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請柬 勇敢到底

關燈
第40章 請柬 勇敢到底

孫藍玉哭得說不出話來, 全身都在微微顫抖著。

郁頌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又拿了瓶水遞過去,“別哭了, 想救你女兒就把當時的事情說清楚。不然她遲早跟她另一個女孩一樣喪命。”

馬明昊此時已經冷靜下來,可他語氣卻更急了,憤怒道:“你想讓她說什麽?她就是個瘋子,她說的話你敢信?什麽換|妻換子的,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我們都是老實人, 聽都沒有聽過這種事。”

郁頌沖他笑笑, “你急什麽呀,瘋子的話才更應該好好聽一聽,像你這種轉一轉眼睛, 七八個心眼冒出來的精明人,我反而一句話都不敢信。”

“你愛信不信,你們領導呢?我要見你們領導, 我要找律師。你憑什麽一張嘴就汙蔑人, 之前說是我在她身上燙的煙疤,她自己都說是她自己弄的, 你們不信。現在又說我搞什麽換|妻派對,我否認, 你又說什麽要聽她的。呵, 合著聽不聽她的都是你說了算。我早就告訴你們了, 孫藍玉是個瘋子, 她早就瘋了!”

郁頌冷冷地看著他:“哦?如果你認為她早就瘋了,為什麽不送她去精神病院?為什麽不幫她看病?她不是你的妻子嗎?你覺得她瘋了,你還把教育女兒的重任交給她, 誰才是瘋子?”

馬明昊被她懟的說不出話來,只會一味發怒:“我看你也是瘋子,什麽狗屁換|妻派對,你是怎麽想出來的?我聽都沒聽過。”

“你這態度很奇怪呀,不反駁我的話,反而只擔心我會追查換|妻派對,就算你去了又能怎樣?怕丟工作?還是怕丟臉呢?”

馬明昊回避著她的眼神,嘴裏卻十分硬氣地說:“我怕什麽?反正我又沒做過,我只是感覺惡心,你在侮辱我,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這樣汙蔑人。”

郁頌輕輕哦了一聲,“明白了,你做了那件事後,覺得自己很惡心。”

“我沒有,你……”

馬明昊再次無能狂怒,可話說了半句,卻又咽了回去。

“我是說你說的這件事很惡心,我根本不會做這種事。”

郁頌跟他聊時,眼睛一直盯著孫藍玉,從她的反應就能確定他在撒謊。

於是她笑道:“馬主任,你先坐下,我給你們講個故事,二十年前有一群追逐潮流,覺得自己開放的年輕人參加了一個不能被世俗接受的派對。他們當時覺得自己很時髦很開放走在了時代前沿……”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笑出了聲,像是在嘲諷她說的這些人。

馬明昊本就黑的臉更深了幾個色號,眼神中戾氣越來越重。

孫藍玉此時呼吸急促,眼神呆滯,看起來倒像是焦慮軀體化。

郁頌關切地看了她一眼,確定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不會出事,這才接著道:“這群人很矛盾,也很搞笑,他們當時覺得很酷很牛,很洋氣,很西化。可骨子裏卻根本無法接受跟其他男人交□□子。”

郁頌盯著馬明昊的眼睛,目露嘲諷:“之後的很多年,他們都為了這件事耿耿於懷,甚至懷疑並虐待自己妻子,有些人甚至懷疑自己孩子的身世。”

馬明昊張嘴想辯解,觸到郁頌嘲諷又明了的眼神,他突然害怕起來,“你究竟是什麽人,你在亂說什麽?我聽不懂!”

“還有些人呢,因為工作原因不能離婚,也不能再要二胎,可心結卻無法消除,只能在家裏當暴君,其實他厭惡的不是妻子,是他自己當初的選擇,這種人是最可悲也是最蠢的。”

馬明昊額頭上的青筋跳動,緊緊咬著牙關,眼睛惡狠狠地瞪著郁頌,卻沒說一個字。

監控室裏的季江看著郁頌三言兩語把他逼到這份上,不由笑了,“這小姑娘確實是個幹刑偵的苗子,沒上警校可惜了。”

顧之也猛點頭,“沒錯!”

他看著郁頌淡定的表情,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與有榮焉的感覺。

郁頌看著馬明昊額上滲出來的汗珠,貼心地遞過一張紙巾,“擦擦汗吧,既然聽不懂,為什麽這麽緊張呢?”

馬明昊下意識地伸手想拿紙巾,聽見她這句話又猛地縮回手。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緊張了?”

郁頌笑起來:“兩只眼睛都看到了呀,你不承認也沒關系,你所謂的已瘋妻子不過是抑郁癥,焦慮癥或者還有其他什麽各種綜合征吧,她不是真的瘋了,更不是傻子,她也長了嘴!”

馬明昊立馬急了,“你想對孫藍玉做什麽?她是真瘋了,你看看她那滿身的傷痕,全都是她自己弄的,跟我跟我家小菲都沒關系。”

“奇怪,你一直對你妻子直呼其名嗎?我還是那句話,你要覺得她真瘋了,為什麽不跟她離婚?為什麽還敢把女兒交給她?”

馬明昊煩躁道:“那也是她女兒,她是親媽,她不管誰管。”

“她是親媽,難道你不是親爸?”

“我當然是親爸,你到底什麽意思?”

郁頌冷笑,“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你為什麽虐待孫藍玉?為什麽對馬菲博漠不關心?如果懷疑的話,為什麽不去做一下親子鑒定呢?”

馬明昊眼神閃了閃,“你為什麽一直胡說八道,作為警察說話是要負責任的,你們領導呢?我要投訴你。”

郁頌笑著攤攤手:“我又不是警察,你要去哪兒投訴我?而且我也沒有胡說八道啊。”

馬明昊楞了下,“你不是警察,為什麽要審我?”

“我只是跟你聊聊天,這裏也不是審訊室,是等候室啊。”

馬明昊更是憤怒,“你他媽的在耍我?”

郁頌嫌棄地看著他:“我什麽時候耍你了,是你自己太蠢。”

馬明昊早就被她搞得瀕臨崩潰,見她多次說自己蠢,看自己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飾的輕視與嘲諷,他再也忍不了了,擡手朝著郁頌沖過來。

顧之也幾人都嚇了一跳,急忙趕過去。

還沒跑出審訊室,就聽監控中咚的一聲響,有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顧之也一手開門,一腳已經邁出監控室,聽見聲音,他心都提起來了,轉頭一看,在地上哎呦著半天緩不過來的居然是馬明昊。

季江跟霍安然也都十分意外,馬明昊身形不算高大健壯,但畢竟是男性,生理上占了優勢,他們見他想動手,都怕郁頌吃虧,哪想到這小姑娘瘦瘦的,居然很猛,直接撂倒了比她高半頭的馬明昊。

季江都想看回放了,她到底怎麽做到的。

監控中,郁頌還是那種瞧不上馬明昊的神情,她彎腰盯著他,不屑地道:“就你這種廢物還想跟我動手?像你這種蠢人也就只能欺負欺負孫藍玉那種老實厚道又善良的人。唉,也就她對你不離不棄,你還不知道珍惜,真不知道你的領導和同事知道你的真面目會怎麽想。”

馬明昊此時已經徹底崩潰,他艱難爬起來,怒罵道:“我倒是說說我有什麽真面目?你長沒長眼?居然覺得孫藍玉善良老實?呵!要不是她,我會去那個鬼扯的派對嗎?她水性楊花,我不該教訓嗎?”

孫藍玉顫抖起來,“我……我……”

她連張了兩次嘴,卻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反而讓馬明昊更加暴躁。

“你什麽你?當初不是你把派對傳單拿回來的嗎?要不是你,我能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郁頌聽到這裏,不由松了口氣,沒白費力氣,這混蛋終於開口了。

讓她意外的是,孫藍玉居然也艱難開口了,“不,不是我!我只是好奇拿回了家,是你決定要去的。我當時根本不想去,是你說要帶我去見世面,你還說那是人家國外名流才搞的派對,機會難得。”

馬明昊對孫藍玉長久的打壓拿捏,讓他把她當作了逆來順受的奴隸,此時見她敢言語清晰地反駁自己,不由慌了。

“你……你他媽的,你就說是不是你拿回來的,一切都因你而起!”

郁頌倒是沒想到開這種派對還敢發傳單,她不由問:“那份傳單你們還保留著嗎?”

孫藍玉面對馬明昊的憤怒,本來又緊張到發顫,聽見郁頌和顏悅色的話,想到她對自己的評價和肯定,眼眶微紅,搖頭道:“沒有,也不算是傳單,就是我在商場買衣服時別人給了我一張卡片,上邊印著兩個戴著面具跳舞的男女,下邊寫著時間地點,背面還有幾行小字,寫明了派對的要求。”

郁頌意識到孫藍玉的變化,馬上鼓勵道:“孫女士,謝謝你,你太厲害了,這麽久的事你還記得這麽清楚,那你還記得是誰把卡片給你的嗎?”

孫藍玉果真更加勇敢,她在馬明昊的怒視下搖搖頭:“是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我還以為是商場的促銷人員。那張卡片很高級,還帶著香氣,像是邀請函。我帶回家給馬明昊看,還跟他說不明白為什麽要發給我,這不是亂搞男女關系嗎。可他卻說這是上流社會的游戲,因為我長得漂亮才給我的,不去可惜了。”

馬明昊怒道:“我可沒這麽說過,孫藍玉,你長得很漂亮嗎?別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郁頌見孫藍玉習慣性地縮肩縮脖子,顯然被他嚇到了,忙說:“孫女士哪怕被你折磨了近二十年,也還是很漂亮很有氣質,不難想象她年輕時有多美,肯定跟電影明星一樣吸引人眼球。她最大的缺點就是眼神不好,怎麽找到你這麽個猥瑣男。”

馬明昊被氣得火冒三丈,可又不敢再跟郁頌動手,剛才那個利索的過肩摔他記憶猶新,胯骨還在疼。

“我不想再跟你們說這些廢話,就算我參加過不雅派對,我也沒犯法,我要打電話找律師。”

郁頌沒理他,她握住孫藍玉的手,“卡片的事一會兒再說,孫女士,你身上的燙傷到底是不是因為他。”

見孫藍玉垂著頭不敢開口,郁頌沈聲道:“孫女士,現在你已經把他得罪狠了,哪怕你想回家接著給他當奴隸也不可能了,我知道你是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為了女兒才如此勇敢,能不能請你為了她勇敢到底。”

想到馬菲博,孫藍玉似乎生出些勇氣,她反握住郁頌的手,像是在吸取力量,隨後堅定道:“就是他燙的,除了那些劃痕,我身上的新傷舊傷都是馬明昊燙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