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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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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這是夫人不乖的代價

安慶公主與太子李玄雖非一母同胞的親兄妹, 但皆在皇後膝下長大,聽聞太子對這個妹妹十分疼愛,事事都要親自過問。

說起來, 安慶公主的確也到了該讀書的年齡, 可這公主伴讀的位子,不知有多少世家貴女眼巴巴地盯著,哪裏輪得到江家這等小戶了?

即使先前江馥寧便察覺到太子對妹妹有意,可這時機未免也太碰巧了些, 偏挑著她離京這日, 將妹妹傳召進宮……

這其中種種巧合,很難不讓她聯想, 這一切的背後, 定然與裴青璋脫不了幹系。

她已經與謝雲徊和離,如今唯一的牽掛便只剩妹妹,裴青璋深知這一點,所以才借太子之手, 欲將她強留在京城……

思及此, 江馥寧不甘地咬緊了唇, 明明這幾日,她已經處處謹慎小心,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可到頭來, 好像無論她如何努力, 都逃不過裴青璋的眼睛。

眼看籌謀多日的計劃,因王忠福輕飄飄的一句傳話便泡了湯, 江馥寧只覺心口發堵, 可這畢竟是太子的意思, 她又怎敢不從,縱使千般不願,也只能牽著妹妹跪下謝了恩,“臣女多謝殿下恩典。”

“娘子客氣。”

王忠福瞇起眼打量了江雀音一番,心道怪不得太子殿下指名要她入宮陪伴公主,這樣一個瓷娃娃般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放在宮裏,誰見了能不歡喜?

當下便笑瞇瞇道:“二姑娘,公主已在宮中等著了,您這便隨奴才入宮吧。”

江雀音卻攥著江馥寧的手不肯松開,她忐忑不安地望著姐姐,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何事,她只知道這位太監總管要將她帶離姐姐身邊,讓她獨自一人進宮去。

察覺到妹妹的害怕,江馥寧只得柔聲寬慰著:“音音聽話,隨王總管進宮罷,姐姐在家裏等你回來。”

“那、那咱們還走嗎?”江雀音小聲問道。

江馥寧心道事已至此,哪裏還走得成,如今她只盼著裴青璋那個瘋子別對妹妹做出什麽來,若是他膽敢將妹妹扣在宮中,或是有意促成妹妹與太子之事……

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江馥寧心緒翻湧,對上妹妹怯怯的目光,卻又不能顯露一絲一毫,妹妹膽子小,男人們那些腌臜心思,最好還是別讓妹妹知道為好。

江馥寧嘆了口氣,握著妹妹的手仔細叮囑了一番,宮中規矩多,沒有她陪在身邊,一言一行,更是要萬分謹慎。

江雀音咬著唇,一步一回頭地跟著王忠福走了。

“娘子,現下該如何是好?”宜檀和雙喜對視一眼,皆是滿面憂色。

“還能如何。”江馥寧望著那扇重又關緊的大門,眸子慢慢黯淡下去,“只能先等著宮裏的消息,日後再作打算了。”

江馥寧垂下眼,腳步虛浮地往回走,有好幾回都險些被路上的石頭絆倒,宜檀連忙上前扶住她,見自家主子臉色蒼白,仿佛一朵倏然頹敗的花,她心疼得緊,卻也無計可施,只能幹巴巴地勸道:“娘子也別太憂心了,能做公主伴讀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恩典呢,咱們該替二姑娘高興才是。”

江馥寧沈默著,沒有作聲。

整整一日,她都如坐針氈,連飯都沒心思吃,直至傍晚,終於聽得院中丫鬟稟話,道二姑娘回來了。

江馥寧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連忙將江雀音領進屋裏,細細詢問起她今日在宮中都做了些什麽,可有受委屈。

江雀音搖頭道:“宮裏的人都很好,沒有人欺負音音。那位安慶公主很喜歡我,還說要我以後日日都進宮陪她呢。”

江馥寧聞言,卻是心頭一緊:“這是公主自個兒的意思,還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是公主的意思……但太子殿下今日也來了慶陽宮,還、還給了我這個。”江雀音從懷中取出一只做工精致的香囊,遞給江馥寧看。

“太子殿下說,我若是不收,便是在打他的臉面,是要被拉去打板子的。”江雀音咬著唇道。

江馥寧只看了一眼便眉心緊蹙,那香囊的束口處,嵌著一圈華美剔透的珍珠,正是只有太子才能用得的東珠。

大安風俗,男女互贈香囊,可是定情之意,太子此舉,只差沒把心意昭告天下了。

她該怎麽辦?

難道要她眼睜睜看著妹妹被送入東宮,為著幾分男人的恩寵,勾心鬥角一輩子嗎?

江馥寧越想越不安,她恨恨咬著牙,心道都怨裴青璋,如若沒有他弄出今日這麽一遭,太子大約很快便會將妹妹忘掉,男人都是愛新鮮的,何況他是太子,又怎會將一個小官之女放在心上?

心口氣血翻湧,江馥寧深深吸了口氣,卻忽覺腕上有些異樣。

她登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忙挽起衣袖看去,只見那朵驚顏不知何時已然開得濃艷,花瓣飽滿豐盈,聞之竟有異香。

——七日之期將至,那癡情蠱,就要發作了。

“姐姐,你的臉怎麽這樣紅?”江雀音此時也發覺了她的不對勁,下意識用手背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頓時嚇了一跳,“雙喜,快,快去請個郎中來給姐姐瞧瞧。”

她從小最怕生病,自然也怕姐姐生病。

江馥寧連忙攔住雙喜:“不必折騰,只是尋常風寒,喝些藥養幾日就好了。”

她不動聲色地理了理衣袖,順勢對妹妹道:“今夜我自去裏間睡罷,免得再過了病氣給你。”

江雀音自然舍不得和姐姐分床睡,但見姐姐似乎難受得厲害,她夜裏又總愛鬧騰,於是只好乖乖地點了頭。

在宮裏陪公主讀了一天的書,江雀音身上早已乏累得很,一挨枕頭便沈沈睡了過去,兩個丫鬟照舊去了外頭守夜,屋裏靜悄悄的,連檐下風聲都依稀可聞。

江馥寧縮在被子裏,身上熱意愈發洶湧,她死死咬著唇,起初還能靠意志力強撐著,可漸漸便難耐起來,好似漂浮在一池滾燙深泉中,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麽,才能得以解脫。

她終是顫抖著伸出手去,從枕下摸出角先生來,閉上了眼睛。

謝雲徊身子不好,可她畢竟是個女人,日子長了,總要想法子自己紓解,所以她便悄悄地從玉歡閣中買了這東西回來。

可這一次,想象中的暢快卻遲遲沒有到來,江馥寧無力地松開手,任由潮濕的玉滑進被褥之中,直至此刻,她終於不得不狼狽地承認,臧藍婆的確沒有說謊。

這蠱發作起來,每一刻都是難挨的煎熬,淚水無知無覺地順著眼尾滑落,很快便將她緋紅的面頰弄得一片狼藉,江馥寧抱緊了被子,在心中一遍遍地罵著裴青璋,為何,為何他要這般待她……

意識朦朧中,忽然聽見一聲窗子推開的響動,江馥寧嚇了一跳,慌忙撐起身,摸索著去點床頭的燭燈。

手腕卻驀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那一剎,江馥寧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不及她尖叫出聲,男人已伸手捂住她的口鼻,稍一用力,便將她推倒在了床榻上。

床上驟然多了個男人,單薄床板被壓得咯吱作響。

江馥寧驚懼地睜著眼,卻什麽都看不見,只徒勞地能掙紮著,偶爾從男人的指縫間洩出一兩聲哀哀的嗚咽。

少頃,那只牢牢禁錮著她呼吸的手終於大發慈悲地松開了她,裴青璋懨懨皺眉,有些不耐地低著聲道:“叫什麽,連自己的夫君都認不出了?”

聽見男人熟悉嗓音,江馥寧霎時渾身緊繃,“你、你過來幹什麽?這裏是江家,不是你的王府,可以任由你胡作非為……”

裴青璋冷笑了聲,“夫人真是好大的能耐,竟敢背著本王謀劃出京,為了和那姓謝的小白臉私奔,竟連身上的蠱都不顧了。”

大掌毫不憐惜地掐上美人纖弱的脖頸,裴青璋隨手點了燈,細細欣賞起美人發絲盡濕、香汗淋漓的可憐模樣。

“如何?這癡情蠱發作的滋味,夫人覺得好受麽?”

江馥寧痛苦地蜷縮起來,她用力抓著男人的手,卻無論如何也扯不動分毫,燭火幽幽映進男人寒涼的漆眸中,襯得他臉上的神情愈發可怖。

江馥寧很想替自己辯解幾句,她與謝雲徊早已斷得幹凈,何來私奔一說,可男人的手牢牢掐著她的細頸,根本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裴青璋伸手探進被褥,沒碰到美人柔軟的身體,卻先卻觸碰到一個冰涼的、沾著潮濕的物什。

他微怔,隨即便譏諷地笑了:“夫人房中竟然會有這樣的東西……那姓謝的還能算是個男人麽?”

他將那角先生拿起來,指腹拈起一縷晶瑩銀絲,慢悠悠地抹在江馥寧微張的朱唇上。

她臊得整張臉都紅透了,憤怒又惱恨地瞪著裴青璋,他懶散地笑了聲,終於松開了手,沈甸甸的玉,一下一下,懲罰似的拍在江馥寧緋艷的臉頰上。

江馥寧再不堪忍受,正欲痛罵出聲,裴青璋瞥了眼身後布簾,漫不經心道:“夫人若想讓小姨聽見,便盡管叫罵。”

到了嘴邊的話音生生咽回肚子裏,江馥寧眼尾泛紅,她眼睜睜看著裴青璋隨手解下腰間的軍鞭,三兩下便將她一對纖白皓腕綁在一處,結結實實地壓過頭頂。

男人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嗓音涼薄:“好好記住今夜的滋味,這是夫人不乖的代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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