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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派對主人 知道門牌號就能找到房子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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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派對主人 知道門牌號就能找到房子主人……

短短幾句話, 孫藍玉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完後腿都像軟了一樣,朝著郁頌這邊靠過來。

郁頌急忙扶她坐下。

馬明昊卻怒氣沖沖罵道:“你他媽的在說什麽, 那不都是你自己搞出來的嗎?再他媽的亂說,信不信我跟你離婚。”

孫藍玉只是習慣性地瑟縮,郁頌卻開心地笑起來,“我的天哪,都這時候了,你居然還想用離婚來要挾她?你難道不明白嗎?在她說出你是施暴者時就已經不打算跟你過了。說你蠢你還真是蠢, 這都看不出來, 還以為你說離婚,孫女士會被你嚇得跪地求饒嗎?”

馬明昊此時是真怕了郁頌,打也打不過, 罵也罵不過,她還一直用鄙視嘲諷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在看什麽垃圾。

可他又不得不面對郁頌的指責, “你又不是警察,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她之前都承認了是她自殘,要不是你一直誘導, 她怎麽會誣陷我,我說小丫頭, 我究竟什麽時候得罪你了?你為什麽要搞我?”

郁頌冷冷地看著他, “馬主任,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我搞你?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麽特殊人物嗎?如果不是因為你在那個自建別墅裏搞過非法聚會,我們怎麽會查到你。”

監控室中季江有些疑惑,“對啊, 郁頌父母提到的自建別墅是馬明昊的,難道馬明昊參加過一次後,又在自己家裏搞了一次?”

顧之也道:“孫藍玉說的那次應該跟郁頌父母參加的派對不是一回事。不用急,她已經開口了,總能問出來。”

馬明昊在等候室裏急得跳腳,他不再搭理郁頌,一直喊著要找律師。

顧之也幹脆再次把兩人分開審訊,孫藍玉這次居然敢提要求了,“能不能讓那個小姑娘陪著我,不……不是,我是說能不能讓她審我……我……我……”

顧之也早就看出她單獨面對男性時十分緊張,看她結結巴巴說得艱難,忙道:“沒問題,小郁這就過來,你先喝口水。”

郁頌想再接再厲打擊馬明昊,激他說出幕後那人,可馬明昊也不是傻子,他已經後悔說多了,不應該承認的,所以他一進審訊室就徹底閉了嘴,郁頌只好先去審孫藍玉。

孫藍玉對她十分信任,很久沒人誇過她,更沒人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說過話,她被打壓的也覺得自己不配有人關心她,照顧她的情緒。

郁頌是第一個相信她,誇獎她的人,孫藍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想找回曾經的自己。

她先是把她跟馬明昊的相處方式詳詳細細說了一遍,說得郁頌都不忍心聽下去,可她不能打斷,生怕一不小心孫藍玉再縮回殼子裏。

她還得配合著跟孫藍玉一起吐槽馬明昊,時不時罵兩句。

“他一直在PUA你,讓你覺得自己什麽都配不上,除了他沒人肯要你。他想要的不是妻子而是奴隸,孫女士,現在醒悟還不晚。”

孫藍玉抹了一把眼淚,“有時候照鏡子的時候,我也很厭惡我自己,我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我也想過改變,可是他總是說我只配在家裏照顧他們,還說要不是他,我只配去橋洞下睡,還說是他不嫌棄我,出了那樣的事也沒跟我離婚……”

“那樣的事?”

“就是那件事啊,我,我雖然不願意,但最後還是跟他去了那個派對,我們提前在家裏練習了怎麽跳交誼舞怎麽拿紅酒杯,我們都以為是個盛大的宴會,可那裏只有七八個人,我一進去就覺得尷尬,想要走,可大門已經關上了。”

見終於說到了重點,顧之也忙問:“具體地址你還記得嗎?”

“是東四胡同裏的一戶人家,獨院,只有三間房。現在已經蓋成了商場。”

“那些人有沒有戴面具?幾男幾女?”

“都戴著面具,三個女的四個男的,馬明昊去的時候本來很激動,他還借了一輛車,買了新西裝。他以為派對肯定很奢華很高級,一看就是個普通的客廳,就不高興了,再一看這些人,他就生氣地說不對啊,不是必須帶著配偶來嗎?”

郁頌也好奇起來,“他們怎麽回答的?”

“左邊臥室裏有個赤裸的年輕女孩,我看著像是暈過去了,可一個戴著黑白面具的男人說她在睡覺。然後他們就開始抽簽選定對象,還說如果抽到的仍舊是自己配偶說明兩人緣分太深,是三世姻緣。”

孫藍玉滿臉通紅,聲音越來越小,“他們搞得像是邪教儀式一樣,我當時真覺得很尷尬很丟臉,恨不得鉆進墻縫裏,可馬明昊卻看上了屋裏躺著的女孩,不過他沒抽到她,抽到了另一個戴著粉色面具的微胖女人,他不喜歡胖女人,我以為他會拒絕,可他居然又興奮起來。”

郁頌無奈道:“男人嘛,只要是陌生女人,他都會興奮,不對,陌生男人穿上女裝沒準他們也會興奮。”

顧之也尷尬地輕咳一聲,“只是個別人而已,小郁,你別一竿子打死。孫女士,接著說吧,那個黑白面具的男人選了誰,你又選了誰?”

孫藍玉垂著頭:“我……我們兩個抽到一起了,不過房間不夠用,他說帶我出去,我以為是出去逛街,就把面具摘了,他誇我漂亮,把我帶到了隔壁的院子裏。我問他,那也是他家嗎?他說會是的,我當時太緊張了,稀裏糊塗跟著他進去發生了關系,他很紳士地把我送回原來的院子就走了。”

郁頌皺眉,“會是的?這是什麽意思?在吹牛?還是隨口一說,還是說他正打算買下那套房子?”

顧之也道:“只要知道門牌號就能找到房子主人,這不難查。”

他說完看了孫藍玉一眼,“然後呢,馬明昊參加完派對就對你改變了態度嗎?那他又什麽時候開始在你們那棟自建別墅舉辦派對的?”

孫藍玉苦笑:“倒是沒那麽快,因為他還想參加這種派對,想進場必須有配偶一起去才行,為了讓我下次還去,他誇我捧我,說我們這樣很時髦很開放,有機會他還要帶我去國外參加這種派對。”

郁頌問:“派對主人是誰?他跟你們說了下次舉辦派對的時間 ?”

“沒有,我們也不知道派對是誰舉辦的,除了我,沒人摘面具。是我們走的時候有人跟馬明昊說,會有人再聯系他,可他等了很久也沒人聯系。一個月後,他收到了一封掛號信,裏邊是他跟那女人在床上的照片……”

孫藍玉聲音比蚊子還小,“還有我的照片,他是看到照片後才開始變的,他害怕那些人會把照片寄到他單位去,於是開始怪我為什麽要拿回那張請柬,又怪我為什麽要摘下面具,他讓我辭職在家當家庭主婦,說怕萬一哪天我在外邊遇到那個男人。”

孫藍玉說著說著崩潰大哭起來,“如果這世上有後悔藥,不管多少錢,哪怕付出生命代價,我也想買一顆來吃。如果能重來一回,我不想再去那場派對,那是我惡夢的開始。”

郁頌十分無語,“你都重來了,居然還想嫁給馬明昊?只是不想去派對?”

孫藍玉楞了下,顧之也怕她受打擊,忙瞪了郁頌一眼,勸孫藍玉,“這不是你的錯,誰接到那樣的卡片都會拿回家研究,最終決定要去的是馬明昊,而且你也說了,是他逼你去的,所以你不必自責,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我們得想想應該怎麽彌補。”

“怎麽彌補,根本沒辦法彌補啊!”

孫藍玉哭得不能自已,“那之後馬明昊就像變了個人,經常打我,還用煙頭燙我。後來有人聯系他,要他在自建房裏辦一場派對,他又怕又想辦,他怕再被人拍下來,也想找到偷拍他的那個人。”

郁頌急忙問:“找到了嗎?”

“沒有!不但沒找到,他還惹上了警察!馬明昊嚇壞了,又開始打我洩憤。”

孫藍玉肩膀微微顫抖,好像說不下去了。

郁頌輕嘆一聲,拍著她的肩膀,柔聲道:“孫女士,那不是你的錯,都過去了,他以後再也不能傷害你。”

顧之也倒了杯水過來,孫藍玉慢慢冷靜下來,不等他們問,就主動道:“馬明昊跟警察說了我們第一次參加派對的地方,後來那兩個警察就再也沒來找過他。可他還是整天提心吊膽,直到他又收到了一封掛號信,裏邊是他和我那些照片的底片。他跟我說這事就算完了,永遠不要再提了,可是我的惡夢還在繼續,他說他一看到我就想起當初的事,會一邊罵一邊拿煙頭往我身上燙。”

顧之也拿過那兩名民警的照片給她看,“去找馬明昊的是不是他們兩個?”

“有點像,我也記不太清了,當時我害怕的不敢出臥室,只敢躲在門後瞅了一眼。”

孫藍玉說著說著又哭起來,“警察走後,馬明昊把我踹翻在地,說都是我惹得禍,我當時真想死啊!”

她的有用信息已經提取完了,接下來都是她對這十幾年惡夢般生活的描述。

郁頌聽得有點煩,一個人怎麽能讓人作踐到那種地步。

可她也知道這屬於溫水煮青蛙,一開始想著為了孩子,想著打完這次沒準就不打了,慢慢地開始習慣,開始妥協,開始逆來順受。

郁頌不想再刺激孫藍玉,只好邊聽邊勸,想著讓她先發洩出來,再讓顧之也他們找心理專家來幫著她走出陰影。

辦公室裏,季江已經安排人去查東四路小院的主人。

顧之也道:“先去問問馬明昊吧,那兩名警察出事肯定跟他有關。有孫藍玉的供詞,他找多少律師也無法脫罪。”

他們再次提審馬明昊,隔壁審訊室裏,孫藍玉握著郁頌的手不肯松開,她從這小姑娘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尊重和關心。

郁頌有時候眼神會有些嫌棄,但更多的是心疼,她正想著怎麽安撫好孫藍玉,好接著去查案,就聽孫藍玉說,“後來我懷孕了,那個男人又來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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