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一碗治愈靈魂的陽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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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一碗治愈靈魂的陽春面
“輕點！別摔著人家！”
鐵頭雖然長得粗獷，但動作還算溫柔，像拎小雞一樣把那個“乞丐”拎進了店裏，放在了一張幹凈的椅子上。
“大姐頭，這人誰啊？怎麽餓成這樣？”
老鬼湊過來，捏著鼻子看了看，“身上這鬥篷料子倒是不錯，就是臟了點。該不會是哪家破產的大小姐吧？”
“噓。”
謝無妄不知何時從二樓走了下來。他披著狐裘，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他只看了一眼，便淡淡道：“這是‘天蠶絲’織的鬥篷，水火不侵。她腳上那雙鞋，雖然沾了泥，但鞋底繡的是‘雲紋金蓮’。在昆侖，只有核心區的大人物才配穿這種鞋。”
“大人物？”鐵頭瞪大了眼睛，“大人物怎麽會餓暈在咱們門口？”
“餓的。”
淩月正在給瑤光把脈。
她不懂醫術，但她懂“餓”。
“這姑娘體內靈氣充沛得嚇人，但五臟六腑都在萎縮。”淩月皺眉道，“這是典型的‘厭食癥’。而且是重度的。”
“厭食？”老鬼不解，“修仙者不是都辟谷嗎？”
“辟谷是可以通過靈氣維持生命，但不代表不需要‘進食’的快感。”
淩月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同情，“她的身體不需要吃飯，但她的靈魂……快要餓死了。”
這就是長期吃“假飯”（靈氣/丹藥）的後遺癥。
身體機能完好，但精神極度空虛，導致生理性的反胃和排斥。
“得治。”
淩月挽起袖子，走向後廚，“這種病，藥石無醫。唯有一碗熱乎乎的‘人間煙火’，才能把她的魂叫回來。”
……
後廚。
鍋巴（那個竈臺精）已經很懂事地把火生好了。紫銅鍋預熱，溫度剛剛好。
淩月沒有做覆雜的菜。
對於一個久餓厭食的人來說，大魚大肉反而會引起反胃。
她要做的是最簡單、也最考驗功夫的——。【陽春面】
所謂的陽春面，就是清湯光面。沒有澆頭，沒有配菜，全靠湯底和面條本身的功夫。
但淩月這碗面，有一個秘密武器。
豬油。
那是她從下界帶來的、用黑毛土豬的板油，加上蔥姜八角慢慢熬制的雪白油脂。
這種東西在昆侖簡直就是“違禁品”。
淩月挖了一小勺豬油，放入碗底。
然後是醬油（老鬼用靈豆釀的）、一點點鹽、一點點糖（提鮮）。
大鍋水開。
淩月抓起一把細面，如天女散花般撒入鍋中。
筷子攪動，面條在沸水中翻滾，像是一條條白龍。
“起！”
三滾之後，面條熟了。
淩月先舀了一勺滾燙的面湯，沖入碗底的調料中。
“滋——”
雪白的豬油瞬間化開，那一瞬間爆發出的香氣，雖然沒有昨天的叫花雞那麽霸道，卻有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溫暖。
那是一種……家的味道。
面條撈出，整整齊齊地碼在碗裏，像梳子梳過一樣（這就叫“鯽魚背”）。
最後，撒上一把翠綠的小蔥花。
清澈的紅湯，雪白的面條，翠綠的蔥花，還有表面漂浮的那一層亮晶晶的油花。
一碗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暗藏乾坤的陽春面，完成了。
“端上去。”
淩月擦了擦手。
……
大堂裏。
瑤光是被香醒的。
那股味道並不濃烈，但卻像是一只溫柔的小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痙攣的胃袋。
她艱難地睜開眼，就看到面前放著一只白瓷大碗。
熱氣騰騰。
“醒了？”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瑤光擡頭，看到了一張笑吟吟的臉。那是一個穿著圍裙、看起來並無半點仙氣的凡人女子。
“吃吧。”淩月把筷子遞給她，“趁熱。”
瑤光顫抖著接過筷子。
她本能地想要抗拒，因為她這半個月來，看到任何食物都會想吐。
但是……這碗面不一樣。
它沒有那種令她作嘔的“靈氣味”，只有一股純粹的、糧食和油脂的香氣。
她試探著夾起一筷子面，送入嘴裏。
“吸溜——”
面條入口爽滑勁道，帶著湯汁的鹹鮮和豬油的潤澤。
那一瞬間。
瑤光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還沒有成為聖女，還沒有辟谷的時候。
那種溫熱的、實實在在的食物滑過食道，落入胃袋的感覺。
暖洋洋的。
“嗚……”
瑤光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滴進了面湯裏。
她不想哭的，但是根本控制不住。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在冰天雪地裏凍僵的人，突然被裹進了一床曬透了陽光的棉被裏。
委屈、壓抑、孤獨……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在這一口面裏，化解了。
她開始大口大口地吃。
沒有淑女形象，沒有聖女威儀。
她就像個餓壞了的孩子，把頭埋在碗裏，只聽得見“吸溜吸溜”的聲音。
一碗面，連湯帶水，吃得幹幹凈凈。
瑤光放下碗，打了一個小小的飽嗝。
這是她這三百年以來，打的最舒服的一個飽嗝。
她的臉上終於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再渙散，而是重新煥發出了光彩。
那是……活過來的光彩。
“還要嗎？”淩月笑著問。
“不……不用了。”
瑤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她感覺到體內那股枯竭的生機正在覆蘇，雖然修為沒有增加，但心情卻前所未有的舒暢。
她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淩月一眼。
“謝謝。”
她的聲音清冷悅耳，如珠玉落盤。
瑤光在身上摸了摸，發現自己出來得急，沒帶仙晶。
她猶豫了一下，從腰間解下了一枚刻著“昆侖”二字的古樸玉佩，放在了桌子上。
“我沒帶錢……這個，抵飯資。”
說完，她拉起鬥篷的帽子，遮住臉，像一陣風一樣快步離開了。
“哎！這太多了！”
淩月拿起玉佩想追，人已經沒影了。
“這玉佩……”
謝無妄走過來，拿起那枚玉佩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縮。
“怎麽了？很值錢？”老鬼湊過來問。
“何止是值錢。”
謝無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是【昆侖令】。持有此令者，如昆侖之主親臨，可調動昆侖衛，可隨意進出核心禁地。”
“整個昆侖仙界，這種令牌不超過三塊。”
“嘶——”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鐵頭結結巴巴地問：“一……一碗面，換了一個昆侖之主？”
“這就叫——”淩月把玩著那枚玉佩，笑得像只偷了雞的小狐貍，“投資回報率。”
……
對面，流雲丹閣。
趙金牙掌櫃正趴在窗戶上，看著那個穿著破鬥篷的人從淩霄第一樓裏走出來。
“切，我就說吧！”
趙金牙不屑地撇嘴，“果然只有乞丐才會去那種破店吃東西！還想開張？等著餓死吧！”
然而，他並沒有看到那枚留在桌子上的玉佩。
更不知道，從這一刻起，那座被稱為“兇宅”的小樓，即將成為整個昆侖仙界……最難預約的傳說之地。
因為，那位吃了面的“乞丐”，回去之後只說了一句話。
“那裏的面……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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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點！別摔著人家！”
鐵頭雖然長得粗獷，但動作還算溫柔，像拎小雞一樣把那個“乞丐”拎進了店裏，放在了一張幹凈的椅子上。
“大姐頭，這人誰啊？怎麽餓成這樣？”
老鬼湊過來，捏著鼻子看了看，“身上這鬥篷料子倒是不錯，就是臟了點。該不會是哪家破產的大小姐吧？”
“噓。”
謝無妄不知何時從二樓走了下來。他披著狐裘，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他只看了一眼，便淡淡道：“這是‘天蠶絲’織的鬥篷，水火不侵。她腳上那雙鞋，雖然沾了泥，但鞋底繡的是‘雲紋金蓮’。在昆侖，只有核心區的大人物才配穿這種鞋。”
“大人物？”鐵頭瞪大了眼睛，“大人物怎麽會餓暈在咱們門口？”
“餓的。”
淩月正在給瑤光把脈。
她不懂醫術，但她懂“餓”。
“這姑娘體內靈氣充沛得嚇人，但五臟六腑都在萎縮。”淩月皺眉道，“這是典型的‘厭食癥’。而且是重度的。”
“厭食？”老鬼不解，“修仙者不是都辟谷嗎？”
“辟谷是可以通過靈氣維持生命，但不代表不需要‘進食’的快感。”
淩月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同情，“她的身體不需要吃飯，但她的靈魂……快要餓死了。”
這就是長期吃“假飯”（靈氣/丹藥）的後遺癥。
身體機能完好，但精神極度空虛，導致生理性的反胃和排斥。
“得治。”
淩月挽起袖子，走向後廚，“這種病，藥石無醫。唯有一碗熱乎乎的‘人間煙火’，才能把她的魂叫回來。”
……
後廚。
鍋巴（那個竈臺精）已經很懂事地把火生好了。紫銅鍋預熱，溫度剛剛好。
淩月沒有做覆雜的菜。
對於一個久餓厭食的人來說，大魚大肉反而會引起反胃。
她要做的是最簡單、也最考驗功夫的——。【陽春面】
所謂的陽春面，就是清湯光面。沒有澆頭，沒有配菜，全靠湯底和面條本身的功夫。
但淩月這碗面，有一個秘密武器。
豬油。
那是她從下界帶來的、用黑毛土豬的板油，加上蔥姜八角慢慢熬制的雪白油脂。
這種東西在昆侖簡直就是“違禁品”。
淩月挖了一小勺豬油，放入碗底。
然後是醬油（老鬼用靈豆釀的）、一點點鹽、一點點糖（提鮮）。
大鍋水開。
淩月抓起一把細面，如天女散花般撒入鍋中。
筷子攪動，面條在沸水中翻滾，像是一條條白龍。
“起！”
三滾之後，面條熟了。
淩月先舀了一勺滾燙的面湯，沖入碗底的調料中。
“滋——”
雪白的豬油瞬間化開，那一瞬間爆發出的香氣，雖然沒有昨天的叫花雞那麽霸道，卻有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溫暖。
那是一種……家的味道。
面條撈出，整整齊齊地碼在碗裏，像梳子梳過一樣（這就叫“鯽魚背”）。
最後，撒上一把翠綠的小蔥花。
清澈的紅湯，雪白的面條，翠綠的蔥花，還有表面漂浮的那一層亮晶晶的油花。
一碗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暗藏乾坤的陽春面，完成了。
“端上去。”
淩月擦了擦手。
……
大堂裏。
瑤光是被香醒的。
那股味道並不濃烈，但卻像是一只溫柔的小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痙攣的胃袋。
她艱難地睜開眼，就看到面前放著一只白瓷大碗。
熱氣騰騰。
“醒了？”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瑤光擡頭，看到了一張笑吟吟的臉。那是一個穿著圍裙、看起來並無半點仙氣的凡人女子。
“吃吧。”淩月把筷子遞給她，“趁熱。”
瑤光顫抖著接過筷子。
她本能地想要抗拒，因為她這半個月來，看到任何食物都會想吐。
但是……這碗面不一樣。
它沒有那種令她作嘔的“靈氣味”，只有一股純粹的、糧食和油脂的香氣。
她試探著夾起一筷子面，送入嘴裏。
“吸溜——”
面條入口爽滑勁道，帶著湯汁的鹹鮮和豬油的潤澤。
那一瞬間。
瑤光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還沒有成為聖女，還沒有辟谷的時候。
那種溫熱的、實實在在的食物滑過食道，落入胃袋的感覺。
暖洋洋的。
“嗚……”
瑤光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滴進了面湯裏。
她不想哭的，但是根本控制不住。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在冰天雪地裏凍僵的人，突然被裹進了一床曬透了陽光的棉被裏。
委屈、壓抑、孤獨……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在這一口面裏，化解了。
她開始大口大口地吃。
沒有淑女形象，沒有聖女威儀。
她就像個餓壞了的孩子，把頭埋在碗裏，只聽得見“吸溜吸溜”的聲音。
一碗面，連湯帶水，吃得幹幹凈凈。
瑤光放下碗，打了一個小小的飽嗝。
這是她這三百年以來，打的最舒服的一個飽嗝。
她的臉上終於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再渙散，而是重新煥發出了光彩。
那是……活過來的光彩。
“還要嗎？”淩月笑著問。
“不……不用了。”
瑤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她感覺到體內那股枯竭的生機正在覆蘇，雖然修為沒有增加，但心情卻前所未有的舒暢。
她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淩月一眼。
“謝謝。”
她的聲音清冷悅耳，如珠玉落盤。
瑤光在身上摸了摸，發現自己出來得急，沒帶仙晶。
她猶豫了一下，從腰間解下了一枚刻著“昆侖”二字的古樸玉佩，放在了桌子上。
“我沒帶錢……這個，抵飯資。”
說完，她拉起鬥篷的帽子，遮住臉，像一陣風一樣快步離開了。
“哎！這太多了！”
淩月拿起玉佩想追，人已經沒影了。
“這玉佩……”
謝無妄走過來，拿起那枚玉佩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縮。
“怎麽了？很值錢？”老鬼湊過來問。
“何止是值錢。”
謝無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是【昆侖令】。持有此令者，如昆侖之主親臨，可調動昆侖衛，可隨意進出核心禁地。”
“整個昆侖仙界，這種令牌不超過三塊。”
“嘶——”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鐵頭結結巴巴地問：“一……一碗面，換了一個昆侖之主？”
“這就叫——”淩月把玩著那枚玉佩，笑得像只偷了雞的小狐貍，“投資回報率。”
……
對面，流雲丹閣。
趙金牙掌櫃正趴在窗戶上，看著那個穿著破鬥篷的人從淩霄第一樓裏走出來。
“切，我就說吧！”
趙金牙不屑地撇嘴，“果然只有乞丐才會去那種破店吃東西！還想開張？等著餓死吧！”
然而，他並沒有看到那枚留在桌子上的玉佩。
更不知道，從這一刻起，那座被稱為“兇宅”的小樓，即將成為整個昆侖仙界……最難預約的傳說之地。
因為，那位吃了面的“乞丐”，回去之後只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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