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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怎麽就欺負我一個 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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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怎麽就欺負我一個 哭

奚緣大概搞懂了聞人老師的計劃。

確實非常簡單, 很符合聞人渺表現出來的情商,大開大合,栽贓也栽贓地明目張膽。

第一步,聞人渺換上了宗主服制, 又取得了一部分宗主的權柄, 暗示別人李忘情沒死, 其實沒死的宗主,而不是具體的人。

第二步,聞人渺行使宗主的權力,讓試圖搞事的於家人回到於家。

這一步的目的並不是讓於家離開,而是將於家人集中起來。

第三步, 聞人渺直接帶人把於家圍了,正巧,於家人全部都在, 正巧, 新仇舊怨積累到頂點,“李忘情”發瘋了。

奚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玻璃紙, 果然, 在不算漫長的等待後,在日光破曉前,奚緣刷到一條訊息——

李忘情滅了於家滿門,而後, 下落不明。

……

天亮了。

奚緣又刷到一條消息。

象征太上宗宗主的魂燈熄滅了,李忘情的死終於顯露於人前。

再然後, 於家所做的惡事浮出水面,等奚緣見到龍女晴,所有擁有玻璃紙的修者都知道了於家惡貫滿盈, 落得滅門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而李宗主呢,顯然是在斷了魔族一臂後,被魔族迫害了,畢竟魔君於荀曾經在於家出現嘛。

而且,於荀姓於,於家人也姓於,他們肯定有某些不可告人的聯系!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唉這個魔族怎麽那麽壞!

總之是和奚緣一點關系沒有。

奚緣明面上被洗得幹幹凈凈的,比白紙還白。

……

聞人渺要帶人圍了於家,當然不能帶外人,無論是秦家的,屬於宗主的,甚至聞人飄的麾下,全都不能帶,他只是看上去很像李忘情,可不是真貨。

但他又必須帶人撐起“李忘情”的身份地位,思來想去,就借了金玉滿堂的人手。

他能調動金玉滿堂的人,說來,還要感謝已經在天上的奚風遠,這家夥還在人世的時候就不愛管事,總把手中任務連同權力往外發,一來二去的,連聞人渺都能使喚他的人。

除此之外,奚緣也是很重要的原因,畢竟她是現在的大當家嘛,下面的人一聽我去是為了大當家啊那必須好好幹啊。

他們喊著升職啊加薪啊走上人生巔峰啊這些話就沖上去了。

總的來說,於家那些人並不算難纏,聞人渺的計劃實施起來相當順利。

順利到什麽程度呢,可能是裝得太像了,於家老祖宗被聞人渺斷了一臂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根本不是真的李忘情。

他又驚又怒,還要說什麽話,就被聞人渺一劍解決了。

聞人渺才不管這些人要說什麽呢,討饒的話他聽過很多,辱罵的話也從沒斷過,能說出什麽新意來?

他學著李忘情的劍法,將整個於家輕易了一番,還多虧了他們要弄什麽聯姻,全家都在這裏了。

省得他還要拿著族譜一個一個去找。

聞人渺停在於家的祠堂,滿意地看到最後一盞燈也熄了。

一縷晨光自門外照進來,為他投出一道很長的影子,聞人渺垂眸,撫摸他的劍。

這把劍與他常年隨身的極其相似,此時染了血,越發生動。

“蜉蝣,”聞人渺叫它,“好久不見。”

人生而渺小,如同天地間的一尾蜉蝣。

這是聞人渺的本命劍,也是他作為太上宗少宗主的信物,當年他交還了劍,也就交還了少宗主的權柄。

可喜的是,太上宗的意志依舊記得他、認可他的劍,在聞人渺取回他的劍後,沒有宗主的宗門自動將他識別成了新宗主。

可以說,聞人渺整個計劃都是建立在他的身份依舊被太上宗認可的前提下的,不過現在,他要為蜉蝣劍卸去信物的作用。

只有這樣,他才不會成為下一任宗主的威脅。

……

被聞人渺洗幹凈的奚緣兔被龍女晴物理意義上地洗幹凈了。

龍女晴坐在浴池邊搓兔子,還要說她:“元寶你有點臭。”

奚緣楞了一下,隨即一邊甩耳朵一邊發出崩潰的兔子叫聲。

龍女晴被她逗笑了,也是,當人只是一個弱小的兔子時,就是發怒也顯得像賣萌。

不過龍女晴畢竟有點面癱,她笑起來也只有眼底有笑意,面上還是那副清冷模樣,她哄道:“沒事,洗幹凈了。”

奚緣就不叫了,抱著耳朵哼哼唧唧的,窩在母親的手心,被龍女晴抱出去看風景,毛毛吹得淩亂。

好像只是經歷了一段愉悅的旅行。

有時候,龍女晴會和陳繪聊天,問她接下來的安排。

陳繪說過兩站,等進了歸一宗的轄地她就下去,然後拐道去見老朋友。

“等都見完了,我就回陳家正式交出家主之位,找個安靜的地方飛升,”她笑道,“我可不想被人當著那麽多的面喊‘哇,處男’!”

龍女晴想到好友曾經的桃花債們,倒吸一口涼氣:“這兩個字居然有一個和你搭邊嗎?”

還是聽八卦有意思,奚緣想,人果然只有在這時候才最有精神,連她這個垂耳兔的耳朵都豎起來了!

“哈哈,”陳繪說,“沒有。”

龍女晴攤手。

奚緣兔就“唰”一下飛出去了。

正好落聞人渺胸口,“啪”一下後,又慢慢往下滑。

在滑落到某些不好寫出來的地方前,聞人渺才終於反應過來似的,將奚緣捧起來,學著陳繪那樣放在肩頭。

只是他動作有些僵硬,想來還是不習慣與旁的生物接觸。

“聞人也到了啊,”陳繪起身,撈起她的兔子往外走,“看來不會出事了,那我先去玩嘍!”

陳繪說完,一個閃身就不見人影,也不知道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

只是她一走,屋中徹底安靜下來,這一個不怎麽說話,一個社恐還有一個兔子,居然在指望兔子說點什麽調節氣氛。

可惜被寄予厚望的奚緣還在按她那個破玻璃紙,和秦歸鶴聊得不亦樂乎。

秦歸鶴著重強調了自己在這次事件中努力,可謂是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巨大的凱瑞,無敵了。

“我發現你的定位在太上宗,又聯系不上,就知道不對勁了,連忙去找人救場。”

她還說她為奚緣掃幹凈了所有痕跡,保準沒人知道奚緣曾經來過太上宗。

奚緣:【但我以真實身份去見了我師姐】

小河:【那可真給你牛壞了,你真是我的活娘啊】

小河:【算了,我試試看能不能把她敲失憶吧】

奚緣怎麽能看著師姐挨一頓揍,連忙制止了,又問她:“你好像不難過?”

養母的摯友,同時也是看著她長大的人死了,秦歸鶴怎麽會表現得這麽冷漠?

秦歸鶴回她:“啊,這個,其實我不太能體會到感情?而且,我和她之間有隔閡……”

她措辭著,寫到:“你看沒看過那種敗軍、墻頭、吊兩人文學?”

奚緣沒看過,倒是聽陳浮說過,什麽白月光綠茶吊和受苦受難糟糠夫被抓了,讓女主角二選一,一般女主角都會選白月光然後追夫火葬場……這種。

奚緣皺著臉敲:“看過吧。”

秦歸鶴道:“我是被放棄的那個,不過沒死全。”

奚緣就懂了。

很懂的奚緣默默換了個話題,她寫:“我本來想著去見李宗主,應該不用很久,然後能把我師姐接回宗門。”

現在呢,她變成了喪家之兔,就差被揣兜裏,灰溜溜地離開了太上宗。

“不錯,”秦歸鶴說,“把你師姐送走也是一個好辦法,等我好消息。”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創造問題的人嘛!

只是奚緣還沒打字感謝呢,就被聞人渺按住了,他說:“我問了,你師姐說不願意。”

奚緣仰著頭,呆呆地看他。

聞人渺換回了原本的衣服,一身素凈的白,很難讓人聯想到,僅僅是兩天前,他的手上就沾染了那樣多的血。

秦歸鶴倒沒糾結這個:“說不定是你不討人喜歡呢,”她道,“元寶,不要擔心,等我忙完了這一陣,她應該也想明白了我再勸勸可能結果會不同。”

奚緣打字給秦歸鶴道謝,又問:“你在忙什麽呀?”

秦歸鶴說:“忙繼任宗主的儀式。”

秦歸鶴抱怨道:“我真沒想當這個,但衣服飛我身上了,朕也沒有辦法。”

奚緣發了一串省略號。

秦歸鶴又說:“元寶想當嗎,那得換個名字,然後我再給你運作一下……”

她開始寫計劃了,很詳實,奚緣一看,竟然覺得大有可為,也不知道她暗地裏籌謀了多久。

不過奚緣並沒有那個意思,就婉拒了,秦歸鶴看起來竟然很失落,如果要打個比方,就像:

一只貓,坐得端端正正的,用尾巴圈著腿,仰著頭準備迎接誇獎,卻聽到主人說:對不起我不吃老鼠。

“好吧,”秦歸鶴說,“那我把於家的地盤劃給你玩。”

這下奚緣是真的驚訝,雖然她說了挺多次“茍富貴勿相忘”吧,但也沒想真的能拿到什麽,更何況是一座城?

要知道,於家是跟著李忘情發家,又握了她的秘密才能得到那麽多,她只靠著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接手了?

“你對我好像好得過分了。”奚緣說。

秦歸鶴說:“是嗎,可能因為我沒有朋友吧,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對你好我對誰好呢?”

奚緣一時無措,望向聞人渺。

聞人渺沈吟片刻,道:“裝的。”

奚緣在他那裏學劍的時候,君無越啊,北宮昭啊,都用過這招,奚緣那時候看得出來,他相信她現在也看得出來。

奚緣說:“你怎麽挑撥離間我們感情啊!我還沒追究你偷看我玻璃紙呢!”

壞人!

聞人渺:?

奚緣又看向龍女晴,龍女晴正在看奚緣說的那種吊墻頭的追夫火葬場,註意到女兒的視線,頭也沒擡敷衍道:“裝的。”

奚緣乖巧道:“好噠!我明白的,不會被騙噠!”

聞人渺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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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聞人渺發現所有人都在欺負他,遂摸了一把兔子,然後想起自己不習慣和人接觸

還是聞人渺:身體僵硬地摸一把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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