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三個結局 （拖到現在的2500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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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三個結局 （拖到現在的2500營養液……
畫板被隨意地放在樹下, 青禾回家去了。
林素正要拿起畫板來看看，阿澈卻搶先他一步拿起畫板，坐在了青禾的位置上。
他輕輕撫著畫紙, 指腹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黑色的筆痕。
就在林素以為青禾要很久才回來的時候, 前方就出現了青禾的身影。
他是跑過來的。
他手裏還拿著一樣東西。
“我回來了, 你看這樣東西行不行？”青禾說。
等他走近，林素看清了他手裏拿著的是一串珠子——
【黃花梨手串】
阿澈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將畫板放下，來到水井邊上。
輕聲問道：“這是你父母留給你的東西嗎？”
青禾：“嗯。”
阿澈一邊觀察他的神色, 一邊說道：“我能看看嗎？”
青禾猶豫了一下，還是遞給了阿澈。
在他們交遞手串的時候，林素一下子伸手，想試著能不能抓住, 不過沒碰到, 那手串在他的手上穿了過去。
阿澈小心地觀察著這手串, “這是什麽材質？”
“我爺爺說，是黃花梨。”
阿澈搖搖頭：“不懂, 但應該很貴重吧, 畢竟是你親生父母留下的東西。”
林素小聲嘀咕著：“他說話好直接啊, 怎麽直接當著當事人的面把這種事情提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是我, 我就不會這樣。”
林素有些詫異地看向說出這句話的韓宥景。
好割裂啊，韓宥景居然會說這種話。
林素還是憋不住說道：“你在跟他比什麽？”
韓宥景：“他的情商太低了。”
林素只當他是看不過去了。
青禾：“就直接扔下去嗎？”
阿澈卻有點不確定了，“這是你父母唯一留下的東西吧，只有一件，要是扔下去了，可能撈不上來了，真的要扔嗎？”
青禾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你說要扔的嗎。”
這下怪不得韓宥景討厭阿澈了，林素也有點討厭了。
不過這是推進劇情的必要節點，可能只有把手串丟下去了，才能解開水井的秘密。
本以為青禾會想很久，又或者出現一個讓玩家做決定的選項，導致會走向不同的結局，但沒有。
青禾只是頓了頓，就一言不發地把手串丟了下去。
就連阿澈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青禾知道，阿澈以為他對找回親生父母抱有很深的執念，不然也不會抱著“為你好”“關心你”的想法提出這個建議。但青禾跟阿澈想象中的不一樣，他對親生父母並沒有很多的感情。也許是他從小沒上過多少學，對別人父母是如何愛自己小孩的場景沒多深的體會，沒有強烈的對比，就沒有強烈的落差。再說了，他的爺爺也不比別人差。那他是為什麽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呢？】
【青禾對水井的好奇大於對自己父母的好奇。他的父母說到底，也只是兩個人罷了，人到處都是，但這種神奇的水井，可能也只有安牧才有。到底是什麽樣的水井，能讓爺爺半輩子守在這裏。究竟是爺爺想要守在水井附近，還是因為這口井能蠱惑人心。】
【比起阿澈說的那些傳言，青禾自己聽過的也不少。甚至，鎮上的人還會主動找到青禾，跟他說那些閑話。在青禾自己聽來，那些閑話之所以是閑話，是因為說的人只是想看看青禾的反應罷了。其中有人是這樣說的——】
【城西的那口井有問題，你們聽說過巫術嗎？我看啊，就是那老畫師中了巫術了！】
青禾的內心活動出現在他們眼前。
阿澈的聲音打斷了青禾的想法，“你看到什麽了嗎？有東西出現嗎？”
青禾定眼看去，“有……”
井的深處，正從內部漾起一片幽微的光。
水面被照亮了邊緣，漣漪正以一種奇異的規律蕩漾開來。好像是有什麽景象，正要從那黑暗的水底，緩緩地浮現出來。
【他平靜地等待著，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他發現，畫家也有當作家的天賦。因為他很會幻想。】
【在他還沒有把手串扔進去的時候，他就已經想象到了許多可能。】
【比如，其實這手串根本就不是親生父母留下來的，而是爺爺留的。因為想讓他在世界上多個念想，所以才謊稱這是他父母留下來的東西。又比如，其實他不是爺爺撿回來的，爺爺是他的親爺爺，但父親和爺爺決裂，爺爺不認他的兒子了，卻不忍心他就這麽被拋棄，於是以收養的名義把他養大。】
水面出現了朦朧的幻影。
男人在不遠處的田壟上，背對著畫面，正將一把秧苗穩穩插入水田。女人低頭，膝上攤著一件未補完的衣裳，針線停在半空。
阿澈：“看到了！我也看到了！這是你父母！”
他激動地握住青禾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由於把控不好力道，青禾皺了皺眉，柔聲道：“你反應這麽大做什麽。”
“你終於看到你親生父母長什麽樣了啊，看來這口井的傳說是真的！哎，對了，下一步呢，你要去找他們嗎？我可以幫你，我去過很多地方，等我再仔細看看那是哪裏，也許我能幫你找出這個地方。”
青禾淡淡道：“不用這麽麻煩了。”
“不麻煩啊，這可是大事。你是不是覺得我辦不到呢，沒關系啊，就算我找不到，我也能幫你問別人。”
青禾搖搖頭，“不是這個意思。”
阿澈探著腦袋，去看青禾的表情，“你怎麽都沒什麽反應呢，感覺我比你還激動，難道你不高興嗎？”
青禾的視線沒有焦點，先落在對方臉上，又滑開，飄向井裏，最後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
【真奇怪，他並不想念自己的親生父母啊。】
【獲得信物一[黃花梨串珠×1]】
【青禾（探索度16%）】
【一、青禾是外來畫師收養的孩子，跟著外來畫師一同生活在安牧鎮中。他繼承了外來畫師的手藝，靠給人畫像為生。和外來畫師不同，他擅長畫人像，並在鎮上有著一定的知名度。】
【二、青禾對自己的親生父母並沒有太多的感情。】
【阿澈（探索度9%）】
【一、阿澈是鎮上最年輕的船員（？），十八歲，父母早逝。他自十五歲起，就跟著船隊謀生。】
【二、阿澈的神經大條，由於小時候沒有受到過細膩的關愛，因此他缺乏對其他感情的感知能力。青禾是第一個讓他主動產生“關愛”之類的情緒的人。他想要靠近青禾，自顧自地做以為對青禾好的事情。】
這個副本到這裏告一段落。
他們自動從副本裏出來，周圍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
其中大部分都是玩家，npc只有寥寥幾人。
林素巡視了一圈，卻沒看到青禾和阿澈的身影，坐在樹根下的只有爺爺。
他走過去，嘗試和爺爺對話。
但並沒有出現[對話]的選項，只有[贈送]。
韓宥景也走上前，看著手上的黃花梨珠子，說道：“能把這個給他嗎。”
林素：“你被阿澈奪舍了嗎，怎麽問這種明知道答案的問題。”
韓宥景默了默，“可能是吧。”
太久沒在意過別人了，就是控制不住地亂開屏。
林素點開活動頁面看了一眼——
【時空之門限時開放活動——古井尋源】
【時間：3日】
【參與人數：93423】
【信物收集進度：1\3】（僅顯示個人進度）
【源能值：38%】
參與人數多了起來，總源能值也升得很快。
看來大家都已經完成第一個階段了。
林素關閉頁面，看向身旁的韓宥景，“現在第一個信物都已經拿到了，我們就在這裏分開吧。”
韓宥景也作勢點開頁面看了看，而後說道：“萬一之後的任務是一個人沒法完成的呢，兩個人組隊會不會好一點。”
林素有點疑惑，“但我們不是要打出不一樣的結局嗎，而且進副本之後，我們還是能私聊的，到時候有問題再商量不就好了。”
韓宥景：“也有概率是關閉聊天功能的，你看現在公屏上，有很多人都在招募隊友，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就怕之後會錯過一些只有兩個人才能完成的任務。”
涉及到任務啊，那就不再猶豫了。
林素：“那就繼續這樣吧，對了，要不要把陸般也叫過來？”
韓宥景長嘆一口氣，視線看向別處，“算了吧，他說最近要忙店裏的事情，沒什麽時間玩游戲了。”
林素：“那好吧。”沒想到，他和陸般才認識不久，就體會到了這種朋友之間分道揚鑣的感受，“那他店開業了嗎？到時候我去捧個場。”
韓宥景：“應該快了吧。”
獲取完信物一，他們馬不停蹄地進入下一階段的劇情副本。
【安牧鎮的水井·阿澈與青禾】
【此次分別後，阿澈一個月未出現。青禾去找過他兩次，但對方不是不在家，就是避而不見。青禾不知道阿澈是否故意躲著自己，還是出了事，於是，他想了其他辦法。】
到了晚上，路邊沒有幾盞完好的路燈，只能憑借著周圍屋檐下的燈光看清水井附近的情景。
韓宥景不知道從哪裏掏出兩個手電筒，還遞給林素一只。
林素接過，“謝謝”，但他懶得舉著，於是收進了背包裏。
韓宥景打開了他的那一只。
頓時，從黑夜變成了白天。
林素下意識瞇起眼睛，過了好久都緩不過來。
他伸手摸索著，碰到了韓宥景的手臂，將他往下按了按，“別把npc嚇走了。”
韓宥景穩穩道：“不會的，他們看不到。”
此時，林素聽見前方傳來了一點窸窣。
他睜開眼縫，看到一個過曝的人影往這邊走來。
那人鬼鬼祟祟的，懷裏似乎抱著什麽。
韓宥景把手電筒亮度調低，林素才能看清。
那就是青禾。
青禾抱著一個畫板，畫板上夾著幾張紙。
他來到井邊蹲了下來，把畫紙取下來，擺在地上。
站著看去，只看到那依稀都是些人像。
林素也跟著蹲下，扶著韓宥景拿著手電筒的手照亮那些畫——
原來這都是阿澈。
林素大概猜到他青禾要幹什麽了。
果然，青禾首先挑出一張完成度沒那麽高的畫，丟進井裏。
片刻後，井中出現了映像——
那是片鐵灰色的海，風吹動的海浪行徑是厚重的，粘稠得像未化開的墨。
二層的甲板上已經有人了。
值班的水手裹著簡陋的馬甲，上面的補丁色塊十分顯眼，即使在這樣昏沈的環境下。
他每隔一段時間，便將望遠鏡舉到眼前，緩慢地掃描海平線。
“居然是動態的。”林素說道，便趴得更近了，上半身幾乎都壓在了水井邊的青石上。
畫面還在持續變幻，不過越來越淺了。
青禾大概明白了，他加快動作，又拿起一張畫扔了下去。
畫紙晃晃悠悠地飄，落在了水面上，漸漸融進了映像裏。
畫面重新變得清晰。
鏡頭持續移動。
一個皮膚黝黑，五官立體，身材精瘦的男生出現在第一層甲板。
那便是阿澈。
不過他的姿態緊張，渾身崩得很直，這讓林素感到有點奇怪。
這一次，畫面消失得更快了。
青禾立即把捏在手裏的兩張畫紙扔了下去。
畫面延續。
兩名人高馬大的船員走到阿澈面前，好像說了些什麽，下一秒，其中一個人突然踹了阿澈一腳。
這一腳力度很大，阿澈站不穩，先是跪倒，然後撲倒在地，模樣十分狼狽。
青禾看得直皺眉頭，喃喃著：“他們為什麽要打你……還手啊，這不是平常的你啊……”
韓宥景卻發現了不對，“他受傷了。”
哪裏？
林素看到了。
阿澈的右臂關節、小臂都紅腫得誇張，還有他嘴巴溢出了血跡。
青禾她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像平靜的水面被一顆看不見的小石子打破了。
“原來這段時間都看不到他，是因為他出海了……”
“可為什麽他出去之前不跟我說一聲，之前他都主動來跟我說的……”
“他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他怎麽受傷了！？是不是被欺負了？”
“不行……！”
青禾起身，拿上畫，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林素他們跟上青禾，只見青禾去外面的藥店裏買了藥，都是治療跌打損傷的藥物，付完錢拿上藥，又快步往一個方向走去。
“是不是要去阿澈家啊。”林素說。
唯獨韓宥景註意到了一點，“藥都是雙份的。”
林素：“為什麽，總不可能是給打人那倆準備的吧。會分開包裝，可能是因為這是兩個療程。”
韓宥景沈默地看了林素一眼，說道：“因為他要放一份在阿澈家裏，放一份在水井旁邊。”
林素蹙眉：“你確定嗎？”
韓宥景：“確定。”
光憑林素的腦子，他怎麽都想不出來這個做法。
“萬一是給爺爺買的呢。”
韓宥景：“爺爺摔傷了？”
林素：“說不定呢。”
韓宥景：“設置爺爺摔傷這個環節的意義是？”
林素：“有孝心唄。”
林素：“那我問你了，讓青禾把兩份一樣的藥放到不同地方的意義是？”
韓宥景看著林素疑惑又不解的表情，嘆了口氣，“不信的話，待會看看就知道了。”
他們跟著青禾跑了兩個地方，先是阿澈家。青禾把藥的包裹擺在門口臺階上最顯眼的地方，放完後，此時青禾手裏還有一份包裹。
在路上，兩人亦步亦趨跟在青禾身後，韓宥景抱著手臂，偏頭說道：“如果是兩個療程的藥，他直接全都放在阿澈家門口就好了。”
居然還真的被韓宥景說中了。
林素狐疑：“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攻略了？”
韓宥景：“沒有，猜的。”
林素：“這麽沒邏輯的都能被你猜中。”
韓宥景：“……你沒談過戀愛吧。”
林素更加不懂了：“這跟談戀愛有什麽關系？”
韓宥景：“等阿澈回來之後，不管他是先來水井這邊，還是回家，都能第一時間用上藥。”
林素：“阿澈肯定是先回家啊，如果是我的話，肯定得休息個三四天再過來。不，也可能要一個月。”
說完，發覺自己好像那種杠精。
他餘光觀察著韓宥景的神色，對方沒什麽情緒。
他擡起手臂，懟了懟韓宥景，“你呢。”
“嗯？”
“如果你是阿澈，你會先回家還是……”
“如果那裏有我喜歡的人，我會先去找我喜歡的人。”
林素慢慢瞪大了眼睛。
不是，這跟喜歡的人有什麽關系？
他靈光一閃，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
原來阿澈喜歡青禾？？？？
阿澈的人物介紹那裏，也沒提喜歡兩個字啊。
意思最接近的，就是“關愛”了，但這和男女……呸，男男之間喜不喜歡的有什麽關系呢。
但林素思緒轉的很快，僅花了零點零一秒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可阿澈為什麽不先把傷處理好再來找青禾，帶著一身傷過來，只會讓青禾擔心他，還會被喜歡的人看到狼狽的一面，阿澈難道就不會感到……羞恥類似的情緒嗎？我感覺阿澈不是那種喜歡搞苦肉計賣慘的人。”
林素分析得頭頭是道。
被扣了個“苦肉計賣慘”帽子的韓宥景一時無言。
回到水井。
就見青禾果然把那包藥放在了旁邊，然後就回家休息去了。
林素看著青禾的背影，開始和韓宥景第二輪對男男感情的探討。
“青禾到底喜不喜歡阿澈？”
韓宥景說道：“還沒到喜歡的地步，也有可能是青禾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林素豎起大拇指：“專業啊，你肯定談了很多吧。”
韓宥景：“沒有……”
林素：“不過，跟男生女生談有什麽不一樣的嗎？”
韓宥景：“都說我沒談過……”
林素沒太在意。
一般有點小錢的，長得帥的，就不缺人追。
二十幾年來難道他就沒有春心萌動的時候嗎，說不定某天晚上就突然想談了呢。
他想象了一下韓宥景跟別人談戀愛的樣子……
不對，他想這個幹什麽。
還是幹正事吧。
林素猛地甩頭，把韓宥景看呆了，“別晃太猛，會頭暈。”說著，他還下意識伸手護在林素的身後。
青禾走後，這一階段劇情卻還沒有結束。
突然，樹後傳來一點聲響。
林素一怔，猛地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板正的黑影半掩在樹幹後方，那影子一動不動，如果不是看到下方的影子，林素還以為見鬼了。
他輕拍韓宥景的手臂，“照一下那裏，看那是不是有人？”
燈光晃過去，林素一下子認出了那人。
“是阿澈？！”
他怎麽會在這裏，他現在不是應該在船上嗎？
韓宥景點開任務面板又關上，“還是同一天，時間沒問題。”
林素頓時發散出各種可能，要麽是在井裏看到的是假的，要麽井裏看到的畫面和現實中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阿澈緩緩往前邁步，目光沒在藥上，而是望著青禾離去的方向。
林素定眼看向阿澈的臉，手臂，腰，腿。
走路不太利索，有點跛腳，擺臂也極其不自然。
阿澈在林素身邊走過的時候，韓宥景把林素往後拉了一下，但沒怎麽拉動。
林素視線跟著阿澈，微微探頭去看對方的臉。
韓宥景：“你在看什麽？”
林素指著自己的嘴角，對韓宥景說：“你剛剛註意到了沒，他的嘴角是紅的，好像有血。”
韓宥景聞言，這才繞到阿澈的前面，去看林素指的位置，“對，那就是血，已經幹了。”
林素比劃著說道：“你還記得剛才井裏面的畫面嗎，他身上的衣服、褲腳、身上的汙漬、血跡，是不是和現在差不多？”
片刻，韓宥景點頭肯定他，“對，看來他才剛下船就過來了。”
林素錘了下手掌，接著說道：“所以井裏看到的畫面是之前的，不是實時的。”
搞清楚後，他深吸一口氣，問：“你說青禾他知道這事嗎？”
韓宥景回想著青禾剛才的表現，篤定道：“他不知道。”
【阿澈拿起了那袋藥，看了一眼，然後從口袋裏掏著什麽東西——】
[1、花]
[2、寶石]
阿澈和林素他們之間浮現出一個選項板。
韓宥景低眸，“你怎麽選？”
“兩個選項，應該會導致走向不同的結局吧。”林素語氣遺憾，“哎，如果我們分開就好了，這樣一來，我選花，你選寶石不就好了。”
韓宥景：“不一定的，也許兩個選項都是導向同一個結局呢。”
林素：“但……”
韓宥景：“那就選花吧。”
林素：“……哦好。”
這麽急，話都不讓人說完。
阿澈的手上突然出現一小束花，他彎腰，小心翼翼地把花靠在青石邊緣。
林素：“白色的包裝，好像壽花啊。”
韓宥景：“長壽花嗎？”
林素：“壽衣那種壽花。”
韓宥景：“……”
什麽自創說法。
這一階段的劇情結束了，卻沒獲得第二個信物。
在下一個階段到來之前，林素連忙說道：“你快退出，自己另外組一個隊伍，然後試試能不能找到劇情回顧什麽的，回去選那個寶石。”
韓宥景：？
還惦記著呢？
林素拱了拱一旁的韓宥景，“去啊。”
“不去。”
林素的黑眼珠牢牢釘在對方臉上，“你說啥？”
韓宥景淡淡地看向他，聲緩而有力，“不去。”
就算少他一個也沒什麽影響，肯定會有其他玩家是選擇寶石的。
【白天。】
開始了，林素只好把心思轉移到任務上。
青禾今天比爺爺先來，他看見井邊的藥消失了，神情還有些凝滯。
林素都快看不懂他了，究竟是想這藥被阿澈取走還是不想呢？
青禾掃視一圈，終於看到了那束倒在青石下的花。
他楞了一會，緊繃的表情慢慢舒展。
彎腰拿起來，靜靜端詳著。
【他竟僅憑一束花，就認出了阿澈。】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仍舊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好像在發呆。
林素看向韓宥景，問道：“他是不是不理解阿澈為什麽要送花？嗯？愛情專家。”
韓宥景：“……不知道。”就算他心裏有所推測，也不想說出來了，免得之後又被調侃。
這時，爺爺也過來了。
青禾聽到動靜，迅速把花束藏在身後。
爺爺眼神不好，遠的東西看不清楚，因此趁爺爺還沒走過來的時候，青禾假裝放畫板，把那花束放在了樹後。
爺爺看了青禾一眼，沒在意他的動作。
“今天你不出街擺攤的話，你來給我畫像吧。”爺爺說。
青禾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意外，他面色未改，只將目光輕輕移開，虛虛地落在自己的畫板上，“好。”
畫的時候，他有些心不在焉。
爺爺看出來了，“青禾，你有什麽心事嗎？”
【青禾會如何回答？】
[1、否認。]
[2、承認，並向爺爺講述關於阿澈的事情。]
韓宥景很謙讓，“你來選吧。”
那林素可就選第一個了。
青禾：“沒有啊，爺爺，可能是我昨晚睡得比較晚吧，今天就是有點困。哎呀爺爺，你別亂動了，我都畫歪了。”
說著，青禾手指微動，把原本在最上面的那張畫換到了底下。
可惜林素在青禾前面，有畫板擋著，他什麽也看不見。
韓宥景個子高，林素便問他有沒有看到什麽。
“他在畫阿澈。”
“現在才開始畫他爺爺。”
林素和韓宥景面面相覷。
韓宥景：“你在想什麽。”
林素：“……他該不會真喜歡上阿澈了吧？”
韓宥景看著林素的表情，不置一詞。
【之後，他們經常用水井交流，傳話。有時候給對方稍上一點零食點心，有時候給對方帶一些小玩物。】
【就這樣又過去了兩個月。】
林素有點不理解，如果阿澈是因為受傷很嚴重不想讓青禾擔心，兩個月了，照理來說，阿澈的傷勢也該有好轉了才對，為什麽還是不出現呢。
【有時候，青禾會給阿澈畫一點小圖送過去，但大部分都讓青禾自己留著了，只有不到五張送了出去。】
【這天，青禾畫好了兩張畫，卻抓不定主意要送哪一張——】
傍晚，青禾坐在樹下。
他屈膝而坐，畫板放置在他膝蓋上，畫板上擺著兩張畫。
畫紙上引申出兩個選項，[1]和[2]。
難不成，送畫也有什麽學問。
林素攏起衣擺，蹲了下來，雙手抱著膝蓋，拇指抵著下巴，思考的時候，腦袋一點一點地，在別人看來，他似乎很認真。
但其實，他的腦袋一片空白。
他對數字敏感，但對藝術方面一竅不通。
毫無藝術審美的他，連什麽是好看什麽是不好看都分不出來。
有一種直男聽見化妝師分析講解妝容時候的無力感。
他只好寄希望於韓宥景。
他擡起頭，微微歪著身子，對韓宥景說道：“你來選吧。”
這下輪到林素謙讓給韓宥景了。
韓宥景直接在林素身邊蹲了下來，他們身子輕輕貼著，林素想往旁邊挪，但旁邊就是樹幹，他沒位置，便想站起來。
“第一幅是海，沒有船，只有海。和之前在水井裏看到的很像。大概率就是之前看到的那片海。”
聽到韓宥景這番話，林素又蹲了下來，繼續聽下去。
“第二張畫的是兩棵樹，硬要說的話，其實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很普通的技法，構圖也很普通。兩棵樹並排，左邊的比較挺拔強壯，右邊的樹沒有那麽高大，但也很健康，那些擦出來的色塊可以理解為花。兩棵樹靠得很近，樹幹底下的排線是土地，仔細看裏面還有幾條粗細不均的弧線，那是樹根，它們有幾根數根的末端還交纏在了一起。”
林素的視線轉動，“交纏？”
韓宥景指了出來，“這裏。”
林素：“噢，然後呢。”
韓宥景：“然後你覺得該選哪一張？”
林素猝不及防，他眨了眨眼，目光從韓宥景回到畫上。
片刻，他指著那片烏黑的海，“這個？”
“為什麽？”
“因為這個是現實中看到過的啊，也是和阿澈有關的。”林素越說越自信了，“對吧？既然後面的劇情和阿澈有關，那這個送畫環節，肯定也還是選和阿澈有關的啊。”
韓宥景輕笑了一下，“看來你沒有戀愛腦。”
林素就當是自己被誇了，但還要假裝不滿意地反問他：“那你覺得是哪個好？兩棵樹嗎？難不成選了兩棵樹就是戀愛腦了？我覺得我選的更有邏輯。”
韓宥景：“海是和阿澈有關，但只和阿澈一個人有關，但樹……你看那樹根，還不暧昧嗎？”
林素皺眉看去，額頭幾乎要抵在紙上了。
韓宥景貼心地伸手幫他擋了擋，免得林素變得“印堂發黑”。
“噢……樹根啊，是纏在一起了，但是……這很暧昧嗎？你對著一張風景畫都能想到這些東西，萬一青禾是寫實派呢，你這麽‘扭曲’他的意思，他知道嗎？”林素認真地發問。
韓宥景默了默，“算了，就選海吧。”
看來，和林素熟悉起來這件事，還任重道遠。
林素打住，“別，還是聽你的吧，選兩棵樹。”
韓宥景總算是看明白了，其實林素未必無法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在裝不懂，找理由跟自己擡杠。
林素很討厭我嗎？
還是因為，他的基因裏自帶杠精屬性。
“把這幅畫送給他吧。”
青禾把這張畫著樹的圖留下，用一個石頭壓著邊角，放在樹下。
似乎是怕不夠顯眼，阿澈過來的時候有可能看不到。
他還撿了許多個小石頭，擺成了一條虛線從水井邊上開始延伸到樹下。
青禾實在周全，還考慮到了風大可能會把紙吹進井裏的可能，所以放得離井比較遠。
青禾走後，此處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素提前看向樹後，不過阿澈沒像之前那樣突然從這冒出來，而是等青禾已經回到家了，才沿著小路走來。
明明阿澈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包紮敷藥了，為什麽臉色看著如此憔悴。
阿澈拿到了那張畫，他小心地舉著，對著月光端詳了好一會。
林素忽地起了一股得意的勁，“你看，他的表情跟我差不多。”
韓宥景輕笑。
阿澈確實看不懂這畫，他沒有審美，沒有概念，只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青禾畫畫很好看、很厲害”。
雖然看不懂，但阿澈還是很珍惜地把畫卷了起來，連一點折痕都不留下。
【他按照慣常，給青禾帶了一份禮物——】
又到了讓玩家選禮物的環節。
但這一次的選項和上次一模一樣，就連順序都沒有變化。
林素：“這次還選花嗎？這次又送花，青禾不會膩嗎？”
韓宥景要說些什麽，林素突然“頓悟”了，他豎起一根手指，說道：“啊，我懂了。選的禮物要和劇情呼應，還要和兩個人呼應對吧？所以選送花啊，因為青禾送阿澈的畫裏面也有花，長在樹上那些就是。”
韓宥景：“不，選寶石吧。”
林素懵逼。
不是你說的方法嗎？怎麽現在又不對了。
林素有一種，跟著學霸解題，但只會死板地套公式的感覺，而學霸已經能夠靈活運用解題思路了。
好混亂，他放棄思考了。
還是暴力任務比較適合他。
想著想著，林素捏緊了拳頭。
韓宥景看見了，他一頓，眼神打量過林素那咬牙切齒地表情和緊繃僵硬的四肢。當然，這些都是韓宥景過度腦補了，此時的林素並沒有這麽駭人。
韓宥景遲疑了一下，說道：“你要選花也行……”
林素呼出一口氣，“沒事，就寶石吧，聽你的。”
韓宥景：“嗯……”
他等了一會，也沒見林素問選寶石的原因。
於是便主動說了：“因為同樣的選項出現了兩次，一般是因為上一次沒選到點上。我之前玩過類似的，如果不選中‘真正’的答案，那這個問題就會一直出現，這一段劇情就會一直循環。”
林素緩緩點頭，努了努嘴唇，模樣鄭重卻帶點滑稽，“嗯，學問。”
韓宥景：“……”
他確定以及肯定了。
林素並不是不認同他的選擇，只是單純地想懟一懟。
果然是抱著手機電腦長大的年輕人……都被快餐式的、沖突對立式的網絡腌入味了。
“你家網絡有限速嗎？”
韓宥景突然問了這麽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
“嗯。”
“嗯？”
林素連“嗯”了兩聲，莫名其妙地看著韓宥景的側臉。
韓宥景又自顧自道：“沒事。”
反正這樣的特質出現在林素身上卻不討人厭，還挺……
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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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故事現在看似乎是個愛情故事，但如果只是一個愛情故事，那咋會跟另一個大陸有關捏
好久沒寫這麽多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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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板被隨意地放在樹下, 青禾回家去了。
林素正要拿起畫板來看看，阿澈卻搶先他一步拿起畫板，坐在了青禾的位置上。
他輕輕撫著畫紙, 指腹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黑色的筆痕。
就在林素以為青禾要很久才回來的時候, 前方就出現了青禾的身影。
他是跑過來的。
他手裏還拿著一樣東西。
“我回來了, 你看這樣東西行不行？”青禾說。
等他走近，林素看清了他手裏拿著的是一串珠子——
【黃花梨手串】
阿澈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將畫板放下，來到水井邊上。
輕聲問道：“這是你父母留給你的東西嗎？”
青禾：“嗯。”
阿澈一邊觀察他的神色, 一邊說道：“我能看看嗎？”
青禾猶豫了一下，還是遞給了阿澈。
在他們交遞手串的時候，林素一下子伸手，想試著能不能抓住, 不過沒碰到, 那手串在他的手上穿了過去。
阿澈小心地觀察著這手串, “這是什麽材質？”
“我爺爺說，是黃花梨。”
阿澈搖搖頭：“不懂, 但應該很貴重吧, 畢竟是你親生父母留下的東西。”
林素小聲嘀咕著：“他說話好直接啊, 怎麽直接當著當事人的面把這種事情提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是我, 我就不會這樣。”
林素有些詫異地看向說出這句話的韓宥景。
好割裂啊，韓宥景居然會說這種話。
林素還是憋不住說道：“你在跟他比什麽？”
韓宥景：“他的情商太低了。”
林素只當他是看不過去了。
青禾：“就直接扔下去嗎？”
阿澈卻有點不確定了，“這是你父母唯一留下的東西吧，只有一件，要是扔下去了，可能撈不上來了，真的要扔嗎？”
青禾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你說要扔的嗎。”
這下怪不得韓宥景討厭阿澈了，林素也有點討厭了。
不過這是推進劇情的必要節點，可能只有把手串丟下去了，才能解開水井的秘密。
本以為青禾會想很久，又或者出現一個讓玩家做決定的選項，導致會走向不同的結局，但沒有。
青禾只是頓了頓，就一言不發地把手串丟了下去。
就連阿澈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青禾知道，阿澈以為他對找回親生父母抱有很深的執念，不然也不會抱著“為你好”“關心你”的想法提出這個建議。但青禾跟阿澈想象中的不一樣，他對親生父母並沒有很多的感情。也許是他從小沒上過多少學，對別人父母是如何愛自己小孩的場景沒多深的體會，沒有強烈的對比，就沒有強烈的落差。再說了，他的爺爺也不比別人差。那他是為什麽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呢？】
【青禾對水井的好奇大於對自己父母的好奇。他的父母說到底，也只是兩個人罷了，人到處都是，但這種神奇的水井，可能也只有安牧才有。到底是什麽樣的水井，能讓爺爺半輩子守在這裏。究竟是爺爺想要守在水井附近，還是因為這口井能蠱惑人心。】
【比起阿澈說的那些傳言，青禾自己聽過的也不少。甚至，鎮上的人還會主動找到青禾，跟他說那些閑話。在青禾自己聽來，那些閑話之所以是閑話，是因為說的人只是想看看青禾的反應罷了。其中有人是這樣說的——】
【城西的那口井有問題，你們聽說過巫術嗎？我看啊，就是那老畫師中了巫術了！】
青禾的內心活動出現在他們眼前。
阿澈的聲音打斷了青禾的想法，“你看到什麽了嗎？有東西出現嗎？”
青禾定眼看去，“有……”
井的深處，正從內部漾起一片幽微的光。
水面被照亮了邊緣，漣漪正以一種奇異的規律蕩漾開來。好像是有什麽景象，正要從那黑暗的水底，緩緩地浮現出來。
【他平靜地等待著，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他發現，畫家也有當作家的天賦。因為他很會幻想。】
【在他還沒有把手串扔進去的時候，他就已經想象到了許多可能。】
【比如，其實這手串根本就不是親生父母留下來的，而是爺爺留的。因為想讓他在世界上多個念想，所以才謊稱這是他父母留下來的東西。又比如，其實他不是爺爺撿回來的，爺爺是他的親爺爺，但父親和爺爺決裂，爺爺不認他的兒子了，卻不忍心他就這麽被拋棄，於是以收養的名義把他養大。】
水面出現了朦朧的幻影。
男人在不遠處的田壟上，背對著畫面，正將一把秧苗穩穩插入水田。女人低頭，膝上攤著一件未補完的衣裳，針線停在半空。
阿澈：“看到了！我也看到了！這是你父母！”
他激動地握住青禾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由於把控不好力道，青禾皺了皺眉，柔聲道：“你反應這麽大做什麽。”
“你終於看到你親生父母長什麽樣了啊，看來這口井的傳說是真的！哎，對了，下一步呢，你要去找他們嗎？我可以幫你，我去過很多地方，等我再仔細看看那是哪裏，也許我能幫你找出這個地方。”
青禾淡淡道：“不用這麽麻煩了。”
“不麻煩啊，這可是大事。你是不是覺得我辦不到呢，沒關系啊，就算我找不到，我也能幫你問別人。”
青禾搖搖頭，“不是這個意思。”
阿澈探著腦袋，去看青禾的表情，“你怎麽都沒什麽反應呢，感覺我比你還激動，難道你不高興嗎？”
青禾的視線沒有焦點，先落在對方臉上，又滑開，飄向井裏，最後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
【真奇怪，他並不想念自己的親生父母啊。】
【獲得信物一[黃花梨串珠×1]】
【青禾（探索度16%）】
【一、青禾是外來畫師收養的孩子，跟著外來畫師一同生活在安牧鎮中。他繼承了外來畫師的手藝，靠給人畫像為生。和外來畫師不同，他擅長畫人像，並在鎮上有著一定的知名度。】
【二、青禾對自己的親生父母並沒有太多的感情。】
【阿澈（探索度9%）】
【一、阿澈是鎮上最年輕的船員（？），十八歲，父母早逝。他自十五歲起，就跟著船隊謀生。】
【二、阿澈的神經大條，由於小時候沒有受到過細膩的關愛，因此他缺乏對其他感情的感知能力。青禾是第一個讓他主動產生“關愛”之類的情緒的人。他想要靠近青禾，自顧自地做以為對青禾好的事情。】
這個副本到這裏告一段落。
他們自動從副本裏出來，周圍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
其中大部分都是玩家，npc只有寥寥幾人。
林素巡視了一圈，卻沒看到青禾和阿澈的身影，坐在樹根下的只有爺爺。
他走過去，嘗試和爺爺對話。
但並沒有出現[對話]的選項，只有[贈送]。
韓宥景也走上前，看著手上的黃花梨珠子，說道：“能把這個給他嗎。”
林素：“你被阿澈奪舍了嗎，怎麽問這種明知道答案的問題。”
韓宥景默了默，“可能是吧。”
太久沒在意過別人了，就是控制不住地亂開屏。
林素點開活動頁面看了一眼——
【時空之門限時開放活動——古井尋源】
【時間：3日】
【參與人數：93423】
【信物收集進度：1\3】（僅顯示個人進度）
【源能值：38%】
參與人數多了起來，總源能值也升得很快。
看來大家都已經完成第一個階段了。
林素關閉頁面，看向身旁的韓宥景，“現在第一個信物都已經拿到了，我們就在這裏分開吧。”
韓宥景也作勢點開頁面看了看，而後說道：“萬一之後的任務是一個人沒法完成的呢，兩個人組隊會不會好一點。”
林素有點疑惑，“但我們不是要打出不一樣的結局嗎，而且進副本之後，我們還是能私聊的，到時候有問題再商量不就好了。”
韓宥景：“也有概率是關閉聊天功能的，你看現在公屏上，有很多人都在招募隊友，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就怕之後會錯過一些只有兩個人才能完成的任務。”
涉及到任務啊，那就不再猶豫了。
林素：“那就繼續這樣吧，對了，要不要把陸般也叫過來？”
韓宥景長嘆一口氣，視線看向別處，“算了吧，他說最近要忙店裏的事情，沒什麽時間玩游戲了。”
林素：“那好吧。”沒想到，他和陸般才認識不久，就體會到了這種朋友之間分道揚鑣的感受，“那他店開業了嗎？到時候我去捧個場。”
韓宥景：“應該快了吧。”
獲取完信物一，他們馬不停蹄地進入下一階段的劇情副本。
【安牧鎮的水井·阿澈與青禾】
【此次分別後，阿澈一個月未出現。青禾去找過他兩次，但對方不是不在家，就是避而不見。青禾不知道阿澈是否故意躲著自己，還是出了事，於是，他想了其他辦法。】
到了晚上，路邊沒有幾盞完好的路燈，只能憑借著周圍屋檐下的燈光看清水井附近的情景。
韓宥景不知道從哪裏掏出兩個手電筒，還遞給林素一只。
林素接過，“謝謝”，但他懶得舉著，於是收進了背包裏。
韓宥景打開了他的那一只。
頓時，從黑夜變成了白天。
林素下意識瞇起眼睛，過了好久都緩不過來。
他伸手摸索著，碰到了韓宥景的手臂，將他往下按了按，“別把npc嚇走了。”
韓宥景穩穩道：“不會的，他們看不到。”
此時，林素聽見前方傳來了一點窸窣。
他睜開眼縫，看到一個過曝的人影往這邊走來。
那人鬼鬼祟祟的，懷裏似乎抱著什麽。
韓宥景把手電筒亮度調低，林素才能看清。
那就是青禾。
青禾抱著一個畫板，畫板上夾著幾張紙。
他來到井邊蹲了下來，把畫紙取下來，擺在地上。
站著看去，只看到那依稀都是些人像。
林素也跟著蹲下，扶著韓宥景拿著手電筒的手照亮那些畫——
原來這都是阿澈。
林素大概猜到他青禾要幹什麽了。
果然，青禾首先挑出一張完成度沒那麽高的畫，丟進井裏。
片刻後，井中出現了映像——
那是片鐵灰色的海，風吹動的海浪行徑是厚重的，粘稠得像未化開的墨。
二層的甲板上已經有人了。
值班的水手裹著簡陋的馬甲，上面的補丁色塊十分顯眼，即使在這樣昏沈的環境下。
他每隔一段時間，便將望遠鏡舉到眼前，緩慢地掃描海平線。
“居然是動態的。”林素說道，便趴得更近了，上半身幾乎都壓在了水井邊的青石上。
畫面還在持續變幻，不過越來越淺了。
青禾大概明白了，他加快動作，又拿起一張畫扔了下去。
畫紙晃晃悠悠地飄，落在了水面上，漸漸融進了映像裏。
畫面重新變得清晰。
鏡頭持續移動。
一個皮膚黝黑，五官立體，身材精瘦的男生出現在第一層甲板。
那便是阿澈。
不過他的姿態緊張，渾身崩得很直，這讓林素感到有點奇怪。
這一次，畫面消失得更快了。
青禾立即把捏在手裏的兩張畫紙扔了下去。
畫面延續。
兩名人高馬大的船員走到阿澈面前，好像說了些什麽，下一秒，其中一個人突然踹了阿澈一腳。
這一腳力度很大，阿澈站不穩，先是跪倒，然後撲倒在地，模樣十分狼狽。
青禾看得直皺眉頭，喃喃著：“他們為什麽要打你……還手啊，這不是平常的你啊……”
韓宥景卻發現了不對，“他受傷了。”
哪裏？
林素看到了。
阿澈的右臂關節、小臂都紅腫得誇張，還有他嘴巴溢出了血跡。
青禾她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像平靜的水面被一顆看不見的小石子打破了。
“原來這段時間都看不到他，是因為他出海了……”
“可為什麽他出去之前不跟我說一聲，之前他都主動來跟我說的……”
“他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他怎麽受傷了！？是不是被欺負了？”
“不行……！”
青禾起身，拿上畫，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林素他們跟上青禾，只見青禾去外面的藥店裏買了藥，都是治療跌打損傷的藥物，付完錢拿上藥，又快步往一個方向走去。
“是不是要去阿澈家啊。”林素說。
唯獨韓宥景註意到了一點，“藥都是雙份的。”
林素：“為什麽，總不可能是給打人那倆準備的吧。會分開包裝，可能是因為這是兩個療程。”
韓宥景沈默地看了林素一眼，說道：“因為他要放一份在阿澈家裏，放一份在水井旁邊。”
林素蹙眉：“你確定嗎？”
韓宥景：“確定。”
光憑林素的腦子，他怎麽都想不出來這個做法。
“萬一是給爺爺買的呢。”
韓宥景：“爺爺摔傷了？”
林素：“說不定呢。”
韓宥景：“設置爺爺摔傷這個環節的意義是？”
林素：“有孝心唄。”
林素：“那我問你了，讓青禾把兩份一樣的藥放到不同地方的意義是？”
韓宥景看著林素疑惑又不解的表情，嘆了口氣，“不信的話，待會看看就知道了。”
他們跟著青禾跑了兩個地方，先是阿澈家。青禾把藥的包裹擺在門口臺階上最顯眼的地方，放完後，此時青禾手裏還有一份包裹。
在路上，兩人亦步亦趨跟在青禾身後，韓宥景抱著手臂，偏頭說道：“如果是兩個療程的藥，他直接全都放在阿澈家門口就好了。”
居然還真的被韓宥景說中了。
林素狐疑：“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攻略了？”
韓宥景：“沒有，猜的。”
林素：“這麽沒邏輯的都能被你猜中。”
韓宥景：“……你沒談過戀愛吧。”
林素更加不懂了：“這跟談戀愛有什麽關系？”
韓宥景：“等阿澈回來之後，不管他是先來水井這邊，還是回家，都能第一時間用上藥。”
林素：“阿澈肯定是先回家啊，如果是我的話，肯定得休息個三四天再過來。不，也可能要一個月。”
說完，發覺自己好像那種杠精。
他餘光觀察著韓宥景的神色，對方沒什麽情緒。
他擡起手臂，懟了懟韓宥景，“你呢。”
“嗯？”
“如果你是阿澈，你會先回家還是……”
“如果那裏有我喜歡的人，我會先去找我喜歡的人。”
林素慢慢瞪大了眼睛。
不是，這跟喜歡的人有什麽關系？
他靈光一閃，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
原來阿澈喜歡青禾？？？？
阿澈的人物介紹那裏，也沒提喜歡兩個字啊。
意思最接近的，就是“關愛”了，但這和男女……呸，男男之間喜不喜歡的有什麽關系呢。
但林素思緒轉的很快，僅花了零點零一秒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可阿澈為什麽不先把傷處理好再來找青禾，帶著一身傷過來，只會讓青禾擔心他，還會被喜歡的人看到狼狽的一面，阿澈難道就不會感到……羞恥類似的情緒嗎？我感覺阿澈不是那種喜歡搞苦肉計賣慘的人。”
林素分析得頭頭是道。
被扣了個“苦肉計賣慘”帽子的韓宥景一時無言。
回到水井。
就見青禾果然把那包藥放在了旁邊，然後就回家休息去了。
林素看著青禾的背影，開始和韓宥景第二輪對男男感情的探討。
“青禾到底喜不喜歡阿澈？”
韓宥景說道：“還沒到喜歡的地步，也有可能是青禾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林素豎起大拇指：“專業啊，你肯定談了很多吧。”
韓宥景：“沒有……”
林素：“不過，跟男生女生談有什麽不一樣的嗎？”
韓宥景：“都說我沒談過……”
林素沒太在意。
一般有點小錢的，長得帥的，就不缺人追。
二十幾年來難道他就沒有春心萌動的時候嗎，說不定某天晚上就突然想談了呢。
他想象了一下韓宥景跟別人談戀愛的樣子……
不對，他想這個幹什麽。
還是幹正事吧。
林素猛地甩頭，把韓宥景看呆了，“別晃太猛，會頭暈。”說著，他還下意識伸手護在林素的身後。
青禾走後，這一階段劇情卻還沒有結束。
突然，樹後傳來一點聲響。
林素一怔，猛地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板正的黑影半掩在樹幹後方，那影子一動不動，如果不是看到下方的影子，林素還以為見鬼了。
他輕拍韓宥景的手臂，“照一下那裏，看那是不是有人？”
燈光晃過去，林素一下子認出了那人。
“是阿澈？！”
他怎麽會在這裏，他現在不是應該在船上嗎？
韓宥景點開任務面板又關上，“還是同一天，時間沒問題。”
林素頓時發散出各種可能，要麽是在井裏看到的是假的，要麽井裏看到的畫面和現實中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阿澈緩緩往前邁步，目光沒在藥上，而是望著青禾離去的方向。
林素定眼看向阿澈的臉，手臂，腰，腿。
走路不太利索，有點跛腳，擺臂也極其不自然。
阿澈在林素身邊走過的時候，韓宥景把林素往後拉了一下，但沒怎麽拉動。
林素視線跟著阿澈，微微探頭去看對方的臉。
韓宥景：“你在看什麽？”
林素指著自己的嘴角，對韓宥景說：“你剛剛註意到了沒，他的嘴角是紅的，好像有血。”
韓宥景聞言，這才繞到阿澈的前面，去看林素指的位置，“對，那就是血，已經幹了。”
林素比劃著說道：“你還記得剛才井裏面的畫面嗎，他身上的衣服、褲腳、身上的汙漬、血跡，是不是和現在差不多？”
片刻，韓宥景點頭肯定他，“對，看來他才剛下船就過來了。”
林素錘了下手掌，接著說道：“所以井裏看到的畫面是之前的，不是實時的。”
搞清楚後，他深吸一口氣，問：“你說青禾他知道這事嗎？”
韓宥景回想著青禾剛才的表現，篤定道：“他不知道。”
【阿澈拿起了那袋藥，看了一眼，然後從口袋裏掏著什麽東西——】
[1、花]
[2、寶石]
阿澈和林素他們之間浮現出一個選項板。
韓宥景低眸，“你怎麽選？”
“兩個選項，應該會導致走向不同的結局吧。”林素語氣遺憾，“哎，如果我們分開就好了，這樣一來，我選花，你選寶石不就好了。”
韓宥景：“不一定的，也許兩個選項都是導向同一個結局呢。”
林素：“但……”
韓宥景：“那就選花吧。”
林素：“……哦好。”
這麽急，話都不讓人說完。
阿澈的手上突然出現一小束花，他彎腰，小心翼翼地把花靠在青石邊緣。
林素：“白色的包裝，好像壽花啊。”
韓宥景：“長壽花嗎？”
林素：“壽衣那種壽花。”
韓宥景：“……”
什麽自創說法。
這一階段的劇情結束了，卻沒獲得第二個信物。
在下一個階段到來之前，林素連忙說道：“你快退出，自己另外組一個隊伍，然後試試能不能找到劇情回顧什麽的，回去選那個寶石。”
韓宥景：？
還惦記著呢？
林素拱了拱一旁的韓宥景，“去啊。”
“不去。”
林素的黑眼珠牢牢釘在對方臉上，“你說啥？”
韓宥景淡淡地看向他，聲緩而有力，“不去。”
就算少他一個也沒什麽影響，肯定會有其他玩家是選擇寶石的。
【白天。】
開始了，林素只好把心思轉移到任務上。
青禾今天比爺爺先來，他看見井邊的藥消失了，神情還有些凝滯。
林素都快看不懂他了，究竟是想這藥被阿澈取走還是不想呢？
青禾掃視一圈，終於看到了那束倒在青石下的花。
他楞了一會，緊繃的表情慢慢舒展。
彎腰拿起來，靜靜端詳著。
【他竟僅憑一束花，就認出了阿澈。】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仍舊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好像在發呆。
林素看向韓宥景，問道：“他是不是不理解阿澈為什麽要送花？嗯？愛情專家。”
韓宥景：“……不知道。”就算他心裏有所推測，也不想說出來了，免得之後又被調侃。
這時，爺爺也過來了。
青禾聽到動靜，迅速把花束藏在身後。
爺爺眼神不好，遠的東西看不清楚，因此趁爺爺還沒走過來的時候，青禾假裝放畫板，把那花束放在了樹後。
爺爺看了青禾一眼，沒在意他的動作。
“今天你不出街擺攤的話，你來給我畫像吧。”爺爺說。
青禾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意外，他面色未改，只將目光輕輕移開，虛虛地落在自己的畫板上，“好。”
畫的時候，他有些心不在焉。
爺爺看出來了，“青禾，你有什麽心事嗎？”
【青禾會如何回答？】
[1、否認。]
[2、承認，並向爺爺講述關於阿澈的事情。]
韓宥景很謙讓，“你來選吧。”
那林素可就選第一個了。
青禾：“沒有啊，爺爺，可能是我昨晚睡得比較晚吧，今天就是有點困。哎呀爺爺，你別亂動了，我都畫歪了。”
說著，青禾手指微動，把原本在最上面的那張畫換到了底下。
可惜林素在青禾前面，有畫板擋著，他什麽也看不見。
韓宥景個子高，林素便問他有沒有看到什麽。
“他在畫阿澈。”
“現在才開始畫他爺爺。”
林素和韓宥景面面相覷。
韓宥景：“你在想什麽。”
林素：“……他該不會真喜歡上阿澈了吧？”
韓宥景看著林素的表情，不置一詞。
【之後，他們經常用水井交流，傳話。有時候給對方稍上一點零食點心，有時候給對方帶一些小玩物。】
【就這樣又過去了兩個月。】
林素有點不理解，如果阿澈是因為受傷很嚴重不想讓青禾擔心，兩個月了，照理來說，阿澈的傷勢也該有好轉了才對，為什麽還是不出現呢。
【有時候，青禾會給阿澈畫一點小圖送過去，但大部分都讓青禾自己留著了，只有不到五張送了出去。】
【這天，青禾畫好了兩張畫，卻抓不定主意要送哪一張——】
傍晚，青禾坐在樹下。
他屈膝而坐，畫板放置在他膝蓋上，畫板上擺著兩張畫。
畫紙上引申出兩個選項，[1]和[2]。
難不成，送畫也有什麽學問。
林素攏起衣擺，蹲了下來，雙手抱著膝蓋，拇指抵著下巴，思考的時候，腦袋一點一點地，在別人看來，他似乎很認真。
但其實，他的腦袋一片空白。
他對數字敏感，但對藝術方面一竅不通。
毫無藝術審美的他，連什麽是好看什麽是不好看都分不出來。
有一種直男聽見化妝師分析講解妝容時候的無力感。
他只好寄希望於韓宥景。
他擡起頭，微微歪著身子，對韓宥景說道：“你來選吧。”
這下輪到林素謙讓給韓宥景了。
韓宥景直接在林素身邊蹲了下來，他們身子輕輕貼著，林素想往旁邊挪，但旁邊就是樹幹，他沒位置，便想站起來。
“第一幅是海，沒有船，只有海。和之前在水井裏看到的很像。大概率就是之前看到的那片海。”
聽到韓宥景這番話，林素又蹲了下來，繼續聽下去。
“第二張畫的是兩棵樹，硬要說的話，其實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很普通的技法，構圖也很普通。兩棵樹並排，左邊的比較挺拔強壯，右邊的樹沒有那麽高大，但也很健康，那些擦出來的色塊可以理解為花。兩棵樹靠得很近，樹幹底下的排線是土地，仔細看裏面還有幾條粗細不均的弧線，那是樹根，它們有幾根數根的末端還交纏在了一起。”
林素的視線轉動，“交纏？”
韓宥景指了出來，“這裏。”
林素：“噢，然後呢。”
韓宥景：“然後你覺得該選哪一張？”
林素猝不及防，他眨了眨眼，目光從韓宥景回到畫上。
片刻，他指著那片烏黑的海，“這個？”
“為什麽？”
“因為這個是現實中看到過的啊，也是和阿澈有關的。”林素越說越自信了，“對吧？既然後面的劇情和阿澈有關，那這個送畫環節，肯定也還是選和阿澈有關的啊。”
韓宥景輕笑了一下，“看來你沒有戀愛腦。”
林素就當是自己被誇了，但還要假裝不滿意地反問他：“那你覺得是哪個好？兩棵樹嗎？難不成選了兩棵樹就是戀愛腦了？我覺得我選的更有邏輯。”
韓宥景：“海是和阿澈有關，但只和阿澈一個人有關，但樹……你看那樹根，還不暧昧嗎？”
林素皺眉看去，額頭幾乎要抵在紙上了。
韓宥景貼心地伸手幫他擋了擋，免得林素變得“印堂發黑”。
“噢……樹根啊，是纏在一起了，但是……這很暧昧嗎？你對著一張風景畫都能想到這些東西，萬一青禾是寫實派呢，你這麽‘扭曲’他的意思，他知道嗎？”林素認真地發問。
韓宥景默了默，“算了，就選海吧。”
看來，和林素熟悉起來這件事，還任重道遠。
林素打住，“別，還是聽你的吧，選兩棵樹。”
韓宥景總算是看明白了，其實林素未必無法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在裝不懂，找理由跟自己擡杠。
林素很討厭我嗎？
還是因為，他的基因裏自帶杠精屬性。
“把這幅畫送給他吧。”
青禾把這張畫著樹的圖留下，用一個石頭壓著邊角，放在樹下。
似乎是怕不夠顯眼，阿澈過來的時候有可能看不到。
他還撿了許多個小石頭，擺成了一條虛線從水井邊上開始延伸到樹下。
青禾實在周全，還考慮到了風大可能會把紙吹進井裏的可能，所以放得離井比較遠。
青禾走後，此處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素提前看向樹後，不過阿澈沒像之前那樣突然從這冒出來，而是等青禾已經回到家了，才沿著小路走來。
明明阿澈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包紮敷藥了，為什麽臉色看著如此憔悴。
阿澈拿到了那張畫，他小心地舉著，對著月光端詳了好一會。
林素忽地起了一股得意的勁，“你看，他的表情跟我差不多。”
韓宥景輕笑。
阿澈確實看不懂這畫，他沒有審美，沒有概念，只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青禾畫畫很好看、很厲害”。
雖然看不懂，但阿澈還是很珍惜地把畫卷了起來，連一點折痕都不留下。
【他按照慣常，給青禾帶了一份禮物——】
又到了讓玩家選禮物的環節。
但這一次的選項和上次一模一樣，就連順序都沒有變化。
林素：“這次還選花嗎？這次又送花，青禾不會膩嗎？”
韓宥景要說些什麽，林素突然“頓悟”了，他豎起一根手指，說道：“啊，我懂了。選的禮物要和劇情呼應，還要和兩個人呼應對吧？所以選送花啊，因為青禾送阿澈的畫裏面也有花，長在樹上那些就是。”
韓宥景：“不，選寶石吧。”
林素懵逼。
不是你說的方法嗎？怎麽現在又不對了。
林素有一種，跟著學霸解題，但只會死板地套公式的感覺，而學霸已經能夠靈活運用解題思路了。
好混亂，他放棄思考了。
還是暴力任務比較適合他。
想著想著，林素捏緊了拳頭。
韓宥景看見了，他一頓，眼神打量過林素那咬牙切齒地表情和緊繃僵硬的四肢。當然，這些都是韓宥景過度腦補了，此時的林素並沒有這麽駭人。
韓宥景遲疑了一下，說道：“你要選花也行……”
林素呼出一口氣，“沒事，就寶石吧，聽你的。”
韓宥景：“嗯……”
他等了一會，也沒見林素問選寶石的原因。
於是便主動說了：“因為同樣的選項出現了兩次，一般是因為上一次沒選到點上。我之前玩過類似的，如果不選中‘真正’的答案，那這個問題就會一直出現，這一段劇情就會一直循環。”
林素緩緩點頭，努了努嘴唇，模樣鄭重卻帶點滑稽，“嗯，學問。”
韓宥景：“……”
他確定以及肯定了。
林素並不是不認同他的選擇，只是單純地想懟一懟。
果然是抱著手機電腦長大的年輕人……都被快餐式的、沖突對立式的網絡腌入味了。
“你家網絡有限速嗎？”
韓宥景突然問了這麽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
“嗯。”
“嗯？”
林素連“嗯”了兩聲，莫名其妙地看著韓宥景的側臉。
韓宥景又自顧自道：“沒事。”
反正這樣的特質出現在林素身上卻不討人厭，還挺……
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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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故事現在看似乎是個愛情故事，但如果只是一個愛情故事，那咋會跟另一個大陸有關捏
好久沒寫這麽多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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