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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一報還一報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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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一報還一報 哎呀

奚緣有一些事沒有公之於眾。

畢竟人總是要有一點自己的小秘密的嘛。

奚緣也是, 她不會對說寄雲煙她可以以契約為媒介使用莫等的靈力,也不會告訴鐘離肆,她並非沒有辦法對付陸行。

雖說這個辦法和她本人沒什麽關系就是了。

自花來鎮與沈芥分別,奚緣也有在玻璃紙上和他聯絡, 交流情報, 探討如何對付陸行。

這一來二去的, 兩人之間越發熟稔,那是什麽都往外說啊——主要是沈芥跟奚緣傾述,奚緣不想聽或者不想說只會發“看看腹肌”轉移話題。

反正沈芥發不發腹肌奚緣的目的都達到了。

前幾日,兩人的感情更上一層樓,沈芥悄悄透露一個消息, 即“除掉陸行指日可待”。

奚緣表示我可打不過,難道你得到了什麽大機緣?

有這種好事居然不給她分享,可想而知是把奚緣當外人防了, 這樣下去, 就算沈芥求她,奚緣都不會看那些不穿衣服的照片了!

沈芥神神秘秘的, 只說你就等著吧。

其實他不說, 奚緣也能猜到,沈芥能有什麽辦法呢,無非是借沈家的勢力嘛。

再聯系龍女晴家門口那個通往龍族還能轉道去魔界的傳送陣,奚緣大膽推測:小晴此時正在趕往陸行家的路上。

所以現在奚緣是不是該說一句“你就等著吧我娘馬上來揍你爹了”?

這並非空穴來風, 而是合理推測,龍女晴實力基本恢覆, 女兒修為也極高,已經沒有什麽可掛念的了,在這種情況下還不飛升, 只能說她塵緣未了。

說人話就是還有氣沒順。

奚緣思來想去,覺得也就差一個陸行沒解決了。

但這麽一來,問題就大條了。

捋一下時間線,首先,陳浮繼任陳家家主之位,正在舉辦繼任典禮,那麽陳家的渡劫就不可能不回家。

其次,龍女晴離開宗門前往魔界,她要殺死陸行,無論是保險起見,還是為了了卻好友仇怨,都會同沈玉妖一道。

這時候,歸一宗只剩下聞人渺和沈清卿兩個渡劫。

接著,沈清卿接到“奚緣”的消息,也離開了宗門。

問題就出在這裏,沈清卿當然不可能隨便就離開宗門,他是去戒律堂確認了龍女晴沒有離開的紀錄才出門的。

但是,自奚緣告知龍女晴等人,戒律堂有內鬼洩露她的去向後,龍女晴就留了個心眼,此次外出並沒有在戒律堂登記。

甚至於,為了不打草驚蛇,龍女晴並沒有告知任何一個宗門的人她要出門。

事情到了這裏,依舊有轉機可言,因為這兩天,閉關沖擊渡劫的一位戒律堂堂主終於出關了。

宗門還是有兩個渡劫,對吧?

……

歸一宗。

與平時沒有什麽區別的一天。

戒律堂的十二位堂主之一出關了,歸一宗又多一位渡劫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宗門。

上課的在幻想會不會放一天假,煉丹的在思考能不能蹭蹭運氣,增加成丹的幾率。

總之,所有人都很高興。

直到這位渡劫表示,他出關後感受到宗門存在魔族的氣息,要求所有宗門弟子回到住所,接受檢查。

這樣強硬的要求,自然得到了不少非議,然而渡劫沒有在意,他更加強硬地接手了戒律堂,連下三條律令:

一,宗門戒嚴,所有人不得離開住所。

二,關閉宗門所有傳送陣。

三,斷開靈網鏈接。

做完這三件事,渡劫離開了戒律堂,他熟門熟路地踏上另一條路,直奔目標而去。

這是相當奇怪的事,畢竟這位渡劫自從魔尊被擒後就一直閉關,本不應該這樣熟悉宗門布局的。

這樣淺顯的道理,自然是人人都懂,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這位昔日的同伴舉止怪異,可能已經被於荀奪舍了。

阻攔的人一波接一波,然而彼此之間的修為。差距何止天塹,渡劫只是揮了揮手,便有天水降臨,以無可阻擋之勢擊退攔路之人。

渡劫面上掛著弧度完美的微笑,無論旁人如何言語,都不作反應,只在見到北宮昭時,有了些許變化。

他的唇角微微上勾,在北宮昭震驚的目光中拔出一把水劍。

那是一把穿過北宮昭胸口的水劍,就那麽輕而易舉地取走了一條性命。

可見,無論是什麽來歷,無論有怎樣強大的後盾,到了最後關頭,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

天君轉世又怎麽樣呢?

於荀失望地想,只有這樣的修為,怎麽能拯救人族於水火之中?明明連自己都救不了啊。

“唉,”於荀終於開口,居高臨下地望著北宮昭,“可惜,這次沒有第二個君無越替你去死了。”

於荀沒有等到回答,畢竟死人是沒法開口說話的。

他轉道走向鎖妖塔,越是接近鎖妖塔,身上越是不適,嚴絲合縫的皮膚寸寸皸裂,碎屑掉落在原主曾經守護的地方,被水流沖向沒人在意的遠處。

……

於荀這一番動作,將歸一宗攪得混亂,然而作為唯一的渡劫,聞人渺卻並沒有出現。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原本在鎖妖塔裏琢磨新的劍招,猝不及防的就被叫了出去。

——有魔族打上門了。

這並不奇怪,歸一宗並沒有把鎖妖塔做成一個很鐵桶一般的存在,反而更傾向於露出一些破綻,吸引魔族來送人頭。

這就是所謂的釣魚執法了。

只是這次釣上來的魚太大了些。

竟然是陸行,成年的陸行,神情陰郁,提著把劍,在外頭亂砍。

像個純粹的神經病。

聞人渺提劍出去,定睛一看,不錯,果然是純粹的神經病,人界都沒有比他更純粹的了。

只能說陸行作為一個魔君,知名度是夠高了,可惜這揚名的方向不對。

一個神經病出現在這裏,是要做什麽?聞人渺略一思索,排除了鎖妖塔原名是神經病科的可能後,很快就想明白了。

原來是來拆臺子的。

當然,作為魔君,陸行能那麽大搖大擺地進入修仙宗門的禁地,顯而易見是有同夥的。

聞人渺並不托大,第一時間便聯系了義姐義兄。

沒人回他。

聞人渺又聯系了好兄弟的義姐義妹義弟。

還是沒人回他。

明明處於自家宗門,隨手一抓都是認識他的,聞人渺居然罕見地有了一種舉目無親的無助感。

聞人渺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持劍對上二話不說就拆家的陸行。

陸行用劍,並沒有特別的技巧,主要就是瘋,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二的瘋。

他並不在意自己的死活,眼裏只有殺死對手一件事,幸虧聞人渺修為與他不相上下,且更擅長劍法,才保全了自身。

只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陸行的同夥也並不是好對付的,聞人渺已經知道宗門情況不對,怕不是只有他一個渡劫在,難免擔憂弟子的安危。

可是這種級別的對戰,又哪裏容得了分心,更遑論打探外界情況了。

聞人渺知道,為今之計,只有“拖”。

拖到外出的渡劫發現情況不對。

這並不需要很長的時間,即使無法與外界聯絡,傳送陣也被破壞了,最多最多也只需要一個小時,沈家那位渡劫就會趕到。

魔族顯然也知道可以利用的時間很短。

於荀先毀傳送陣,又斷靈網,再殺北宮昭,也不過花了幾分鐘的時間,幾乎是陸行與聞人渺打起來,他前後腳就到了。

於荀到了鎖妖塔,並沒有第一時間加入戰場,而是早有準備般拆起鎖妖塔的陣法。

陣法由已逝的沈玉逍所刻,多年過去,哪怕只有一絲破綻也被拆解得完全。

畢竟修道的那麽多人,最不缺的天才,尤其是於荀,更是旁門左道的宗師,正經去修建他不一定行,破壞還是手到擒來的。

於荀的動作極快,完全不需要思索,不多時,聞人渺已能聽到鎖鏈被扯動的聲響。

他面色一凜,知道大事不妙,整個鎖妖塔,只有囚於地底的魔尊鐘離於野身上用過鎖鏈。

這是絕不能放掉的,聞人渺毫不猶豫地召劍襲擊於荀,試圖打斷他的動作。

然而於荀早有準備般,不僅躲過了那一劍,還借著陸行的瘋,將聞人渺捅了對穿。

聞人渺被水流當胸穿過,黑水與血肉接觸的地方傳來滋滋灼燒的聲響,伴隨著揮之不去的腥臭味。

聞人渺幾乎瞬間便顫抖了一下,而後勉力維持身形,他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眉頭緊鎖,然而眼神還是銳利的,並無退縮之意。

陸行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咧開嘴,露出尖銳的虎牙,動作迅如閃電,頃刻間,鋒芒又至。

中了那帶毒的一劍,聞人渺本就已經落入下風,然而於荀好似從劍中得了什麽樂趣,竟然邊拆陣法,邊扔些暗器來。

水做的暗器,沒有水的溫和,只有隱藏在平靜下的殺意。

不多時,聞人渺已是鮮血淋漓。

又過了一陣,於荀不再對鎖妖塔動手,而是專心折磨聞人渺,他漫不經心地轉著水刀:“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大師兄。”

他叫著聞人渺曾經的稱呼,又擲出去一刀:“一報還一報啊。”

聞人渺深知,這是報覆自己滅了於家的門,但他並不後悔,這種情緒對他來說只是拖累。

聞人渺一言不發,依舊在對招的空隙中尋覓阻攔於荀的機會。

時間過得好慢。

聞人渺恍惚間聽到熟悉的聲音,分心望去時,見到的卻並不是想象中的人。

假如奚緣在就好了。

他這樣想,並不需要別的渡劫,只要奚緣在,這個被動的局面並非不能打破。

終於,在一陣轟隆聲後,一切迎來終結。

容貌艷麗的女人拖曳著沈重的鐵鏈,緩步走出鎖妖塔。

她深吸一口氣,掃視一圈,似乎不太滿意,只說:“走吧。”

十幾年不見天日的囚禁於她而言好像只是幾句輕飄飄的話,鐘離於野神色平和,甚至說:“你們不應該來這裏的。”

於荀落在她身後,笑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尊主,我們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包括不能對這些人動手嗎?”鐘離於野和水幕外的冷如星對視,她的手蠢蠢欲動,“虧了。”

於荀點頭,揮手讓水幕分開一條路,他躬身作邀請狀:“尊主,時候不早,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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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奚緣(龍女晴受傷,沈玉妖外出時):我是留守兒童嗚嗚

聞人渺(一個人都搖不到,被迫一打三):?

真正的留守兒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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