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if線-如果青梅2:“不要難過嗷，我明天再來陪你寫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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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if線-如果青梅2:“不要難過嗷，我明天再來陪你寫作業。”
第二次接觸戚雪，是在三年後的一個夏天。
主宅很大，收留一個幫傭的孩子毫無難度。
老管家退休之後，管事的人就成了廖阿姨，每天在樓裏撒歡的小小姐夏瑜也到了上學的年紀。
就如同夏瑜直覺猜測的那樣，原本地位不尷不尬的戚雪，居然得到了一點林妤的“關心”。
她被安排在和林郁紓同一所學校上學，住在主樓旁邊的小房子裏，有一間屬於自己的臥室。
七歲時候，夏瑜開始學滑板、繪畫和樂器。她對樂器沒什麽天賦，總是學一點皮毛就放棄，一個夏天兜兜轉轉換了十幾種，還沒找到喜歡的東西。
林郁紓選了有點特別的大提琴，而戚雪……夏瑜一開始不知道，她有沒有學樂器。
幫傭沒人敢妄加猜測陌生女孩留下的原因，小小姐平日也碰不到那個紙片一樣單薄的人。
不過這個夏天，在入學之前，她像皮猴一般，抱著滑板爬遍了主宅周圍的每一個山包。
身上被曬脫了一層皮，也絲毫沒有哭嚎的念頭。
花園裏有一棵三層高的大樹，她躍躍欲試，想學電影裏的場景，爬上樹高處的分杈，坐在上面看日出。
但偷偷嘗試了三次，都失敗。
最後一次從樹幹上滑落下來，摔在草地上，扭傷了腳。
被照看她的幫傭告了一狀。
結果是禁足一天。
上了小學的夏瑜還是不愛說話，只瞪著圓眼幽怨盯住自己越來越忙的母親。
“好了，回房間休息去吧。”只得到母親隨手揉頭的回應。
無處可玩，只能早早睡覺的夏瑜，第二天破天荒早早醒來。
——窗外有音樂聲。
女生拉起被子擋住下半張臉，眼珠亂轉。
四層露臺外，就是那顆大樹。是不是有精靈在樹上等著，來拯救她這個被關禁閉的“高樓公主”。
於是戴上抽屜裏的王冠，新鮮出爐的公主提起睡裙裙角，矜持地走進露臺。
看見一個穿著校服挺拔瘦削的身影，背對著她在吹口琴。
——接公主的小精靈是不會穿校服的，應該也不會吹口琴。
夏瑜鼓起小臉。
她想起自己放棄繼續學口琴的原因：吹完之後要處理琴裏殘留的口水，太麻煩且不禮貌了。
於是等戚雪吹完，回過頭，就看見一個穿著蓬蓬裙頭發亂糟糟但頂著王冠的小女孩，趴在欄桿上朝自己笑。
“現在不是放暑假嗎？為什麽穿校服？”這是她和戚雪說的第一句話。
戚雪把口琴塞進琴盒，平靜回答：“因為我沒有其他衣服。”
林妤給她的，和給恒耀慈善那些福利院裏孩子的差不多，私立小學的校服質量很好，沒衣服換的時候她不介意當常服穿。
十四五歲的少女身高迅速抽條，五官也長開很多，幾乎看不出兩年前客廳中央木訥女孩的影子。
“哦，”夏瑜歪頭，“你要進來玩嗎？”
“？我不會飛。”
戚雪坐的地方，離露臺還有五六米的距離，中間連細弱樹枝都沒有，除非她長出翅膀，不然不可能安全落到露臺上。
“我可以偷偷幫你開門，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房間門口有個滑梯直通一樓的回廊。”為了增加一點籌碼，夏瑜甚至毫不猶豫地說：“我可以偷……拿我姐的衣服送你。”
“？”
已經猜到這個小孩是誰，戚雪才更加疑惑。
最後她把口琴塞進身上一個灰撲撲的挎包裏，抱著樹幹朝女孩笑了笑。
“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們說你是小啞巴。”
說完，少女動作靈活，順著樹幹滑下去，消失在了夏瑜的視線裏。
“但我不是小啞巴啊。”夏瑜的身高還不夠她扒欄桿，完全看不到戚雪去了哪裏。
直到進了學校，小夏瑜也沒想明白，到底是誰在說她是小啞巴。
於是，聰明的小夏總決定自己去找答案。
“真相探尋”的第一站，就是……
放學回來，背著書包打開燈的戚雪，第一眼就看見她床上“長出”了一朵新鮮的蘑菇。
和前些日子在主宅路露臺上看到的如出一轍。
“……”左右都沒看到幫傭的身影，她也知道，這位二小姐是故意甩開看管溜出來的。
嬌生貴養的小小姐，在她這裏就是“麻煩”的同義詞。
心裏暗嘆一口氣，戚雪認命般問道：“有什麽事嗎？”
“誰說我是小啞巴？”女孩還知道脫鞋，抱著膝蓋坐在小床上。
很有禮貌地讓開了被子和枕頭等一切，只占據小小一塊平整的床單區域。
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微微仰起，看上去就傻乎乎的很好騙的樣子。
“……別人。”
“別人是什麽人？外人？壞人？大人？小人？”
“……別人就是不重要的人。”
戚雪開始懷疑這一切都是一場噩夢，不然這個傳說中的“小啞巴”，為什麽比門衛大爺養的那條會werwerwer叫的狗還要聒噪。
書包被丟在窗邊的書桌前，房間裏陳設簡單，很適合一個十多歲的女孩獨居。
但這也說明，沒人照顧她。
“不重要的人？那就是不重要的人說的不重要的話，那你為什麽要和我說呢？為什麽不直接說想來找我玩，還是不想來找我玩？想要我姐的衣服，還是不想……唔。”
像是準備出生以來這些年裏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一股腦兒都說了，中途戚雪實在忍不住，走上來捂住了她的嘴。
“為森麽唔我……”嘴被捂住，女孩擡眸望著她，圓眼水汪汪的。
但還是在堅持說話。
潮濕的熱氣撲在戚雪手掌心，讓她想收回來。
像是小時候握住隔壁鄰居家剛出生的小狗，熱乎乎軟綿綿的，但又能在你手中呼吸顫動，小肚肚一鼓一鼓……
掌心傳來濕潤觸感，從回憶中驚醒的戚雪臉色一黑，無師自通學會了捏嘴。
把煩人小孩嘴捏成鴨子嘴，一切騷擾和聲響終於消失。
幾乎快維持不住表情，戚雪問：“你到底想幹嘛？”
“……”室內一片安靜，被捏住嘴的女孩安安靜靜。
沒有掙紮、沒有試圖喊叫，那雙黑白分明，小動物般圓潤的眼睛直直望著她。
看得她脊背莫名發涼。
“……唉，我問你，如果猜對了你就眨一下眼。如果錯了你就眨兩下，行嗎？”
眨眼。
“林郁紓有和你提過我？”
沒反應。
女孩像是思索一下，才輕輕眨了兩下眼睛。
“你來找我……只是想問剛才那個問題嗎？”
眨眼，先一下，又是連著兩下。
……這麽交流太累了。
“我可以放開你，但是不許和大人告狀，不許再像剛才一樣說個不停，可以嗎？”
眨眼。
戚雪緩緩松開手，雙手張開示意自己毫無威脅，接著緩緩朝後退兩步。
女孩依舊是同樣的表情，甚至覺得這個游戲很好玩一般，擡手捏住自己的嘴。
然後放開，發出兩聲咯咯笑聲。
“……”
沒哭就好。
“你想幹什麽？”
這是戚雪最想知道的。
如果是因為她爬了樹，那夏瑜大可以和廖阿姨告狀。
如果是別的原因……反正她也什麽好失去的了。
但女孩歪頭，看表情苦苦思考很久，最後說：“你一般這時候幹什麽？”
“寫作業。”戚雪回頭看一眼她的書包，走到書桌前坐下。
“那我可以在這裏看嗎？”
“隨便你，別吵我就行。”
這句沒等到小孩的回覆，戚雪轉過頭，女孩抱著膝蓋坐在床中央，但表情有些小驕傲。
像是在說：“那當然，我可是小啞巴！”
“……”不知道是今天第幾次在心裏嘆氣，戚雪抽出揉皺的試卷，低頭寫起來。
中學是初高中連讀的，本不應該有這麽重的課業。但林郁紓上的這所私立院校內只有兩種學生：
傾斜資源培養的天才，和混吃等死的二代。
戚雪不想成為一個紮眼的中庸者，也沒資格做後者。
心智早熟的少女好似一捧巖縫中的草籽，抓緊身邊一切能利用的資源，飛速成長。
直到天色漸黑，後知後覺感到腹中空空的戚雪回過頭，發現那位麻煩的二小姐，已經在她床上睡成一團。
還因為換牙期末尾齒間關系紊亂，張開小嘴流出一條亮晶晶的可疑液體。
“……”
沒來得及繼續嘆氣，門口傳來不緊不慢的敲門聲。
少女像是察覺到什麽，沈默拉開門。
果然，門外站著的是林郁紓。
只比她大兩個月，但對面的女生發育更早，對站著比戚雪高出半個頭。
“我來接妹妹。”
面對這個母親刻意留下的“人生汙點”，林郁紓沒有半點好臉色。
特別是，她們都想不通，夏瑜怎麽從第一面開始就對這個外人感興趣。
“她睡……”戚雪下意識想阻止林郁紓吵醒小孩，卻看見少女直接抄起小孩的膝蓋彎，把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動作看上去平穩有力，甚至被抱在懷中的夏瑜半點也沒有醒的跡象。
精心餵養的身體，和她這種，長高的每一厘米都布滿半夜生長痛的軀體是不一樣的。
戚雪早就知道，但她還是第一次直面這之間的差距。
看到戚雪吃癟，林郁紓心情不錯，還掂了掂懷裏的妹妹。
結果就是這一下，把夏瑜弄醒了。
她迷迷瞪瞪睜開眼，就隔著長姐肩膀看到了站在一邊的戚雪。
“不要難過嗷，我明天再來陪你寫作業。”
順便說出了，從小到大在林郁紓面前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
只可惜這句話的對象不是林郁紓。
反應過來這一點，林大小姐的臉色又黑了一分。
————————
戚雪：你妹妹fine，下一秒mine[墨鏡]
夏瑜：werwerwer，werwerwer[狗頭叼玫瑰]
林郁紓：[白眼][白眼][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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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宅很大，收留一個幫傭的孩子毫無難度。
老管家退休之後，管事的人就成了廖阿姨，每天在樓裏撒歡的小小姐夏瑜也到了上學的年紀。
就如同夏瑜直覺猜測的那樣，原本地位不尷不尬的戚雪，居然得到了一點林妤的“關心”。
她被安排在和林郁紓同一所學校上學，住在主樓旁邊的小房子裏，有一間屬於自己的臥室。
七歲時候，夏瑜開始學滑板、繪畫和樂器。她對樂器沒什麽天賦，總是學一點皮毛就放棄，一個夏天兜兜轉轉換了十幾種，還沒找到喜歡的東西。
林郁紓選了有點特別的大提琴，而戚雪……夏瑜一開始不知道，她有沒有學樂器。
幫傭沒人敢妄加猜測陌生女孩留下的原因，小小姐平日也碰不到那個紙片一樣單薄的人。
不過這個夏天，在入學之前，她像皮猴一般，抱著滑板爬遍了主宅周圍的每一個山包。
身上被曬脫了一層皮，也絲毫沒有哭嚎的念頭。
花園裏有一棵三層高的大樹，她躍躍欲試，想學電影裏的場景，爬上樹高處的分杈，坐在上面看日出。
但偷偷嘗試了三次，都失敗。
最後一次從樹幹上滑落下來，摔在草地上，扭傷了腳。
被照看她的幫傭告了一狀。
結果是禁足一天。
上了小學的夏瑜還是不愛說話，只瞪著圓眼幽怨盯住自己越來越忙的母親。
“好了，回房間休息去吧。”只得到母親隨手揉頭的回應。
無處可玩，只能早早睡覺的夏瑜，第二天破天荒早早醒來。
——窗外有音樂聲。
女生拉起被子擋住下半張臉，眼珠亂轉。
四層露臺外，就是那顆大樹。是不是有精靈在樹上等著，來拯救她這個被關禁閉的“高樓公主”。
於是戴上抽屜裏的王冠，新鮮出爐的公主提起睡裙裙角，矜持地走進露臺。
看見一個穿著校服挺拔瘦削的身影，背對著她在吹口琴。
——接公主的小精靈是不會穿校服的，應該也不會吹口琴。
夏瑜鼓起小臉。
她想起自己放棄繼續學口琴的原因：吹完之後要處理琴裏殘留的口水，太麻煩且不禮貌了。
於是等戚雪吹完，回過頭，就看見一個穿著蓬蓬裙頭發亂糟糟但頂著王冠的小女孩，趴在欄桿上朝自己笑。
“現在不是放暑假嗎？為什麽穿校服？”這是她和戚雪說的第一句話。
戚雪把口琴塞進琴盒，平靜回答：“因為我沒有其他衣服。”
林妤給她的，和給恒耀慈善那些福利院裏孩子的差不多，私立小學的校服質量很好，沒衣服換的時候她不介意當常服穿。
十四五歲的少女身高迅速抽條，五官也長開很多，幾乎看不出兩年前客廳中央木訥女孩的影子。
“哦，”夏瑜歪頭，“你要進來玩嗎？”
“？我不會飛。”
戚雪坐的地方，離露臺還有五六米的距離，中間連細弱樹枝都沒有，除非她長出翅膀，不然不可能安全落到露臺上。
“我可以偷偷幫你開門，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房間門口有個滑梯直通一樓的回廊。”為了增加一點籌碼，夏瑜甚至毫不猶豫地說：“我可以偷……拿我姐的衣服送你。”
“？”
已經猜到這個小孩是誰，戚雪才更加疑惑。
最後她把口琴塞進身上一個灰撲撲的挎包裏，抱著樹幹朝女孩笑了笑。
“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們說你是小啞巴。”
說完，少女動作靈活，順著樹幹滑下去，消失在了夏瑜的視線裏。
“但我不是小啞巴啊。”夏瑜的身高還不夠她扒欄桿，完全看不到戚雪去了哪裏。
直到進了學校，小夏瑜也沒想明白，到底是誰在說她是小啞巴。
於是，聰明的小夏總決定自己去找答案。
“真相探尋”的第一站，就是……
放學回來，背著書包打開燈的戚雪，第一眼就看見她床上“長出”了一朵新鮮的蘑菇。
和前些日子在主宅路露臺上看到的如出一轍。
“……”左右都沒看到幫傭的身影，她也知道，這位二小姐是故意甩開看管溜出來的。
嬌生貴養的小小姐，在她這裏就是“麻煩”的同義詞。
心裏暗嘆一口氣，戚雪認命般問道：“有什麽事嗎？”
“誰說我是小啞巴？”女孩還知道脫鞋，抱著膝蓋坐在小床上。
很有禮貌地讓開了被子和枕頭等一切，只占據小小一塊平整的床單區域。
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微微仰起，看上去就傻乎乎的很好騙的樣子。
“……別人。”
“別人是什麽人？外人？壞人？大人？小人？”
“……別人就是不重要的人。”
戚雪開始懷疑這一切都是一場噩夢，不然這個傳說中的“小啞巴”，為什麽比門衛大爺養的那條會werwerwer叫的狗還要聒噪。
書包被丟在窗邊的書桌前，房間裏陳設簡單，很適合一個十多歲的女孩獨居。
但這也說明，沒人照顧她。
“不重要的人？那就是不重要的人說的不重要的話，那你為什麽要和我說呢？為什麽不直接說想來找我玩，還是不想來找我玩？想要我姐的衣服，還是不想……唔。”
像是準備出生以來這些年裏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一股腦兒都說了，中途戚雪實在忍不住，走上來捂住了她的嘴。
“為森麽唔我……”嘴被捂住，女孩擡眸望著她，圓眼水汪汪的。
但還是在堅持說話。
潮濕的熱氣撲在戚雪手掌心，讓她想收回來。
像是小時候握住隔壁鄰居家剛出生的小狗，熱乎乎軟綿綿的，但又能在你手中呼吸顫動，小肚肚一鼓一鼓……
掌心傳來濕潤觸感，從回憶中驚醒的戚雪臉色一黑，無師自通學會了捏嘴。
把煩人小孩嘴捏成鴨子嘴，一切騷擾和聲響終於消失。
幾乎快維持不住表情，戚雪問：“你到底想幹嘛？”
“……”室內一片安靜，被捏住嘴的女孩安安靜靜。
沒有掙紮、沒有試圖喊叫，那雙黑白分明，小動物般圓潤的眼睛直直望著她。
看得她脊背莫名發涼。
“……唉，我問你，如果猜對了你就眨一下眼。如果錯了你就眨兩下，行嗎？”
眨眼。
“林郁紓有和你提過我？”
沒反應。
女孩像是思索一下，才輕輕眨了兩下眼睛。
“你來找我……只是想問剛才那個問題嗎？”
眨眼，先一下，又是連著兩下。
……這麽交流太累了。
“我可以放開你，但是不許和大人告狀，不許再像剛才一樣說個不停，可以嗎？”
眨眼。
戚雪緩緩松開手，雙手張開示意自己毫無威脅，接著緩緩朝後退兩步。
女孩依舊是同樣的表情，甚至覺得這個游戲很好玩一般，擡手捏住自己的嘴。
然後放開，發出兩聲咯咯笑聲。
“……”
沒哭就好。
“你想幹什麽？”
這是戚雪最想知道的。
如果是因為她爬了樹，那夏瑜大可以和廖阿姨告狀。
如果是別的原因……反正她也什麽好失去的了。
但女孩歪頭，看表情苦苦思考很久，最後說：“你一般這時候幹什麽？”
“寫作業。”戚雪回頭看一眼她的書包，走到書桌前坐下。
“那我可以在這裏看嗎？”
“隨便你，別吵我就行。”
這句沒等到小孩的回覆，戚雪轉過頭，女孩抱著膝蓋坐在床中央，但表情有些小驕傲。
像是在說：“那當然，我可是小啞巴！”
“……”不知道是今天第幾次在心裏嘆氣，戚雪抽出揉皺的試卷，低頭寫起來。
中學是初高中連讀的，本不應該有這麽重的課業。但林郁紓上的這所私立院校內只有兩種學生：
傾斜資源培養的天才，和混吃等死的二代。
戚雪不想成為一個紮眼的中庸者，也沒資格做後者。
心智早熟的少女好似一捧巖縫中的草籽，抓緊身邊一切能利用的資源，飛速成長。
直到天色漸黑，後知後覺感到腹中空空的戚雪回過頭，發現那位麻煩的二小姐，已經在她床上睡成一團。
還因為換牙期末尾齒間關系紊亂，張開小嘴流出一條亮晶晶的可疑液體。
“……”
沒來得及繼續嘆氣，門口傳來不緊不慢的敲門聲。
少女像是察覺到什麽，沈默拉開門。
果然，門外站著的是林郁紓。
只比她大兩個月，但對面的女生發育更早，對站著比戚雪高出半個頭。
“我來接妹妹。”
面對這個母親刻意留下的“人生汙點”，林郁紓沒有半點好臉色。
特別是，她們都想不通，夏瑜怎麽從第一面開始就對這個外人感興趣。
“她睡……”戚雪下意識想阻止林郁紓吵醒小孩，卻看見少女直接抄起小孩的膝蓋彎，把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動作看上去平穩有力，甚至被抱在懷中的夏瑜半點也沒有醒的跡象。
精心餵養的身體，和她這種，長高的每一厘米都布滿半夜生長痛的軀體是不一樣的。
戚雪早就知道，但她還是第一次直面這之間的差距。
看到戚雪吃癟，林郁紓心情不錯，還掂了掂懷裏的妹妹。
結果就是這一下，把夏瑜弄醒了。
她迷迷瞪瞪睜開眼，就隔著長姐肩膀看到了站在一邊的戚雪。
“不要難過嗷，我明天再來陪你寫作業。”
順便說出了，從小到大在林郁紓面前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
只可惜這句話的對象不是林郁紓。
反應過來這一點，林大小姐的臉色又黑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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