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給我摸摸 摸魚尾是求歡的意思,你確定……

關燈
第55章 給我摸摸 摸魚尾是求歡的意思,你確定……

作為諸神之戰的主角之一, 陸驕當然知道諸神之戰的戰場在哪裏,但那是他陷入沈睡前的事。

他從沈睡中醒來後就分不清哪是哪了。

順便一提,他並不是靈氣枯竭的時候陷入沈睡的,早在靈氣開始枯竭前幾萬年, 他就已經把自己封在冰棺裏了。

至於這麽做的理由……

無他, 只是單純覺得厭倦。

他活了太久, 早就厭倦, 但死吧,除非自殺,不然,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只能把自己封印起來假裝屍體。

“你可以走了。”他說。

“哦。”那蛟龍族先是下意識應了聲,等反應過來他說什麽的時候, 反而沒了動靜。

“怎麽?不想走?”陸驕看向他,表情好像在說,不想走就死。

他……怎麽能走呢, 他用飛的,速度之快,林見漁都沒反應過來。

“他回去之後會不會把我們的位置暴露給閑霆?”

“無所謂。”陸驕說著, 人已經往前走去了。

林見漁見了,趕緊跟上。

“我師父在前面嗎?”

“不知道。”陸驕說,“我最後感應到他的位置應該在這附近。”

“應該?”林見漁抓住他話裏的重點。

陸驕:“忘了。”

林見漁:“……”

林見漁譴責:“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能忘了!”

“我不覺得重要。”這是一點。

還有一點是,他當時雖然沒有完全喪失理智,但很快就失去意識了。

等他醒來,想再感應林盡水的位置的時候,已經感應不到了。

林見漁不生氣……才怪!

氣死了都。

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現在要往哪找?”

“不知道。”陸驕真不知道,“通過靈魂和血脈之力已經感應不到他的位置了, 大概率是死了。”

“小概率呢?”林見漁不要大概率。

“小概率,我也找不到他,你自己找。”陸驕愛莫能助道。

“我自己要是能找到還用指望你。”她就是個廢物。

“你和他才是聯系最深的人。”陸驕說,“從某種角度上講,你就是他,他也是你,除了靈魂外,你們共同擁有彼此的一切,感應到他的存在應該是你的本能才對。”

林見漁沒有這種本能,因為她什麽都感應不到。

“你教我,教我怎麽感應。”

“本能怎麽教?”陸驕停下腳步問她。

林見漁:“……除了本能呢?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有的,但你應該不會用。”

“不會用你教我啊!”林見漁想也沒想道。

陸驕:“……不是不會,是不會。”

“這兩個不會有什麽區別嗎?”林見漁懵逼臉。

陸驕深吸氣:“你現在立刻馬上異變,如果他還活著,我就能感應到他的存在,但同時你的異變也可能殺死他。”

“哦,是這個不會啊!”林見漁懂了,“你一定能感應到他的存在嗎?”

“如果他還活著。”陸驕說了前提。

“我殺死他的可能性大嗎?”林見漁又問。

“不知道。”陸驕不知道林盡水如今的狀態,“你的身體已經幾近完全異變,再次異變可能就是完全異變。”

本來沒這麽快的,但她先是喝了他的血,後又被閑霆電了好幾次,靈魂和體魄都有提升,已經達到可以完全異變的程度了。

當然,他想阻止也可以。

只是還是那句話,林盡水的生死並不完全取決於她是否異變成功,他本來就快死了,即便她沒有異變成功,她的異變也可能會成為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陸驕把這些都跟她說清楚,是否異變取決於她自己。

林見漁不敢賭,至少這一刻還不敢賭。

“先在附近找找,沒準能找到。”

這一找就是大半天,天亮了又要黑,目之所及除了草,就是樹,甚至沒有一條像樣的路。

“這到底是哪裏的荒山野嶺啊?”

“說話!”

“不知道。”陸驕說。

林見漁:“……你們當巫的就沒有什麽尋人的巫術嗎?”

“有。”

“那你不用。”白浪費這大半天時間,天都快黑了。

“我不會。”陸驕理直氣壯。

林見漁:“……”

林見漁拿出鯨起,別誤會,不是要砍死陸驕,是要碎碎念。

“鯨起啊,還記得你和我師父最後分開的位置嗎?去,把它找出來。”說完,她直接把劍丟出去。

劍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林見漁走過去用腳踢了踢,還是一動不動。

“這劍怎麽跟死了似的?”連帕金森都不會,“鯨落,抖一個給它看。”

鯨落很配合地抖了抖。

“為什麽同樣是我師父的本命劍,鯨落這麽聽話,鯨起這麽叛逆?”林見漁問陸驕。

陸驕說:“前面有人。”

林見漁一聽有人,哪裏還顧得上鯨起,立馬朝前面看去,結果別說人了,連鳥都沒看見一只。

“哪呢?”她問。

“前面。”

“我看的難道不是前面?”

“更前面,你站在這裏看不見。”

“哦,那還站著幹什麽,趕緊的。”林見漁說完,朝前跑了幾步,只很快又折回來,撿起地上的鯨起,嗯,差點把鯨起忘了。

陸驕仿佛沒有聽到她的催促一般,步子依舊不緊不慢。

她也沒再催,反正丟不了。

往前跑了十幾分鐘,她終於跑出荒山,看到了遠處的……村莊?

依山而建,傍水而居……這樣的建築風格,她好像在哪裏見過?想起來了,和她師父去西越的時候。

所以,這裏是西越?

按照他們飛行的時間和速度來看,這裏是西越的可能性挺大的。

再看遠處的村莊,呃……好像不止是建築風格,這個村莊她也覺得眼熟。

不知道是西越的村莊都長得差不多,還是這裏就是她小時候來過幾次的桃花村。

想不起來了,不過,想證明也簡單。

桃花村後面就是桃花林,想知道是不是桃花村,去村子後面看看有沒有桃花林就知道了。

“怎麽不跑了?”陸驕見她跑著跑著突然停下,不免疑惑。

“前面有個村子,我好像去過,不是很確定。”林見漁指著遠處的村子道,“你說前面有人指的是不是那個村子裏的人?”

“是。”

“我想去看看。”如果那裏真的是桃花村的話,那她師父很可能就在村子後面的桃花林。

“去。”陸驕道。

林見漁看著他,有些猶豫。

“怎麽?”陸驕疑惑。

“我想了下,你這形象還是不太適合出現在人前。但想去村子後面看看有沒有桃花林,又必須經過村子。”林見漁有點犯難。

“我可以帶你飛過去。”陸驕說。

林見漁……受寵若驚!

不過,驚歸驚,一點也不耽誤她攀上他的肩膀,摟住他的脖子。

“我準備好了。”

陸驕:“……”

陸驕到底什麽也沒說,帶著她朝村子的方向飛過去。

此時,天已經擦黑,但還是有被人看見的風險。

為防萬一,林見漁讓陸驕飛高點,再繞個道。

因為距離不算遠,陸驕難得聽話。

到了村子後面,林見漁就能確定這裏是桃花村沒錯,因為她看見桃花林了。

眼下正是桃子成熟的季節,桃樹上掛滿了果子。

林見漁只看了一眼,就對陸驕說:“我師父一定在這裏。”說完,她直接朝林子跑去。

陸驕跟在她身後,和她保持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林見漁進入桃花林後,並沒有盲目尋找,而是循著記憶直奔賣桃花酥的攤子所在的位置,她記得那附近還有一座山寺。

到了記憶裏攤子所在的位置,別說攤子了,什麽都沒有,看著空空如也的角落,她倒沒懷疑自己記錯,因為山寺還在,只是和她記憶裏比有些破敗。

她站在外面看著,沒敢進去,一直等到陸驕來了,才拉著他一起。

當初和她師父來的時候,她還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對上香什麽的毫無興趣,都沒進過這間寺廟,如今進來,也看不出什麽變化。

唯一可以肯定就是寺廟裏沒有人。

嗯,這是陸驕說的。

不止是寺廟裏,這附近除了桃花村都沒有人。

林見漁可以大膽的找她師父。

“我師父和我說過,他是在……”林見漁努力回想了下,指著一個方向說,“那個方向被我師祖撿到的。”

“他是在這裏誕生的?”陸驕問。

“可能。”林見漁也不是很確定,“我只知道他被我師祖撿回去的時候還在繈褓中。至於他具體是在這裏誕生的,還是被他父母丟棄在這裏,我就不得而知了。”

“他應該沒有父母。”陸驕說。

“什麽意思?”林見漁懵逼臉。

“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林見漁懂,所以,她沒再問什麽意思,而是問:“沒有父母他怎麽來的?和孫悟空一樣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孫悟空,陸驕知道,聽逐流講過,是只石猴,由仙石孕育而生。

林盡水的情況,從某種角度上講,和他有點類似。

“我在你師父的魂玉裏感受到一絲類似於神的力量。”陸驕說。

“你的意思是,我師父是神?”林見漁驚。

陸驕沒有這個意思。

“諸神之戰前,這裏曾經是神的領域,孕育出一代又一代的神明。”

“諸神之戰後,這裏成了煉獄,死氣彌漫,白骨成堆,別說神明,連普通的山海族都再難孕育。”

“但有些存在他因死而生,你師父他就是這種存在。”

“一鯨落,則萬物生,一鯨起,則萬物滅,反之亦然,萬物滅,則一鯨起。”

“因我而生,因我而死。”直至這一刻,他才真正讀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林見漁:“聽不懂。”

陸驕:“……簡單點說就是,他因我的殺戮而生,因我創造的術數而死。”

“那他是神嗎?”林見漁問。

“不算。”陸驕說,“他只能算是神孕育出來的,不算神。所以,他魂玉裏蘊含的力量才既像神,但又不是神。”

林見漁好像有點懂了。

“那他會死嗎?”

“會。”陸驕的答案是肯定的。

林見漁:“……”

白高興了。

嗯,她以為她師父不會死。

“他不能死在這裏。”陸驕說完這話,突然轉頭看向她,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誰要殺他?”

“好問題。”林見漁也想知道,“你把他找出來,然後,殺了他。”

陸驕聽進去了。

然後,林見漁就被拋棄了。

看著突然飛走的某條魚,林見漁:“……”

這麽急嗎?

不對,就該這麽急!

他這可是去救她師父的命,不急一點怎麽行。

想到這裏,她的速度也快起來,朝著記憶裏的方向飛……不起來,只能奔過去。

這一奔,就是半個多小時,直接奔出桃花林。

桃花林再往前差不多兩公裏,是一片懸崖,懸崖出現得挺突兀的,林見漁要不是擁有夜視能力,差點就剎不住腳。

懸崖下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清晰。

林見漁望著海面,除了一望無際的海水和高懸的明月,什麽都沒看到。

“師父。”她沖著海面大喊了一聲,聲音傳出去很遠,但無人應答,於是,她又補了一句,“我喊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被她的喊聲吸引來的陸驕:“……”

多餘來了。

林見漁見到他,倒是挺驚喜的,一路朝他小跑過來。

“怎麽樣?找到我師父了嗎?”

“沒有。”陸驕說,“這附近的陸地我都找了一遍,沒什麽發現。”

“海裏呢?”林見漁問,“我師祖撿到我師父的時候,給他算了一卦,說他將來會死在海水裏。按照我們師門人均烏鴉嘴的屬性,我師父在海裏的可能性挺大的。”

陸驕原本就有下海找的打算,聽了她的話後,只是點了下頭就跳崖……呃,跳海了。

那麽高的懸崖跳下去,一點水花都沒有,慢半拍的林見漁甚至沒看清他是從哪裏落的水。

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等到林見漁都瞌睡了,海面上終於出現陸驕的身影。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鮫人游弋的身影若隱若現,墨色長發如瀑般傾瀉,銀白色的魚尾泛著淡淡的光澤,即便看不清容顏,也美得驚心動魄。

只一眼,林見漁的瞌睡就沒有了。

但現在不是沈迷美色的時候,雖然她真的很想摸摸陸驕的魚尾。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陸驕露出魚尾的模樣,在這個能產生美的距離下,她何止是心動,DNA都動了。

近了後更好看了,因為她能看清陸驕的臉了。

那是她腦補都腦補不出來的絕美容顏。

“尾巴呢?呸,我師父呢?找到了沒有?”

“沒有。”陸驕說。

“那你把魚尾變出來給我摸摸。”她等了這麽久,不能白等,總要得到點回報。

陸驕:“……”

陸驕送她離開千裏之外。

掉下懸崖的瞬間,林見漁只來得及喊一聲陸驕,剩下的臟話連帶她整個人一起盡數被海水吞沒。

海水不僅鹹,還苦,像她這個人一樣,又鹹又苦。嗯,鹹是鹹魚的鹹,苦是命苦的苦。

她的命怎麽這麽苦!在海裏撲騰的林見漁心裏第無數次想。

是的,她沒死。

作為一只旱鴨子,她掉進海裏,沒被淹死不說,還學會了游泳……哦,並沒有學會游泳,只是溺不死。

所以,陸驕就冷眼看著她在水裏撲騰,也不救她。

為了自救,她只能趕鴨子上架,慢慢朝岸邊撲騰。

終於爬上一塊礁石後,她在上面躺得很平。

累死了!

此時她距離岸上其實還有幾米,但她已經不想撲騰了,因為撲騰過去,她也爬不上懸崖,不如就在礁石上躺著,反正陸驕不可能不管她。

陸驕確實沒有不管她,他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林見漁翻了個身,不想看見他。

陸驕:“……起來。”

林見漁不理他。

陸驕踢了踢她的腳。

林見漁縮回腳,繼續不理他。

陸驕:“……”

陸驕使出殺手鐧:“不找你師父了?”

“不找了,我跟他一起死,反正活著也沒什麽意思。”林見漁說。

陸驕:“……”

陸驕妥協:“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就能怎樣嗎?”林見漁轉頭看他。

“你先說。”陸驕怕她再提無禮要求,沒有直接答應。

林見漁說:“我想摸摸你的魚尾。”

“不行。”陸驕想也沒想就拒絕。

林見漁轉過頭去,繼續不理他。

陸驕:“……換一個。”

“就要這個。”林見漁一開始也不是非要不可,但他給她遞了桿子,她不順著桿子往上爬都對不起他。

“鮫人的魚尾不能隨便給人摸。”陸驕試圖跟她講道理。

林見漁完全不講道理:“那就不隨便,你認真給,我也認真摸。”

“摸魚尾是求歡的意思,你確定你要摸?”陸驕冷漠臉。

林見漁滯了下,然後,點頭如搗蒜。

陸驕:“……”

人怎麽可以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最終林見漁並沒能如願摸到陸驕的魚尾,因為她不要臉,陸驕要。

在礁石上躺了一夜,林見漁除了硌得慌外,沒有任何不適。

比之前三天睡得都好。

嗯,之前三天,要麽冷,要麽熱,要麽幹脆連睡都沒得睡。

睡醒後,她終於舍得從礁石上起來,先伸了個懶腰,再把身上帶的包啊,劍啊,外套啊,全放在礁石上,然後,縱身一躍,跳進海裏。

隨著水花濺起,她的身影迅速被海水吞沒。

陸驕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不知道她這唱的是哪一出。

林見漁跳海後就沒了動靜,陸驕等了幾分鐘不見她上來,哪怕知道她不會被淹死,還是跟著跳下海。

下海後,他很快就找到了林見漁。

她沈在海底,雙目緊閉,試圖淹死自己。

陸驕:“……”

陸驕有點無語,但還是朝她游過去,拉著她的胳膊,試圖把她帶到岸上去。

林見漁掙紮,陸驕松開手,想看看她能不能把自己淹死,結果手剛松開,她就抱住他的魚尾。

是的,不僅摸了,還抱了,不僅抱了,還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沖他無聲咧嘴笑。

陸驕:“……”

陸驕這輩子沒這麽無語過。

一個小時後,林見漁身上的衣服都快晾幹了,陸驕還沒有回來。

嗯,被她調戲完,陸驕就丟下她自己游走了,之後,去了哪裏她也不知道。

太陽太毒了,這麽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林見漁打算先到岸上去。

懸崖她爬不上去,只能另外找路,於是,她無師自通學會了游泳。

游累了休息,休息夠了再繼續游,就這樣循環往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找到一個可以上岸的地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