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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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時間兜兜轉轉還是來到了蘇陌那個渣爹即將舉辦婚禮的前一周。

蘇陌的爺爺奶奶在得知消息後,大老遠連夜從帝都飛了過來,他們過來並不是為了參加婚禮,而是來阻止的。

蘇枕山那個情人周清禾,在遇到蘇枕山前就是個多次插足別人家庭的慣犯,以前的惡劣行徑不知凡幾。

蘇枕山還就吃這一套,被勾的五迷三道,離了婚,十年來糾纏不休,終於修成了正果。

蘇瀚陽是絕不可能承認這樣的兒媳的,只是沒想到兒子竟私下領了證,現在還要辦婚禮,簡直是要將他們蘇家的門楣丟盡。

系統播報著書裏面的劇情,紀辰新則一邊下棋一邊聆聽,一心二用並不耽誤。

【糾纏了十年?那還挺癡情啊!周清禾估計是被感動的不得了,才結的婚吧?】

系統:【恰恰相反,她很會拿捏蘇枕山,即便給他生了個孩子,也一直吊著他,現在是因為不再年輕了,玩也玩夠了,蘇枕山又還算有錢,夠她揮霍,順坡下驢就....】

一時間,紀辰新都不好評價什麽了,也不知道蘇陌情況怎麽樣了,他爺爺奶奶過來定會與他那個渣爹大吵一架吧。

深夜,某別墅區裏燈火通明。

蘇枕山在得知父母連夜趕過來後,便好吃好喝招待著。

蘇老爺子端坐在紅木椅子上,脊梁挺的像旗桿,一雙眉擰成了疙瘩,目光似淬了冰,他一口茶都沒喝,直截了當道:“你馬上協議離婚,婚禮取消。”

蘇枕山哪裏願意,他好聲好氣道,“父親,我是真的愛清禾,這麽多年了,兒子我終於得償所願,您就成全兒子這一次吧。”

蘇老爺子眼尾的皺紋抖了抖,周遭的空氣沈了半截,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她是什麽人,你難道不知道嗎,真是鬼迷了心竅了!”

蘇老太太原名陸眠棠,她怕丈夫太過動氣,忙起身到他身後,拍了拍道,“不要太激動,你們兩個每次見面必吵架,能不能和氣一次?”

蘇枕山發現父親說不通,便將希望放在了母親身上,“母親,這次的婚禮,您能出席嗎?”

“您要是能出席,清禾一定會很高興的。”

一聽這話,蘇老爺子又來了氣,手往椅子上一拍,“簡直是做夢,她這輩子都別想得到我們的認可!”

老太太也用不讚同的目光看著蘇枕山,苦口婆心道:“山兒啊,為什麽一定要是周清禾,這麽多年了,你若換一個人結婚,我和你父親都不至於這樣。”

“她當年破壞你和寧兒的婚姻,這些年你還一直與她糾纏不休,導致我們與你溫伯伯家再也沒了來往,這其中的隔閡,你可知道?”

蘇枕山也很痛苦,“是我對不起溫若寧,但都這麽多年了,她遠赴海外不願再見我,我又有什麽辦法?”

“媽,人是要往前看的,不能總活在過去。”

“你是往前看了,絲毫不將我們放在眼裏,私自領了證都不跟我們說,真是有大出息了。”蘇瀚陽的目光迥然,越說越氣,順手就將手邊的茶杯甩了出去,“說的冠冕堂皇,這麽多年你又做過什麽?你要真有心,就該去你溫伯伯家負荊請罪。”

蘇枕山眼見說不動父母,也不再勸了,他板著身子道,“婚是不可能離的,婚禮也會照常辦,你們不出席也沒關系,我只是通知你們一聲而已。”

蘇瀚陽對他失望透了頂,電光火石間,他想起什麽,“陌兒呢,他知道嗎?”

“他知道,前不久我已經告知他了。”蘇枕山沒什麽表情道。

這下,老太太也是氣急了,“你做什麽要跟他說這個?”

“有什麽不能說的,遲早要成為一家人的,上次見面,衍兒和清禾都說以後會與他好好相處,倒是他的脾氣要改改了,居然當眾不給清禾面子,還說早不認我了,真是不知禮數,沒教養。”蘇枕山回憶起當日的情形滿口抱怨。

“你居然還帶他們見陌兒了?”老太太真動肝火了,她沈著臉,聲音顫的不行,“你個狼心狗肺的,陌兒從小沒了媽,你這個父親又形同虛設,三年前是你說要與他培養感情,我們才同意你帶他南下的,你居然...你居然...”

老太太說到激動處,氣急攻心,直接呼吸不過來。

“媽....”

“誒喲,老婆子....”

“快,速效救心丸....”

*

翌日,紀辰新去了學校,並未見到蘇陌,結果過了一日,他又去找,還是沒見到。

【系統,你說他不會不告而別了吧?】

紀辰新莫名有些惆悵,【好歹我們也是朋友,他總不能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離開吧。】

系統:【我也不清楚,書裏只模糊記錄了這段,反正是在他渣爹婚禮的前夕,具體哪一天就不知道了。】

【你要是不放心,就去問問老師唄,他請假總有緣由吧。】

是噢,這確實是個法子。

就這樣,紀辰新踏入了辦公室,特意找了一班的班主任打聽。

老師對這個新晉年級第一還是很有耐心的,提到蘇陌,他如實道,“說是...奶奶心臟病發作,在家陪著呢。”

“那他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學校?”紀辰新追問道。

老師回憶了下,“他請了兩天假,應該是明天回。”

“怎麽了?你要與他討論學習?還是說討論圍棋?”這老師對紀辰新奪了省圍棋賽冠軍的事也有所耳聞。

學校一下子又多出個有能耐的人,大家明裏暗裏都投了不少關註。

紀辰新隨意點了下頭,“是啊。”

出了辦公室後,他這心總算是放下來了,等蘇陌明天回來,他想,他們起碼還能好好告個別吧!

傍晚,紀辰新像往常放學一樣回到了家樓下的巷子。

遠遠地,他似乎看見自己家這層樓有打砸的動靜。

隱隱約約間,還伴隨著咒罵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有人眼尖,瞅到了紀辰新,立即通風報信,“小新啊,你怎麽還在這站著,你那賭鬼爹回來了,正在家裏翻箱倒櫃呢,你奶奶都被推倒在地上了。”

紀辰新心裏“咯噔”了一聲,賭鬼爹?

來不及思考,他聽到奶奶被推倒在地,已然沒了理智,橫沖直撞便上了樓。

當他在家門口停下,視線裏,屋子哪還有半分像樣的模樣?

兩扇門被拽的歪歪斜斜,衣裳滿地都是,就連棉被的棉絮都被扯了出來,滿屋飛揚。

所有的抽屜都被拉了出來,東西全部倒地上,什麽針線盒、本子、筆、鑰匙...零碎的東西混合著木屑,散的亂七八糟。

就連墻角的紙箱也被刨了,而老太太就這樣坐在地上哭喊,額頭還冒著血,“你個殺千刀的,家裏沒錢了,不要再翻了,不要再翻了!”

“不可能,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兒子拿了省圍棋賽的冠軍,有人可是告訴我,冠軍的獎金有幾千上萬呢。”

“你問問大家,這巷子裏的人誰不知道,你還想瞞著我?”

“快說,錢在哪,你到底藏哪了?”兇神惡煞的男人沖她怒吼著,他絲毫沒有對親情的眷待,眼中只剩貪婪與瘋狂。

紀辰新快氣炸了,眼睛紅了半圈,他連忙跑過去,將奶奶護在了身後,“滾開!”

紀知遠看到紀辰新,瞳孔乍然亮起,就像看一個待宰的羔羊,急著吃拆入腹,“兒子你回來了!快告訴爸爸,錢放哪了?”

“沒錢,家裏沒錢。”紀辰新死死盯著他,“那人騙了你。”

紀知遠瞬間暴怒,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小崽子,你看是你騙我吧,快說你把錢藏哪了?”

李春蘭見孫兒被抓住,她忍著痛,用力將手邊報廢的凳子腿狠狠錘到紀知遠身上,“你放下小新,聽到沒,他一個小孩子哪來的錢!”

紀知遠挨了疼,一巴掌甩在了紀辰新臉上,“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快說!”

見狀,老太太陡然松了手,根本不敢再動手,就怕紀知遠全報覆在孫兒身上。

紀辰新被這一巴掌甩懵了,他想逃脫紀知遠的掌控,卻發現他手勁大到根本不是他現在這個年紀可以撼動的。

紀知遠就這麽拎著他進了房間翻箱倒櫃,“看看,是不是藏這了?”

“還是這?”

紀辰新被他拖行著,連連被磕了幾下腦袋,吃痛地悶哼了幾聲。

紀知遠翻了幾個櫃子後,又去看了床底,“是不是藏這了?”

系統:【不好,宿主,你那一千多塊錢的存款就在床底那盒子裏放著呢,錢都是小事,你那證書可不能被他毀了。】

紀辰新倒是想掙紮,但他根本就不是紀知遠的對手,眼見這人摸到了床底,他張嘴就咬住了紀知遠的手腕,下了死口。

“艹,你個小畜生”紀知遠唾沫星子隨著吼聲濺在了紀辰新臉上,他瞪著臉,一腳就將紀辰新踹了開。

“哐當”一聲,紀辰新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臉色煞白。

紀知遠顯然沒有打算放過他,抽起一張椅子,就沖他走了過去,“居然敢咬你老子!”

紀辰新嘗到了血腥味,是紀知遠的,他將他咬出了血,眼見椅子就要從腦門上下來。

剎那間,響起了老太太淒厲的聲音,“你不是要錢嗎,你放過小新,我拿給你就是了!”

李春蘭自己受傷都不覺得有什麽,現在看到孫兒受罪,眼淚瞬間決堤,家裏確實存了了些錢,但那都是她存著給紀辰新上學用的。

現在到了這地步,守著也沒用了,總不能陪上孫兒的性命吧。

聽到李春蘭開口,紀知遠也不管紀辰新了,直接放下了椅子,沖出去找李春蘭了。

“老不死的,快說,錢在哪!”

五分鐘後,紀知遠捧著手裏的八千塊錢,罵罵咧咧,“就這些?老不死的,你是不是還藏了?”

老太太心如死灰,“沒了,所有的都在這了。”

看她神態不似作假,紀知遠又在家裏來回翻找,若是值錢的,他就揣進兜裏,準備賣掉,不值錢的,直接被丟垃圾一樣丟在了一邊。

終於,在十分鐘後,他滿意的離去了。

整個屋子一片狼藉,李春蘭默默抽泣了起來,紀辰新從地上爬起來時,“嘶”地倒抽了口涼氣,就連呼吸都帶著悶疼。

“奶奶,你還好嗎?”他主動蹲到了老太太身前,擡手輕撫了下她額頭的血,“我帶你去醫院。”

李春蘭的抽泣聲,越來越大,“小新,是奶奶對不起你,是奶奶對不起你啊,讓你攤上這麽個爹。”

“他都已經五年沒回來,我以為他不會再回來的,奶奶不該有僥幸心理,現在害得你承受這些...”

倏然間,老太太做了決定,“咱們搬走吧,不能再住在這裏了,不能讓他再回來禍害你。”

紀辰新蹙著眉,“我們能搬去哪,再說了,您在這住了那麽多年,街坊鄰居都熟悉,現在背井離鄉...”

老太太猛地打斷他,靈光一閃,正色道,“小新,你省圍棋賽奪冠的消息雖然登報上電視了,但你父親是個賭鬼,整日泡在賭場,他怎麽會知道?”

“還有獎金這事到底是誰跟他說的?”

“跟他說的這人一定認識他,也知道你。”

老太太越說越覺得細思極恐,“他這麽多年沒回來,消息突然這麽靈通,能跟他有聯系的,除了巷子裏的人還能有誰。”

“人的嫉妒心藏在暗處,我們不知道是誰,他們見不得你好,卻想毀了你。”

“這裏不能再住了。”

老太太此刻的頭腦無比清醒,“人心隔肚皮,人心隔肚皮啊。”

“改明兒我就將房子退了,咱們早點搬走,省的夜長夢多。”

是的,這個房子不屬於他們,他們家的房子早就被賭鬼爹抵押輸掉了。

紀辰新不在乎這些,他只在乎她額頭上的傷,“好,我聽你的,咱們搬,但你的傷總得去看看吧?”

老太太搖頭,臉皺成了一團,“不去了,去醫院要花錢的,咱們沒多少錢了。”

說著,她從鞋底掏出了幾張紙幣,這是紀知遠沒搜到的。

紀辰新看著她手裏的這五百塊錢,隨即就跑去了房間,然後在床底摸啊摸,將那個盒子拿了出來,“我這還有一點,我之前存的,還記得你之前怎麽都不肯要呢。”

不過也幸虧當初老太太沒要,不然他們真的連這點錢都沒了。

紀辰新執意要帶老太太去醫院檢查一番,就怕有個內傷什麽的。

老太太為了讓孫子放心,最後不得已只能跟著去了。

祖孫倆出門後,肖椿悄悄從家裏探出頭來,剛剛那場鬧劇,周圍幾乎所有鄰居都躲在了家裏,不敢怵紀知遠的黴頭,畢竟這賭鬼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早年間就差點打死了紀辰新的母親,最後被判了兩年,就又出來賭了。

他母親改嫁後,這賭鬼還到處打聽來著,好在沒打聽到,漸漸也就不了了之了。

肖椿默默走到紀辰新家裏,一聲不吭地幫忙打掃衛生,修理門窗,盡力將所有一切都恢覆到原來的模樣。

他的動手能力很強,壞掉的椅子他都能重新拼接,期間不知流了多少汗,不知疲倦,就像要修補紀辰新千瘡百孔的心一樣。

*

醫院裏,紀辰新按著李春蘭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

但由於已經是下班時間,結果要明天才能出來,醫生只能給她做個初步判斷。

“腦震蕩,外加肋骨骨裂,建議住院觀察。”

“額頭是皮外傷,包紮一下就好了。”

聽著醫生的診斷,紀辰新的心放下了一半。

老太太也惦念著孫兒,“醫生,幫我孫兒看看吧,他也受了傷。”

紀辰新最顯眼的傷在臉上,被甩的那巴掌,臉都腫了。

但老太太記得他被踹了一腳,“他的肋骨也看看吧,是不是也骨裂了?”

紀辰新摸了摸肚子,疼痛感比之前已經消散了不少,“奶奶,我沒事。”

醫生還是敬業的,仔細對紀辰新做了番檢查,“小傷,軟組織挫傷,擦點跌打損傷的藥就好了。”

老太太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無比慶幸孫兒沒事。

紀辰新遵循了醫生的建議帶著老太太在醫院住了一晚。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所有檢查結果出來。

醫診室裏,醫生捏著報告單,一臉鄭重地問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沒來由的,紀辰新額角的神經跳了跳,他帶著不好的預感回覆,“沒有大人,就我和奶奶,她怎麽了?”

醫生註視了紀辰新好一會兒,才不忍心道,“你奶奶疑似患有乳腺癌。”

“轟隆”一聲,紀辰新只感覺天都塌了,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全身氣血倒湧,頓時喘不過氣來。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醫生,難道他又要再承受一次失去奶奶的痛苦了嗎?

系統:【宿主宿主,別急!你還記得前世,你奶奶是什麽時候去世的嗎?】

紀辰新被系統穩住了心神,努力回想,【是在我15歲的時候。】

系統:【對,15歲,你現在才10歲,她就算是乳腺癌,也是早期,能治,可以手術的!】

醫生也不敢斷定,提醒道:“只是疑似,我們這裏的設備沒有大醫院先進,建議轉院去做個深度檢查。”

紀辰新聽了系統說的能治,簡直就像是坐了個過山車一樣,臉上慢慢恢覆了血色,同時理智也回歸了,【系統,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奶奶怎麽回事,她怎麽跟我前世奶奶患的病一樣?】

系統:【你看你說的什麽話,什麽叫她跟你前世奶奶,她不就是你奶奶嗎,從始至終都是你奶奶。】

【她要不是你奶奶,你為什麽會對她這麽親切,我將你奶奶覆刻過來,也是為了你能更好的完成任務。】

【現在有機會彌補前世的遺憾,你就說治不治吧。】

“治,當然要治!”紀辰新激動的脫口而出,嚇的面前的醫生一顫。

醫生安撫他,“小朋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還是轉去大醫院吧,沒確診最好,若是確診了,大醫院的醫生也比我們更有經驗。”

紀辰新聽了系統的話,已經知道絕對是乳腺癌無疑了,畢竟前世奶奶就是死於這個病。

他躊躇了片刻,問道,“醫生,這個病,做手術的話大概需要多少錢?”

醫生給了他一個估算,“不少於五萬,最好準備七萬,檢查,手術,療養都是一筆費用。”

在現在這個時代,尤其是對紀辰新家裏的情況來說,這無疑是個天文數字,更何況他們剛遭遇了洗劫,現在全身上下加起來的存款不足兩千。

紀辰新認真記下了,又問,“哪裏的醫院治療這個病最權威?”

醫生給了指示,望著墻上的地圖道,“最東邊,墨城,那裏專家雲集。”

“好,謝謝醫生。”

出了診室,紀辰新心裏已經有了謀劃,奶奶的病多拖一天就會多面臨一分的危險,必須盡快手術。

系統:【宿主,手術費你打算怎麽辦?】

紀辰新摸著兜裏的證書,嘴角勉強扯了扯,“這東西不是很多人想要嗎,應該能賣不少錢吧,反正我還沒填名字,沒入數據庫。”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情緒都藏在了雲淡風輕裏。

在救奶奶還是賣證書這個選擇面前,系統根本不敢多說什麽,奶奶是宿主的精神支柱,若是沒了支柱,別說證書了,任務怕是也無法完成了。

而且宿主年紀這麽小,舉目無親的,估計也沒人會願意借錢給他,退一萬步講,即便借到了,這沈重的債務,宿主以後要怎麽活?

光是想想,系統也郁悶了。

但它得寬慰起來,【沒事,證書賣了就賣了,大不了咱們以後重新打一次省賽。】

【宿主,你說呢?】系統小心翼翼地,生怕紀辰新放棄完成任務,現在奶奶出了這檔子事,他是真有可能做出來。

紀辰新的心思根本沒在這上面,他只想快點將證書賣了,然後帶著奶奶去墨城,刻不容緩。

系統嚇的都快哭了:【宿主,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啊?】

紀辰新步履匆匆,繃著臉,眼尾是壓不住的沈,他想到要如何勸說奶奶去墨城了。

既然她想搬家,那他們便搬去墨城,從此在那定居,再也不回來!

對,再也不回來!

不能告訴任何人,不能再被人背刺,不能再讓那賭鬼爹找到!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今天寫了好多,有沒有營養液~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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