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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別勾引人 我意志老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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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別勾引人 我意志老堅定了。

“太好了。”林見漁說完, 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馬上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師父還活著,太好了。”

她雖然更願意相信她師父還活著, 但一直找不到他還活著的證據, 心裏其實挺沒底的, 有他這話, 她就放心了。

“我們快去找他。”她並沒有忽略他說的“活不長”和“快要死了”,知道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得盡快找到她師父才行。

“你怎麽知道水水還活著?”雲淡問。

“我能感應到。”陸驕實話實說。

林見漁聞言,剛想問他為什麽能感應到, 就聽見雲淡問:“因為那塊魂玉?”

“對。”陸驕點頭,“你要不是修為太低, 也能感應到,甚至是感應到他的具體位置。”後面這話,他是對林見漁說的。

林見漁才剛開始修煉, 修為低很正常,並且短時間內還高不了。

“你不能感應到他的具體位置嗎?”

“不能。”陸驕搖頭。

“為什麽?”他的修為都那麽高了,還感應不到嗎?

“我和你不一樣。”陸驕說。

“哪裏不一樣?不都是……兩只眼睛, 一張嘴。好吧,我們確實不太一樣。”他是純血海族,她是純血人類,他們甚至連種族都不一樣。

不過,照理來說,他不應該比她牛逼嗎?為什麽她能感應到,他反倒感應不到?

“為什麽我都能感應到,而你卻不能?”

“因為你是個雜種。”陸驕道。

林見漁:“……”

說話就說話, 怎麽又人身攻擊上。

“雜種還有這個技能啊!”看來也不是純罵人的。

“松手。”陸驕又說了一遍。

這回林見漁沒有再攥著他不放。

她一松手,陸驕就邁步繼續往前走。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找我師父做什麽?”林見漁跟上他的步伐道。

“我有我的理由。”陸驕說,“你找,還是不找?”

“找!”林見漁不假思索道,“但我不知道從哪裏找起。我師父和我分開的時候,只說他可能會來閩越,具體來沒來我並不知道。來了,又具體到哪裏,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應該會去靈氣濃郁的地方,不會去海邊,也輕易不會靠近閩江這樣的河流。”

“你能感應到他在哪個方向嗎?”他們現在連個方向都沒有。找起來,真的純靠碰運氣。

“能。”陸驕說,“不過,要在一定範圍之內,目前感應不到。”

目前感應不到,也就是,她師父不在這個範圍之內。

“一定範圍是多大的範圍?”

“不知道。”陸驕非常光棍道。

林見漁:“……”

沒關系的,大不了拿他當免費雷達,一路檢測過去,就是時間上可能久一點,不知道她師父還有多少時間。

“你說我師父活不長了,這個不長具體是多久?”

“不知道。”

“大概多久都不知道嗎?”

“嗯。”陸驕開啟了一問三不知模式。

“大概多久都不知道,你為什麽說我師父活不長了?”林見漁問完,突然意識到什麽,馬上又問道:“你說的不長,是幾年?還是幾百年?”

她差點忘了這位在沈睡前就可能是個上千歲的老祖宗,對於他們這種不知道能活多少年的長壽種族來說,幾百年可能都只是彈指一揮間。

“幾年。”陸驕說,“也可能是幾個月,甚至是幾天,總之不長就是了。”

幾年還好,幾天確實不長,連走遍閩越都不夠。

“有什麽辦法能盡快走遍閩越嗎?”她問雲淡他們。

“有。”雲淡說,“讓大佬自己走,不帶你這個累贅。”

林見漁:“……”

雖然很不想承認自己是個累贅,但不帶她的話,以陸驕的本事,確實很快就能走遍整個閩越。

她看向陸驕,剛想問他願意嗎?就聽見他說:“你在想屁吃!”

很好,這句話算是徹底被他用明白了。

“他離不開我,你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你自己不會想?”逐流說。

“我想科學的,你們想玄學的……不對,不是你們,是他們,沒有你,你長腦袋是為了好看的。”林見漁道。

“你終於承認我好看了。”逐流捧著自己的臉,笑得像朵花一樣,醜得不忍直視那種。

林見漁反正沒眼看。

她找逐津要來地圖和筆,把他們遇到陸驕後,走過的路線標出來,然後,指著陸驕蘇醒的地方問陸驕:“你在這裏的時候,能感應到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嗎?”

“不知道。”陸驕說。

林見漁又問了幾個點,才確定他大概的感應範圍。

“那我們這一路走過來,你有沒有感應到我師父在哪個方向?”

“沒有。”

“給我幾分鐘。”林見漁說完,開始在地圖上寫寫畫畫,過了五分鐘不到,她就出結論道,“如果大佬的感應沒有出錯的話,我畫出來的這些區域,我們都沒有必要去了,只要再去這幾個區域看看,就能確定我師父在不在閩越。”

“你怎麽得出這樣的結論的?”逐流看著她在地圖上寫的和畫的內容,一頭霧水道。

“計算出來的。”林見漁說,“你一個學渣,跟你說了,你也聽不明白。”

逐流:“……”

他就不該問。

“想要去這些區域,我能想到的最快的辦法就是乘坐交通工具,但是大佬的樣子不太適合出現在人前。讓他換上和我們一樣的衣服,他又不肯……”林見漁吐槽到一半,突然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回頭一看,她吐槽的對象正在她身後“看”著她。

“你們有沒有其他辦法?”她佯裝淡定地轉過頭問雲淡他們。

“可以讓大佬帶著你飛。”雲淡說。

林見漁回頭看向陸驕,剛想問他可以嗎?就見他薄唇微啟,熟悉的話語很快響起。

“你在想屁吃!”

林見漁:“……”

好想回到過去一巴掌抽死在他面前說這句話的自己。

“還有別的辦法嗎?”

“用疾行符,走起來快一點。”雲淡道。

“多快?”林見漁問。

“比你跑的快。”雲淡說,“而且,不會覺得累。”

“還有這種符紙,快拿給我試試。”林見漁道。

“沒有。”

“沒有你說個屁!”逗她玩呢?

“沒有現成的,但我可以畫。”雲淡道。

“那還等什麽,趕緊的。”林見漁把地圖拿起來給他騰位置。

雲淡從背包中拿出黃裱紙、朱砂和毛筆,開始畫。

和林盡水不同,他畫符的速度極快,符文畫得也十分潦草,幾乎除了他自己,別人都看不懂。

林見漁拿在手上看了半天,楞是看不出來上面的符文是什麽。

“我師父說的沒錯,你畫的符文真特麽抽象。”

“跟二師叔學的。”雲淡道。

“我師父畫的符文比他更抽象。”玄湛給他作證。

“所以,快到看不清。”她還記得她師父說過,她二師伯畫符的速度快到看不清。

“差不多。”雲淡說。

“這個怎麽用?”林見漁問,“直接貼在身上嗎?”

“嗯。”雲淡點頭,“貼上後,用靈力催動即可。”

林見漁見他點頭,就把符紙貼在自己腦門的正中間。

雲淡:“……”

雲淡也是服了這個熊孩子了。

“誰特麽疾行符貼腦門上!”

“我以為貼腦門上見效會快一點。”林見漁把符紙從腦門上揭下來,“不可以貼腦門上嗎?”

“可以,但有病。”雲淡說,“而且,容易嚇到人。”腦門上貼著張符紙到處蹦跶,這和直接在腦門上寫“我是僵屍”有什麽區別?

林見漁沒病,所以,她打算換個地方貼。

正猶豫貼在左腳上,還是右腳上時,手裏的符紙飛了。

她淡定地轉身看向陸驕,符紙果然在他手上。

剛想讓他看完了就還給她,就見符紙上面的符文化作一道金光沒入他的身體裏。

“你怎麽又給吸收了!”

“又?”雲淡抓住了她話裏的重點。

“之前我不是從你那裏拿了張鎮屍符,他剛蘇醒的時候,我以為他是僵屍就把那張鎮屍符貼在他的腦門上。”林見漁說。

話音剛落,陸驕幽幽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響起。

“鎮、屍、符!”

“不是鎮屍符,是,是……”還沒等她想出個名字來補救,人已經飛出去了。

所幸她現在已經有那麽點修為了,這種程度的飛並不會對她造成太大的傷害,頂多疼一下。

走回他們身邊的時候,雲淡已經又畫了兩張疾行符。

“一腳貼一張,跑起來比較快。”

林見漁一腳貼了一張,然後,問他:“怎麽用靈力催動?”

“把靈力凝聚在符紙上,然後,說‘動起來’就行了。”雲淡說,“你自己試試,不行我幫你催動。”

“這麽草率的口訣誰想的?”林見漁吐槽道。

“我啊!”雲淡說,“剛想的,時間緊迫,有點草率,不念也行。”

林見漁:“……”

林見漁真是謝謝他了。

她試著把靈力凝聚在符紙上,原以為多半會催動失敗,沒想到居然成功了。

然後,沒然後了。

她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在江裏了。

來不及喊救命,先嗆了一口水。

好在逐津及時把她從水裏撈出來,沒讓她出師未捷身先死。

剛把她放下,她人就又跑了,還是朝著閩江的方向。

“你還跳上癮了?”陸驕拉住她的後衣領,避免她再次投江。

後衣領被拉住的那一瞬間,林見漁差點斷氣。

“停不下來!救命啊!”她的兩條腿有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受她的控制要往前跑,偏偏陸驕還拉住她的後衣領不讓她跑,兩邊極限拉扯,她感覺自己很快就要身首異處了。

幸好雲淡及時將她腳上的符紙揭了下來。

“你學車的時候,沒有學過剎車嗎?”第一次見有人停不下來的時候,不踩剎車,猛踩油門的。

“你又沒教我怎麽剎車。”林見漁一邊揉著自己被勒得生疼的脖頸一邊控訴道。

“這還用教?”雲淡用“我沒想到你這麽蠢”的眼神看著她,“覺得快了,你就收靈力,慢了,你就加靈力,想要停下,就把靈力收幹凈。還有,你跑起來就不會拐彎了嗎?”停不下來也不能往江裏沖。

“太快了,我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在江裏了。”林見漁說。

“第二次你不也沒拐。”

“你脖子被勒住的時候,大腦還能思考啊!”她能喊救命已經不錯了。

“當然能。”雲淡說,“勒住而已,又不是斷了,完全不影響大腦使用。”

林見漁無Fuck說。

“這符我得先適應一下。”至少得等她對靈力的掌控程度達到收放自如才能正式使用。

“那你適應吧!我做飯。”雲淡說完,還不忘交代玄湛和逐津道,“看著她,別讓她又投江了。”

林見漁默默轉了個身,不再面向江面。

然後,她就開始各種撞樹、掉坑。

雲淡算是看出來了,她是真的不會轉彎。

好在練了一個多小時後,她終於掌握了一點訣竅。

晚飯吃的是烤魚和魚湯,自虐了一個多小時的林見漁吃得噴香,邊吃還邊誇道:“魚肉真好吃。”誇完,她突然意識到什麽,轉頭看陸驕。

陸驕正在吃烤魚,和她吃得滿嘴流油不同,他的吃相依然端莊。

察覺到她投來的目光,陸驕也轉頭“看”向她,問:“看著我做什麽?”

“我說魚肉好吃,你不生氣嗎?”林見漁問。

“我為什麽要生氣?”陸驕也覺得魚肉挺好吃的。

“我說魚肉好吃,你都不生氣,那為什麽我說我叫見漁,你會生氣?”她叫見漁,又不叫見人魚,或者,見鮫人,就算諧音賤魚,那罵的也是魚,關他鮫人什麽事?

“我沒生氣。”陸驕說。

“我都飛出去了,你還說你沒生氣。”

“我要是生氣的話,你會死的。”陸驕很認真道。

林見漁:“……”

好的,是她把他想得太善良了。

“那你以後能不能叫我見漁?”

“不能。”陸驕想也沒想地拒絕,完了,還叫她一聲,“小雜種。”

林見漁不說話了。

她把她手上的烤魚當陸驕,狠狠地咬了一口,真香!

吃飽喝足後,又練了一個多小時,林見漁就差不多能駕馭疾行符了。

當然,離完全駕馭還有點距離,但至少不會再撞樹、掉坑、投江了,簡單點說,就是她終於學會拐彎了。

再次出發的時候,林見漁就用上了疾行符。

她的速度提上去了,他們整體的速度就也提上去了。

花了十幾天時間,去遍她圈出來的區域,陸驕都沒有感應到林盡水在哪個方向。

如果他的感應沒有出錯的話,也就是說,林盡水並不在閩越。

不在閩越,那就不好找了。

華國那麽大,他們的時間又不多。

幾番商討過後,他們決定沿閩越北上一直到帝都。

因為林見漁最後一次見林盡水是在帝都,他離開的時候跟她說,他可能來閩越,就算最終並沒有到閩越來,一路南下的可能性也很大。

從閩越一路北上,途經的第一個省份便是之江。

他們如今所在的位置離之江並不遠,疾行過去要不了兩天,也就沒有考慮交通工具,雖然考慮了也是白考慮。

林見漁用了十幾天疾行符,已經能完全駕馭,最快的時候,都能趕上火車了,倒也沒有使用交通工具的必要,就是有點廢靈力。

她的靈力本來就不多,之前只是用來恢覆體力都入不敷出,現在更是連連告罄,全靠玄湛和雲淡給她續命。

決定好下一站要去之江後,他們又在閩越停留了一天,像之前一樣,雲淡他們仨一起去附近的城鎮補充物資,林見漁他們仨留在原地等候。

林見漁盤膝吸收了一會兒靈氣,突然覺得心臟處傳來陣陣絞痛,這種感覺哪怕時隔十幾年,她也依然熟悉,是她的身體即將發生異變的征兆。

她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小瓷瓶,從裏面倒了一顆血珠出來送進嘴裏,原本打算先含一會兒,等實在承受不住再咽下,結果血珠剛送進嘴裏沒多久就化了,疼痛感隨之消失。

剛在心裏感慨完,有修為就是不一樣,她手中來不及收起的小瓷瓶就飛了,和之前的習以為常不一樣,這一次她幾乎是目眥欲裂地看向陸驕。

“不要,不準吃。”她迅速爬起來朝陸驕沖了過去,仍沒能阻止他將血珠送進嘴裏。

萬幸他只吃了一顆,沒有一股腦全倒進嘴裏,但哪怕如此,她也僅剩下最後兩顆了,將小瓷瓶從陸驕手中奪回來的時候,她眼眶都紅了。

沒了她師父給她的魂玉,她的身體又開始異變,這兩顆血珠是她活下來的希望,等這兩顆血珠吃完了,她的身體很可能會承受不住異變爆體而亡,得盡快修煉才行,突然後悔之前的十幾天裏老是偷懶。

“這是我師父給我用來抑制身體異變的血珠,不能給你吃。”

陸驕就是想嘗個味,倒沒有要跟她搶剩下的兩顆血珠的意思,不過……

“誰給你膽子從我手上搶東西?”

“這是我的東西,是你從我手上搶走的。”林見漁提醒。

“被我搶走的就是我的。”陸驕道。

“我又搶回來了,現在又是我的了。”林見漁把小瓷瓶藏好,像是怕又被他搶回去一般。

“我可以搶你的東西,但你不可以搶我的東西。”沒錯,就是這麽雙標。

“憑什麽!”林見漁不服。

陸驕專治不服。

然後,林見漁就飛出去了。

飛出去後,她沒有再走回來,就地打坐,離陸驕遠遠的,生怕他再搶她的血珠。

玄湛走到她身旁,問她:“你剛才是不是異變了?”

“是有異變的前兆,不過,我吃了血珠後,就抑制住了。”林見漁如是道。

“血珠還剩幾顆?”

“兩顆。”

“你之前多久會異變一次?”

“沒有規律。”

“間隔最短是多久?”

“一個多月吧?”時間太久了,林見漁有點記不太清。

如果平均一個多月異變一次的話,那她剩下的時間不超過半年。

半年的時間,想要修煉到能承受住異變帶來的傷害,有點不現實,得盡快找到她師父才行。

林見漁也是這麽想的。

但人海茫茫,她連她師父具體去了哪裏都不知道,想要找到他談何容易。

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陸驕了。

雖然不知道他找她師父具體要做什麽,但再壞也壞不過她和她師父一起死。

雲淡他們回來的時候,林見漁正在修煉,玄湛坐在她身旁守著她,陸驕則坐得離他們老遠,一副不與他們為伍的架勢。

“你們幹嘛坐得離大佬這麽遠?”雲淡問玄湛。

玄湛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跟他覆述一遍。

雲淡聽完後,忍不住皺起眉頭。

林見漁身體異變的問題,連溫伯言和沈司命都沒辦法徹底解決,他們就更不用想了。

“等到了下一個城鎮,我給三師叔打個電話,讓他問問我師父和你師父還有沒有辦法能暫時抑制住小師妹的身體異變。”

“要不先問問大佬?”逐流提議道。

眾所周知,每個種族的巫,或者大祭司,都是牛逼轟轟的存在,陸驕本身就是個牛逼轟轟的存在,還是鮫人族的巫,沒準讓他們苦惱的問題,他解決起來非常簡單。

“你去問。”雲淡說。

“我不敢。”逐流很慫道。

別看他每次遇到危險都和林見漁一起躲在陸驕身後,但那是因為有林見漁那個不怕死的鐵憨憨在,讓他自己一個人躲他可不敢。

雲淡看了眼不遠處的陸驕,發現他也不敢。

和林見漁不一樣,他們都知道陸驕是個多麽可怖的存在,平常別說是招惹他了,連問個問題都得小心謹慎,生怕陸驕一個不高興,把他們都給哢嚓了。

“讓小師妹自己問吧!她和大佬熟。”雲淡說,“我先去做晚飯,津津給我打下手。”

“我呢?”逐流問。

“你撿點柴火去。”

“好嘞!”

他們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玄湛繼續守在林見漁身旁。

林見漁又修煉了一個多小時才睜開了眼,因為聞到飯菜的香味。

“我好像聞到了蒜蓉烤龍蝦的味道。”

“你屬狗的,鼻子這麽靈。”雲淡笑道。

“巧了不是,我還真就是屬狗的。”林見漁說。

“你不是屬虎的嗎?什麽時候變成屬狗的?”逐流問。

“我從我師父撿我的那年算的。”她的人生是從遇見她師父後,才真正開始的,那一年剛好是狗年,她連生日都改了,生肖自然也要改。

“還能這麽算?”逐流長見識了。

“當然能。”

“那我是不是比你大了?”

“你在想屁吃!”

逐流:“……”

白高興了。

“你是不是和大佬鬧別扭了?”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聲音明顯壓低了不少,雖然他知道這麽做的意義並不大。

“沒有啊!”林見漁倒是沒有壓低聲音,“為什麽這麽問?”

“你跑那麽遠去打坐,我還以為你和大佬鬧別扭了。”逐流說。

“沒有。”林見漁說,“他搶我血珠,又被我搶回來,生氣了,就讓我飛出去,我怕回來他還搶我血珠,就原地打坐。”

“原來如此。”逐流懂了,“你要不要問問大佬有沒有辦法抑制你的身體再次異變?”

“他能有辦法?”林見漁問。

“我要知道,還用你問。”逐流說,“大佬是鮫人族的巫,肯定懂的非常多,你蠻問問,權當是死馬當活馬醫,反正我們也沒其他辦法。”

“你怎麽知道他是鮫人族的巫?”林見漁驚訝道。

“你忘了之前那只老烏龜是怎麽稱呼大佬的。”逐流提醒。

林見漁想起來了,那道蒼老的聲音阻止陸驕殺蛟龍族的公主的時候,好像是管他叫魚巫大人。

“巫懂的很多嗎?”

“當然。”逐流說,“眾所周知,巫和大祭司是一個種族裏知識最淵博的人,其中又當屬長壽種族為最。”

“那我去問問。”林見漁道。

“你不是去問問嗎?”為什麽朝雲淡烤龍蝦的位置走去?

“問人問題,不得給人帶點吃的,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林見漁說。

“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先把你嘴邊的龍蝦放下。”逐流冷漠。

“我先嘗嘗看熟了沒有,讓大佬吃了不熟的龍蝦就不好了。”

“不熟,二師兄能讓你吃?”

“那我先嘗嘗味總行了吧!屁話真多。”林見漁吹了幾下,剛想嘗一口,龍蝦飛了,“上面有我的口水,我吹的時候不小心濺上去了。”

陸驕:“……”

陸驕雖然不知道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還是把龍蝦給她送回來了。

林見漁快速吃完一只後,立馬又夾了兩只給他送過去,狗腿的樣子,像極了幹過翻譯。

“大佬請享用,我嘗過了,味道杠杠的。”

陸驕沒理她,接過她遞過來的碗筷嘗了起來,味道真不錯。

林見漁見他吃了,湊近了他一點,小心翼翼地道:“大佬,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再抑制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條。”陸驕說。

林見漁已經習慣了他的偷聽屬性,倒不驚訝她還沒問,他就知道她要問什麽,順著他的話問道:“那不抑制呢?”

“死得更快點。”陸驕道。

林見漁:“……”

很好,問了等於白問。

“就沒有辦法不死嗎?”

“有。”陸驕說。

林見漁聽罷,頓時眼前一亮,只還沒等她問他什麽辦法,就聽見他又說:“但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因為你離不開我。”林見漁說,“我要是死了,你自己一個人?一條魚?算了,不重要,該怎麽辦?”

“誰跟你說我離不開你的?”陸驕問。

“那你放我走?”林見漁說。

“你知道我為什麽把你帶在身邊嗎?”

“為什麽?”

“因為我想親手殺了你。”陸驕道。

“你想親手殺了我還不簡單,動動手不就行了,用得著把我……”林見漁話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什麽,話鋒一轉道:“你殺不了我!”所以,在裂縫底下的時候,他明明那麽想殺她,卻在關鍵時候松了手放過她。

林見漁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突然就有點膨脹了。

“你太臟了。”陸驕說。

“什麽?”林見漁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下不去手。”

這兩句話合起來就是,她太臟了,他下不去手。

靠!

要不是他老喜歡搶她手裏的食物,她差一點就信了。

“承認吧,你就是殺不了我。”林見漁已經認定他殺不了她了,至少暫時殺不了,“不然,你殺我一個試試。”

“你別太膨脹了。”說這話的是逐流,“這麽無理的要求都敢提,也不怕大佬真的成全你。”

林見漁說的時候不怕,現在有點怕。

“當我沒說。”

陸驕並沒有因為她的膨脹而做出傷害她的事情,因為他知道這麽做反而證實了他暫時殺不了她的事實,他淡定地吃完最後一口龍蝦肉,然後,擡起頭“看”向她。

他“看”過來的時候,林見漁心裏一咯噔,還以為他要殺她一個試試,結果他只是問了她一句:“你想成功異變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平淡,但卻莫名充斥著蠱惑,不僅是林見漁,雲淡他們也被他的話吸引,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有辦法?”林見漁問。

“有。”

“什麽條件?”林見漁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免費的午餐,因為她已經吃了十幾年了,但她不相信陸驕會給她免費的午餐吃,尤其是在她膨脹了以後。

“把你剩下的兩顆血珠給我。”陸驕說。

“不行。”林見漁想也沒想地拒絕,並捂緊了自己的口袋。

陸驕“看”著她的舉動,笑了。

笑容淺淡,如沐春風。

這是林見漁遇見他後,第一次見他笑,比在裂縫下第一眼見到他的容顏時,受到的沖擊還要大,她差點就被美色迷了眼。

得虧她從小到大沒少受她二師伯的美顏暴擊,已經有了一定的抵抗力,雖然她二師伯那宛若謫仙般的容顏在他的盛世美顏前也遜色了不少。

“說話就說話,別勾引人,我意志老堅定了。”她心裏只有她師父。

話音剛落,她就收到雲淡遞過來的帕子。

“幹什麽?”

“擦擦你嘴角那不爭氣的眼淚。”雲淡說。

林見漁聞言,下意識用手擦了下自己的嘴角,只擦到一點油,剛才吃龍蝦留下的,並沒有擦到他說的不爭氣的眼淚。

“不要添亂。”

“我不添亂的話,你已經飛出去了。”沒看見她說別勾引人的時候,陸驕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沈了下去。

林見漁還真沒看見,所以,她非常不怕死的對陸驕道:“血珠是我師父給我的,即便我自己不吃,我也不會把它給你吃。”

“我真想要的話,你以為你藏得住嗎?”他是暫時殺不了她,但要搶她兩顆血珠輕而易舉。

林見漁:“……”

“就不能打個商量?”

“把血珠給我,我幫你成功異變。”陸驕說。

林見漁有點動搖。

血珠固然重要,但她吃了也只能保她一時不死,根本解決不了異變的問題,給他,還有一線希望。

“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信不信由你。”陸驕沒有多做解釋。

“能不能只給一顆?”林見漁試圖討價還價。

“不能。”

“那先給一顆總可以了吧!”林見漁說,“等異變成功了,我再把另一顆給你。”

陸驕似是考慮了下,才說:“可以。”

他並不是一定要血珠,只是林見漁越不想給,他越是想要她忍痛割愛。

林見漁聽了,心裏暗松了一口氣。

如果他非要她兩顆都給,她應該也是會給的,因為剩一顆和一顆都不剩區別並不大。

她從口袋裏拿出小瓷瓶,想要倒一顆出來遞給陸驕,被他制止了。

“別倒在你手上,臟。”

剛用手擦過嘴角的油漬的林見漁:“……”

她其實已經忘了這一茬,聽他說臟後,她才想起來。

想起來後,她有那麽一瞬間很想不顧他的阻攔把兩顆血珠全部倒在手上,這樣他就不會跟她搶了,但又怕他得不到血珠就不幫她異變了,到底還是忍了下來,收了要往自己手裏倒的手,倒了一顆在他的手上。

陸驕得了血珠後,直接送進嘴裏吃了,連後悔的機會都不給她。

林見漁看著別提有多心疼了。

“你應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會。”陸驕說,“我就是騙你的。”

林見漁:“……”

林見漁裂開了。

要不是有雲淡和逐流一左一右拉著她的胳膊,她恨不得沖上去掐著陸驕的脖頸,讓他把血珠吐出來還給她。

“你這條……唔……”

逐津從身後捂住她的嘴,避免她禍從口出:“冷靜,冷靜,深呼吸,大佬肯定是在逗你玩,你別一時沖動枉送了性命。”

林見漁深呼吸……個屁啊!口鼻都給她捂住,她快憋死了。

還好玄湛及時發現她的異樣,讓逐津松了手,不然,都不用陸驕出手,她就要死在自己人手中。

“你特麽……”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逐津舉手道歉。

他道歉了,林見漁就沒有再跟他計較,轉而對雲淡和逐流道:“松手,我冷靜下來了。”

雲淡和逐流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冷靜下來了,但還是松了手,並隨時做好再拉住她的準備。

“不要開這種玩笑,我會生氣的。”林見漁對陸驕道。

陸驕說:“我並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林見漁:“……”

給臺階都不下的賤魚,遲早有一天她會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我不管,你必須幫我成功異變。”

“幫你成功異變也不是不可以。”陸驕見好就收,“只要你將來別後悔就行。”

“我為什麽會後悔?”林見漁問。

“我沒說你一定會後悔。”陸驕道。

林見漁原本是決計不會後悔的,因為異變失敗的話,她只有死路一條,再沒有什麽比死更可怕的,但聽他這話,她又有點擔心,擔心自己異變成功後,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異變成功後,我會變成什麽樣?”

“變成純血海族。”

“什麽樣的純血海族?”純血海族分很多種。

“和給你心頭血的人的一樣。”陸驕說。

給她心頭血的是她師父,和她師父一樣的純血海族,就是鯨。

雖然她沒見過她師父的本體,但和她師父一樣,她完全可以接受。

只是不知為何,她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因為陸驕那句,將來別後悔的話。

“能不異變嗎?我是說,能讓我的身體不再異變嗎?”當個純血人類也沒什麽不好的,反正她現在已經能修煉了。

“不能。”陸驕說,“異變一旦開始,只會因成功,或者失敗結束,成功了,你將變成純血海族,失敗,你將爆體而亡。”

“必須成功。”還有什麽比爆體而亡更可怕的,“現在就開始嗎?”

“不急,等你下次異變的時候再開始。”陸驕道。

“我下次什麽時候異變你知道嗎?”林見漁問。

“異變時間沒有規律,不過,可以人為操控。”

“怎麽操控?”

“靈氣滋養和生命受到威脅都可能讓你的身體發生異變。”陸驕說,“前者是,當你吸收了一定的靈氣的時候,你的身體自然而然就會發生異變,後者是,當你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你的身體會因為自我保護意識,提前發生異變。”

“如果你想提前發生異變,要麽多吸收靈氣,要麽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順其自然吧!”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林見漁完全不考慮,靈氣也不是她想多吸收就能多吸收的,順其自然最好。

不過,要是沒有陸驕幫忙的話,她想成功異變,就必須盡可能的多吸收靈氣提高自己的修為,而多吸收靈氣又會導致她的身體提前發生異變,這簡直就是一個死局。

陸驕是唯一能破解這個死局的人,無論是找到她師父,還是幫助她成功異變,她都只能倚仗他。

一時竟不知道當初在裂縫底下將他喚醒是幸,還是不幸。

如果她沒有恰好落在他的棺材上,她師父給她的魂玉應該也會因為保護她而碎了,碎了的魂玉還能不能抑制她的身體發生異變,不得而知,但大概率是不能的,不能的話,她的身體就會發生異變。

她為了成功異變肯定會盡可能地多吸收靈氣提高修為,而多吸收靈氣又會導致她的身體提前發生異變,她只剩下四顆血珠,根本撐不到找到她師父的時候。

所以,還是幸多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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