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星星 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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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星星 一閃一閃

真的很燙。

自從鐘離肆有意識以來, 還沒有感受過這樣滾燙的溫度。

並且這溫度是瞬間提升的,令人猝不及防,等鐘離肆反應過來該用法訣降溫時,周邊的建築已經化作飛灰了。

奚緣還沒有收回劍, 龍泉鳴身上火焰翻騰, 熊熊不息, 映得奚緣的眼瞳與長發都淬上了紅。

人怎麽能駕馭這樣恐怖的烈焰?

寄雲煙完全想不明白。

其實奚緣也想不明白,她只是按照計劃行事:

一開始先打得有來有回,試試寄雲煙的深淺;然後示弱,試探寄雲煙的底線;再驟然加強攻勢,逼出對手的底牌;最後拔劍用一個很帥氣的招式結束戰鬥。

別管架劍在小善脖子上威脅寄雲煙算不算勝之不武, 你就說拔劍還帶火帥不帥吧。

當然,奚緣這時候已經沒多少靈力了,她的靈力早在“加強攻勢”那一步就消耗殆盡, 最後這一招還是從莫等身上借的。

得虧和莫等簽的契約還管用, 不然奚緣就得從雲翳身上抽點了。

……

既然寄雲煙投降,奚緣也沒有打下去的理由, 便停止了攻勢, 她松開手,將龍泉鳴扔一邊去。

沒辦法,真的很燙啊,燙得奚緣都懷疑莫等是朱雀天君下凡了, 畢竟莫等本體也是羽族,渡虛無之海的時候不是現過原形, 人形起初帶有紅色頭發嘛?

完全就是朱雀!

奚緣在心裏傳了音。

莫等道:“不記得了,不過我原形不是朱雀。”

奚緣說你還記得什麽。

莫等說:“我親愛的母親。”

奚緣單方面切斷了這次傳音。

……

寄雲煙按著小善仔細檢查了三回才終於松了口氣,將其拎起來, 放回棺材裏。

只是她剛合上棺材蓋,還沒走到奚緣面前呢,奚緣就看到棺材那邊動了動,沒一會,一只手探了出來,然後是整個人……

小善就那麽光明正大地鉆了出來,扛著比她本人還高的劍溜走了。

奚緣:“……”

奚緣沖小善離開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寄雲煙註意下她的棺材板蓋不住了,順便問道:“她去哪?”

寄雲煙已經見怪不怪了,她低頭寫東西,頭也不擡道:“去懲惡揚善了嘛,畢竟叫‘小善’。”

奚緣好久沒聽到這麽純正的冷笑話了,正想著要不要配合地笑一下,就見寄雲煙把寫好東西的紙往自己懷裏一塞,拿起一看,謔,天文數字。

奚緣數了數,十二位數,她試探地開口:“你玻璃紙號碼?”

“賠償金,”寄雲煙一手搭在奚緣肩膀,下一秒,龍軀自地底鉆出,載著二人飛向高空,寄雲煙揮袖,慷慨激昂道,“陛下!看!這是你燒掉的江山!”

奚緣沈吟片刻,委婉表示:“當皇帝的事,朕其實也不是很急。”

最後還是沒賠,拋開事實不談,雖然奚緣燒的,但歸根究底那不是莫等的火造成的嗎?

所以莫等去修了。

“乾坤倒轉真好使啊,”奚緣不由得感嘆,“但是話又說來了,我贏了是不是應該有什麽信物證明我贏了?”

寄雲煙搖搖頭表示沒有這種東西:“這可是魔界。”

大家背刺來背刺去的,信物有什麽用,對天發誓都沒有用,陸行他們和魔尊還簽過契約呢,不也暗戳戳搞事情嗎?

“所以我找你比試得到了什麽?”奚緣陷入迷茫。

“一頓打,”寄雲煙誠實道,“還有心安。”

“別想那麽多了,”鐘離肆擠進來,扔下一個野外聚餐用的墊子,招呼道,“來談點實用的。”

奚緣瞥了一眼那花花綠綠的毯子,心說這是不是太樸素了,她可是未來的魔皇耶,但舉目四望:

唉,廢墟,唉,在地上撲騰的劍。

奚緣沈默地看著她那滿地打滾的劍,心說有那麽燙嗎,遂撿起來。

遂放下。

她也有點想滿地撲騰了,這劍的導熱性和保溫功能是不是好得有點過分了。

“對了,”奚緣捂著手,說,“你剛開始要說什麽來著。”

剛打了一場,寄雲煙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下來,她望著天思考,一時沒有回答。

奚緣也不急於一時,反正她現在也打不過陸行,就將木偶奚風遠取出來盤。

她摸了一會,木偶伸伸手腳,變成了布偶形態,從奚緣手裏鉆出來,禦著風,噌噌噌跑到奚緣的肩膀。

布偶找了個好位置坐下,抱著奚緣的頭發,感嘆道:“徒弟,你怎麽在垃圾場呀。”

奚緣一時語塞,寄雲煙幽幽道:“這是俺家嘞,你瞅瞅,你那個敗家徒兒燒得中不中。”

奚風遠一時語塞。

他倒不是不能昧著良心說燒得很好看,但這也太昧著良心了。

奚風遠平靜又絲滑地換了個話題:“我混進南方天君的勢力了,她是中毒。”

奚緣也很絲滑地接上了這個話題,關心道:“什麽毒?”

奚風遠抱著奚緣的頭發開始念,念一種放下一根,不多時,他懷裏一根頭發也不剩下了。

奚緣數了一下,二百來根吧:“這麽難確認嗎?”

“不是,”奚風遠說,“都是她中的毒。”

已經多到了奚風遠無從下手的程度,他可以解掉其中一部分,但問題是,這些毒已經在天君身體裏形成了循環。

貿然解掉,循環斷裂,立馬去世。

完全不動還能維持著生命,只是比較虛弱。

奚緣:OAO

不是,這對嗎?

“誰能對天君下毒啊?”奚緣完全想不明白,你說下一個兩個的,也就算了吧,下兩百個難道都沒有發現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奚風遠說:“這個嘛……”

他看向一邊擺水果零食,目前已經支起油鍋開始炸薯條的鐘離肆。

鐘離肆非常上道啊,有人問她就回答:“哦哦,這個我知道,南方天君是我姨,懂嗎,意思是,魔尊是她的師妹。”

魔尊和她師姐也是有過一段漫長的,相依為命的歲月的,這樣密不可分的關系,誰能提起警惕呢?

反正南方天君沒做到。

奚緣聽完,驚了:“你怎麽不早說?”

“你又不問,”鐘離肆開始炸番茄條,相當理直氣壯,“你不問我說啥。”

這可真是個陀螺成精啊,奚緣欲抽又止,深吸了兩口氣,努力心平氣和地問:“還有什麽沒說的嗎?”

鐘離肆把薯條和番茄條倒在一起,又將土豆泥和番茄醬攪和一塊,一起端上來,然後掰著手指道:“我算算,我應該沒過說的有什麽……

“想起來了,”她指著一顆星星道,“這顆星星代表著北方天君,它現在暗淡,說明天君雖然還沒歸位,但已經定下來了。

“當然,我本人完全不懂星象,我知道這個是因為魔尊想要當北方天君,西方主殺伐,她鎮不住,會被反噬。”

這才是西方天君閉門不出真的原因,她又是反噬,又是分了身體下界,實力大減。

奚緣很快接話:“所以,如果我是她,我要當北方天君,就要做掉現在位置上那個。”

然而眾所周知的是,北方天君死球了,魔君的迫害對象只剩下“天君轉世”的——北宮昭。

“北宮昭又不出門,”奚緣邊打開玻璃紙,邊漫不經心地開口,“應該沒事吧。”

只要歸一宗仍有兩位渡劫坐鎮,誰也動不了北宮昭。

這麽想著,奚緣心中卻莫名不安,掃視玻璃紙的消息,只見陳浮讓自己祝賀今日她成為陳家家主,沈芥告訴奚緣今天正好可以開始計劃……似乎沒有什麽問題。

最後是半日之前,沈清卿問:【怎麽突然讓我去治療?】

沈清卿:【對,是有問題,那瓶藥居然真的有用。】

沈清卿發了個得意的表情:【換別人還真不一定救得回來,你爹我厲害吧!】

奚緣腦袋一片空白。

沈清卿好像在和“她”在交流一件事,最後,他們的意見達成了一致。

問題是,奚緣那時候正和寄雲煙比試,根本沒有使用玻璃紙。

“見鬼了。”奚緣一楞,而後面色大變,快速發消息,讓沈清卿立刻趕回宗門。

寄雲煙不明所以地問:“怎麽了?”

布偶奚風遠仰著頭,道:“今天是個好天氣。”

晴空萬裏,即使是傍晚,也能見到星子閃爍。

奚緣深吸一口氣,有些絕望地開口:“完了,歸一宗現在,只有一個渡劫。”

……

象征著北方天君的暗淡星辰閃爍,熄滅。

鐘離肆道:“啊哦。”

北宮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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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奚緣:?

拼多多來了,我刀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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