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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法術攻擊 琳瑯振響,十方肅清,是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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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法術攻擊 琳瑯振響,十方肅清,是三清……

林見漁睜開眼, 看到自己的眼前懸浮著一支泛著銀色光芒的冰箭。

此時,這支冰箭距離她的腦袋不足兩寸,只需要一秒不到的時間,就能把她的腦袋射穿, 她甚至都能感覺到箭上散發的森森寒氣。

來不及避開, 這支箭就在她的眼前粉碎成冰渣, 冰渣沒有傷到她, 只給她的身體帶來些許涼意。

在這炎炎夏日裏,還挺享受的。

當然,前提是這支箭一開始不是沖著她的腦袋來的,黑暗處也沒有一支接著一支泛著藍色光芒的水箭朝他們的方向射過來。

很明顯, 是有修士,或者說, 山海族趁著他們休息,在偷襲他們。

同樣也很明顯,對方的偷襲並未成功。

因為對方射出來的水箭在靠近他們後都凍成了冰, 然後,粉碎成冰渣,只給他們帶來涼意, 沒有帶來傷害。

能做到這一點的,顯然不是雲淡他們任何一個人,而是陸驕。

事實上,雲淡他們也挺懵的。

他們雖然在第一時間清醒過來,但想要避開這些箭也有一定的困難,尤其是修為低下的逐流。

林見漁見他們都沒事之後,就以她最快的速度挪到陸驕的身後,拿他當擋箭牌。

這種程度的攻擊, 雲淡他們明顯都自顧不暇,只有躲在陸驕身後才是最安全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有點冷。

下意識靠近陸驕一點,更冷了。

很好,冷的是陸驕,不是朝他們射過來的箭。

仿佛是察覺到暗箭傷不了他們,射向他們的箭沒過多久就停了,周圍又恢覆之前的寂靜,但又似乎比之前的寂靜多了幾分詭異。

“人走了嗎?”她問陸驕。

陸驕沒有回答她。

很快,又有一陣鈴聲響起,聲音清脆,起初聽起來還挺好聽的,但漸漸地這聲音就霸道起來,像是一把利器在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她的頭蓋骨,讓她頭疼欲裂。

“臥槽,怎麽還改法術攻擊了。”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沒用,那聲音仿佛是從她的耳朵裏響起,每一下都疼得讓她恨不得在地上打滾。

雲淡他們也沒好到哪裏去,一個個都就地打起坐來。

林見漁見了,也跟著打起坐來。

雖然她不知道這麽做的意義在哪裏,但雲淡他們都這麽做,總有他們的道理。

事實證明,打坐並沒有用,至少對於她,沒有用,她還是疼,疼得都坐不住,一頭栽在身旁的陸驕身上,世界瞬間安靜了,疼痛感也隨之消失。

她虎軀一震,坐直身體,世界瞬間又吵起來了,嚇得她立馬重新栽回陸驕身上,世界又安靜了。

陸驕:“……”

“別靠我身上。”

他發話了,林見漁不敢栽在他身上不走,所以,她改攥住他的胳膊。

世界還是安靜的,陸驕也沒有讓她松開手,謝天謝地。

沒了頭疼的困擾,她開始觀察四周,除了草木,什麽都沒發現。

見離她不遠的逐流,額上密布汗水,整個人搖搖欲墜,一副快堅持不住的樣子,她便沖他喊道:“小師兄,堅持不住就過來抓著大佬的胳膊,聲音馬上就消失了。”

逐流確實快堅持不住了,聽她這話,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忍著頭疼朝他們走過去,走到陸驕的另一邊,看著他的胳膊,楞是不敢抓。

“你幹什麽呢?”林見漁見他遲遲不抓陸驕的胳膊,面露疑惑道。

“我不敢抓。”怕一抓,陸驕就讓他飛出去,“我抓你的。”說完,他直接跑去抓林見漁的胳膊。

“抓我的有什麽用?”她又不像陸驕有神功護體。

“有用。”逐流說,“聲音消失了。”他渾身一松,在她身旁坐下,“這聲音太可怕了。”

“是的。”林見漁點頭讚同,見逐津也朝他們跑過來,她便對他道:“你先試著抓一下小師兄的胳膊,沒用再抓我的。”

逐津依言照做,一抓住逐流的胳膊,世界就安靜了,他松了一口氣道:“強還是大佬強。”

“那可不。”林見漁微昂起腦袋,一臉驕傲,不知道的,還以為逐津口中的大佬是她,完了,她還沖仍在苦苦掙紮的雲淡和玄湛道,“雲淡師兄,玄湛師兄,你們也快過來。”

雲淡和玄湛沒有扭捏,見他們都跟沒事人似的,他們便也起身朝他們走了過來,很快,幾人便坐成了一排。

沒有鈴聲的困擾,玄湛便對他們道:“琳瑯振響,十方肅清,是三清鈴。”

“三清鈴是什麽?”林見漁問。

“就是帝鐘。”逐流說。

“你猜我知不知道什麽是帝鐘?”林見漁冷漠臉。

“你個假道士,連帝鐘都不知道。”逐流嫌棄道。

“所以,帝鐘到底是什麽?”

“一種法器。”

說了等於沒說。

“你們知道偷襲的人在哪嗎?”

“九點鐘方向,四個人,來了。”玄湛說。

林見漁聞言,立馬朝九點鐘方向看過去,果然見到兩道如同鬼魅的身影朝他們飛過來。

她剛想問玄湛,不是四個人嗎?就見玄湛抽出他的銅錢劍站起身來。

鈴聲還沒有消失,他一松開攥住雲淡胳膊的手,就受到了鈴聲的攻擊,好在他修為尚可,鈴聲對他的傷害並沒有對林見漁他們的傷害大。

雲淡也拿出了符紙,不過,他並沒有放開攥住逐津胳膊的手。

林見漁見了,問逐津和逐流:“你們倆不幫忙嗎?”

“鈴聲還沒消失,我們幫不上忙。”他們倆都是近戰,不像雲淡可以操控符紙。

林見漁一直攥著陸驕的胳膊,不知道鈴聲還沒有消失,看來應該還有一個人躲在暗處搖鈴,那第四個人呢?

她剛這麽想完,九點鐘方向便有幾支水箭朝他們射了過來。

很明顯,第四個人也是遠程。

水箭倒是沒有傷害到他們,和之前一樣,在離他們幾尺遠的地方就凝結成冰,然後,粉碎成冰渣,只給他們帶來些許涼意。

但那兩名近戰都不弱,一個手持法劍,一個手握師刀,招招沖著玄湛的命門而去,哪怕有雲淡的符紙在一旁輔助,他打起來也很吃力。

“是無虛山的修士。”逐津說。

“無虛山的修士為什麽要攻擊我們?”林見漁問。

“應該是沖著大佬來的。”逐津猜測道。

林見漁想也是沖著陸驕來的,因為他們這裏就他一個純血海族,而修士一般是不會攻擊混血的。

“聽到沒有,是沖著你來的,快幫幫我玄湛師兄,別看戲了。”

陸驕聞言,什麽都沒說,只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但就是這一眼,嚇得她攥著他的胳膊的手都松了,只很快又重新攥住。

沒辦法,陸驕固然可怕,但鈴聲的傷害更大。

“求求了,幫幫我玄湛師兄,他都受傷了。”嗯,她說話的時候,玄湛的胳膊不慎被那個手握師刀的女修士劃了一刀。

陸驕還是沒有說話,但射向他們的那些水箭在凝結成冰後,沒有再粉碎成冰渣,而是調轉方向朝攻擊他們的修士而去。

很快,就有兩聲利刃刺入肉中的聲音響起。

聲音是從遠處傳來的,與此同時,鈴聲停止了,射向他們的水箭也停止了,很明顯,是那兩名遠程攻擊的修士中箭了。

那兩名近戰修士倒是堪堪躲過了射向他們的箭,但那兩支箭仿佛有思想一般,在被他們躲開後,馬上又掉頭朝他們射來。

那兩名近戰修士顯然沒料到箭會回頭,那名手持法劍的男修士的肩膀直接被箭射了個對穿,那名手握師刀的女修士又一次堪堪避開了,但只避開了箭,沒有避開玄湛射向她的銅錢,兩條腿上各中了兩枚銅錢。

腿上傳來的疼痛感,讓她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地,那支射向她的箭在她倒地之後,劃破她的臉頰,射在了地面上。

一股難言的寒意,從她臉頰上的傷口擴散開來,讓她遍體生寒,動彈不得,整個人像是一尊雕塑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那名被箭射穿肩膀的男修士同樣如此,他被射個對穿的傷口上甚至結了一層冰。

林見漁拉著逐流走到那名倒地不起的女修士身旁,問玄湛:“她為什麽一動不動?該不會是摔暈了吧?”

“沒暈,眼睛還睜著。”被她用來當擋箭牌的逐流說。

“應該是大佬的箭讓她動不了,沒看那個也一動不動嗎?”雲淡朝那名被箭射穿肩膀的男修士努了努嘴,示意他們自己看。

林見漁和逐流朝那名男修士看過去,還真是,一動不動的,像尊雕塑似的。

“大佬牛逼。”逐流說。

林見漁湊近那名女修士,伸手碰了下那支射在地上的箭,頓時被凍得頭皮發麻。

“這箭不像是普通的冰。”

“想也知道不是普通的冰。”普通的冰能劃破一個小小的傷口就把人凍在地上動彈不得嗎?

林見漁想想也是,看向不知何時朝暗處走去的玄湛和逐津問:“他們倆去哪?”

“應該是去把躲在暗處的那兩名修士抓過來。”逐流說。

他不說這話,林見漁差點忘了還有兩名修士躲在暗處。

“抓過來,然後呢?”

“然後,看大佬準備怎麽處置他們。”

“你準備怎麽處置他們?”林見漁問陸驕。

“殺了。”陸驕頭也未擡,仿佛在說今晚吃什麽,語氣平淡無波。

林見漁倒不介意殺了對方,畢竟對方殺他們的時候,也沒手下留情,但……

“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是犯法的。”她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是殺人犯法,哪怕是對方先要殺他們,在制服對方後,他們也不能反過來殺了對方,不然,就是防衛過當。

“你們的法律約束不了我。”陸驕不以為然道。

“連法律都知道。”逐流越來越不相信陸驕才剛從沈睡中醒來。

林見漁也有些驚訝,但她並未懷疑陸驕剛從沈睡中醒來的事情,一來是因為她親眼看見陸驕從沈睡中醒來,二來是陸驕和她說第一句的時候,對他們的語言,明顯有些生疏,她只是驚訝於他學習語言的速度。

這才三天不到的時間,他已經能熟練的運用他們人類的語言,說起來也不再拗口。

“法律約束不了你,但你自己可以,我看得出來,你並不想殺人。”他如果想殺人的話,這四個人早就已經死了。

“你是在為他們求情嗎?”陸驕“看”著她問。

“當然不是,誰會為了想要殺自己的人求情。”她可沒忘了那支離她的腦袋只有兩尺不到的箭,“我只是不想犯法。”

“愚蠢。”陸驕收回“看”向她的目光,低低罵了聲。

林見漁:“……”

怎麽還人身攻擊。

“別以為你很了解我。”陸驕不是不想殺人,是對殺幾個混血不感興趣,亦如對雲淡他們一樣,他感興趣的只有林見漁這個雜種,想殺的也只有她。

林見漁要是知道他心裏的想法,肯定會倍感榮幸,然後,謝謝他全家。

“你們遇到這種情況一般怎麽處置?”林見漁問逐流。

逐流一般不跟修士戰鬥,不一般也是。

“不知道,這個得問玄湛師兄,他比較有經驗。”

“哦。”林見漁下意識看向九點鐘的方向,“玄湛師兄他們怎麽還沒回來?該不會是中了埋伏了吧?”

“不會,只是離得有點遠,需要時間。”說這話的是雲淡。

果不其然,又過了幾分鐘後,林見漁就看見玄湛和逐津一人扛著個人朝他們走過來。

“凍死了,像是扛著一尊冰雕。”逐津把他肩上的人放下來,一邊打哆嗦一邊說,說完,還遞了一個像鈴鐺的東西給林見漁看,“這就是帝鐘。”

林見漁接過來搖了兩下,聲音清脆。

“為什麽我搖的,聽了不會頭痛?”

“因為你沒有用靈力搖,也沒有念口訣。”逐津說。

“還要口訣啊!”林見漁沒有問他口訣是什麽,而是將目光落在玄湛背回來的那個人身上問,“他的弓呢?”

“他的弓應該也是用水幻化的,我們到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玄湛道。

林見漁懂了,這也是個能生產水的,就是不自量力,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兩人的箭傷分別在手腕上和腹部,傷口處都結了一層冰。

“這還有救嗎?”林見漁用手戳了戳其中一人的傷口,凍得硬邦邦的。

“不知道。”玄湛他們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大佬說要殺了他們,你們是怎麽想的?”林見漁問。

“我們怎麽想的重要嗎?”說得好像他們有發言權一樣。

林見漁:“……”

林見漁換了一種問法:“如果是你們,你們會怎麽處置他們?”

逐津想了下,說:“無虛山的人向來護短,而且,頭鐵,斬草不除根,之後被斬草除根的可能會變成我們,但現在又是法治社會,殺人犯法,所以,當然是先飽餐一頓,再放任他們自生自滅!”

“不怕他們僥幸不死,帶著無虛山的人來報覆我們?”林見漁問。

“怕什麽?無虛山的人頭鐵,我們勾曲山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逐津說,“知道我們師門的宗旨是什麽嗎?”

林見漁:“……”

好一個禍水東引。

就是不知道勾曲山的人將來會不會跟無虛山的人一起圍殺他們。

“我們師門有宗旨嗎?”

“當然,我們師門的宗旨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你們丟下我,自己逃跑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林見漁控訴道。

“我們什麽時候丟下你,自己逃跑?”逐津疑惑臉。

“剛看到大佬的時候。”林見漁翻舊賬道,“別說你們沒跑,我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我們那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逐津說,“而且,我們沒有不服,看到大佬的第一眼,我們就心服口服。”他們不怕死,但也不會白白送死。

林見漁無Fuck說。

最終陸驕並沒有殺了那四名無虛山的修士,只是吸收了他們身上的靈力便放他們離開。

那四名修士的頭鐵歸鐵,也沒有明知打不過,非要送死。

身上的禁錮解開後,他們就離開了,只是離開時看他們的眼神,讓林見漁覺得這件事情沒完。

“他們臨走時,看我的眼神有點可怕。”林見漁一邊把玩著手中的師刀,一邊說,“這刀不錯,這劍看起來也不錯,還有這個三清鈴,你們有人會三清鈴的口訣嗎?”

“我不會。”逐流說。

“沒問你。”林見漁看向雲淡和玄湛。

雲淡搖頭:“我也不會。”

“三清鈴不同於一般的法器。”玄湛說,“你知道口訣也未必能駕馭。”

“那這玩意兒豈不是沒用!”林見漁面露嫌棄道。

“還是有用的。”逐流說,“至少對方沒辦法再用它攻擊我們。”

林見漁想想也是,把三清鈴遞給他說:“送你了,不用謝。”

“我不要這個。”逐流沒接,“我要那把法劍。”

“你在想屁吃。”那把法劍,林見漁自己也很喜歡。

“師刀也行。”逐流退而求其次道。

“師刀也不行。”師刀,林見漁也喜歡,“你不是有桃木劍了。”

“你也說是桃木劍。”桃木劍和法劍能比嗎?“桃木劍只有在對付亡靈的時候有優勢,其他時候,就是個雞肋,法劍就不一樣了,法劍能斬妖除魔斷貪嗔。”

“聽起來不錯。”林見漁說,“那我就更不能給你了。”

逐流:“……”

早知道不這麽說了。

“那你把師刀給我。”這把師刀的威力其實比法劍更強,只是從外形上,他更喜歡法劍,師刀太秀氣了,適合女孩子。

“不,師刀和法劍我都要。”林見漁一手拿著師刀,一手拿著法劍,用腳指了指被她丟在地上的三清鈴,“三清鈴給你,愛要不要。”

“你太貪心了。”逐流憤憤道。

“貪婪是人類的本性。”林見漁說,“換作是你,能全都要,你會分我一把嗎?”

“當然不會。”逐流想也沒想道。

“看吧!”林見漁對他攤了攤手,手裏的師刀和法劍差點掉了。

逐流:“……”

氣哭!

“不準哭。”林見漁見他眼眶紅了,想起他是個淚失禁體質,從小到大只要一哭起來就沒完,趕忙制止,“不就是一把法器嘛!你放心,有大佬在,法器只會源源不斷地送上門來,到時候,你沒準還會嫌棄法器太多了。”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肯分我一把是吧?”逐流問。

林見漁點頭。

然後,逐流就哭了。

林見漁:“……”

敗給他了。

“可以先借你耍幾天,等有新法器,你再還給我。”林見漁忍著不舍把師刀遞給他。

逐流沒接,哭唧唧地指著法劍道:“我要那把。”

“你還挑!”林見漁氣得牙癢癢,見他眼淚掉個不停,她有些煩躁地把法劍塞給他,“給你,給你,別哭了,一個大老爺們盡幹些娘們唧唧的事情。”

“好嘞!”逐流接過法劍後,立馬破涕為笑。

林見漁:“……”

艹,上當了!

不過,那法劍拿著挺重的,不像她師父的鯨起和鯨落,看起來挺重的,拿在手上卻很輕便,給他就給他吧!反正她暫時也用不上。

嗯,強行自我安慰。

天亮後,一行人再次出發。

因為要繞道,走在最前頭的從陸驕變成逐津,林見漁還是走在陸驕身後,因為她覺得陸驕身後的位置是最安全的。

“再往前走不遠是一座城鎮,我和二師兄,還有小師弟去鎮上補充點物資,你們先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們買完東西就回來跟你們會合。”逐津看著地圖說。

“我也要去。”林見漁舉手道。

“你就算了,你體力不行,我們快去快回,你在這裏修煉,恢覆體力。”逐津說。

“你們真的會回來嗎?”林見漁面露懷疑。

“你在懷疑什麽?”

“就是,你在懷疑什麽?”逐流附和,“我們就算不管你的死活,也不會不管五師兄,畢竟五師兄是無辜的,而你,死有餘辜。”

林見漁:“……”

林見漁拖著疲憊的身體站起身,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逐津他們簡單收拾一下就出發了,林見漁沒有跟著,留在原地吸收靈氣,玄湛守在她身旁,陸驕則坐著假寐。

時間一分一秒過得很快,沒過多久,天色便暗了下來。

玄湛撿了一些柴火放在一起點燃,林見漁還在修煉,陸驕也沒有動靜,像是真的睡著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林見漁睜開了眼,開口的第一句就是:“餓了!雲淡師兄他們怎麽還沒回來?不會真的丟下我們,自己跑了吧?”

“不會。”玄湛搖頭,“從這裏到附近的城鎮,以他們的腳程,往返都要兩個時辰。”

“一定是小師兄拖了後腿。”林見漁說,“應該讓你去的。”

“我要留下來保護你。”玄湛道。

“我有大佬保護,不會有事的。”林見漁說著,還看了陸驕一眼,陸驕理都沒理她,一定是睡著了,“大佬睡著了嗎?”

“不知道。”陸驕眼睛上蒙著紅綢,玄湛看不出來他有沒有睡著,但他覺得他應該沒有睡著,“你幹什麽呢?”

“我看他睡著沒。”林見漁晃了晃伸到陸驕跟前的手,“一點反應都沒,應該睡著了。”

玄湛剛想讓她不要作死,就聽見陸驕道:“你想要我有什麽反應?把你的手剁了嗎?”

林見漁一聽要把她的手剁了,立馬把手背到身後去,像是狗腿子似的,一臉殷勤道:“大佬,你醒了。餓不餓?要不要我給你煮方便面吃?”

“不用。”陸驕已經膩了方便面的味道了,“不要吵我。”

“好的。”林見漁乖巧應了聲,然後,自己搗鼓方便面吃去了,搗鼓到一半,她才發現沒有水。

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鍋,又看了眼一動不動的陸驕,她猶豫著是直接幹吃好,還是冒死讓陸驕給她變點水好。

還沒等她猶豫出個結果來,鍋裏突然多了一鍋水。

很明顯,是陸驕給她變的。

她眼前一亮,笑著對陸驕道:“謝謝大佬。”

“閉嘴!”陸驕不耐煩道。

“好的。”林見漁小小地應了聲,然後,繼續搗鼓她的方便面。

玄湛的火燒得很旺,鍋裏的水沒過多久就開了,林見漁把僅剩的三包方便面全下了,等了兩分鐘,就拿起碗筷盛面,邊盛,還邊招呼玄湛道:“玄湛師兄,自己盛。”

“好。”玄湛沒跟她客氣,也拿了一個碗盛面。

林見漁盛好一碗面後,並沒有自己吃,而是給陸驕送過去:“大佬,給。”

陸驕沒接,說:“我不吃。”

“那我自己吃了。”林見漁沒勉強,拿起筷子就要吃。

陸驕“看”她迫不及待的樣子,突然改變主意,把碗拿過去。

“不是說不吃嗎?”林見漁嘴上嘀咕著,行動上卻沒太在意,又跑去給自己盛了一碗。

三包方便面的份量不多,他們一人吃了一碗就見底了,底被林見漁清了,勉強吃了個半飽,剛好留點肚子吃雲淡他們帶回來的東西,完美!

雲淡他們是在半個時辰後回來的,每人身上都大包小包的,像極了逃荒的難民。

“累死了!”逐流癱坐在地上,打開一瓶肥宅快樂水,“咕嚕咕嚕”喝了半瓶。

林見漁見了,有些驚喜道:“肥宅快樂水!給我也來一瓶。”

“自己拿。”逐流說完,還打了個飽嗝。

林見漁拿了一瓶,還沒打開就飛陸驕那裏了。

林見漁:“……”

講真,她已經習慣了。

就是不理解明明還有,他為什麽老喜歡搶她手上的?

也沒細想,她又拿了一瓶打開,喝了一口,然後,發出滿足的喟嘆。

與此同時,陸驕也打開瓶蓋喝了一口,喝完,皺眉,又喝了一口,喝完再皺眉……如此反覆,直至一瓶全喝完。

喝完後,他的眉頭還是皺的。

林見漁沒有一瓶全喝完,她翻出逐津他們買的零食,打算邊吃零食邊喝。

零食拿到手上後,想到陸驕的尿性,她主動拿了一包給他,見他一整瓶肥宅快樂水全喝完了,她隨口問道:“你喝完都不打嗝的嗎?”

“為什麽要打嗝?”陸驕不解。

“因為有氣啊!”林見漁說。

“氣?”陸驕還是不解。

“就是二氧化碳。”林見漁道。

“二氧化碳?”陸驕皺眉,顯然,他也不知道二氧化碳是什麽。

林見漁看著他因為不解,微微蹙眉的樣子,莫名有點喜歡此刻的他,因為此刻的他臉上帶著沒有被知識汙染過的清澈。

看來他也不是什麽都懂。

至少化學方面的知識他不懂。

“二氧化碳是一種碳氧化合物,也是一種……”林見漁“吧啦吧啦”跟他科普了一堆。

“哦。”陸驕假裝自己聽懂了,“還有嗎?”

“有。”林見漁說著,把自己喝剩下的半瓶遞給他,“我這裏還有半瓶。”

陸驕沒接,一臉嫌棄道:“不要。”

林見漁料他也不會要,所以,才大方地貢獻出去。

“我這瓶給你。”玄湛把他還沒開封的那瓶遞給陸驕。

飲料帶著重,逐津他們沒買多,就帶了四瓶過來,他們仨各喝了一瓶,還有一瓶是給他的,他不是很愛喝,陸驕想要,他就給他了。

陸驕沒跟他客氣,接過後,打開喝了一口,然後,皺眉。

“你也喜歡喝肥宅快樂水。”林見漁邊吃零食邊隨口問道。

“不喜歡。”陸驕說著,又喝了一口,然後,皺眉。

不喜歡還喝第二瓶,林見漁在心裏吐槽。

“別光喝飲料,吃點零食,這個好吃。”

陸驕打開她遞給她的旺旺雪餅,咬了一口,甜的,味道還行。

林見漁見他吃了,又遞了一包旺旺仙貝和旺仔小饅頭給他。

“還有這個,這個也好吃。”

陸驕接過,沒有馬上吃下一個,等手裏的旺旺雪餅吃完了,才吃下一個。

他哪怕是在吃零食,吃相也特別端莊,一舉一動都從容不迫,不像林見漁,狼吞虎咽的。

這還是她收斂後的結果,剛被林盡水撿到那會兒,她的吃相那才叫一言難盡,活像是半輩子沒有吃過東西。

她吃得飛快,還不忘給陸驕投餵,一直到吃撐了才停下。

“太能吃了,這飯量誰家養得起?”逐流看著她的戰績直搖頭。

“你居然說大佬能吃!”林見漁吃什麽,可都是給陸驕也投餵一份,陸驕甚至還比她多喝了一瓶肥宅快樂水。

“沒有的事,你少汙蔑我。”逐流連忙否認,“我說我自己呢!”

“出息。”

吃飽喝足,稍微休息一會兒,幾人便繼續趕路。

上半夜還好,下半夜林見漁一整個委靡不振。

“你不是才剛吸收過靈氣,怎麽還這副德行?”

“我的身體不疲憊,疲憊的是我的心理。”林見漁說,“我們就不能擁有正常人類該有的作息嗎?”非要趕夜路。

最重要的是,他們一行人裏就她一個沒有夜視能力,走起夜路來,提心吊膽的,生怕腳下一個不留神摔個狗吃屎。

“你是在對大佬說嗎?”逐流問。

“廢話!”對他們說有什麽用,“你聽到沒有?”林見漁用手指戳了戳陸驕的後背。

陸驕聽到了,但那又怎樣?

“再戳把你手指剁了。”

林見漁收回手指,問他:“我們能不能擁有正常人類該有的作息?”

“我又不是人類。”陸驕說。

“我們也不是正常人類。”逐流附和。

“我是啊!”林見漁說,“你們不為自己考慮,就不能為我考慮一下嗎?”

“我們連自己都不考慮,怎麽可能為你考慮。”逐流道。

“你給我閉嘴!”林見漁想打他,偏偏他們中間還隔了個雲淡,打起來不方便,“大佬……”

她想再爭取一下,只還沒等她把話說完,陸驕便開口打斷了她:“你也不是正常人類,你是個雜種。”

林見漁:“……”

所以,雜種不是正常人類?

那是什麽?

她想問,但又覺得陸驕要是願意告訴她,早就告訴了。

這天之後,幾人又趕了兩天的路,已經整整四天沒有睡過覺的林見漁,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她到不覺得困,因為每次中途停下吸收完靈氣後,她整個人都精神抖擻的,但長時間不睡覺,心理真的很疲憊。

偏偏只有她一個人不能睡,因為休息的時候,她必須吸收靈氣恢覆體力。

“我不行了,我要睡覺。”

“睡吧,我給你輸送點靈力恢覆體力。”玄湛道。

林見漁聽了,感動得都快哭了:“玄湛師兄,還是你最疼我。”

“你別慣著她。”雲淡說,“我們之中就屬她修為最低。”

“她才剛開始修煉,不適應很正常,慢慢來。”玄湛道。

“這話一點也不像是你說的。”更像是林盡水說的。

林盡水從小就慣愛偷懶,對待自己的徒弟也不嚴格,林見漁就是被他慣壞的。

玄湛沒有反駁,他拉著林見漁的手給她輸送靈力,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身體的疲憊消失後,林見漁一刻也沒耽擱,倒頭就睡,整個人躺得四仰八叉的。

“一點女娃娃的樣子都沒有。”雲淡給她蓋了一條薄被,從頭蓋到腳那種。

有點同門愛,但不多。

這一覺,林見漁足足睡了四個小時,醒來的時候,飯菜都涼了,好在現在是夏天,涼的更好吃。

“變天了嗎?”林見漁睡前日頭還高高懸著,現在都看不見日頭了。

“沒有,太陽落山了而已。”雲淡道。

“太陽落山了?那豈不是六七點了。”她記得她睡的時候好像才兩點多,所以,她這一覺睡了四個小時?“你們居然沒叫醒我。”平常他們休息,最多兩三個小時。

“我們叫了,只是你沒醒而已。”要不是呼吸勻暢,面色紅潤,雲淡都懷疑她不是睡著了,是睡死了。

“那一定是你們叫得不夠大聲。”林見漁絕不承認是自己睡得太死。

“確實叫得不夠大聲,也就驚起鳥雀無數,沒有地動山搖。”雲淡微笑道。

林見漁:“……”

誇張了啊!

“我還在你耳邊搖了半個小時的三清鈴。”逐流說。

“你閑的?”居然搖了半個小時。

“是啊!”逐流點頭。

他吃完午飯,睡了一覺醒來,她還沒醒,可不就閑著。

林見漁無Fuck說。

“什麽時候再出發?”

“吃完晚飯。”雲淡說。

午飯吃到一半的林見漁:“……”

“你吃慢點,晚飯沒準備你的份。”

“晚飯吃什麽?”林見漁問。

“烤兔肉和野菜湯。”

“我也要吃。”

“你剛吃完午飯吃不下的。”

“誰說的。”林見漁用行動告訴他,她不僅吃得下,還能吃下很多。

擁有饕餮血脈的雲淡,承認他輸了。

吃飽喝足,他們又一次趕起了夜路。

剛走沒多久,他們原本停留的地方就來了一群修士。

這群修士基本都穿著道袍,其中一名修士蹲下身去檢查林見漁他們用過的火堆,說:“還有餘溫,應該剛走沒多久。”

“追!”領頭的人發號施令。

幾道身影很快便沒入黑暗中。

對此毫無所知的林見漁等人正不疾不徐地前進著。

依舊是逐津走在最前頭,再來是陸驕、林見漁、雲淡、逐流,玄湛斷後。

突然,走在林見漁前頭的陸驕腳步一頓。

“怎麽了?”差點撞到他的後背的林見漁問。

“聞到了臭蟲的味道。”陸驕說著,繼續往前走。

“臭蟲的味道?”林見漁聳了聳鼻子仔細嗅了嗅,除了草木和泥土的氣息,什麽也沒聞到,“你們有聞到什麽嗎?”她問雲淡他們。

“沒有。”逐流也嗅了嗅,什麽都沒聞到。

雲淡他們同樣如此。

“小心一點。”玄湛雖然同樣什麽都沒聞到,但他相信陸驕的嗅覺,陸驕既然說有臭蟲的味道,那這附近要麽有他認為的臭蟲,要麽有他認為的臭蟲正在向他們靠近。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他們都需要警惕。

雲淡他們也是這麽想的,林見漁甚至攥住了陸驕的衣袖。

“你幹什麽?”陸驕皺眉。

“我害怕。”林見漁實話實說。

“一條臭蟲而已,怕什麽?”陸驕扯了扯自己的胳膊,試圖將自己的衣袖從她的手中抽出來,無奈她攥得實在太緊了,他只能又道,“松手。”

他讓松,林見漁不敢再攥著,但還是害怕:“你說的臭蟲具體是什麽生物?”

“蛟龍。”陸驕道。

把龍叫成蟲,林見漁只想說,不愧是大佬。

“你和蛟龍有仇?”

“沒有。”

“沒有你管人家叫臭蟲。”還要去殺他。

“你有意見?”陸驕問。

“沒。”林見漁有意見也不敢提,更何況她沒意見,“這附近有蛟龍嗎?”

“沒有。”

這個答案有點出乎林見漁的意料,但這並不妨礙她松了一口氣,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聽見陸驕又道,“他正在朝我們靠近,還有一群雜碎。”

來一條蛟龍已經夠讓林見漁害怕了,居然還有一群雜碎。

“該不會是沖我們來的吧?”

“會。”陸驕在那群雜碎裏面嗅到一個熟悉的氣息,是前些天偷襲他們的那四個混血之一。

林見漁:“……”

“那我們是跑?還是避開?”

“不用管。”陸驕說,“來了就弄死。”

林見漁相信他有這麽本事,但……

“你記得保護我。”

“你在想屁吃。”陸驕回道。

“不要學臟話。”林見漁有些無語。

“你牛逼!”她身後的雲淡對她比了個大拇指,“大佬都被你教壞。”

“我才沒有教他。”是他自己偷師,還用在她身上,也是沒誰了。

“來了。”走在最後的玄湛突然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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