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基佬游戲 （2600加更有增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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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基佬游戲 （2600加更有增加內容）……
【阿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用紙包起來的寶石。在薄紙的包裹下, 藍寶石依然透出質地極純的幽藍光澤。他把禮物放下後，拿著青禾送他的畫，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 青禾一如往常地提早過來。他把幫爺爺拎的畫具放下, 第一眼, 就看到了那顆連紙都掩蓋不住的寶石散發出來的光芒。雖然沒有署名，但他已經猜到這是阿澈送的東西。
他的眸中暗含驚喜，表情卻依舊矜持。他把包裝打開，寶石完整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看到寶石的全貌後, 青禾會說些什麽？】
選擇題又出現了。
【 1、“看起來就價值不菲，阿澈究竟是怎麽得到的？該不會是偷拿別人的吧？”】
【2、“不行，這個寶石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下。”】
【3、“阿澈買這顆寶石的時候一定花了不少錢吧……他工作這麽辛苦, 結果賺到錢卻給我送了這麽貴重的禮物。”】
林素讓出了機會, 對韓宥景說：“你來。”
韓宥景註意到這三個選項的右下角還有一行不易察覺的小字——
[選擇答案後, 僅有一次重新選擇機會，確定後不可再改選, 也不可返回之前的選項。]
他把這個發現告訴了林素。
林素：“這麽好, 之前也有這個提示嗎？那我們豈不是錯過很多了。”
韓宥景劉留意過, 但都沒有發現, 這是第一次出現這個提示，“沒有，但不一直到最後，都不知道哪個選項指向什麽結局。這個功能在二刷副本的時候比較管用，能規避第一次打出來的結局，但我們現在連第一個結局都沒打出來。”
林素：“那你怎麽選？”
韓宥景也沒什麽頭緒，他對別人怎麽想的不是很感興趣。
“隨便選一個吧。”
反正三個選項, 大概率對應著兩個以上的結局。
林素：“那就選第一個吧。”
對天發誓，他絕對不是因為對阿澈有偏見才選第一個的。
他只是代入了阿澈。
如果換成他，他絕對不會送出超過自己能力範圍的禮物，這樣收禮物的人也不會好意思的。
青禾迅速地把寶石包了起來，左右轉頭張望著，生怕有第二個人看到他手上的東西。
“看起來就價值不菲，阿澈他究竟是怎麽得到這東西的？該不會是偷拿別人的吧？”
就在這時候，好幾位不速之客經過，正好目睹了青禾那不安的動作。
其中一個人指著青禾，對後面的人說了些什麽，然後幾人一起大步走過來。
青禾皺眉，忽地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哎，那邊的。”那些人說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皮膚黑的，瘦瘦的，大概這麽高的男的？”
這形容……不就是阿澈嗎
但青禾也不敢妄下定論。
“我見過的人很多，我不確定你們指的是誰？而且，我也不太記得了。”
“近期有沒有見過類似的人？”
青禾冥思苦想了一會，搖搖頭。
難不成，是阿澈惹了什麽人？
他觀察著這些人，無一不是體格高大，皮膚黝黑的。很像船員。
青禾忽地想到上次看到的畫面，難不成，欺負阿澈的就是他們？
“你確定？那個男的偷了我們的東西，現在找不到他人了。”
青禾皺眉，捏緊了握在手心裏的寶石，不知道要不要把這東西交出去。
如果交出去的話，他們應該就不會找阿澈麻煩了吧？
他猶豫不定。
那些人問話無果，正要離開，青禾叫住了他們：“等等，請問你們要找的男生叫什麽名字？”
“阿澈。”
“怎麽，你認識？”
青禾心頭一驚，“……那，他偷了什麽東西？”
“你認識？！”
“他曾經找我畫過畫，見過一兩次吧。”
“是藍寶石，我們清點貨物的時候，發現少了一顆。大概這麽大。”船員比劃著，拇指和食指圈出一個圓圈。
青禾低眸，看似在思索，實則手心都出了汗，把紙捂熱了。
“算了，你就見過一兩次，應該是不知道的了。”
“我們去其他地方問問看。”
“阿周他們有消息了嗎？”
“不知道啊，真的是，如果不是這個臭小子搗亂，我們早就領到工錢了。”
“他是不是在報覆之前那件事呢……？”
“等一下。”青禾喊住他們，“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們要找的東西，我是在路邊草堆裏撿到的，我以為是小孩子落下的玩具……”
他還沒說完，就被船員們圍了起來。
“你說什麽？”
“在哪裏？”
“快讓我們看看！”
青禾把寶石拿了出去，一瞬間就被奪了過去。
“就是這個！”
但奇怪的是，青禾並沒有輕松的感覺，而是更加不安了。
【我做錯了嗎？】
他輕聲問道：“那個，你們已經找到寶石了，會怎麽處置阿澈呢？”
“哼，既然找到了，也不能證明不是他拿的。”
“還能怎麽樣呢，他是船長帶在身邊的人，就算他偷東西被發現了，船長也不會把他趕下去，最多就是打一頓，讓他長長記性。”
“你別說，船長就是太心慈手軟了，還不如讓我們替船長管教管教他。”
“就像上次那樣……”這句話聲音很小，青禾並沒有聽清楚。
船員趕著回去，青禾也沒有機會問再多。
他們前腳剛走，爺爺就過來了。
爺爺看著那群漢子的身影，又看看青禾，“怎麽了？他們是來找你的？”
青禾搖搖頭，“不是，他們在找人，剛剛過來問我一下。”
爺爺也沒太在意其他的人和事。
他和往常一樣，坐了下來，拿起小刀和炭筆，開始把筆頭削尖。
“坐下來吧。”
青禾卻一動不動，心思明顯不在此處。
猶豫再三，他說道：“爺爺，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說完，也不等爺爺回應，他就離開了這裏。
一開始他的步伐還算穩定，但一脫離了爺爺的視線，他就忍不住地跑起來。
林素和韓宥景面面相覷，說道：“我們是不是選錯了？”
但哪有什麽對錯之分，只能說這個結果算不上太好。
韓宥景：“跟上去看看吧，也不一定是壞事。”
但更不可能是好事。
無論是這裏的氛圍，還是青禾奔跑的背影，都在告訴他們——
搞砸了。
青禾來到阿澈的家，這裏大門緊閉。
卻沒有立馬敲門進去，而是先觀察了一下周圍，又走出小巷看看外面有沒有人經過，這才返回去，敲響阿澈的門。
沒想到，在第一聲響起的時候，阿澈就開門了。
“阿澈，你……”青禾的話哽在喉嚨。
阿澈看上去沒有受傷，氣色也不差，一副休息足了的樣子，和那些船員的焦急狀態截然不同。
但阿澈的眼神卻有點躲閃，沒敢直接和青禾對視。
這樣的反應，讓青禾心涼了半截。
本該關心他的話語，卻脫口而出變成了質問：“你去偷東西了？”
阿澈沒說話，卻低下了頭。
他的雙臂自然地垂下，右手還拿著一幅畫，而肩上背著行李。
看樣子，是又要準備出海了。
青禾有種氣憤的感覺，卻跟一般的氣憤不一樣，他不知道如何形容這種心情。
“你為什麽要這樣呢，我不要這麽貴的東西也可以的，你之前送我的花也很好啊，再不行的話，你不用送我東西也行。”
阿澈張了張嘴，卻還是沒說話。
青禾很快就整理好了失控的情緒，他抹了一把眼睛，看著阿澈手裏的畫，輕聲問道：“你又要出去工作了嗎？”
阿澈點點頭，卻還是沒看青禾的眼睛。
青禾頓了頓，語氣不太自然地問道：“那你……”
“……”
“算了。”青禾側開身子，把門口讓了出來，“那你走吧。”
阿澈頓了頓，擡腳邁過門檻，在經過青禾身邊的時候，他不太明顯地停了一下。
青禾心口一緊，倏地看向阿澈。
但阿澈沒有繼續停留，頭也不回地走了。
“註意安全……”
青禾的心情和他的聲音一樣，像落葉晃晃悠悠地落地，沒有人接住。
林素在一旁目睹了一切，他喃喃道：“怎麽會這樣……”
也許這裏不是結局，但或許還有更好的解法，他們不應該在這時候，因為這一件事而關系破裂。
“要不，重新選過？”林素望向韓宥景。
“好。”
眼前一陣變幻，他們已經回到了水井旁邊，而青禾站在原來的位置，手上拿著的，正是那顆寶石。
林素眨了眨眼，適應了眩暈的感覺後，再次看向那三個選項。
第一個選項已經變灰色，無法再選擇了。
剩下的是——
【2、“不行，這個寶石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下。”】
【3、“阿澈買這顆寶石的時候一定花了不少錢吧……他工作這麽辛苦，結果賺到錢卻給我送了這麽貴重的禮物。”】
如果選了第二個，那麽青禾有沒有可能會立馬去找阿澈，把寶石還回去。
阿澈會主動上交嗎。
如果青禾讓阿澈把寶石偷偷放回去就好了，這樣船員們就不能怪在阿澈頭上，是數錯寶石了才導致的烏龍。
但萬一船員們在阿澈放回去之前就找到了阿澈呢，從阿澈的身上搜出寶石比第一個選項更糟糕。
但壞結局也是結局之一。
林素和韓宥景都已經有了答案。
“選三吧。”
“我也是這麽想的。”
青禾捧著寶石，面露憂色，“阿澈買這顆寶石的時候一定花了不少錢吧……他工作這麽辛苦，結果賺到錢卻給我送了這麽貴重的禮物。”
和剛才一樣，船員們找到這裏來了。
還問了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問題：
“哎，那邊的。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皮膚黑的，瘦瘦的，大概這麽高的男的？”
青禾的雙手交握在身後，面對這群人，他疑惑了一陣，說道：“沒見過。”
“真的沒見過？”
“那小子偷走了我們的貨物，是一顆藍寶石，如果貨和數量對不上，我們是拿不到工資的，而且說不定還要倒貼！”
“沒有，我不認識那樣的人。”青禾肯定地說道。
“哎，究竟要找到什麽時候啊。”
船員們走了。
青禾盯著他們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松了一口氣。
爺爺過來了。
關心了青禾兩句後，青禾以要回家一趟拿東西的理由，離開了這裏。
他快步走到阿澈家裏，謹慎又著急地敲門。
阿澈開門開得很快，但他依舊是那副和剛才一樣的表情。
見阿澈沒事，青禾的心一下子放下來。
同時，他也註意到了阿澈收拾好了包袱，準備要走。
阿澈的手裏還拿著他送出去的畫——是那兩棵樹。
青禾滾了滾喉結，幾乎是鼓起勇氣地問道：“你、收到我送你的畫了啊。”
阿澈點點頭，卻有點不敢看青禾。
青禾繼續說道：“我也收到你的禮物了，很好看……我很喜歡，謝謝。”
阿澈擡眼，卻在即將和青禾對視上的時候，快速地移開了眼神，還往前邁過了門檻。
青禾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
阿澈有點不對勁，以前的阿澈不是這樣的。
他深吸一口氣，企圖壓下狂跳個不停的心臟。
“你、看到我的畫了吧……我的意思是說，你喜歡這幅畫嗎？”
青禾說完那句話後，四周的空氣仿佛突然被抽走了聲音。他自己耳朵裏嗡嗡作響，心跳在胸腔裏撞得又重又急。
他不敢再看阿澈的臉，目光虛虛地落在他衣襟上。
阿澈只是點頭，並沒有什麽表示。
下一秒，就關門離開了家。
青禾錯愕地看著阿澈的背影，整個人陷入了沈寂的下墜感。
林素看著這一切，皺眉：“這對嗎？”
韓宥景：“不太對……吧。”
但權衡之下，第三個選項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或許，無論這三個選項指向三個結局中的哪一個，現在這個階段都是必須經歷的。
林素有預感，這可能不是一個美滿的故事。
青禾沒有去水井。
他一路上都低著頭，直楞楞地回到家，路上撞到了不少行人，他說完對不起，繼續埋頭走路。
可能是怕風大，會吹到眼睛。
他回到家中，直奔自己的房間。
他輕車熟路地拉開抽屜，裏面是很厚一沓畫。
他把上面的畫紙掀起來，抽出壓在最下面的一沓。
林素看到了，這些都是他曾經給阿澈畫的畫像。
青禾沒動這些畫，而是把其中一張拿了出來。
這張畫林素見過，是之前沒能送出去的一張。
青禾變得慢下來，手指輕輕拂過這張畫的表面，指腹蹭到了一些黑色的炭灰。
他把畫翻過來，露出了右下角的署名——
名稱：《海》
作者：青禾
青禾突然轉身走出房門，似乎做出了什麽決定。
韓宥景率先跟上，林素緊隨其後。
沒想到，青禾從廚房裏翻找出了打火機。
他沒有停留，攥著那生銹的金屬方塊便徑直出了房門，走到院子裏。
院角裝著個老式的水龍頭，銹跡斑斑，位置只到大腿高。周圍用紅磚粗粗砌了一圈，貼著墻根，圍出個半圓的墩子。
他拎著畫的一角，拇指已經按在了打火機的開關上，卻遲遲沒按下。
最後，他還是把打火機收了起來，然後把畫丟出了院子的圍墻。
韓宥景二話不說，就走出了院子，朝著丟畫的方向走去。
林素看了一眼韓宥景的背影，繼續看向青禾。
青禾面無表情，已然沒有了剛才那些覆雜的情緒，好像他那些多餘的心情也隨著畫一同飄走了。
青禾冷靜地回到房間，拿起剩下的全部和阿澈有關的畫，走出了家門，但他在門口站了一會，都沒有下一步動作。
林素也走了出來，站在青禾的身後側方。
他的視線透過青禾和門框的縫隙，和斜對面的韓宥景對視上了。
韓宥景拿起那張畫，對他晃了晃。
還好，找到了。
此時，韓宥景和林素都看見了任務變化——
【獲得信物二[《海》×2]】
【信物收集進度：2/3】
他們都沒想到，第二個信物居然就是之前出現過的畫。
青禾這邊，他低頭看向懷裏的畫，最終還是沒忍下心丟掉。
因為這不僅僅是給阿澈的畫像，也是他自己的作品。
這一階段結束。
【青禾（探索度37%）】
【三、比起一個人，他更加愛惜自己的作品。】
【四、青禾決定，不能對一個人抱有太多的期待，除了自己的爺爺，他無法跟任何一個人建立深刻的情感鏈接。沒有血緣關系的紐帶，只靠人的意志是無法維系好一段關系的。不是你情就是我願，兩個人的心意很難同頻。】
【阿澈（探索度17%）】
【三、阿澈不會說謊。】
【四、阿澈有苦衷。】
他們離開了這個副本，此處又漸漸出現了不少玩家的身影，這邊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韓宥景：“源能值41%了。”
林素：“快了，但跟剛才比，漲幅還是差了點。”
他說：“要不，在頻道上跟他們說第二個信物是什麽吧，他們怎麽拿，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韓宥景點點頭，“不過，IRIS已經說了。”
“啊，他也在啊。”說著，林素撇撇嘴，“他居然比我們還快一步。”
韓宥景：“嗯，不過阿澈的苦衷到底是什麽？”
不只是這個，林素還註意到了，“你發現沒，源能值快過半了，但青禾和阿澈的探索度還很低。尤其是阿澈，漲得比剛才更慢了。”
韓宥景想到了剛剛那個場景，“青禾去找他的時候，他的反應太奇怪了。感覺是有什麽不能說的事情。”
林素：“這就是他的苦衷？”
韓宥景：“不清楚，我們好像是比較接近青禾的視角，青禾和阿澈錯頻了，我們對阿澈的了解就更少了，連他那邊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
林素皺眉：“難道，這個故事的主角不是青禾，是阿澈？”
韓宥景：“不知道。”
林素：“你什麽都不知道，不會吧。”
韓宥景：“你都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
林素：“不是啊，我看你對他們倆的感情挺了解的。”
韓宥景點點頭，確實，他也挺認同這句話。
“如果你要問，要是當時選擇把《海》送出去，自己留著那兩棵樹，這裏的結局會有什麽不同的話……大概是青禾還沒來得及表白，就被阿澈那冷淡的態度傷到了，以為阿澈已經厭倦了這種幼稚的互送禮物、隔空交流的游戲。所以在阿澈家門口被無視之後，青禾回家，把還沒送出去的兩棵樹翻出來，丟掉。”
“按照這麽發展，青禾的人物介紹第四點，也還是一樣的描述。”
林素緩緩點頭，撅了撅嘴皮子，“嗯——”
“我感覺你上學的時候應該不好好聽課，到處借班裏女孩子的言情小說看。”
韓宥景淡淡地說：“因為都會了，就不聽了。”
“而且，不是言情，是耽美。”
林素：“單美？”
“就是兩個男的。”
“唔。”林素抿住唇。
等等——
林素的思緒閃回：“表白？你剛剛說了表白？”他太過激動，以至於差點失聲。
韓宥景淡然地說道：“對。”
“青禾他有說過‘表白’這個詞嗎？”
“沒有。”
“那青禾有對阿澈說過我喜歡你？”
“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的？”
“難道不明顯嗎？”韓宥景反問。
“我以為青禾對阿澈是兄弟情來著……”林素聲音越來越小。
韓宥景：“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可能青禾之前也是像你這麽想的，可能是看見阿澈對自己的態度，就突然想明白自己對阿澈的感情了吧。”
“玩基佬游戲的時候，身邊有一個同性戀真好。”林素真誠地說道。
韓宥景：“……”他是想讓林素跟自己組隊，但也沒想到林素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願意跟他在一起玩的。
林素其實還是不太相信，也不是很喜歡談論這方面的事情，既然韓宥景都這麽說了，那他就是對的吧，不對也沒關系，因為他們之間喜歡不喜歡的都無所謂，林素只在意這個任務能不能按時完成，如果能排到個人貢獻榜的前十名就好了，他想要得到獎勵。
他們沒有在這裏停留太久，這裏一結束，他們就立馬進入下一個階段。
因為進入副本太快了，連別人發來的新消息都沒有看到。
【青禾有意讓自己淡忘那段經歷，而就這麽過了好幾年，他一直都沒有見過阿澈，也刻意不去打聽船隊的消息，即使在集市上碰見那些船員了，他也是淡淡地移開目光，似乎跟他們從來沒有過交集。】
【這一年，外來畫師壽終正寢。他停止呼吸的時候，還坐在那樹下，手上還拿著炭筆，只是沒力握住，那筆身松松地卡在了他的拇指和食指之間。他的頭垂下，時不時隨著風輕輕晃動幾下身子，看上去就好像真的睡著了一般。】
【青禾在集市路邊給別人畫完畫像，回到水井這邊找爺爺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爺爺，你睡著了啊？”
“困的話就回家休息吧，我發現你最近的覺越來越少了，再這麽下去，你都要升仙了。”
青禾走到爺爺身邊，蹲下身，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畫具。顏料管、毛筆、涮筆筒，他一樣樣撿起，聲音很輕：
“爺爺，我剛剛給三個人畫了合……”
話音未落，他的手肘無意間碰到了老人的膝頭。
觸碰的瞬間，一種異樣的、堅硬的涼意傳來。
爺爺的身體，就順著他觸碰的那個點，緩緩地、不可挽回地，向一旁傾斜下去。
那姿態僵硬而固執，像一棵早已在內部枯朽、只等待著最後一縷風的老樹。
青禾的手僵在半空。
“爺爺！”
即使是局外人的林素和韓宥景，也感到一絲傷悲。
即使不是一個真實的人，也算是相處過的“生命”。
這一串數據的消逝，也依舊讓人動容。
【青禾忍痛為爺爺舉辦了葬禮，這場葬禮就只有他一個人。】
【葬禮過後，他將爺爺下葬。自此，他披麻戴孝三個月。】
【三個月後的這一天，青禾開始收拾爺爺的遺物。】
他忽地從儲物間的一個角落翻找出了幾年前塵封的東西——
那是關於阿澈的畫集。
他有意不去觸碰，但還是在今天重新掀開了那段回憶。
他拿著畫來到曾經的水井旁邊。
才短短三個月，卻好像時過境遷。水井周圍被人砌墻圍了起來，把這口井連同附近的地塊都占為了自己的所有物。
青禾敲門的時候，這家人開門，對他的態度很差。
但在青禾說明了來意之後，他們才有所緩和，並答應讓青禾過來最後一次，而且他們也識趣地離開了。
青禾走進這個院子。
林素跟在身後，他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發現這裏現在的樣子和他們第一次找到這口井的時候一模一樣。
【1、青禾承認自己仍然對阿澈有感情，他遺憾，不甘，心痛，擔憂，期盼，他覺得他們之間相識一場，絕對不該走到今天這樣的結局。】
【2、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釋懷了，但沒想到這沈甸甸的畫集還是勾起了一絲情愫。但那絕對不是喜歡了。】
沒有問題，只有兩個選項。
林素習慣性地看向韓宥景，“你覺得選哪個？大師？”
到這裏，沒有能重改選項的機會了。
韓宥景：“選……二吧。”
林素有點以為，他本以為韓宥景這種終級戀愛腦會選第一個的。
他問道：“為什麽不選一啊？”
“我以為他是喜歡阿澈的，但這裏出現了二這樣的選項。我想試試，如果選了它會發生什麽。”
他們選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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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摸魚加更的一天~
快點放假吧，熬不住了嗚嗚嗚，我弟元旦來找我，我要好好玩一玩才行！想吃烤肉，想吃西瓜，想喝牛骨湯，想吃牛肉，想吃牛雜，想吃燒烤……好餓，洗完澡去搞個火雞面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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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用紙包起來的寶石。在薄紙的包裹下, 藍寶石依然透出質地極純的幽藍光澤。他把禮物放下後，拿著青禾送他的畫，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 青禾一如往常地提早過來。他把幫爺爺拎的畫具放下, 第一眼, 就看到了那顆連紙都掩蓋不住的寶石散發出來的光芒。雖然沒有署名，但他已經猜到這是阿澈送的東西。
他的眸中暗含驚喜，表情卻依舊矜持。他把包裝打開，寶石完整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看到寶石的全貌後, 青禾會說些什麽？】
選擇題又出現了。
【 1、“看起來就價值不菲，阿澈究竟是怎麽得到的？該不會是偷拿別人的吧？”】
【2、“不行，這個寶石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下。”】
【3、“阿澈買這顆寶石的時候一定花了不少錢吧……他工作這麽辛苦, 結果賺到錢卻給我送了這麽貴重的禮物。”】
林素讓出了機會, 對韓宥景說：“你來。”
韓宥景註意到這三個選項的右下角還有一行不易察覺的小字——
[選擇答案後, 僅有一次重新選擇機會，確定後不可再改選, 也不可返回之前的選項。]
他把這個發現告訴了林素。
林素：“這麽好, 之前也有這個提示嗎？那我們豈不是錯過很多了。”
韓宥景劉留意過, 但都沒有發現, 這是第一次出現這個提示，“沒有，但不一直到最後，都不知道哪個選項指向什麽結局。這個功能在二刷副本的時候比較管用，能規避第一次打出來的結局，但我們現在連第一個結局都沒打出來。”
林素：“那你怎麽選？”
韓宥景也沒什麽頭緒，他對別人怎麽想的不是很感興趣。
“隨便選一個吧。”
反正三個選項, 大概率對應著兩個以上的結局。
林素：“那就選第一個吧。”
對天發誓，他絕對不是因為對阿澈有偏見才選第一個的。
他只是代入了阿澈。
如果換成他，他絕對不會送出超過自己能力範圍的禮物，這樣收禮物的人也不會好意思的。
青禾迅速地把寶石包了起來，左右轉頭張望著，生怕有第二個人看到他手上的東西。
“看起來就價值不菲，阿澈他究竟是怎麽得到這東西的？該不會是偷拿別人的吧？”
就在這時候，好幾位不速之客經過，正好目睹了青禾那不安的動作。
其中一個人指著青禾，對後面的人說了些什麽，然後幾人一起大步走過來。
青禾皺眉，忽地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哎，那邊的。”那些人說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皮膚黑的，瘦瘦的，大概這麽高的男的？”
這形容……不就是阿澈嗎
但青禾也不敢妄下定論。
“我見過的人很多，我不確定你們指的是誰？而且，我也不太記得了。”
“近期有沒有見過類似的人？”
青禾冥思苦想了一會，搖搖頭。
難不成，是阿澈惹了什麽人？
他觀察著這些人，無一不是體格高大，皮膚黝黑的。很像船員。
青禾忽地想到上次看到的畫面，難不成，欺負阿澈的就是他們？
“你確定？那個男的偷了我們的東西，現在找不到他人了。”
青禾皺眉，捏緊了握在手心裏的寶石，不知道要不要把這東西交出去。
如果交出去的話，他們應該就不會找阿澈麻煩了吧？
他猶豫不定。
那些人問話無果，正要離開，青禾叫住了他們：“等等，請問你們要找的男生叫什麽名字？”
“阿澈。”
“怎麽，你認識？”
青禾心頭一驚，“……那，他偷了什麽東西？”
“你認識？！”
“他曾經找我畫過畫，見過一兩次吧。”
“是藍寶石，我們清點貨物的時候，發現少了一顆。大概這麽大。”船員比劃著，拇指和食指圈出一個圓圈。
青禾低眸，看似在思索，實則手心都出了汗，把紙捂熱了。
“算了，你就見過一兩次，應該是不知道的了。”
“我們去其他地方問問看。”
“阿周他們有消息了嗎？”
“不知道啊，真的是，如果不是這個臭小子搗亂，我們早就領到工錢了。”
“他是不是在報覆之前那件事呢……？”
“等一下。”青禾喊住他們，“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們要找的東西，我是在路邊草堆裏撿到的，我以為是小孩子落下的玩具……”
他還沒說完，就被船員們圍了起來。
“你說什麽？”
“在哪裏？”
“快讓我們看看！”
青禾把寶石拿了出去，一瞬間就被奪了過去。
“就是這個！”
但奇怪的是，青禾並沒有輕松的感覺，而是更加不安了。
【我做錯了嗎？】
他輕聲問道：“那個，你們已經找到寶石了，會怎麽處置阿澈呢？”
“哼，既然找到了，也不能證明不是他拿的。”
“還能怎麽樣呢，他是船長帶在身邊的人，就算他偷東西被發現了，船長也不會把他趕下去，最多就是打一頓，讓他長長記性。”
“你別說，船長就是太心慈手軟了，還不如讓我們替船長管教管教他。”
“就像上次那樣……”這句話聲音很小，青禾並沒有聽清楚。
船員趕著回去，青禾也沒有機會問再多。
他們前腳剛走，爺爺就過來了。
爺爺看著那群漢子的身影，又看看青禾，“怎麽了？他們是來找你的？”
青禾搖搖頭，“不是，他們在找人，剛剛過來問我一下。”
爺爺也沒太在意其他的人和事。
他和往常一樣，坐了下來，拿起小刀和炭筆，開始把筆頭削尖。
“坐下來吧。”
青禾卻一動不動，心思明顯不在此處。
猶豫再三，他說道：“爺爺，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說完，也不等爺爺回應，他就離開了這裏。
一開始他的步伐還算穩定，但一脫離了爺爺的視線，他就忍不住地跑起來。
林素和韓宥景面面相覷，說道：“我們是不是選錯了？”
但哪有什麽對錯之分，只能說這個結果算不上太好。
韓宥景：“跟上去看看吧，也不一定是壞事。”
但更不可能是好事。
無論是這裏的氛圍，還是青禾奔跑的背影，都在告訴他們——
搞砸了。
青禾來到阿澈的家，這裏大門緊閉。
卻沒有立馬敲門進去，而是先觀察了一下周圍，又走出小巷看看外面有沒有人經過，這才返回去，敲響阿澈的門。
沒想到，在第一聲響起的時候，阿澈就開門了。
“阿澈，你……”青禾的話哽在喉嚨。
阿澈看上去沒有受傷，氣色也不差，一副休息足了的樣子，和那些船員的焦急狀態截然不同。
但阿澈的眼神卻有點躲閃，沒敢直接和青禾對視。
這樣的反應，讓青禾心涼了半截。
本該關心他的話語，卻脫口而出變成了質問：“你去偷東西了？”
阿澈沒說話，卻低下了頭。
他的雙臂自然地垂下，右手還拿著一幅畫，而肩上背著行李。
看樣子，是又要準備出海了。
青禾有種氣憤的感覺，卻跟一般的氣憤不一樣，他不知道如何形容這種心情。
“你為什麽要這樣呢，我不要這麽貴的東西也可以的，你之前送我的花也很好啊，再不行的話，你不用送我東西也行。”
阿澈張了張嘴，卻還是沒說話。
青禾很快就整理好了失控的情緒，他抹了一把眼睛，看著阿澈手裏的畫，輕聲問道：“你又要出去工作了嗎？”
阿澈點點頭，卻還是沒看青禾的眼睛。
青禾頓了頓，語氣不太自然地問道：“那你……”
“……”
“算了。”青禾側開身子，把門口讓了出來，“那你走吧。”
阿澈頓了頓，擡腳邁過門檻，在經過青禾身邊的時候，他不太明顯地停了一下。
青禾心口一緊，倏地看向阿澈。
但阿澈沒有繼續停留，頭也不回地走了。
“註意安全……”
青禾的心情和他的聲音一樣，像落葉晃晃悠悠地落地，沒有人接住。
林素在一旁目睹了一切，他喃喃道：“怎麽會這樣……”
也許這裏不是結局，但或許還有更好的解法，他們不應該在這時候，因為這一件事而關系破裂。
“要不，重新選過？”林素望向韓宥景。
“好。”
眼前一陣變幻，他們已經回到了水井旁邊，而青禾站在原來的位置，手上拿著的，正是那顆寶石。
林素眨了眨眼，適應了眩暈的感覺後，再次看向那三個選項。
第一個選項已經變灰色，無法再選擇了。
剩下的是——
【2、“不行，這個寶石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下。”】
【3、“阿澈買這顆寶石的時候一定花了不少錢吧……他工作這麽辛苦，結果賺到錢卻給我送了這麽貴重的禮物。”】
如果選了第二個，那麽青禾有沒有可能會立馬去找阿澈，把寶石還回去。
阿澈會主動上交嗎。
如果青禾讓阿澈把寶石偷偷放回去就好了，這樣船員們就不能怪在阿澈頭上，是數錯寶石了才導致的烏龍。
但萬一船員們在阿澈放回去之前就找到了阿澈呢，從阿澈的身上搜出寶石比第一個選項更糟糕。
但壞結局也是結局之一。
林素和韓宥景都已經有了答案。
“選三吧。”
“我也是這麽想的。”
青禾捧著寶石，面露憂色，“阿澈買這顆寶石的時候一定花了不少錢吧……他工作這麽辛苦，結果賺到錢卻給我送了這麽貴重的禮物。”
和剛才一樣，船員們找到這裏來了。
還問了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問題：
“哎，那邊的。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皮膚黑的，瘦瘦的，大概這麽高的男的？”
青禾的雙手交握在身後，面對這群人，他疑惑了一陣，說道：“沒見過。”
“真的沒見過？”
“那小子偷走了我們的貨物，是一顆藍寶石，如果貨和數量對不上，我們是拿不到工資的，而且說不定還要倒貼！”
“沒有，我不認識那樣的人。”青禾肯定地說道。
“哎，究竟要找到什麽時候啊。”
船員們走了。
青禾盯著他們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松了一口氣。
爺爺過來了。
關心了青禾兩句後，青禾以要回家一趟拿東西的理由，離開了這裏。
他快步走到阿澈家裏，謹慎又著急地敲門。
阿澈開門開得很快，但他依舊是那副和剛才一樣的表情。
見阿澈沒事，青禾的心一下子放下來。
同時，他也註意到了阿澈收拾好了包袱，準備要走。
阿澈的手裏還拿著他送出去的畫——是那兩棵樹。
青禾滾了滾喉結，幾乎是鼓起勇氣地問道：“你、收到我送你的畫了啊。”
阿澈點點頭，卻有點不敢看青禾。
青禾繼續說道：“我也收到你的禮物了，很好看……我很喜歡，謝謝。”
阿澈擡眼，卻在即將和青禾對視上的時候，快速地移開了眼神，還往前邁過了門檻。
青禾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
阿澈有點不對勁，以前的阿澈不是這樣的。
他深吸一口氣，企圖壓下狂跳個不停的心臟。
“你、看到我的畫了吧……我的意思是說，你喜歡這幅畫嗎？”
青禾說完那句話後，四周的空氣仿佛突然被抽走了聲音。他自己耳朵裏嗡嗡作響，心跳在胸腔裏撞得又重又急。
他不敢再看阿澈的臉，目光虛虛地落在他衣襟上。
阿澈只是點頭，並沒有什麽表示。
下一秒，就關門離開了家。
青禾錯愕地看著阿澈的背影，整個人陷入了沈寂的下墜感。
林素看著這一切，皺眉：“這對嗎？”
韓宥景：“不太對……吧。”
但權衡之下，第三個選項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或許，無論這三個選項指向三個結局中的哪一個，現在這個階段都是必須經歷的。
林素有預感，這可能不是一個美滿的故事。
青禾沒有去水井。
他一路上都低著頭，直楞楞地回到家，路上撞到了不少行人，他說完對不起，繼續埋頭走路。
可能是怕風大，會吹到眼睛。
他回到家中，直奔自己的房間。
他輕車熟路地拉開抽屜，裏面是很厚一沓畫。
他把上面的畫紙掀起來，抽出壓在最下面的一沓。
林素看到了，這些都是他曾經給阿澈畫的畫像。
青禾沒動這些畫，而是把其中一張拿了出來。
這張畫林素見過，是之前沒能送出去的一張。
青禾變得慢下來，手指輕輕拂過這張畫的表面，指腹蹭到了一些黑色的炭灰。
他把畫翻過來，露出了右下角的署名——
名稱：《海》
作者：青禾
青禾突然轉身走出房門，似乎做出了什麽決定。
韓宥景率先跟上，林素緊隨其後。
沒想到，青禾從廚房裏翻找出了打火機。
他沒有停留，攥著那生銹的金屬方塊便徑直出了房門，走到院子裏。
院角裝著個老式的水龍頭，銹跡斑斑，位置只到大腿高。周圍用紅磚粗粗砌了一圈，貼著墻根，圍出個半圓的墩子。
他拎著畫的一角，拇指已經按在了打火機的開關上，卻遲遲沒按下。
最後，他還是把打火機收了起來，然後把畫丟出了院子的圍墻。
韓宥景二話不說，就走出了院子，朝著丟畫的方向走去。
林素看了一眼韓宥景的背影，繼續看向青禾。
青禾面無表情，已然沒有了剛才那些覆雜的情緒，好像他那些多餘的心情也隨著畫一同飄走了。
青禾冷靜地回到房間，拿起剩下的全部和阿澈有關的畫，走出了家門，但他在門口站了一會，都沒有下一步動作。
林素也走了出來，站在青禾的身後側方。
他的視線透過青禾和門框的縫隙，和斜對面的韓宥景對視上了。
韓宥景拿起那張畫，對他晃了晃。
還好，找到了。
此時，韓宥景和林素都看見了任務變化——
【獲得信物二[《海》×2]】
【信物收集進度：2/3】
他們都沒想到，第二個信物居然就是之前出現過的畫。
青禾這邊，他低頭看向懷裏的畫，最終還是沒忍下心丟掉。
因為這不僅僅是給阿澈的畫像，也是他自己的作品。
這一階段結束。
【青禾（探索度37%）】
【三、比起一個人，他更加愛惜自己的作品。】
【四、青禾決定，不能對一個人抱有太多的期待，除了自己的爺爺，他無法跟任何一個人建立深刻的情感鏈接。沒有血緣關系的紐帶，只靠人的意志是無法維系好一段關系的。不是你情就是我願，兩個人的心意很難同頻。】
【阿澈（探索度17%）】
【三、阿澈不會說謊。】
【四、阿澈有苦衷。】
他們離開了這個副本，此處又漸漸出現了不少玩家的身影，這邊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韓宥景：“源能值41%了。”
林素：“快了，但跟剛才比，漲幅還是差了點。”
他說：“要不，在頻道上跟他們說第二個信物是什麽吧，他們怎麽拿，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韓宥景點點頭，“不過，IRIS已經說了。”
“啊，他也在啊。”說著，林素撇撇嘴，“他居然比我們還快一步。”
韓宥景：“嗯，不過阿澈的苦衷到底是什麽？”
不只是這個，林素還註意到了，“你發現沒，源能值快過半了，但青禾和阿澈的探索度還很低。尤其是阿澈，漲得比剛才更慢了。”
韓宥景想到了剛剛那個場景，“青禾去找他的時候，他的反應太奇怪了。感覺是有什麽不能說的事情。”
林素：“這就是他的苦衷？”
韓宥景：“不清楚，我們好像是比較接近青禾的視角，青禾和阿澈錯頻了，我們對阿澈的了解就更少了，連他那邊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
林素皺眉：“難道，這個故事的主角不是青禾，是阿澈？”
韓宥景：“不知道。”
林素：“你什麽都不知道，不會吧。”
韓宥景：“你都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
林素：“不是啊，我看你對他們倆的感情挺了解的。”
韓宥景點點頭，確實，他也挺認同這句話。
“如果你要問，要是當時選擇把《海》送出去，自己留著那兩棵樹，這裏的結局會有什麽不同的話……大概是青禾還沒來得及表白，就被阿澈那冷淡的態度傷到了，以為阿澈已經厭倦了這種幼稚的互送禮物、隔空交流的游戲。所以在阿澈家門口被無視之後，青禾回家，把還沒送出去的兩棵樹翻出來，丟掉。”
“按照這麽發展，青禾的人物介紹第四點，也還是一樣的描述。”
林素緩緩點頭，撅了撅嘴皮子，“嗯——”
“我感覺你上學的時候應該不好好聽課，到處借班裏女孩子的言情小說看。”
韓宥景淡淡地說：“因為都會了，就不聽了。”
“而且，不是言情，是耽美。”
林素：“單美？”
“就是兩個男的。”
“唔。”林素抿住唇。
等等——
林素的思緒閃回：“表白？你剛剛說了表白？”他太過激動，以至於差點失聲。
韓宥景淡然地說道：“對。”
“青禾他有說過‘表白’這個詞嗎？”
“沒有。”
“那青禾有對阿澈說過我喜歡你？”
“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的？”
“難道不明顯嗎？”韓宥景反問。
“我以為青禾對阿澈是兄弟情來著……”林素聲音越來越小。
韓宥景：“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可能青禾之前也是像你這麽想的，可能是看見阿澈對自己的態度，就突然想明白自己對阿澈的感情了吧。”
“玩基佬游戲的時候，身邊有一個同性戀真好。”林素真誠地說道。
韓宥景：“……”他是想讓林素跟自己組隊，但也沒想到林素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願意跟他在一起玩的。
林素其實還是不太相信，也不是很喜歡談論這方面的事情，既然韓宥景都這麽說了，那他就是對的吧，不對也沒關系，因為他們之間喜歡不喜歡的都無所謂，林素只在意這個任務能不能按時完成，如果能排到個人貢獻榜的前十名就好了，他想要得到獎勵。
他們沒有在這裏停留太久，這裏一結束，他們就立馬進入下一個階段。
因為進入副本太快了，連別人發來的新消息都沒有看到。
【青禾有意讓自己淡忘那段經歷，而就這麽過了好幾年，他一直都沒有見過阿澈，也刻意不去打聽船隊的消息，即使在集市上碰見那些船員了，他也是淡淡地移開目光，似乎跟他們從來沒有過交集。】
【這一年，外來畫師壽終正寢。他停止呼吸的時候，還坐在那樹下，手上還拿著炭筆，只是沒力握住，那筆身松松地卡在了他的拇指和食指之間。他的頭垂下，時不時隨著風輕輕晃動幾下身子，看上去就好像真的睡著了一般。】
【青禾在集市路邊給別人畫完畫像，回到水井這邊找爺爺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爺爺，你睡著了啊？”
“困的話就回家休息吧，我發現你最近的覺越來越少了，再這麽下去，你都要升仙了。”
青禾走到爺爺身邊，蹲下身，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畫具。顏料管、毛筆、涮筆筒，他一樣樣撿起，聲音很輕：
“爺爺，我剛剛給三個人畫了合……”
話音未落，他的手肘無意間碰到了老人的膝頭。
觸碰的瞬間，一種異樣的、堅硬的涼意傳來。
爺爺的身體，就順著他觸碰的那個點，緩緩地、不可挽回地，向一旁傾斜下去。
那姿態僵硬而固執，像一棵早已在內部枯朽、只等待著最後一縷風的老樹。
青禾的手僵在半空。
“爺爺！”
即使是局外人的林素和韓宥景，也感到一絲傷悲。
即使不是一個真實的人，也算是相處過的“生命”。
這一串數據的消逝，也依舊讓人動容。
【青禾忍痛為爺爺舉辦了葬禮，這場葬禮就只有他一個人。】
【葬禮過後，他將爺爺下葬。自此，他披麻戴孝三個月。】
【三個月後的這一天，青禾開始收拾爺爺的遺物。】
他忽地從儲物間的一個角落翻找出了幾年前塵封的東西——
那是關於阿澈的畫集。
他有意不去觸碰，但還是在今天重新掀開了那段回憶。
他拿著畫來到曾經的水井旁邊。
才短短三個月，卻好像時過境遷。水井周圍被人砌墻圍了起來，把這口井連同附近的地塊都占為了自己的所有物。
青禾敲門的時候，這家人開門，對他的態度很差。
但在青禾說明了來意之後，他們才有所緩和，並答應讓青禾過來最後一次，而且他們也識趣地離開了。
青禾走進這個院子。
林素跟在身後，他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發現這裏現在的樣子和他們第一次找到這口井的時候一模一樣。
【1、青禾承認自己仍然對阿澈有感情，他遺憾，不甘，心痛，擔憂，期盼，他覺得他們之間相識一場，絕對不該走到今天這樣的結局。】
【2、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釋懷了，但沒想到這沈甸甸的畫集還是勾起了一絲情愫。但那絕對不是喜歡了。】
沒有問題，只有兩個選項。
林素習慣性地看向韓宥景，“你覺得選哪個？大師？”
到這裏，沒有能重改選項的機會了。
韓宥景：“選……二吧。”
林素有點以為，他本以為韓宥景這種終級戀愛腦會選第一個的。
他問道：“為什麽不選一啊？”
“我以為他是喜歡阿澈的，但這裏出現了二這樣的選項。我想試試，如果選了它會發生什麽。”
他們選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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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摸魚加更的一天~
快點放假吧，熬不住了嗚嗚嗚，我弟元旦來找我，我要好好玩一玩才行！想吃烤肉，想吃西瓜，想喝牛骨湯，想吃牛肉，想吃牛雜，想吃燒烤……好餓，洗完澡去搞個火雞面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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