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吾命休矣 不飛就不飛,你別走啊!……

關燈
第54章 吾命休矣 不飛就不飛,你別走啊!……

千裏死……呸, 千裏活得好好的,他這會兒正帶著雲淡他們飛在海上。

作為擁有傳承記憶的種族,鯤鵬族,哪怕是幼崽, 知識儲備量也非常足。

是以, 雖然他從未見過瀆神者魔墮時的模樣, 也知道他們魔墮時的模樣。

雙目赤紅, 喪失理智,渾身縈繞著危險氣息……這些都是瀆神者魔墮的表現。

千裏只一眼就認定陸驕魔墮了。

普通瀆神者魔墮就已經夠恐怖了,更何況對方還是陸驕,戰力頂尖的大魔王。

他幾乎逃也似的離開了。

後面雖然又回來了, 但也是帶上雲淡他們就跑,連林見漁都沒有帶上。

離開之江後, 他毫不猶豫奔向大海。

嗯,他要去找他娘。

雲淡他們一直到他奔向大海的時候,還沒搞清楚狀況, 只知道陸驕瘋了,不逃他們都會死。

這是千裏的原話,他們沒有懷疑, 但不免擔心留下的林見漁。

雲淡主張回去救林見漁,其他人沒什麽意見,唯獨千裏不同意。

他還是只幼崽,傻逼了才回去送死。

沒錯,他根本不覺得他們能救得了林見漁,回去等於送死。

為了不白白送死,他說服他們和他一起去找他娘。

這一找,就是一天。

大海太大了, 他娘又喜歡到處浪,他基本純靠運氣在找。

話分兩頭,說回林見漁和陸驕。

林見漁自己走後,又開始到處找吃的。

沒辦法,她本來飯量就大,開始異變後飯量更大了,一點野果根本填不飽她的肚子,需要肉。

在她的胡攪蠻纏下,陸驕給她逮了一只兔子,不大不小,約莫有個三四斤。

兔子是她自己找的……也不算找的,就是路過看到,讓陸驕給她逮,她自己怕逮不到。

陸驕不知道她一個快要異變成功的人,為什麽連只兔子都逮不到,但還是幫她逮了,因為她實在太煩了。

有了兔子,林見漁又讓陸驕給她生了火,然後,就是鯨起的活了。

鯨起作為一把殺伐的劍,林見漁用它來殺兔子有毛病嗎?完全沒毛病,反正林見漁覺得沒毛病。

至於鯨起是怎麽覺得……

關她屁事!

他們道觀裏最不缺的就是兔子,所以,殺兔子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麽技術活,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處理好兔肉就可以開始烤了。

烤兔子也不是什麽技術活,她依然得心應手。

烤好後,她第一時間給陸驕分了條兔腿,剩下的都是她的。

陸驕看她烤得有模有樣的,味道聞起來也還不錯,就吃了,然後,沒然後了。

沒有加任何調味料的烤兔肉,味道可想而知,陸驕反正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

於是,他直接把剩下的兔肉扔進火堆裏。

嗯,就是這麽任性。

“你幹嘛?”林見漁拿起兔肉剛要咬就看見這一幕,質問他的同時,手已經伸進火裏把兔肉拿出來了。

“難吃。”陸驕說。

林見漁:“……”

林見漁咬了一口,嚼吧嚼吧,還行啊!外焦裏嫩,除了沒味道,簡直完美。

“會不會吃?這肉烤得這麽好,還挑!真應該讓你嘗嘗我師父烤的兔肉。”

是的,這麽多年過去,她師父烤兔肉的技術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依舊外焦裏沒熟只有中間能吃。

陸驕不語,但臉上的表情很嫌棄。

林見漁懶得跟他計較,自己一個人吃完一整只兔子後,又吃了些烤栗子、烤蘑菇和烤野菜……主打一個營養均衡。

吃飽喝……喝的山泉水,量管夠,喝得足足的,可以繼續出發了。

此時的夜已經黑了,但是沒關系,她現在也有夜視能力了,不影響走夜路。

“前面就是閩越了,距離你最後感應到的位置還遠嗎?”

“遠。”陸驕言簡意賅道。

林見漁:“……不會在南越吧!”

也不是不可能。

南越是他們師門的另一大本營,她師父去那邊的可能性挺大的。

而且,南越也靠海,符合她師祖的詛咒。

“我們直接去南越吧!閩越有閑霆那條臭蟲在,我不想再見到他。”說這話的時候,林見漁已經攀上陸驕的肩。

嗯,有了一次經驗後,她發現攀上他的肩,再摟住他的脖子比爬上他的背,再摟住他的脖子容易。

比如,這會兒她就很輕易地摟住了陸驕的脖子。

陸驕垂眸看她。

她……

“看什麽看?快飛。”理不直氣也壯。

“松手。”陸驕說。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林見漁說著,摟得更緊了,“快點,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陸驕想把她的手掰了,也這麽做了,主打一個敢想敢做。

林見漁:“……”

林見漁讓他幫她把骨頭正回去。

“為什麽要這麽暴力?我只是一個脆弱的人類。”

“雜種。”陸驕糾正她的話。

林見漁:“……雜種就不脆弱了嗎?”

“一般雜種不脆弱。”

“不一般是我的錯嗎?”

“是。”

“你贏了。”林見漁說,“但我現在受傷了,你必須帶我飛到南越。”

“你傷到的是胳膊,不影響走路。”

“那你把我腿也折了。”

陸驕看向她的腿。

林見漁驚:“你真想折啊?”

陸驕沒想,就看了眼。

“你想的話。”

“我想你帶我飛。”林見漁說。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陸驕拒絕。

林見漁:“……你不要現學現賣。”

陸驕就學了。

林見漁拿他沒辦法,索性就當自己沒聽到,繼續跟他磨。

磨到最後他煩了,她就可以上天了。

這個上天分兩種,一種是他帶她飛,一種是她自己飛。

她自己是不會飛的,所以,一般都是他送她上天,她再自由落體,摔個狗吃屎,有時也會掛在樹上。

今晚她的運氣挺好的,只自己飛了兩次,就成功讓他帶她飛。

之江到南越直線距離大概一千多公裏,千裏帶他們飛,速度快點,只要一個多小時,陸驕不行,他停在了閩越。

林見漁起初不知道,還問他是不是到了,他說沒有。

至於沒有為什麽要停下來……

別問,問就是不想飛了。

作為鮫人,他不喜歡像鯤鵬一樣在天上飛是可以理解的,林見漁試圖說服自己。

可惜失敗了。

“這才多遠你就不行了,等我們到了,我師父都涼了。”

“你吃東西的時候也沒多著急。”陸驕說。

林見漁:“……你懂什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你是雜種。”

“雜種怎麽了?雜種也會餓,雜種也要吃飯。”她當純人類時胃口其實挺小的,是異變後才變大的,且越來越大,有時候她都懷疑她師父的本體是只饕餮,雖然鯨魚的胃口似乎也挺大的。

“你可以自己飛。”

“那也得我會,你看我像會嗎?”

陸驕不用看也知道他不會,所以,他什麽也沒說,直接飛走了。

“你去哪啊?餵?不飛就不飛,你別走啊!這裏可是閩越,碰見閑霆,他會殺了我的。”林見漁看他就這麽飛走,人都有點傻了。

雖然不知道哪來的自信,但她以為陸驕不會丟下她的,結果他就這麽把她丟下了。

還是在閩越,她身後就是閩江,傳說中閑霆的老巢……莫名有種“吾命休矣”的感覺。

好在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陸驕飛回來了。

比他先到的是一個……人形物體?

林見漁遠遠地看著有點眼熟。

嗯,她躲開了。

傷春悲秋的時候,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一個“人”,不躲是有可能被砸死的。

看清楚“人”是陸驕丟下來後,她就沒管了,直接朝陸驕飛奔過去熊抱住他。

“嗚……我以為你丟下我不管了,嚇死我了,我自己一個人,我路都不認識,我還菜的一批……”林見漁最開始那一聲“嗚”還是假哭,後面越說越後怕,越說越委屈,就真哭了。

陸驕:“……”

他就是去逮個坐騎。

嗯,他丟下來的人形生物是他在附近逮的蛟龍。

他之所以選擇在閩江附近停下,就是因為知道這裏是閑霆的老巢,附近肯定有蛟龍族存在,想逮一只當坐騎。

但還沒等他說明緣由,林見漁就小嘴叭叭說個不停,他幹脆不說了,直接去逮。

反正林見漁自己一個人也走不遠。

回來的時候,她果然還在原地徘徊。

就是……

為什麽哭?

陸驕不理解,但還是解釋道:“我去逮坐騎了。”他是真的不喜歡飛,但路上隨便逮個山海族當坐騎,又不道德,只能來閩越。

誰讓閑霆把他們的“坐騎”弄丟了呢!

“那你倒是說一聲啊,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林見漁氣道。

“忘了。”陸驕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畢竟連他,她都敢上手。

“這次就算了,下次不準再這樣了。不然,不然……不然我也拿你沒辦法,嗚……”林見漁哭得更大聲了。

陸驕:“……”

陸驕覺得有點吵,於是,給她下了一個禁言術。

林見漁:“???”

林見漁扯著自己喉嚨,用眼神詢問陸驕。

陸驕解了禁言術。

林見漁能說話了,疑惑道:“我剛才怎麽了?”

陸驕說:“吵。”

林見漁:“……”

算了,不跟他計較了,找她師父要緊。

說服完自己後,她像個渣男一樣轉身就走,去看他逮回來的坐騎。

對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死了。

“怎麽不動?不會摔死了吧?”林見漁用腳踢了踢對方的身體,一點反應也沒有。

話音剛落,對方就動了,嚇得她立馬躲到陸驕身後。

陸驕沒有動作,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蛟龍族說:“送我們去個地方,到了放過你,否則……”

“扒皮抽筋。”林見漁從陸驕身後探出個腦袋,原本只是想看看對方長什麽樣子,一看,呦呵,還是個“熟人”。

姓甚名誰不知道,但她記得很清楚,閑霆那日帶去圍剿他們的手下裏有他,心裏想著冤有頭債有主,嘴裏沒忍住就禿嚕出一句狠話,剛好接上陸驕的未盡之言。

那蛟龍族被陸驕抓到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死定了,結果只是當坐騎,還有被放了的可能,他……拒絕是不可能拒絕的,打又打不過,死又不想死,當坐騎而已,他可以的。

於是,不久後,林見漁他們如願坐……呃,站在他的後背上。

蛟龍族不似鯤鵬族,他們雖然也能飛,但速度慢不說,還不適合坐著。

當然,這個速度慢是和鯤鵬族比,和林見漁比,快了不止一點,林見漁甚至都不會飛。

此時她正兩股戰戰抱緊陸驕的胳膊。

“前面好像就是南越了,還要再往南嗎?”

“嗯。”

南越再往南就是大海,或者,香江?

她師父因為命格的原因一直沒去過香江,大概率不會突然跑到香江去。

所以,最有可能的還是海裏,靠近鵬城的海裏。

至於為什麽是靠近鵬城的海裏……

理由很簡單,他們師門的另一大本營在鵬城。

想到師門,她不免聯想到走丟的雲淡他們,猶豫要不要先回趟鵬城的大本營和她三師伯說一聲。

還是不了吧!

他們腳下的坐騎,說是坐騎,但其實是仇敵來著,不方便帶回大本營。

而且,她師父這會兒可能危在旦夕,正等著他們去救,還是不耽擱了。

萬一就差這麽一會兒,她得懊死。

進入南越後,又往南飛了很長一段,林見漁遠遠的都看到大海了。

就在她快要認定她師父就在海裏的時候,陸驕讓他們腳下的坐騎轉了個彎往西去了。

“嗯?這個方向?西越!桃花酥。”

“咕嚕咕嚕……”

陸驕:“???”

林見漁不好意思:“這個名字扯到我的胃了。”一提,她的肚子就餓了。

不過,想到桃花酥只是慣性,這個季節是沒有桃花酥的。

她師父只有每年桃花盛開的季節才會來西越,今年已經來過了。

或許,不是西越,是南詔。

南詔也在南越的西邊,他師父回南詔的可能性也比去西越大。

西越只有桃花酥,眼下又不是桃花盛開的季節,她師父去那裏的可能性不大。

南詔是他們師門的大本營,她師父在外歷練遇到危險,或者,受了傷,想回大本營很正常。

甚至於他什麽事都沒有,想回大本營也正常。

當然,陸驕很早就說了她師父生命垂危,所以,什麽事都沒有可能性幾乎沒有。

要麽他遇到危險受了傷想回師門,要麽他幹脆就是在他們師門附近遇到危險受的傷。

她在腦子裏一頓分析,幾乎已經認定她師父在南詔,結果陸驕突然跟她說到了。

到了?

雖然她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但按照時間和距離看,怎麽也不可能是南詔。

只可能是西越,或者,根本還沒離開南越。

“這是哪?”林見漁落地後,看了眼周圍,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哪裏。

陸驕也不知道這是哪,倒是把他們送到這裏來的蛟龍族說了句:“上古戰場。”

林見漁聞言,疑惑地看他。

他正看著陸驕,眼神怎麽說呢?小心翼翼的。

林見漁也看陸驕,問:“上古戰場是什麽?”

陸驕說:“不知道。”

林見漁沒有懷疑,把目光重新落在那名蛟龍族身上命令道:“你說。”

那名蛟龍族沒理她,又看了眼陸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林見漁:“……別看他,我問你。”

那名蛟龍族聞言,終於肯分給她一個眼神。

他並不怕林見漁,甚至有些瞧不起,因為林見漁看起來非常之弱。

但俗話說得好,打狗也要……呃,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收回分給她的眼神,繼續看著陸驕說:“諸神之戰的戰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