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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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翌日清晨,紀辰新便給奶奶辦理了出院手續。

回家路上,李春蘭並未察覺到自己已身患重病,相比於紀辰新的滿腹心事,她對孫兒提到的那個城市充滿了好奇。

“小新,你提到的那個墨城,真的有你說的那麽好嗎?”

“火車票貴不貴啊,咱們坐多久能到?”

紀辰新挽著她的手,彎了眉眼,“聽說那邊風和日麗,四季如春,很舒服。”

“不貴,我們負擔的起,火車上睡一覺就到了。”

“那就好,咱們馬上回去收拾東西,一刻也不要待了。”老太太對前天發生的事仍舊心有餘悸,只想立即離開。

說是回去收拾東西,但是那個房子被翻成那樣,哪裏還有什麽東西,估計小偷進去了,都得摸著眼淚丟下兩硬幣。

然而,祖孫倆回到家後,卻發現本被拆的破爛的門,此刻已經修好了。

今天是周六,肖椿獨自坐在自家的門檻前,一直在等著他們回來。

見到人的那一瞬間,他“蹭”地一下起身,“小新,紀奶奶你們回來了!”

看到他,紀辰新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伸手推開門,“吱呀”一聲,門雖有聲響,卻完好無損。

往裏一看,屋子不再淩亂不堪,而那些已經被摔碎的,無法再修覆的東西也都已被清理掉了。

多年來的心血被毀於一旦,李春蘭看著空蕩蕩卻又幹幹凈凈的屋子,不禁鼻子一酸,“椿小子,辛苦你啦。”

肖椿撓了撓頭,神色自然,“不辛苦,不辛苦的紀奶奶,這些都是力所能及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整理了多久,紀辰新心裏沈甸甸的,“謝了,兄弟。”

“小新。”在紀辰新踏進屋的前一秒,肖椿突然叫住了他。

他欲言又止,似乎有話要說。

紀辰新靜靜註視著他,“怎麽了?”

“昨天,蘇陌的管家來學校給他辦了轉學。”肖椿猶豫著開口,觀察他的神色,“他現在已經回帝都了。”

紀辰新淡漠的神色裏,先是出現了一絲波動,下一秒卻又轉瞬即逝,“哦。”

“不過,他讓管家給你帶了句話。”

“他說形勢所逼,不得不回去,等找到機會,以後定會回來看你。”肖椿覆述著。

系統:【他應該是被爺爺奶奶強制帶回去的,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爹,他們絕不可能再讓蘇陌繼續待在蘇枕山眼皮子底下了。】

紀辰新淡淡點頭,“好,我知道了。”

肖椿盯著他的臉龐,卻看不到反應,“小新,我本來還怕你聽到這個消息會不開心呢,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紀辰新搖頭,“肖椿,我有點累,想休息會兒。”

肖椿頓時往後退了一步,“好,你去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

待人走後,紀辰新的確感受到了深深的疲倦,他閉了閉眼睛,獨自站了好會兒.

等再次睜開眼時,他跟奶奶報備了一聲便出了門。

一個小時後,紀辰新站在了市少年宮的門口,他按著記憶來到了手談坊圍棋班前。

最後敲響了趙信辦公室的門,他在裏面待了半個多小時,沒人知道他們談論了什麽,只是當他再出來時,手裏多了個包,裏面裝了八萬塊錢。

趙信捏著證書,目送他出了門,“若有困難,再來尋我。”

*

接下來三天的時間,紀辰新先是買好了通往墨城的票,然後將房子退了,最後才和奶奶去學校辦理轉學。

然而,轉學的前提是,必須要有學校接收才能轉。

無奈之下,紀辰新選擇了退學。

奶奶對此深感愧疚,“小新,這會不會有影響?要不咱們先去墨城安家,等確定了學校,再來這裏辦理轉學?”

“反正你爸一時半會兒應該也不會回來,你上學的事情可不能耽誤...”

紀辰新拒絕了,畢竟他此次過去,是安排奶奶做手術的,家裏又沒別人,只能他來陪護,他若上學去了,誰來照顧奶奶?

可問題是...奶奶並不知道,她執意不讓退。

最後還是紀辰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說服了她,著實讓他捏了一把汗。

祖孫倆離開的那天,瞞著所有人,夜晚出發的。

初冬的風裹著一身寒意,讓人的鼻尖微微發僵,家家戶戶暖黃的光透過薄霧,在地上形成一個模糊的圈。

紀辰新穿著件薄棉外套,腳步聲“嗒嗒”敲著碎石路。

老太太將圍巾繞在了頭上,遮住大半張臉,月亮的清輝灑下來,她回望了一眼這住了多年的巷子,心中思緒繁雜,最後頭也不回,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一整晚的火車,紀辰新睡的並不好,在睡了又醒 ,醒了又睡的反覆折磨中,李春蘭一直守在他身旁。

家裏僅有的一張完好的棉被,此刻正蓋在紀辰新身上。

“乖孫,這樣就不冷了,變天了,你可不能踢被子。”

紀辰新裹著棉被,果真睡的更踏實了,他小臉紅撲撲的,呼吸清淺,進入了深度睡眠。

不聲不響間,李春蘭摸出了那張帶有診斷報告的紙,她看了半晌兒,又跟沒事人一樣放了回去。

目睹一切的系統,差點嚇死了,也不知道奶奶到底看懂了上面寫的東西沒有。

它不斷安慰自己,老太太識字不多,乳腺癌這幾個字又不常見,應該是沒看懂吧,要是看懂了,不該這麽淡定的。

是的,李春蘭很淡定,她完全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

就像是暴雨來臨前的寧靜,她安靜平和的詭異。

紀辰新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火車“哐當哐當”還在行使,廣播裏正在播報,“各位旅客朋友們,早上好,前方即將到達的車站是—墨城。”

“請您提前整理好隨身攜帶的行李物品,手機,證件等貴重物品,避免遺漏。”

“墨城到站後,下車的旅客請從列車前進方向的左側有序下車,註意腳下安全.....”

見紀辰新醒來,系統忙不疊將昨晚發生的事告訴了他,紀辰新頓時蹙了眉,下意識朝奶奶望去,老太太正在有條不紊的收拾東西。

瞧見他看自己,還拍了拍他的頭,“快起來,馬上到站了。”

他楞楞起身,看著奶奶將棉被收進了編織袋裏,他也納了悶,奶奶到底是看懂了沒有?

*

祖孫倆來到墨城一個禮拜的時間裏,看了不少房子,最後選了個並不顯眼的獨棟小屋租下了。

租金比原來的房子貴了一半,要三千塊錢。

但紀辰新覺得這錢花的值,因為這附近治安良好,離警察局僅僅三百米,無形中就增加了安全性。

老太太見他眼都不眨的付了全款,關鍵紀辰新根本不避她,在送走房東後,他更是將那個一直緊緊護著的包當著她的面整個打開了。

裏面一摞摞的現金就這麽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暴露在空氣中。

老太太神色震驚,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奶奶,這些錢是給你治病的。”紀辰新目光直視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醫生說,你的病,只要動個手術就能好。”

“所以,你不用背著我到處去打聽活計,不用省吃儉用,為我存錢,為我的以後做打算!”

“這錢的來路光明,是我用證書換來的,你不用擔心。”

“明天我們就去醫院吧!”

“你不舍得留我一個人在這世上孤零零的活下去,我也不舍得你丟下我離去,我們還要相互陪伴,過好多好多年!”

紀辰新一字一句,聽的李春蘭眼角逐漸漫上了一層濕意,沒等擡手去擦,淚珠便順著布滿皺紋的臉滑了下來,她聲音帶著哽咽,“你怎麽知道我....”

“我是你的孫子,我怎麽會不知道,你這幾天時不時看向我的眼神與以前根本不一樣,只是你自己沒發現而已。”

“免得你胡思亂想,獨自神傷,我索性攤開了講。”

“那個報告我確實是刻意瞞著你的,但怎麽也沒想到你會自己發現,結果你的反應與我最開始決定瞞著你時料想的居然如出一轍,你竟不聲不響地開始為自己準備後事,還企圖利用最後的時日為我攢錢。”

“你個小老太太啊,從知道起,便日漸消瘦,短短一個禮拜精氣神都沒了,你就說吧,我該不該瞞著你?”

“真怕你自己把自己給霍霍沒了。”

“反正你現在也知道了,那一切聽我安排,咱們好好的把這個手術做了,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以後,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相信我!”

李春蘭靜靜聽著,渾濁的雙眼,像是蒙了層薄霧,她別過臉,吸了吸鼻子,“好,都聽你的,你主意大,奶奶願意信你!”

*

年關將至,南川小學已經放了寒假。

肖椿依舊喜歡坐在家門口的門檻處,時不時眺望遠方,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一切,然而每當響起孩童的嬉鬧聲時,他又像是受到某種感召似的探頭望去。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天,自己興沖沖去找紀辰新一起上學,結果等到的卻是人去樓空。

紀辰新走了,他無情到連一個字都沒留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信息的傳播速度是驚人的,巷子裏很快就傳的沸沸揚揚,謠言四起。

有人說他們是躲債去了,還有人說他們被賭鬼爹帶走了,有傳言更甚,說他們是被尋仇了。

碰到亂說的,肖椿甚至會上去跟人打一架。

只不過打到最後,他都有些懷疑了,因為他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了。

後來的某一天,他遇到了房東,房東信誓旦旦地說他們搬家了,卻不知道搬去了哪。

原來是搬家了啊?

搬家了好,搬家了好,沒事就好!

但為什麽不告訴他呢?

紀辰新,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哪有你這麽對朋友的?

不跟你玩了...

我要跟你絕交!

.....

算了...等明年...

明年你若回來了,我便原諒你。

作者有話要說:

卑微肖椿~在線求營養液~

預收:《我在末世文裏指揮喪屍幹活》求收藏~

文案如下:

許遲一覺醒來穿進了喪屍文裏的炮灰反派,滿屏的喪屍猶如過江之鯽。

天上飛的

地上跑的

水裏游的

慢著……那個撐桿跳的,你是不是太囂張了一點?

一開始,許遲只能艱難求生。

後來,偶遇喪屍突襲,許遲意外解鎖了“言出法隨”的異能。

從此,他讓喪屍滾就滾,讓喪屍爬就爬,無聊時甚至讓喪屍給他跳舞解悶。

某日,狼狽又疲倦的國家戰隊展開救援,卻看到畫風清奇的一幕。

一群喪屍在跑步機上跑步。

旁邊面容精致的少年嘴裏念念有詞“跑快點,再跑快點,發電量不夠,空調帶不動啊。”

再然後看到旁邊湖裏拼命抓魚的喪屍

以及喪屍建房子,喪屍監工…

甚至…還有喪屍在開挖掘機?

……

許遲的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直到那日,一個包裹嚴實的人找上了門,說找他談一門生意。

“你好,我叫陸梟。”

許遲神色驚疑:誰?好耳熟,等等,難道是…那個揚言要毀滅世界的喪屍王…陸梟?!!!

然而,下一秒卻聽見,這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意味不明道,“請問你這還需要包工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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