雪軒】的宮殿裏。
“嘔——”
一聲痛苦的幹嘔聲打破了寂靜。
昆侖聖女瑤光，正趴在白玉桌邊，對著面前一桌子精美絕倫的“仙宴”瑟瑟發抖。
桌上擺著的全是頂級靈材：萬年雪蓮羹、清蒸靈露魚、翡翠碧玉果……每一道菜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光是聞一口都能延年益壽。
但在瑤光眼裏，這些東西就像是塑料做的，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假”味。
“聖女，您多少吃一點吧……”
旁邊的侍女急得都要哭了，“您已經半個月沒進食了！再這樣下去，您的仙體要垮了呀！”
“拿走……通通拿走！”
瑤光虛弱地揮手，臉色慘白如紙，“我聞到這個味道就想吐……我要吃……我要吃……”
“您要吃什麽？”侍女趕緊問。
“我不知道……”瑤光眼神渙散，“我想吃……熱的……有味道的……不是這種冷冰冰的靈氣……我想吃……活的東西……”
她是天生的【無垢靈體】，對天地靈氣極其敏感。正因為如此，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昆侖仙界所謂的“純凈”，其實是一種極致的死寂。
這裏的食物，沒有靈魂。
就像是在嚼蠟，在喝白開水。
那種深入骨髓的饑餓感，不是胃在餓，是靈魂在餓。
“我受不了了……”
瑤光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推開侍女，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聖女！您去哪兒？！”
“別跟著我！”
瑤光隨手抓起一件灰色的鬥篷披在身上，掩蓋住了那身華麗的流仙裙，也掩蓋住了她絕世的容顏。
她要逃。
逃離這個充滿了“假味”的籠子。
她要去尋找……一種能讓她感覺到自己還“活著”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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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市街頭的人多了起來。
一個穿著灰色鬥篷、身形佝僂的身影，正扶著墻根，艱難地挪動著。
瑤光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她逃出了仙宮，混入了坊市，但這裏賣的東西和宮裏沒什麽兩樣。到處都是丹藥鋪、法寶店，偶爾有幾家酒樓，賣的也是那種清湯寡水的靈食。
絕望。
饑餓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臟。
“難道……我就要餓死在這裏嗎？”
瑤光眼前一陣發黑，腳步踉蹌。
就在她即將昏迷的那一刻，一股極其微弱、卻又極其霸道的香氣，突然鉆進了她的鼻孔。
那是什麽味道？
有點焦，有點香，帶著一絲絲辛辣，還有一種……油脂在高溫下爆裂的芬芳。
那是蔥油的味道。
是淩月在那天收服鍋巴時，炸的那一鍋蔥油，殘留在空氣中的餘韻。
這股味道對於普通的昆侖仙人來說，是油煙，是汙穢。
但對於快要餓死的瑤光來說，這簡直就是救命的仙丹！
“在那邊……”
瑤光的眼睛裏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光芒。她順著那股味道，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向前沖去。
近了。
更近了。
她看到了一塊黑底金字的招牌。
【淩霄第一樓】。
好狂妄的名字。
但那股味道，就是從這裏飄出來的！
“給……給我……”
瑤光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扇門。
但她的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噗通。”
在距離門口還有一步之遙的地方，這位尊貴的昆侖聖女，像個真正的乞丐一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臉著地，砸在了淩月的腳邊。
正在打瞌睡的淩月被嚇了一跳。
她睜開眼，看著腳邊這一團灰撲撲的人影。
“哎喲？碰瓷的？”
淩月挑了挑眉，然後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對方的肩膀。
“餵，醒醒。本店還沒開張呢，概不賒賬啊。”
沒有反應。
但淩月敏銳地聽到了，從這具體身體裏發出的，那一聲震耳欲聾的、來自於靈魂深處的——
“咕嚕嚕——”
淩月笑了。
她轉頭對屋裏喊道：“鐵頭！出來接客！咱們的第一位客人……送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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