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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之先和提前聯系好的房東通完電話，安頓好了住處，後面的日子便忙得昏天黑地。
不只是課業上有問題，他還面臨著語言不通，文化隔閡等一系列挑戰……根本無暇顧及陸清遠和路漫漫其修遠是否是同一人的問題，每當他被折磨到頭疼時，他就找點德國留子的vlog，平衡一下心理。
然而每當這時，陸清遠總會跳出來，每天雷打不動給他發消息，不是早上好就是晚上好，還附帶一張歲月靜好的風景照。看著像已退休了一樣，好不愜意。
宋行之看得牙癢癢，卻也沒有阻止他。
開學最忙的時間過去，他也逐漸安穩。
在陸清遠的主動下，他也漸漸適應了這種打卡式聊天，習慣了每天有陸清遠的日常，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12月。
那天晚上，陸清遠沒有發消息。
宋行之沒在意。
第二天早上依然沒有消息。
宋行之隱約有些擔憂，不小心多看了幾次手機。
第二天晚上，聊天界面還是沒有新消息彈出。
宋行之坐不住了，這人不會出什麽意外了吧？
他翻了一遍手機聯系人，熟悉陸清遠也就只有ustar這群人，但他絕對不能問沈煜汝和白嘉楊，否則一定會被他們八卦，找來找去，只剩下趙通。
趙通正陪著白嘉楊跑行程，電話接通時，背景音嘈雜。
“餵？怎麽了？”趙通扯著嗓子問。
“你現在還和陸清遠有聯系嗎？”
“陸清遠？啊……你問他幹什麽？”提到陸清遠，趙通的聲音突然小了。
宋行之語塞，兩秒後憋出來個理由：“他借我錢不還，現在不回我消息。”
趙通狐疑：“他借錢？不應該啊……”
“你別管了，你就說知不知道他在幹嘛，是生病了？出事了？還是失憶了？”
“沒有啊。”趙通回答得很快。
“……那是劈腿了？出軌了？有外遇了？”
趙通無語：“……劈腿出軌的前提不應該是先談戀愛嗎？”
宋行之屏住呼吸。
“沒有啊，潔身自好得很，你們四個裏我唯獨不擔心那小子會在私生活上出問題。”
宋行之：……
那很遺憾了，陸清遠這小子是唯一一個敢在團期間就對隊友表白的。
並且還當著另外兩個隊友的面！
“不過……”趙通話鋒一轉。
宋行之又提起一口氣。
“最近這段時間倒是常看見他抱著手機傻樂，可以是有喜歡的人了吧……不過，畢竟他也退圈當素人了，談戀愛也是很正很正常的事情。”
“你最近能見到他？”宋行之敏銳地聽到這句話，但他現在不在意這個問題，沒等趙通回答，接著問道，“那他這幾天怎麽不給我發消息？”
“他在考研。”
宋行之：……
考研，好陌生又神聖的詞匯。
趙通反應過來：“你今天怎麽這麽關心他？”
宋行之轉移話題：“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那是，那是他欠我錢不還，還不回我消息，我懷疑他是跑路了。”
“不應該啊……”趙通又支支吾吾。
宋行之：“你今天怎麽總是說話說一半，對我隱瞞了什麽？速速如實招來！”
趙通左右看了一圈周圍，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小聲說：“你知道嗎？陸清遠是白鷺娛樂的太子爺”
宋行之：……
他不知道。
一天知道了兩個震驚的消息，宋行之驚訝之餘又有點生氣。
他什麽都不知道。
趙通還在感慨：“話說咱們的節目最後就是白鷺娛樂接盤的，最後的普法衍生節目也是他們安排的。你說陸清遠條件這麽好，幹嘛不在自家公司出道，非要跑來咱們的小破公司？”
他又開始洋洋自得：“不過我這眼光是真的好，下班的時候剛走出公司就看見這小子站在公司門口，當即讓星探過去把他拐了進來。”
宋行之：……
他又想起來路漫漫其修遠的《論愛情是什麽》。
所以，陸清遠進公司，是因為跟蹤他，然後被趙通“撿漏”了？
掛掉電話，宋行之盯著窗外發了半天呆。
次日早上，也許是國內研究生考試結束了，宋行之的手機響起消息提示音。
【早上好】
【照片】
宋行之手指在輸入框上懸停很久，最終什麽都沒回覆。
*
陸清遠連著發了兩天的早安晚安，宋行之都沒有回，終於，在第三天，陸清遠沒有發消息了。
知難而退了？
宋行之心想。
這也正常，畢竟發了半年一模一樣的早安晚安，是該膩了，更何況這兩天他一點回應都沒有，放棄也是人之常情。
都是正常的。
他一點都不在意！
並非如此。
宋行之發現他在意的要命。
明明每天都在發消息，但不還是什麽都不跟他說，甚至連考研的消息都是趙通告訴他的。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好心的房東前幾天提醒他，最近幾天附近不太安全，發生了好幾起白天入室搶空門事件，而強盜還沒被抓到。不過他也安慰宋行之不用太過擔心，因為他還有很硬的保險。
此時正好下午三點，天氣有些陰沈，路上沒有行人，絕佳的犯罪世時機。
宋行之故意大聲咳嗽幾下，告訴外面房間裏有人。
然而敲門聲卻沒停。
“who is it？”
門外靜了幾秒，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我。”
宋行之：“……”
他怎麽聽到了陸清遠的聲音？
難道他對陸清遠的在意已經到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地步了！
現在還沒到夜啊。
他湊到貓眼往外看。
鬼鬼！
還真是陸清遠。
宋行之在門口僵住。
陸清遠繼續敲門：“宋行之，我聽見你在門口了，打開門好嗎。”
宋行之：……
被戳破的宋行之惱羞成怒，道：“別敲了，我這裏小，裝不下那麽多人。”
陸清遠左右看看，不解：“只有我一個人。”
“怎麽就只有一個了？”宋行之氣極反笑：“我看明明還有ustar前成員，名牌大學研究生，白鷺娛樂太子爺。哦，對了，我還忘記了個路漫漫其修遠。”
“……”陸清遠糾正，“我只是剛考完試，不一定能上岸。”
宋行之：……
“對不起。”陸清遠低聲說。
“陸清遠，你用路漫漫其修遠這個賬號耍我玩很有意思嗎？你明明知道我的賬號是什麽。”
“對，我知道，對不起。”陸清遠繼續說，“打開門好嗎，我會把我的一切都告訴你。”
“沒關系，現在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了。”宋行之繼續嘴硬。
陸清遠似乎糾結了一會兒，最終實話實說：“可是你看起來……似乎很在意。”
“……”
“hey！who are you？leave or i‘ll shoot！”
房東突然出現在院子裏，一臉警惕地看著門外的陸清遠，手裏的獵槍散發著極其強烈的存在感。
宋行之看到槍：……
wow，果然是好硬的保險！
“我是他的朋友，不小心惹他生氣了，在找他道歉，抱歉打擾到您。”陸清遠解釋道。
宋行之推開窗：“麥克先生，這槍看起來不錯，很有安全感。”
房東得意地舉起槍：“哈哈哈買來之後還沒有試用過，要不要今天給你表演一下……”
宋行之：“呃……
房東看著他倆，兩個人之間散發著微妙又讓人插足不了的氣氛，琢磨了一會兒，忽然露出恍然的表情，收起槍，對陸清遠說：“小夥子，好好道歉。”
又眨眨眼，一副他都懂的表情：“進去之後不要把房間弄得太亂哦～年輕人。”
房東哼著歌離開，宋行之立馬關上窗，留下一句“你走吧”轉身回屋。
他縮在臥室裏，好像不去看，陸清遠就當真沒有來了一樣。
縮著縮著，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醒來之後，窗外已經變黑，雨聲淅瀝。
宋行之下意識望向門口，意識到這個動作後，他身體頓住。
聰明人都知道下雨要走，陸清遠都要考研究生了，肯定是個聰明人。
但他說服了自己，畢竟他是一個有良心的人。
走到門口，宋行之透過貓眼往外看，沒看到人。
看吧，陸清遠沒那麽傻，知道會躲雨，不像一些偶像劇，非得在大雨瓢潑的時候去找人。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他輕輕拉開門。
“……”
在貓眼的視線盲區，陸清遠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渾身濕透，發梢還在滴水。
聽到開門的動靜，陸清遠回過頭看他。
*
陸清遠最終還是進了屋。
宋行之給他端來一杯熱水：“喝了就趕緊離開吧。”
陸清遠卻握住他的手腕：“對不起。”
“你今天已經說了很多遍對不起。”
“但我覺得這還不夠，”陸清遠說，“我不該前段時間不發消息給你……”
宋行之打斷他：“我不是因為你不發消息才生氣的。”
“你說你喜歡我，讓我們重新認識，可是你的事情我全是從別人那兒聽來的，我……”他扭開頭，說不下去。
其實他和陸清遠也是半斤八兩，陸清遠有很多事情不告訴他，他不是也揣著明白裝糊塗，一直吊著對方嗎？
他有又什麽資格和立場去指責陸清遠呢？
陸清遠拉住他，指尖收緊，讓他只準看著自己。
“我叫陸清遠，我是ustar組合的前成員，我的父親是白鷺集團創始人，我的母親是陸嫻，前段時間我在備考，目標是京滬大學的人工智能專業。”
宋行之怔住，陸清遠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陸清遠頓了一下，目光灼灼，繼續說：“我也是路漫漫其修遠，我一直沒有停止發文，我希望你能看見我寫的，那些都是我想說但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的話。”
“我還是你的舍友，每天給你發早安晚安的朋友，你的第一個粉絲……”
“以及，我還貪心地希望有一天能成為你的男朋友。”
“可以嗎？”
阪元裕二在《四重奏》裏這麽寫——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成年人請直接用勾引，勾引的第一步，拋棄人性，基本上來說是三種套路：變成貓，變成老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
宋行之突然覺得，這人還真是個“狗東西”，平時訥訥不言，現在卻這麽會說話。
偏偏，他還真上套了。
陸清遠等不到回答，回想起父母給他出的主意，慢慢向他靠近。
然後，在宋行之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你沒有躲。”陸清遠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期待。
“好……好吧，我是看在你臉的份上，”宋行之垂眸，避開灼熱的目光：“我們可以先試一下，就像趙通當時讓我們組成麥賣腐搭子那樣，先有一個試用期。”
陸清遠怔了怔，隨即眼角彎起：“好，那，試用期有多久？”
“看你表現，看我心情，”宋行之轉身，藏起發燙的臉，“趕緊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畢竟，試用期可沒有五險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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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之先和提前聯系好的房東通完電話，安頓好了住處，後面的日子便忙得昏天黑地。
不只是課業上有問題，他還面臨著語言不通，文化隔閡等一系列挑戰……根本無暇顧及陸清遠和路漫漫其修遠是否是同一人的問題，每當他被折磨到頭疼時，他就找點德國留子的vlog，平衡一下心理。
然而每當這時，陸清遠總會跳出來，每天雷打不動給他發消息，不是早上好就是晚上好，還附帶一張歲月靜好的風景照。看著像已退休了一樣，好不愜意。
宋行之看得牙癢癢，卻也沒有阻止他。
開學最忙的時間過去，他也逐漸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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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陸清遠沒有發消息。
宋行之沒在意。
第二天早上依然沒有消息。
宋行之隱約有些擔憂，不小心多看了幾次手機。
第二天晚上，聊天界面還是沒有新消息彈出。
宋行之坐不住了，這人不會出什麽意外了吧？
他翻了一遍手機聯系人，熟悉陸清遠也就只有ustar這群人，但他絕對不能問沈煜汝和白嘉楊，否則一定會被他們八卦，找來找去，只剩下趙通。
趙通正陪著白嘉楊跑行程，電話接通時，背景音嘈雜。
“餵？怎麽了？”趙通扯著嗓子問。
“你現在還和陸清遠有聯系嗎？”
“陸清遠？啊……你問他幹什麽？”提到陸清遠，趙通的聲音突然小了。
宋行之語塞，兩秒後憋出來個理由：“他借我錢不還，現在不回我消息。”
趙通狐疑：“他借錢？不應該啊……”
“你別管了，你就說知不知道他在幹嘛，是生病了？出事了？還是失憶了？”
“沒有啊。”趙通回答得很快。
“……那是劈腿了？出軌了？有外遇了？”
趙通無語：“……劈腿出軌的前提不應該是先談戀愛嗎？”
宋行之屏住呼吸。
“沒有啊，潔身自好得很，你們四個裏我唯獨不擔心那小子會在私生活上出問題。”
宋行之：……
那很遺憾了，陸清遠這小子是唯一一個敢在團期間就對隊友表白的。
並且還當著另外兩個隊友的面！
“不過……”趙通話鋒一轉。
宋行之又提起一口氣。
“最近這段時間倒是常看見他抱著手機傻樂，可以是有喜歡的人了吧……不過，畢竟他也退圈當素人了，談戀愛也是很正很正常的事情。”
“你最近能見到他？”宋行之敏銳地聽到這句話，但他現在不在意這個問題，沒等趙通回答，接著問道，“那他這幾天怎麽不給我發消息？”
“他在考研。”
宋行之：……
考研，好陌生又神聖的詞匯。
趙通反應過來：“你今天怎麽這麽關心他？”
宋行之轉移話題：“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那是，那是他欠我錢不還，還不回我消息，我懷疑他是跑路了。”
“不應該啊……”趙通又支支吾吾。
宋行之：“你今天怎麽總是說話說一半，對我隱瞞了什麽？速速如實招來！”
趙通左右看了一圈周圍，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小聲說：“你知道嗎？陸清遠是白鷺娛樂的太子爺”
宋行之：……
他不知道。
一天知道了兩個震驚的消息，宋行之驚訝之餘又有點生氣。
他什麽都不知道。
趙通還在感慨：“話說咱們的節目最後就是白鷺娛樂接盤的，最後的普法衍生節目也是他們安排的。你說陸清遠條件這麽好，幹嘛不在自家公司出道，非要跑來咱們的小破公司？”
他又開始洋洋自得：“不過我這眼光是真的好，下班的時候剛走出公司就看見這小子站在公司門口，當即讓星探過去把他拐了進來。”
宋行之：……
他又想起來路漫漫其修遠的《論愛情是什麽》。
所以，陸清遠進公司，是因為跟蹤他，然後被趙通“撿漏”了？
掛掉電話，宋行之盯著窗外發了半天呆。
次日早上，也許是國內研究生考試結束了，宋行之的手機響起消息提示音。
【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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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之手指在輸入框上懸停很久，最終什麽都沒回覆。
*
陸清遠連著發了兩天的早安晚安，宋行之都沒有回，終於，在第三天，陸清遠沒有發消息了。
知難而退了？
宋行之心想。
這也正常，畢竟發了半年一模一樣的早安晚安，是該膩了，更何況這兩天他一點回應都沒有，放棄也是人之常情。
都是正常的。
他一點都不在意！
並非如此。
宋行之發現他在意的要命。
明明每天都在發消息，但不還是什麽都不跟他說，甚至連考研的消息都是趙通告訴他的。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好心的房東前幾天提醒他，最近幾天附近不太安全，發生了好幾起白天入室搶空門事件，而強盜還沒被抓到。不過他也安慰宋行之不用太過擔心，因為他還有很硬的保險。
此時正好下午三點，天氣有些陰沈，路上沒有行人，絕佳的犯罪世時機。
宋行之故意大聲咳嗽幾下，告訴外面房間裏有人。
然而敲門聲卻沒停。
“who is it？”
門外靜了幾秒，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我。”
宋行之：“……”
他怎麽聽到了陸清遠的聲音？
難道他對陸清遠的在意已經到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地步了！
現在還沒到夜啊。
他湊到貓眼往外看。
鬼鬼！
還真是陸清遠。
宋行之在門口僵住。
陸清遠繼續敲門：“宋行之，我聽見你在門口了，打開門好嗎。”
宋行之：……
被戳破的宋行之惱羞成怒，道：“別敲了，我這裏小，裝不下那麽多人。”
陸清遠左右看看，不解：“只有我一個人。”
“怎麽就只有一個了？”宋行之氣極反笑：“我看明明還有ustar前成員，名牌大學研究生，白鷺娛樂太子爺。哦，對了，我還忘記了個路漫漫其修遠。”
“……”陸清遠糾正，“我只是剛考完試，不一定能上岸。”
宋行之：……
“對不起。”陸清遠低聲說。
“陸清遠，你用路漫漫其修遠這個賬號耍我玩很有意思嗎？你明明知道我的賬號是什麽。”
“對，我知道，對不起。”陸清遠繼續說，“打開門好嗎，我會把我的一切都告訴你。”
“沒關系，現在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了。”宋行之繼續嘴硬。
陸清遠似乎糾結了一會兒，最終實話實說：“可是你看起來……似乎很在意。”
“……”
“hey！who are you？leave or i‘ll shoot！”
房東突然出現在院子裏，一臉警惕地看著門外的陸清遠，手裏的獵槍散發著極其強烈的存在感。
宋行之看到槍：……
wow，果然是好硬的保險！
“我是他的朋友，不小心惹他生氣了，在找他道歉，抱歉打擾到您。”陸清遠解釋道。
宋行之推開窗：“麥克先生，這槍看起來不錯，很有安全感。”
房東得意地舉起槍：“哈哈哈買來之後還沒有試用過，要不要今天給你表演一下……”
宋行之：“呃……
房東看著他倆，兩個人之間散發著微妙又讓人插足不了的氣氛，琢磨了一會兒，忽然露出恍然的表情，收起槍，對陸清遠說：“小夥子，好好道歉。”
又眨眨眼，一副他都懂的表情：“進去之後不要把房間弄得太亂哦～年輕人。”
房東哼著歌離開，宋行之立馬關上窗，留下一句“你走吧”轉身回屋。
他縮在臥室裏，好像不去看，陸清遠就當真沒有來了一樣。
縮著縮著，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醒來之後，窗外已經變黑，雨聲淅瀝。
宋行之下意識望向門口，意識到這個動作後，他身體頓住。
聰明人都知道下雨要走，陸清遠都要考研究生了，肯定是個聰明人。
但他說服了自己，畢竟他是一個有良心的人。
走到門口，宋行之透過貓眼往外看，沒看到人。
看吧，陸清遠沒那麽傻，知道會躲雨，不像一些偶像劇，非得在大雨瓢潑的時候去找人。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他輕輕拉開門。
“……”
在貓眼的視線盲區，陸清遠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渾身濕透，發梢還在滴水。
聽到開門的動靜，陸清遠回過頭看他。
*
陸清遠最終還是進了屋。
宋行之給他端來一杯熱水：“喝了就趕緊離開吧。”
陸清遠卻握住他的手腕：“對不起。”
“你今天已經說了很多遍對不起。”
“但我覺得這還不夠，”陸清遠說，“我不該前段時間不發消息給你……”
宋行之打斷他：“我不是因為你不發消息才生氣的。”
“你說你喜歡我，讓我們重新認識，可是你的事情我全是從別人那兒聽來的，我……”他扭開頭，說不下去。
其實他和陸清遠也是半斤八兩，陸清遠有很多事情不告訴他，他不是也揣著明白裝糊塗，一直吊著對方嗎？
他有又什麽資格和立場去指責陸清遠呢？
陸清遠拉住他，指尖收緊，讓他只準看著自己。
“我叫陸清遠，我是ustar組合的前成員，我的父親是白鷺集團創始人，我的母親是陸嫻，前段時間我在備考，目標是京滬大學的人工智能專業。”
宋行之怔住，陸清遠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陸清遠頓了一下，目光灼灼，繼續說：“我也是路漫漫其修遠，我一直沒有停止發文，我希望你能看見我寫的，那些都是我想說但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的話。”
“我還是你的舍友，每天給你發早安晚安的朋友，你的第一個粉絲……”
“以及，我還貪心地希望有一天能成為你的男朋友。”
“可以嗎？”
阪元裕二在《四重奏》裏這麽寫——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成年人請直接用勾引，勾引的第一步，拋棄人性，基本上來說是三種套路：變成貓，變成老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
宋行之突然覺得，這人還真是個“狗東西”，平時訥訥不言，現在卻這麽會說話。
偏偏，他還真上套了。
陸清遠等不到回答，回想起父母給他出的主意，慢慢向他靠近。
然後，在宋行之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你沒有躲。”陸清遠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期待。
“好……好吧，我是看在你臉的份上，”宋行之垂眸，避開灼熱的目光：“我們可以先試一下，就像趙通當時讓我們組成麥賣腐搭子那樣，先有一個試用期。”
陸清遠怔了怔，隨即眼角彎起：“好，那，試用期有多久？”
“看你表現，看我心情，”宋行之轉身，藏起發燙的臉，“趕緊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畢竟，試用期可沒有五險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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