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扒皮抽筋 還望魚巫大人手下留情

關燈
第22章 扒皮抽筋 還望魚巫大人手下留情

他說來了, 敵人通常馬上就到。

林見漁嚇得抱緊陸驕的胳膊。

陸驕:“……”

好想把她的雙手剁了。

“松開。”

“等,等等,我有點害怕。”林見漁因為緊張,聲音都微微發著顫。

“我就不會讓你感到害怕嗎?”陸驕問。

林見漁起初挺怕他的, 因為他掐著她的脖子的時候, 讓她有了對死亡的恐懼, 但也只有那一次, 之後他便沒再威脅到她的生命,頂多讓她飛出去。

她這幾天不斷吸收靈氣,已經有了一點修為,飛出去對她來說, 侮辱性雖然很強,但傷害不大, 她覺得他就是一只紙老虎,沒什麽可怕的。

當然,這話她不能說, 免得他反手就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麽那樣紅,她說:“會啊!”然後,抱得更緊了。

陸驕:“……”

陸驕信了她的邪!

他抽了下自己的胳膊, 實在抽不開,就由著她了,因為追他們的那夥人到了。

那夥人的速度很快,一來就對他們形成包圍圈,把他們包圍其中。

雲淡他們一個個都拿出武器進入戰鬥狀態,陸驕倒是老神在在,一副沒把對方放在眼裏的樣子,林見漁則抱緊了他的胳膊。

陸驕:“……”

好煩, 好想殺人!

對方總共八個人,林見漁借著手電筒的光線剛看清其中一個是前幾日偷襲他們的那名手握師刀的女修士,對方已經對他們發起圍攻,各種物理、法術攻擊層出不窮,林見漁看得眼花繚亂的。

雲淡他們顯然不是他們的對手,沒過多久,就有人被打得倒飛出去,林見漁不用看也知道是逐流。

逐流爬起來後,沒有再加入戰鬥,而是抱緊了林見漁的胳膊。

林見漁:“???”

“你幹什麽?”

“太強了,打不過。”他的修為沒比林見漁高多少,而這夥人裏修為最低的都和玄湛差不多,他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再打下去,只有白白送死一種結果。

“沒出息。”

“你有出息,你別抱緊大佬的胳膊啊!”逐流說。

“我也沒出息。”林見漁理不直氣也壯。

陸驕沒有跟這兩個沒出息的計較,他心念一動,便有數支冰箭朝那夥人射了過去。

“出現了,大佬的冰箭。”逐流激動道。

與此同時,那名曾經被冰箭傷到的女修士也喊道:“小心這些冰箭。”

這些修士的修為比之前那幾個偷襲的都強,又有防備,倒是沒有被箭射傷,就連那名修為受損的女修士在同伴的幫助下,也堪堪躲過了。

但這些箭並不是躲過就算完了,它們仿佛自帶追蹤效果一般,一旦被他們躲過了,立馬掉過頭來繼續攻擊。

領頭的修士用劍砍斷一支箭,發現箭非但沒有落下,反而還變成兩支較短的箭繼續攻擊他們,覺得這樣下去他們被箭傷到是遲早的事情,得先解決掉超控這些箭的人才行。

之後,他便沒再管這些箭,持劍朝陸驕殺了過去,幾個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的修士,拿著自己的武器緊隨其後。

很快,他們就以包圍的趨勢從四面八方朝陸驕攻擊而來。

陸驕絲毫不慌,反倒是抱住他的胳膊的林見漁抱得更緊了,逐流也是,他緊緊抱住林見漁的胳膊,打算見勢不妙,就帶著她跑。

胳膊上掛著兩個拖油瓶,對陸驕完全沒有影響。

哦,還是有影響的,影響他的心情。

他的心情愈發煩躁,想要殺人的想法也愈發強烈。

這可苦了那些攻擊他的人。

他在自己的周圍設下一道無形的結界,那些攻擊他的人到了近前,見他毫無防備,幾乎所有人都拼盡全力想要給他致命一擊,各種顏色的靈力在結界上綻開,然後,將傷害百分百地反彈回去。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抵住自己拼盡全力的致命一擊,更何況還是在出乎意料的情況下,好幾個人都被自己打出去的傷害反噬,倒飛的倒飛,倒地的倒地,一時之間悶哼、慘叫聲連連。

這還不算完,在他們被反噬之後,那些仿佛自帶追蹤效果的箭,紛紛朝他們射過來,或將他們的身體射穿,或將他們整個人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幾個人裏,也只有領頭那一個堪堪抵擋住自己打出去的傷害的反噬的同時,也堪堪躲過了朝他射過去的箭,只到底還是受了內傷,嘴角上掛著血漬。

想要拽走林見漁的逐流看到他們的慘狀後,默默又縮了回去。

果然,待在大佬身邊是最安全的,他小師妹誠不欺他。

“你居然能同時抵擋住他們的攻擊,還把他們都反彈出去,太強了。”林見漁一臉興奮道。

“松手。”陸驕說,“不然,下一個飛出去的就是你。”

林見漁相信他能說到做到,幾乎馬上松開了手,但人並沒有退開,還是緊挨著他,隨時做好重新抱住他的胳膊的準備,直至場上的敵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只剩下領頭的那名修士還在苦苦掙紮。

陸驕似乎失去了耐心,朝他的方向擡起手,然後,輕輕一握。

林見漁記得他上次做這個動作還是在上次……呸!還是在殺海族亡靈的時候,海族亡靈臨死前那聲淒厲的慘叫聲,她至今沒有忘記。

而同樣被他“輕輕一握”的那名修士雖然不像那名海族亡靈一樣,當場被捏爆,卻也沒好到哪裏去。

陸驕的手握住的那一瞬間,他就感覺自己的脖頸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住,緊接著身體便騰空了,他下意識伸手去抓攥住自己的脖頸的東西,入手的感覺像是水,根本抓不住。

林見漁看著他的樣子,感慨道:“像極了我被大佬掐住脖頸的樣子。”

她身旁的逐流聞言,隨口問道:“大佬也是這樣掐住你的脖頸的?”

“不。”林見漁搖頭,“他連手都沒擡。”

逐流:“……”

以陸驕的本事想要殺她,確實連手都不需要擡。

沒看見在場這麽多厲害的修士,能讓陸驕擡手的也就這個看起來最厲害的。

“這個就是大佬說的臭蟲。”

“什麽?”林見漁有些沒反應過來。

“蛟龍。”逐流提醒。

“純血嗎?”林見漁問。

“應該是。”逐流也不是很肯定。

“純血蛟龍都近不了大佬的身。”純血鮫人到底是個什麽逆天的存在?還讓不讓其他種族活了。

“他很強,但是大佬更強。”逐流道。

“他強,還是二師伯強?”林見漁問。

“當然是二師伯強。”逐流驕傲地昂起腦袋,“別看二師伯不是純血,他比很多純血都強。”

“鮫人族的血脈真強。”林見漁感慨道,“就沒有能和他們抗衡的種族嗎?”

“有啊!”逐流說,“很多長壽種族都能和他們抗衡,像龍族、鯤鵬族、化蛇……”他舉了很多例子。

林見漁聽完,就問了一句:“你說的龍族是被大佬勒住脖頸的那條嗎?”

“當然不是。”逐流看了被陸驕勒住脖頸的那名修士一眼,果斷搖頭,“我說的龍族是龍這個種族,每個種族裏都有強有弱,就像我們師門,有二師伯那麽強的存在,也有你這麽弱的存在。”

“拿你自己舉例,謝謝。”

“你比我更弱。”

“你說這話前能松開抱住我胳膊的手嗎?”林見漁問。

逐流:“……”

松開就松開。

他抱住她的胳膊又不是因為她強,是因為不敢抱住陸驕的胳膊。

眼下敵人基本都已經動彈不得,唯一能動彈的,還被陸驕勒住脖頸,他完全不需要再抱住她的胳膊。

話又說回來,陸驕這脖頸好像勒得有點久了,那名修士居然還沒有斷氣,只能說不愧是蛟龍族。

“大佬準備要勒他到什麽時候?”

“不知道。”林見漁搖頭,旋即問陸驕:“你準備勒他到什麽時候?不會是要把他勒死吧!”

“臭蟲是勒不死的。”陸驕說,“只有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才會死。”

他說這話的時候,林見漁有種他要把那名修士的腦袋擰下來的錯覺,趕忙出言阻止:“別別別……太血腥了。”她還是個孩子,見不得這種血腥的場面,“給他留個全屍吧!”

“不勸我放過他了?”陸驕轉頭“看”向她,似乎有點驚訝她居然沒為對方求情。

“你已經放過他們一次了,再放過他們第二次,他們不僅不會因此感激你,還會以為你是放馬的,一次又一次地找上門來。”林見漁自己不會觸犯法律,但也不會用他們的法律去約束他。

一來是約束不了,二來是因為對方每次過來都是真真切切地想要他們的命,他們沒死,不是因為他們手下留情,是因為他們技不如人。

她相信如果技不如人的是他們,他們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以怨報德,那是聖人才會做的事情,她自己都是一個普通人,又有什麽資格要求生性兇殘的陸驕當聖人。

“這樣不是很好。”陸驕想法顯然和她不一樣,“這個世界靈氣匱乏,我想要恢覆巔峰時期的力量,必須花大量的時間,在不同的地方不斷的修煉,他們主動把靈力送上門來給我吸收,不比我四處去尋找靈氣濃郁的地方,再花時間修煉香嗎?”

說完這話,他就開始吸收這些修士身上的靈力。

林見漁看到一道又一道的光芒沒入他的身體裏,突然覺得好香。

“能不能讓我也吸收點?”她還沒有主動吸收過修士身上的靈力,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

“你可以試試。”陸驕說。

林見漁一時竟聽不出來,他這話的意思是她可以試試,還是試試就逝世。

剛想開口問明白,就聽見玄湛道:“別試,你才剛開始修煉,能吸收的靈力有限,稍有不慎就會爆體而亡。”

林見漁:“……”

林見漁就知道陸驕沒那麽好心。

“你真想吸收的話,就吸收我的,我能幫你控制你吸收的量。”玄湛怕她作死,又補充了一句。

“不想吸收了。”她就是想體驗一下吸收靈力的快樂,不想作死。

“吸收靈力的感覺,其實就跟我們給你輸送靈力的感覺是一樣的。”雲淡滿足了她的好奇心。

“那是挺香的。”林見漁說。

他們給她輸送的靈力,靠她自己吸收周圍的靈氣的話,要吸收幾個小時,這還得是在山林裏,靈氣相對要濃郁一點。

“所以,這些人你打算再放了嗎?”她問陸驕。

陸驕沒有回答她,而是看向那名被他勒住脖頸的修士問:“閑霆在哪裏?”

那名修士剛被吸收完靈力,整個人奄奄一息,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聽他這話,驀地擡起頭來看向他,眼裏有驚訝,也有恐懼,像是沒想到他居然會知道這個名字。

至於恐懼什麽……

林見漁也不知道,只知道不像是恐懼陸驕。

“我,不知道。”他說。

陸驕顯然不相信,手再次擡起。

那名修士感覺勒住他的脖頸的力道又收緊了些,幾乎讓他喘不上氣來,但正如陸驕所說,只是勒住脖頸是殺不死蛟龍一族的。

“我,真的,不知道。”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幹澀。

話音剛落,他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林見漁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慘叫,剛想轉頭問陸驕他怎麽了,就見一片灰色的,微微發著光,上面還沾染著血漬的,像是鱗片的東西掉落在地上。

“那是什麽?”她驚訝道。

“龍鱗。”逐流說。

林見漁剛想問龍鱗怎麽會掉,就聽見那名修士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又一片沾染血漬的鱗片掉落在地上。

“閑霆在哪裏?”陸驕還是那個問題。

林見漁突然意識到對方的龍鱗應該是被他硬生生扒拉下來的,雖然他看著並沒有其他動作,但這位可是“意念大師”,一個念頭就能殺人,更何況只是扒拉龍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名修士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崩潰。

陸驕顯然還是不相信,心念一動,對方便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但奇怪的是,這次並沒有沾染血漬的鱗片再掉落在地上,對方的慘叫聲也不像之前那樣短暫,而是持續不斷的,像是在經歷什麽酷刑,一滴又一滴的鮮血從他身上滴落在地上,很快就染紅了他腳下的土地,難言的疼痛甚至讓他發出了一聲龍吟。

聲音有點大,似乎還帶著威壓,林見漁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幸好及時攥住了陸驕的胳膊。

陸驕轉頭“看”向她。

林見漁火速松手,並倒退幾米遠,躲在玄湛的身後。

還留在原地的逐流趕忙跟了上去。

“好可怕。”林見漁拍拍自己的胸膛,然後,小聲問玄湛,“他在幹什麽呢?為什麽那條臭蟲叫得那麽慘。”

玄湛也不知道陸驕在幹什麽,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因為他看見一條灰色的,散發著光芒的東西掉在地上。

“那是……龍筋!”

“扒,扒皮抽筋。”林見漁突然意識到陸驕並不是她以為的紙老虎,他雖然沒有殺人,但他會扒皮抽筋。

“我最後問一遍,閑霆在哪裏?”陸驕似乎失了耐性,聲音透著不耐。

“我……”

“你只有最後一次機會,不說,就永遠別開口了。”陸驕提醒。

“閩,閩江,傳言,他,他在閩江之底。”他確實不知道閑霆在哪,但有聽過他的傳言。

傳言閩江之底有一神秘世界,那是閑霆沈睡的地方,但是數百年來,他們無數族人沈入閩江,都未曾見過這個神秘世界,包括他自己也曾入閩江探索過。

陸驕得了想要的答案,沒有再為難他。

脖頸上的束縛消失後,那名修士便摔倒在地上,整個人奄奄一息,手上泛著淡淡的光芒,脖頸上也是,林見漁仔細辨認,那些光芒的紋路很像是鱗片的形狀。

“他怎麽在發光?”她問玄湛。

“應該是快要維持不住人形了。”玄湛道。

“因為龍筋被抽了?”

“不全是。”玄湛說,“他先是失了靈力,又被大佬拔了龍鱗,抽了龍筋,才會維持不住人形。”

“不過,那條龍筋並不是完整的龍筋,應該是大佬手下留情了,不然,他現在已經死了。”龍族沒了龍珠,不一定會死,但沒了龍筋,一定會死。

“可怕!”林見漁說是這麽說,但在確定陸驕完事了後,她就拿著手電筒開始打掃戰場。

這次總共來了八名修士,每一名都攜帶法器,就連上回來被她搶了師刀的那名女修士也帶了一把新的師刀,林見漁差點挑花眼。

“這劍不錯。”林見漁拿起那名龍族的劍,入手挺輕便的,“比之前那把法劍好。”

“這是他的本命法器,等他靈力恢覆了就能召喚回去,你拿了也沒用。”雲淡說。

林見漁:“……”

本命法器什麽的就很煩,拿都拿不走,偏偏她自己還沒有。

又挑挑揀揀了一番,她發現這群修士的法器,要麽是她駕馭不了的,要麽是他們的本命法器,到頭來她就得了一把師刀。

“這仗打得有點虧啊!”還不如上一場。

“不虧。”逐津說,“這些法器都是上乘,市場非常大,你用不上的就打包寄到鵬城去,讓我師父賣了,肯定能賣個好價錢。還有龍鱗和龍筋,這可都是好東西,有市無價,不管是自己做法器,還是賣了,都賺大發了。”

“不愧是三師伯的左右手之一,還是你會做生意。”林見漁對他豎起大拇指。

搜刮了一圈下來,他們得了不少東西,除了幾件法器外,還有丹藥和符箓,用得上的留下,用不上的,逐津全都打包在一起,打算下次去補充物資的時候,寄到鵬城去。

打掃完戰場,他們便重新出發,目標是那名龍族說的閩江。

閩江是閩越最大的河流,全長五百多公裏,流域面積占閩越面積的一半,想要找到閑霆的所在之處並不容易,更何況閑霆在閩江之底還只是傳言。

不過,陸驕感應到的那個方向,剛好有閩江流經的地方,他們打算先去那邊看看,那邊找不到的話,再沿著閩江尋找。

“話說你們有誰聽過閑霆嗎?”林見漁問雲淡他們。

“沒有,聞所未聞。”

“我感覺他也是一個很可怕的存在。”

“這個‘也’用得很巧妙。”逐流道。

“我說的是實力。”林見漁說,“能在大佬的追殺下活得好好的,實力肯定不弱。”

“那倒是。”就剛才那條實力能碾壓他們所有人的蛟龍,在陸驕面前,真就跟一條臭蟲似的,陸驕只要用手指輕輕一捏,就能把他捏死了,最關鍵的是,這還不是他巔峰時期的力量。

可想而知,能在他巔峰時期的追殺下,還活得好好的閑霆,是一個多麽可怖的存在,也難怪那條蛟龍在聽到陸驕提到閑霆的時候會面露驚恐。

“閩越有這麽多強大的修士在,還有個不知道在不在的閑霆,我師父要真來了閩越,該不會被無虛山的人抓了吧?”就沖無虛山的修士對陸驕的執著程度,可想而知,同為純血海族的林盡水要是也遇到他們,肯定會被他們纏上。

“不會。”逐津搖頭,“純血山海族要是落入無虛山的人手中,當場就會被同為純血的山海族分吃入腹,不會有活命的機會。像大佬這樣只吸收靈力,不吃純血山海族的純血其實很少。”

“我師父吃嗎?”林見漁問。

“不吃。”逐津說,“掌門小師叔和一般的純血山海族不太一樣,他沒辦法通過吸收別人身上的靈力增長修為,只能靠吸收靈氣。”

“不過,他的兩把本命劍可以。他每次斬殺山海族,或者亡靈後,都是讓他的兩把本命劍吸收他們身上的靈力,所以,他的兩把本命劍都很強。”

“我師父的實力和攻擊我們的這兩撥修士比如何?”林見漁又問。

“單打獨鬥的話,掌門小師叔可能更勝一籌,但以一敵四,或者,以一敵八,勝算不大,尤其是對方的人裏,也有一名純血海族。”逐津實話實說道,“你別看那名龍族在大佬手上不堪一擊,他其實很強,掌門小師叔對上他,並沒有百分之百的勝算,更何況,他還有一群實力不弱的幫手。”

“希望我師父沒有來閩越,或者,沒有遇到無虛山的人。”林見漁說完,又有些懊惱道,“剛才光顧著打掃戰場,忘了問一問那群人有沒有見過我師父。”

“閩越很大的,無虛山的人基本盤踞在閩江一帶,掌門小師叔八字不夠硬,輕易不會往水邊走,應該不會去閩江一帶,遇見無虛山的人的概率其實並不大。”逐津說,“我們能遇見無虛山的人屬於小概率事件,只能說他們倒黴。”

“這裏距離閩江遠嗎?”林見漁問。

“不遠了,再走兩三天就能到了。”

兩三天的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他們也終於到了閩江邊上。

林見漁看著河流,問陸驕:“這要怎麽找?下水嗎?我不會游泳。”她師父八字不夠硬,她也不怎麽往水邊走。

“游泳我倒是會,但潛水我不太行。”逐流道。

“潛水我倒是行,但能不能找到人就不知道了。”逐津有冉遺的血脈,潛水對他來說不算難事。

“他不在這裏。”陸驕說。

“那怎麽找?沿著閩江找嗎?”林見漁問。

陸驕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直接轉身朝著下游走。

林見漁以為他要沿著閩江找,忙跟了上去。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陸驕突然停下來。

林見漁剛想問他,閑霆是不是在這裏,就見江面突然炸了起來,嚇得她一哆嗦。

“靠,這麽大的陣仗。”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個世界玄幻了。

“來了。”玄湛說。

聽到熟悉的臺詞,林見漁又想攥住陸驕的胳膊,但一想到來的可能是閑霆,她又怕被殃及,猶豫了一下,她最終選擇躲在他身後,遠離江邊。

剛躲好,江面上就又一次擊起水花,一條通體金色的蛟龍從江裏飛了出來。

第一次見到龍族真身,林見漁震驚到暴了粗:“臥槽!”

金龍在半空中盤旋一圈,化作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女,少女身穿明黃色的衣裙,眼睛是和她的本體一樣的金色,白皙的臉上還有些許泛著金色光芒的細紋,像是龍鱗的形狀,但這並不影響她姣好的容顏。

看到陸驕後,她幾乎咬牙切齒地喊了一聲“陸驕”,旋即手中出現一桿方天畫戟,一個俯身就朝陸驕攻擊而來。

“這‘閑霆’該不會是大佬的舊情人吧?”原本躲在陸驕身後的林見漁,不知何時,已經離他幾十米遠。

她的身旁是和她一樣,幹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的逐流。

“有沒有舊情我不知道,但舊仇肯定有。”一見面就上殺招,這得多大的仇。

而且,對方的實力很強,遠比之前那名龍族要強上很多,連一向不怎麽出手的陸驕,對上她,都不得不出手,所幸並沒有落入下風。

“我覺得我們退的還不夠遠。”林見漁看著他們身前不遠處那塊被靈力轟出一個大坑的土地說。

逐流也是這麽覺得的,於是,他們倆又一起往後退了幾百米。

這個位置目前來看倒是挺安全的,但離得太遠了,林見漁有點看不清,她才剛開始修煉沒多久,視力並沒有提升多少。

“這裏會不會太遠了?”

“不會。”逐流說,“這裏剛剛好。”往前容易被殃及,往後他也看不清了。

“我往前再走點。”林見漁實在看不清,決定冒險往前挪個百來米。

逐流阻止不及,只能舍命陪君子。

往前挪了百來米後,林見漁還是看不清,於是,她又往前挪了挪,挪到雲淡他們身邊。

雲淡他們正在觀戰,見他們倆過來,有些驚訝道:“你們倆怎麽回來了?”

“太遠了,看不清。”林見漁說,“這麽大的動靜,不會有人發現嗎?”這裏雖然沒有人煙,但陸驕他們打架的動靜實在太大了,時不時都得炸一下,或是江面,或是地面,總之老遠都能聽見。

“不會,這裏有結界。”說這話的是玄湛。

“結界?那是什麽?”林見漁看向他問。

“對特定空間進行保護,或者阻隔的防護罩,一般由靈力構建而成,之前大佬用來反彈傷害的那堵看不見的墻就是結界的一種。”玄湛說,“你可以理解為這裏與外界隔絕,不受幹擾。”

“哦。”林見漁懂了,轉頭問雲淡,“現在的戰況如何?”

“你自己不會看?”他們倆都站一起了,還要他給她轉播,長眼睛是為了好看的嗎?

“我看不明白。”林見漁只能看出他們打得難舍難分,具體誰占了上風,她看不出來。

“目前主要是‘閑霆’在攻擊,大佬沒有還手,只是防守。”雲淡道。

“‘閑霆’這麽強的嗎?”陸驕那麽恐怖如斯的人,居然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挺強的。”雲淡說,“不輸二師伯,但應該不是大佬的對手。”

“你不是說大佬被打得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嗎?”怎麽現在又說‘閑霆’應該不是陸驕的對手?這不是自相矛盾嘛!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我說的是,大佬沒有還手,只是防守,別曲解我的意思。”雲淡白了她一眼道。

“沒有還手,只是防守,不就是還不了手,只能防守的意思嗎?”陸驕是來殺閑霆的,打起來後,怎麽可能只是防守,不攻擊,這不符合邏輯。

總不可能他們倆真的有舊情吧?

陸驕說要殺了閑霆是假,想要挽回閑霆才是真?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剛這麽想完,就聽見雲淡說:“大佬開始攻擊了。”

林見漁聽罷,當下就把目光落在陸驕身上。

只見……媽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她只能看見一道紅色的殘影在半空中閃來閃去,等她看清的時候,“閑霆”已經從半空中摔落在地上,像是受了內傷,還吐了一口血。

不過,她似乎並不在意,拿著方天畫戟便又要沖上去,與此同時,一支裹挾著森寒之氣的冰箭朝她射了過來,速度之快,她甚至都來不及閃躲,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支箭朝她的腦門射了過去。

就在林見漁以為閑霆就這麽完了的時候,一聲重重的木魚敲擊聲響起,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因此靜止了一瞬,一瞬過後,射向“閑霆”的那支冰箭直接粉碎成冰渣,緊接著便有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小殿下年幼不懂事,還望魚巫大人手下留情。”這道聲音似乎離他們很遠,又似乎就在他們身邊,聽著有一點詭異。

林見漁打量了下四周,什麽都沒看到,就問玄湛:“玄湛師兄,你知道說話的人在哪嗎?”

玄湛搖頭。

林見漁看不到說話的人,就把目光落在陸驕身上。

陸驕在那道聲音響起後,便沒有再攻擊,只是冷冷地問道:“閑霆在哪裏?”

林見漁聞言,下意識看了倒在地上的,她以為的閑霆一眼,心想,合著這不是閑霆啊!

與此同時,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主人數日前便離開此處,具體去了哪裏,我並不知曉。”

陸驕聽了,沒有再問他什麽,只是對林見漁說了聲:“走。”

“這就走了?”不找閑霆了?

“嗯。”陸驕應了聲,便轉身走了。

那名黃衣女子,見他要走,連忙從地上起身,沖著他的背影喊道:“陸驕,你不準走。”

“小殿下,莫要再胡鬧了,主人知道會生氣的。”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黃衣女子聞言,握著方天畫戟的手緊了緊,只到底沒有再攔著陸驕,不讓他走,轉身和林見漁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的目光似乎在林見漁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林見漁並未察覺。

她怕黃衣女子殺不了陸驕,拿他們這些無辜之人開刀,幾乎是跑著去了陸驕身邊。

和陸驕一起走出一段距離後,她就抑制不住自己體內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像是做賊似的小聲問陸驕:“大佬,剛才那名女子是誰?”

“蛟龍族的公主。”陸驕道。

難怪那道蒼老的聲音管她叫小殿下,原來真是個殿下。

“她為什麽要殺你?”

“大約是因為我屠了她的父兄。”陸驕輕描淡寫道。

林見漁:“……”

原來是殺父、殺兄之仇,難怪對方一見面就要殺他。

不過,他似乎沒有要殺對方的意思,不然,也不會因為那個蒼老的聲音一句話就停手。

“阻止你殺她的那道蒼老的聲音是誰?”

“一只老烏龜。”

“真烏龜?”不是什麽臭蟲之類的?

“嗯。”

真烏龜的話,剛才應該是躲在水裏,難怪他們看不見。

“那我們接下來還找閑霆嗎?”

“不找。”陸驕說,“他會來找我。”

“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陸驕沒有馬上回答她的問題,他似是思考了一下,才說:“去找給你心頭血的那個人。”

“給我心頭血?誰?”林見漁有點方。

“水水。”雲淡提醒。

“我師父?我師父什麽時候給我心頭血?”林見漁所理解的心頭血是從心臟中心的主動脈流出的血液,其實和普通的血液沒什麽區別,但她總覺得陸驕說的心頭血不是普通的血。

“用禁術救你的時候,需要用到他的一滴心頭血。”雲淡說,“還有他給你的那塊魂玉,裏面包裹的那滴血也是他的心頭血。”

“心頭血是什麽?”

“心頭血就是精血,你可以理解為是他心臟裏的血的精華,一滴心頭血,需要消耗他幾年的修為。”雲淡解釋道。

“幾年的修為。”他師父給她心頭血的時候才十幾歲,就算他從小就開始修煉,也才十幾年的修為,她還給了他兩滴,“用靈魂之力凝聚魂玉是不是也要消耗修為?”

“是。”雲淡點頭。

林見漁的眼眶紅了,她其實很想哭,但她忍住了。

“你把我師父給我的魂玉還給我好不好?”

“你在想屁吃。”陸驕“睨”了她一眼道。

林見漁:“……”

林見漁感覺自己要破防了。

“魂玉在被大佬吸收進體內的時候,就已經被他融合了,換句話說,就是魂玉已經不存在了。”雲淡說,“就算大佬想還給你,也還不了。”

林見漁破防了。

她蹲下身去,將自己的臉埋在自己的手臂上。

走在她身後的逐流沒料到她會突然蹲下,差點沒收住腳踢到她。

“你是在拉屎嗎?”

林見漁:“……”

林見漁剛破的防,差點瞬間補好了。

“我特麽破防了,你特麽給我閉嘴。”

“哭了?”逐流聽她說話的聲音似乎隱隱帶著哭腔,繞到她面前去和她面對面蹲著。

“沒有。”林見漁不承認。

“聲音都這樣了,還沒有。”逐流不相信,“掌門小師叔有多疼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魂玉沒了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有什麽可破防的。”

林見漁:“……”

林見漁破大防了。

“你到底是在安慰她,還是紮她的心?”雲淡踢了一腳逐流的屁股說。

逐流想了下,問他:“有區別嗎?”

雲淡也想了下,發現沒區別……呸!差點被他帶溝裏了。

“一邊去,別搗亂。”

“哦。”逐流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了個位置。

等了一會兒不見雲淡蹲下,他歪著腦袋問他:“你不蹲嗎?”

雲淡看著他和林見漁略顯不雅的姿勢,似是猶豫了下,才蹲下身去。

“魂玉沒了對你來說,也不盡然是一件壞事,至少你激發了天賦。”他說,“當初水水之所以給你凝聚魂玉,就是因為你沒有修煉天賦,身體承受不住異變帶來的傷害,只能用魂玉抑制你異變,如今你有了修煉天賦,水水要是在天有靈……”

“你也給我閉嘴!”林見漁打斷了他沒有說完的話。

“好嘞!”雲淡站起身,對逐津和玄湛道,“我也哄不好,你們來。”

玄湛沒有哄過人,無言看逐津。

逐津正想著要怎麽哄,就見陸驕抓著林見漁的後衣領把她整個人提溜起來。

突然窒息的林見漁:“……”

不破防了,再破就死了。

“放我下來,我不破防了,這就走。”

陸驕聽罷,很爽快地松了手。

林見漁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幸好玄湛及時出手扶住了她。

見她眼眶紅紅的,眼角還帶著未幹的淚漬,明顯是哭過了,他幹巴巴地安慰道:“你放心,掌門小師叔不會有事的。”

提到林盡水,林見漁又想破防了,只到底還是忍了下來,什麽也沒說,埋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裏路,她才調整好情緒,湊到陸驕身邊,對他說:“看到我背上背的背包了嗎?上面有個手提帶。你下次再想拎我的時候,別拎我後衣領,拎這個手提帶。”

“你在教我做事?”陸驕轉頭“看”向她。

林見漁:“……”

林見漁轉頭看向雲淡他們問:“這話誰教他的?”

“還能有誰,你自己唄!”逐流說。

林見漁不承認:“我都不記得我說過這話。”

“只有你會說這樣的話。”雲淡道。

林見漁仔細回想了下,他們好像確實不會說這樣的話,所以,真是她教的?

“你別好的不學,盡學壞的。”

“你有好的?”陸驕很認真地問。

林見漁:“……”

林見漁細數了下自己的優點,發現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就特麽離譜!

“你說要去找我師父是認真的?”

“嗯。”

“你找我師父做什麽?不會是知道他是純血海族,想要吸收他的靈力吧?”林見漁突然警惕。

“為什麽不會是殺了他?”陸驕不答反問。

“你才不會這麽做。”她至今為止見他做過的最殘忍的事就是扒皮抽筋,抽筋還只抽了一半,沒有要人性命,這還是對想要殺他的人,她師父和他無冤無仇,他完全沒理由殺他。

“我說過,不要以為你很了解我。”陸驕說,“不過,我確實不會殺他,因為他本來就活不長。”

“你這話什麽意思?”林見漁猛地攥住他的胳膊,迫使他停下來。

“字面上的意思。”陸驕的語氣還是沒有一絲波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點也沒有與不驚人死不休的自覺,“松手!”

林見漁沒有松手,攥著他問:“你的意思是我師父還活著?”

陸驕:“……”

他話裏的重點難道不是她師父活不長了?

“嗯,不過,快要死了。”他強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